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舟突破沃伦包围网已过去两天。
因是全速航行,舰船修复进展缓慢,但随着罗森费特的威胁消失,大槻商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左手边是压迫感十足的喜马拉雅山脉,弹射器上,宴等人照例在偷懒。
「所以说,我真的听到了啊。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什么要帮我之类的。」
「是——吗——宴。原来你是能听见神谕的人啊。」
「真危险啊。可别宣扬什么邪教哦。」
被祐太和忍取笑,宴较起真来。
「你们压根不信是吧!我真的听到了!是哈努曼在说话啊!」
「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跟猴子有关的?」
「像是被辛西娅传染了妄想症呢。」
「我迟早会『好心』地杀了你哦。」
「我没说谎!」
众人围着大声辩解的宴,笑作一团。看着闹别扭的宴,辛西娅打圆场道:
「嘛,不过话说回来,宴。你爆发起来还真是可怕呢。不是大显身手了吗?」
「就是就是。简直像你一个人干翻了全场嘛。」
「所以都说了是那个奇怪的声音帮了忙……」
「还来啊。真撞到头了?快去找花开医生看看吧。」
忍啪地拍了下手。
「对——啊。」
他促狭地看向西塔。
琳靠在作战司令室的猫道栏杆上,苦笑了一下。
「真火热啊。让人嫉妒呢。」
宴连耳朵都涨红了,扑向祐太他们。祐太、忍和辛西娅敏捷地躲开,在甲板上追逐嬉闹起来。
「不过,有些事还是可以预见的。就说刚才关于宴君他们的话题吧,他们非常自由,不受束缚。被国家、企业、社会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束缚、盲目奉献生命的人们,结果把地球近一半变成了沙漠。宴君他们不受束缚。他们按自己的规则生活,与侵犯其领域者战斗,不纠结于结果,不畏惧死亡,还能牢牢守住自我。如果像他们这样的自由种子能播撒到全世界,这颗星球或许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重生呢。」
「你可真够夸他们的。所以,你说能预见什么?」
「我……既然古城君这么说……那我想……应该是真的吧。」
「你……你们这些家伙!」
「是吗?」
「西塔你呀,真是的——」
「喂,你不这么觉得吗?」
在舰桥上,有人正慈爱地俯视着这些快乐嬉戏的年轻人。
「说不定只是没心没肺而已。明明有那么多事该好好想想。」
大槻说完,像是突然感受到阳光的强度般眨了眨眼。
在甲板椅上躺平、决意晒日光浴的大槻,漫不经心地回应道:
「哦——」
「西塔妹妹怎么看?你信宴说的话吗?」
面对琳带着戏谑的语气,大槻的话语却带着宣告重大启示的预言家般的回响。
「这仅仅是开始啊。什么都没有结束,什么都没有解决。难以想象的考验与困难,将会化作灾祸的漩涡笼罩整个世界吧。而那漩涡的中心,总会是他们。正以他们为中心,一切才开始运转。当然,琳,也包括你在内。」
她腼腆地斟酌着词句回答道:
「呵呵呵……」
一直静静微笑的西塔突然被提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光是思考也是徒劳哦。您刚才的问题,任何一个都缺乏足够的信息来回答。」
「这是他们的优点啊。在这荒芜的时代,总能积极地活下去。是宝贵的才能。」
大槻轻轻一笑,跳了起来。他走到琳身边,摘下从不离脸的墨镜,眯着眼眺望外面的景色。
「当然!罗森费特为什么投入那么庞大的势力?沃伦为什么像翻手掌一样轻易背叛?哈努曼那副怪样是怎么回事?宴听到的声音是什么?还有西塔的事……」
欢呼声、口哨声和笑声,柔和地融入了从喜马拉雅山峦传来的冷气与阳光之中。
「真是的,那帮家伙神经也太大条了。明明才刚从鬼门关闯过来没两天,还能这么乐天。真让人佩服啊。」
「真消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