「诶……那我们,一个月都见不到面了……?」
在医院里的我震惊了。
我的眼前是坐在床上的格温。
这里是NY大都会医院。
在她开始住院四天后,再次前来探望的我、彼得、奈德……还有住院中的格温,以上四个人正在这间病房里。
「对。好像是找到了最新的治疗方法呢……如果顺利的话腿也能动了……不过得转到相当大型的医院去,所以一个月见不到面了。」
听到她的伤说不定能被治好……我很高兴,但一个月见不到面的话……感觉有点寂寞。
「米歇尔,你会支持我吗?」
但既然她这么说了,我只能点头。
为了她今后的人生能变得更好……我想尽我所能。
支持她这种事自不必说。
「嗯,我会支持你的。好好加油。」
我握住格温的手点了点头,她露出了微笑。
「暑假前我会回来的……如果治好了的话,我们一起去迈阿密海滩暑假旅行吧。」
「嗯。」
「难得买了泳装……绝对要穿去玩。」
「……嗯。」
格温开心地谈论着未来。
她心中似乎充满了希望。
我对此感到非常满足。
彼得慌慌张张的朝着格温开口。
「「诶?」」
我要是男人的话肯定会误会的。
但被陌生人看到的话……有点……
「啊——放着Nerd们不管就行了哦。他们是因为我们太亲密了才没法加入的,毕竟是阴角嘛。」
「说起来,闪电和利兹那个圈子的人也来过了哦。昨天来的。」
最近他们聊得好像还算愉快,不和也解除了。
「诶?什么?被我说中了吧?竞争对手多还真辛苦呢。」
之前的她是在逞强,隐藏着内心的痛苦,表现出坚强的样子……但今天的她看起来发自内心感到高兴。
……不对,是男人的话,她就不会跟我这样亲密接触了吧。
那家伙有这么纤细的部分吗?
对此感受不到实感的我,只能敷衍地回答。
「彼得你也是,可不能大意了呢。还有哈利在呢。」
真的很不想。
「他们两个……」
其他同学还说得过去,闪电会来让我很意外。
一天到头都在用,自然是会擅长。
彼得和奈德远远地看着这样的我们。
这之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吃了上午哈利买来当探病礼品的水果拼盘。
给格温、彼得和奈德他们这些朋友看的话没问题。
「最近闪电好像也有了在意的人……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成了个好人。」
「等、等下啊格温……!」
格温说着,戳了下彼得的侧腹。
我很擅长用小刀。
最近跟格温的肌肤之亲……身体接触很激烈。
因为我会害羞。
哈利似乎也经常过来。
奈德似乎做不到强硬地对伤员还嘴。
我也自然地露出笑容,点了下头。
格温的心情好到难以想象,而我频频向她点头。
格温说着很刻薄的话,看着我身后的两人。
……嗯?
话说回来……
「哦……?」
嗯。
不过,我不想在人前穿泳装。
格温说过他来是可以来,但也不用那么常来……就像这样。
「怎么了?」
探病时的水果是我切的。
格温很会看人,而哈利是个好人,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
「……那个,格温?」
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彼得跟哈利?
……啊,难道说。
彼得、闪电,还有哈利……
都喜欢格温吗?
「原来如此。」
我抱着胳膊点了点头。
的确,格温非常有魅力。
她既可爱、又会打扮、身材也好,又帅气又温柔。
明白过来的我对彼得说道。
「彼得,让我来为你的恋爱应援吧。」
我握紧拳头这么说完后,三个人都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然后,格温一脸无奈地开口了。
「……米歇尔你啊……」
「嗯。」
「脑袋很聪明……但却有点脱线呢。」
「嗯?」
我莫名得到了笨蛋认证。
……人际交往真是困难啊。
我这么想道。
我们病房里聊了差不多两小时后,决定回去了,彼得和奈德正在整理带过来的东西。
那是格温的爸爸乔治·斯黛西拜托我们带来的新牙刷和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
但我对她的不安,给出了肯定回答。
「我也很开心……不过下次见要一个月后了呢。」
「谢谢……嗯,我想问的就这么多。我今天很感谢你能来哦?说真的。」
我抓不到她这个问题的要点。
「我说的是如果哦?」
这并不意味着此生就此别离。
我挥了挥手,走出了病房。
「米歇尔,等一下。」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格温这边。
我在生物学上是女性。
「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如果我……变成了和以前不同的人……你还会做我的朋友吗?」
我读起前几天的记录。
人生在世,只要有心,离别之人定能重新回到彼此身边,不论多少次。
这是我从父亲给我买了日记本开始,就一直在写的日记。
我们紧紧相拥,道别了。
因为不能让男人来拿那些……诶?
照这么说我也出局了……才怪呢。
「谢谢。」
为此,如果……格温和我,其中有一个必须去死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自杀。
不过内衣不在奈德和彼得提的袋子里。
所以没问题。
「可以啊,问多少都行。」
格温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下定决心的表情。
「当然会。」
「没关系!绝对会治好的。」
「嗯。」
那些由我来拿。
「如果说……」
「怎么了?格温?」
◇◆◇
我在自家的书房里打开日记。
「嗯。」
他们两个离开病房后,格温叫住了我。
我,哈利·奥斯本正一点一点地……一点一点地改变着心境。
几天前。
我和米歇尔交谈了……她帮我改善了我与父亲罪行的受害者格温之间的关系。
格温是个性格很好的女生,我很快就跟她融洽相处了。
……正因如此,父亲……不对,我才对让父亲发狂的那个名为『绿魔』的存在——
『感到憧憬』。
……不,不对。
我憎恨他。
并不憧憬他。
父亲的身体能力被药物强化,但精神却受其污染。
从结果而言,药物无止境地放大了他的欲望,让他伤害他人、掠夺他人,散播不幸。
真是『令我羡慕』啊。
不对。
我不希望发生那种事。
那丧失理性、如野兽般狂暴的样子,『简直帅到极点』。
不对,不对,不对。
『我(俺)』在『期望着』那种事。
『我(俺)』要『将想要的一切收入囊中』。
不可能的。
人是有极限的。
『我(俺)』可『没有那种东西』。
为了不被人偷看,上面装了个密码锁。
「需要我帮忙吗?」
所以我才雇了新的佣人。
报纸上刊登着的,只有父亲越狱后,尸体在废弃车站被发现……这些信息。
「嗯……我有东西要给您看。」
「在回答哈利少爷您的问题前,我必须向您道歉。」
但是他说,父亲曾在他非常艰难的时候帮助过他。
「……你从哪里把那个拿出来的?」
「什么……?」
这么说着的贝克,手里拿着一个大型平板电脑。
……我稍微等了一会,还是不见贝克要离开。
「没什么,跟你说也没意义。」
我想把格温『搅得一团糟』。
我合上翻开的日记,收进书桌里。
他这不符合佣人身份的言行让我露出不快的表情。
我不记得,自己画过这种东西。
「不是这样的!」
「是吗?在我看来,您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但这根本就做不到。
这是他自称的……所以我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是朋友。
『报仇吧』。
自从父亲去世那天起,某种邪恶『的、伟大的、帅气的』东西,就一直盘踞在我的心中。
贝克似乎是父亲的朋友。
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一个用钢笔涂黑的丑恶恶魔(Goblin)。
贝克说着,掸了掸床边的灰尘。
奥斯本家就像一艘正在沉没的船。
『复仇(Avenge)吧』。
逃跑是正确的选择。
为了驱散自己的想法,我用力地砸向桌子。
日记被砸得翻动起来。
警察正在寻找凶手。
我无从得知。
她相信着『我(俺)』,『所以我(俺)才想看她露出痛苦的表情』。
自从那时起。
我不知道是谁杀了我的父亲。
……他的佣人服里应该没有能藏那种东西的地方。
「……抱歉。没什么要帮的,我没事。」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回头看去。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
当四下无人时,恶魔对我低语道。
因为父亲犯下的罪,这座宅邸的佣人几乎都逃走了。
他是我最近雇的佣人贝克。
它正在侵蚀我的思想。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现象,我皱起了眉头。
「我之前说自己是『佣人』,但那是骗人的。其实我……是个『魔法师』哦。」
「……你在开玩笑吗?」
「并没有哦?我是认认真真地、诚心诚意地这么说的。」
贝克打了个响指,他手中的平板电脑消失了,一台投影仪出现在房间的中央。
「这是……」
「我有件必须得给您看的东西呢。」
他说完后,投影仪将影像投射到了书房的白色墙壁上。
那是冷清的废弃车站的,监控录像。
◇◆◇
「怎么、可能……」
我惊呆了。
因为我刚才看到的录像,是连警察都没有掌握的,父亲死亡的真相。
「很过分吧?」
父亲被无数次殴打、攻击,最后被割喉而死。
尽管药物让他变得奇怪,但父亲还是我的父亲。
面对着令我不忍直视的真相,我『无法掩饰自己的愤怒』。
「没想到……竟然是……」
录像中出现的是父亲,还有——
「『蜘蛛侠』杀了我的爸爸……!」
蜘蛛侠。
蜘蛛侠毫不留情地痛打父亲,笑着杀死了乞求饶命的他……杀死了在母亲去世后,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父亲。
「『神秘客(Mysterio)』……请这么称呼我吧。」
所以,我这么问道。
贝克表演般地笑了起来。
他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回答道。
看到他的那副模样,我开始好奇贝克的真实身份。
不过,贝克已经不在那里了。
有人在对我低语。
1. 利兹:指伊丽莎白「利兹」艾伦(Elizabeth「Liz」Allan),在本作里就打了个酱油,按下不表。
2. 神秘客:原名昆汀·贝克(Quentin Beck),是一名出现在漫威漫画作品中的虚构超级反派。首次亮相于《神奇蜘蛛侠》#13 (1964)。
贝克又打了一个响指,绿色的烟雾笼罩住他的身体。
「消灭他!」
「为我复仇。」
「……贝克,你……到底,是什么人?」
父亲的怨念驱使着我。
「……呜……可恶……」
我想,他现在给我看的这幅模样,也一定是伪造出来的吧。
『杀了蜘蛛侠。」
录像里,是这么显示的。
是父亲,这是父亲的声音。
「我也与您相同。您并非唯一对他感到愤怒的人。我想和您携手……消灭蜘蛛侠。」
「杀了他!」
「请您放心,除了我们两个以外,还有其他同伴。他们都是和您一样……想要向蜘蛛侠复仇的人哦。」
「我吗?我是——
『我(俺)』复述道。
「啊,何其残忍……诺曼是个很好的人。尽管如此,他还是动用私刑将诺曼杀害了……他无视了诺曼的求饶,杀害了失去战斗意志的人。」
「……消灭……杀掉……」
「报仇吧。」
这就是『我(俺)』所『该做的事』。
「复仇。」
那里站着一个头戴全反射的球形面具、身着绿色戏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