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顿的第五个女儿,约图内拉。
被幽禁的王女一脸悠闲地躺在床上。
—躲开!
—呃啊啊啊!
或许,是正在注视着那些能够扭转局势、将自己解放出来的勇士们。
又或者。
咯吱。
只是在享受着能为这无聊的幽禁生活带来一丝慰藉的消遣。
「这次是高丁吗?人越来越多了啊。」
连王族的命令都不听从的家伙们。
只是一群彻底疯掉的人。
自己的影响力正在逐渐减弱。
不。
应该说,是这个王国的末日将至了吧。
毕竟已经过了那么漫长的岁月。
「能撑到什么时候呢?」
一边咀嚼着蛋糕一边自嘲般嘟囔的约图内拉停下了动作。
因为她在并排悬浮的水晶球影像中,发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画面。
—冲—啊啊啊!
是一名圣骑士。
该说是让人产生信任感吗?
「不许再……不许再那样了!你为什么想一个人牺牲!」
「活、活下来了!是七色试炼场!」
刚才渗透行动之时。
林秀贞泪眼汪汪。
「全员休息并重新整备!」
「眼力也很好。」
只是觉得可惜罢了。
时而愤怒,时而呜咽。
喃喃自语的约图内拉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金色长发飘逸,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尽头是三扇分别刻有不同纹样的门。
「呜,呜啊啊啊啊啊!咯咯咯咯!」
但共同点只有一个。
理由是什么呢?
那股能缩小人类与巨人之间差距、令人战栗的力量,正是斗气。
「把他们全都杀光!然后放我出—去—啊啊啊!!!」
「嘻嘻嘻嘻!」
影像中断,古色古香的寝室里一片寂静。
啪!
那个看起来比任何人都理性的王女,实际上也早已疯了。
约图内拉发出一声叹息。
以及……
「行动力出色,而且果断。」
巨人王的三项试炼是由随机机制构成的。
「反应速度不错。」
也许是被关在房间里数千年的王女。
因为察觉到危机的女战士推开了同伴,自愿当了牺牲品。
「……」
说它棘手,它确实棘手;说它简单,它也可能简单至极。
那个半身人骑着自己的野兽,最先冲到了前头。
几十年,不,是几百年。
副公会长贝克喊道。
—秀贞!进去!
「不管是那个只知道他那了不起的神和王国的混帐父亲!还是那群说着是父亲的旨意,就一同安然长眠的兄弟们!全都给我去死!!!」
有可能一开始就有怪物涌出,也有可能触发陷阱……
她的眼眸染上了另一种色彩。
「呕。」
拥有那种程度能力的人比比皆是。
七色试炼场。
宽敞的石室内部铺设得整整齐齐。
因为她的同伴,那名女骑士,击落了近卫兵的箭。
这是一个必须通过七个概念以及与这些概念相符的难关的试炼。
然后又放声大笑。
维多利亚稳住晃动的视野,立刻举起了盾牌。
「那个喜鹊头是盗贼,而那家伙是……」
若是利用深渊之刃,说不定还能再抓住机会。
扑通。扑通。
是疯狂。
墙壁上的火把摇曳着尾焰。
「运气不错。」
无论如何,这是此处所有试炼中最简单的一个。
维多利亚表示赞同。
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支撑下去一般。
那是。
那颗本应在漫长岁月中饱经风霜而麻木的心脏,再次开始跳动。
维多利亚心想,是该敲这丫头一记呢。
约图内拉那如同太阳般的眼眸变得空洞。
是因为她的身法出类拔萃?
虽然是感人的一幕,但对约图内拉来说却毫无触动。
在那数十个为活下去拼死挣扎的人之中。
今后要闯过难关得彼此合力。 然而不知何时会成为敌人,所以对对方的了解是必不可少的。
* * *
王的试炼之地是任何人都无法介入的。
约图内拉呆呆地望着那一幕,连自己珍爱的蛋糕被捏碎了都浑然不觉。
维多利亚怒气冲冲地转过头,却愣住了。
咚!
「结束了啊……」
哐当!
「那家伙肯定是弓手。而且还是野兽弓手。」
「是哪个混蛋……」
眼前的景象让维多利亚松了口气。
约图内拉像着了魔似的注视着那个女人。
「凯尔特」的公会成员们放松下来,开始进行整备。
「到此为止了吗……」
可就是不由自主被她吸引了目光。
「呀啊啊啊啊啊啊!」
连焦点都无法对准的瞳孔中所映出的,是一片空虚。
她开始大肆破坏周遭的物品,以致双手鲜血淋漓。
郁愤与愤怒。
我并非是单纯想去牺牲。
「求求—你—啊啊啊!求你了!求你了!放我出去!我说放我出—去—啊啊啊!」
就像向日葵的视线追随着太阳一般。
她身上有某种吸引人注意力的特质。
约图内拉的眼眸里充满了惋惜,就像一个孩子看到自己追看的漫画完结了一样。
有人用力打了她的手臂。
林秀贞尖声喊道。
并非如此。
仿佛恳求着谁能来理解这样的自己一般。
……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就在维多利亚审视着移动时看到的那些面孔时。
「……呼。」
「啊!」
还是该为她第一次生气的样子感到惊慌失措呢,正在她犹豫不决时。
空间移动的副作用不管经历几次都一样恶心。
「求求你……」
感人的重逢。然后成功了!
「唔!」
嗯,虽然那么做也有死的机率就是了。
玩家中有人喊道。
「呵……」
咚!
也许……也许……
片刻之后。
「对不起。」
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对方。
「呜,呜啊啊。」
就这样轻拍了好一阵子,对方的颤抖才平息下来。
接下来就轮到这位朋友了。
「阿黛琳。」
「……」
「谢谢你。」
女骑士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
「我可还没原谅你。」
哼了一声,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声音。
「这家伙也是,那家伙也是。我们队里怎么这么多小屁孩……」
维多利亚搔了搔头,但很快又咧嘴笑了。
因为她想起了刚才从阿黛琳的剑上涌现出的斗气。
无论是坚韧无比的皮革还是铁块。
斗气是一种能斩断常理的绝技,可将那些如同元素集合体、绝非人力能及之物一刀两断。
「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点领悟斗气……这样一来我方的战力就大幅提升了。说不定真的有一搏之力。」
就在维多利亚把玩着怀中的深渊匕首时。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早知如此,还不如直接跟绿皮战斗呢!」
一声充满怨气的咆哮爆发出来。
* * *
「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都到这里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赫克。」
那就是统一内部。
砰。
「疯了……」
「那你要在这儿干坐着等死吗?」
但是……
「这该……为什么……」
为躲避焚烧帝国的战火而逃到亡国的难民们。
「就到此为止如何?」
「对付不听话的狗,棒子是最好的药。小的们!全都给我揍!」
这是一记足以让普通人脑袋开花的凶狠攻击。
「……」
根本不是什么猎物。
在冷兵器的战斗中,攻击距离的优势就等同于胜利的绝对指标。
最大的难关算是过去了。
但会出现那样的结果,只说明了一件事。
「呼。」
「你这贱人!」
但是……
战士赫克冲了上去。
在穿过至高圣塔和市区,抵达这座巨人城堡之前,他们几乎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就在维多利亚「呸」地吐了口唾沫,掏了掏耳朵时。
从公会长马尔克斯就是骨灰级玩家这点来看,「凯尔特」公会当然不是毫无打算就来到这里。
既能稍微提高胜算,又能保障同行者安全的方法。
或许是多亏了维多利亚散发出的威压,公会成员们似乎也接受了。
又一颗脓包爆了。
砰。
精灵术士、德鲁伊、萨满这类在渗透王城前必不可少的、具备辅助能力的核心成员大批死亡。他们准备好的隐藏要素也没能用上。
一开始我没想做到这个地步,因为风险太大了。
然后是逐渐模糊的视野。
* * *
被责任感压得喘不过气的贝克,松了一口气。
嗒嗒!
贝克环顾四周。
听完这个荒唐的理由后,贝克便昏了过去。
「下一个。」
光是突破近卫队抵达这里,就死了11个人。
噼啪!
贝克的思绪就此中断。
战士赫克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理,便闭上了嘴。
对维多利亚来说,这实在是太慢了。
在场众人无不惊骇。
一时间,寂静的石室里只回荡着捶打皮袋般的声音。
锻炼过的肌肉与斧头合而为一,划出一道弧线。
知道为了成就大业,最先要做的是什么吗?
「就算过了第一道试炼!第二、第三道试炼又要怎么过?! 还有接下来!王室猎犬又该怎么办?! 照这样下去,别说偷圣剑了,我们半路就得死光!」
迅捷的步伐。与之相反的是稳如磐石的上半身。
下巴挨了一拳的光头飞了出去。
但是看看现在的情况、这些家伙的水平、我方的战力。
原本还在犹豫的维多利亚,突然咧嘴一笑。
「唔嗯。」
光头战士满脸通红地喊道。
「不爽就上啊。」
痛快揍他们一顿,确立地位。
「呃啊啊啊啊!」
就像旧时将无辜的少女诬陷为魔女一样。
马尔克斯的小聪明和阿黛琳的愤怒,让所有情况都变得一团糟。
「放你娘的屁!副公会长!你看我现在像是能不说这种话的样子吗?! 公会长明明是这么说的。与其为了救几个人而把一切都赌在渺茫的希望上,不如赌一把。大家一起活下来,一起变强!但现在这算什么?! 信誓旦旦的公会长不见了!情况一片黯淡……」
事实上,一切似乎都如他们所愿。
奇迹骑士的长剑上闪烁着幽蓝的电光。
……
「我、我看到了!是那个贱女人杀了莱尼!她砍断了莱尼的脚踝当诱饵!」
压倒性的实力差距。
无论是为了扩张领土而侵略,还是为了抵御外敌。
如同野兽般粗暴的杀气升腾而起。
「太慢了。」
「因为我现在很火大啊?」
砰、砰砰。
「这算什么鬼话。你这该死的……」
他们准备了相应的攻略法和道具。
半身人在倒下的那一刻,仍然满心疑问。
「事已至此。我们现在能做的选择只有一个。想尽办法达成目标并返回。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超过三十人的公会成员,瞬间就折损了一半。
「我不要。」
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
她所经历的苦难和拥有的才能,是赫克之流无法比拟的。
紧接着,一记快如闪电的拳头挥了过来。
现在只要这个女人同意,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但总有那种非要亲身试试对方的獠牙才肯罢休的家伙。
简而言之,损失太惨重了。
甚至足以摧毁他们继续前进的意志。
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气氛再次变得剑拔弩张。
最终,试图制止那名男子的,是唯一剩下的核心成员,贝克。
「你们那边确实有错。但我们也有不对的地方。所以就算扯平了吧。至少在离开这里之前?嗯?反正为了哪怕能提高一点胜算,我们也必须互相合作,不是吗?」
剩余人员19名。
维多利亚连剑都没拔,只是甩了甩手。
「没错!我也看到了!搞不好公会长也是被那几个贱女人害死的!」
受伤又被恐惧侵蚀的人们,再次找到了可以怨恨的对象。
手持灿烂魔法剑的圣骑士露出了一个凶恶的笑容。
贝克站出来调解。
因为他们也对那男人的话深有同感。
「所以你的特长是什么?」
「什么啊,没有下一个了吗?」
* * *
而是一头随时都能将鬣狗之流撕成碎片的狮子。
现在只要适当适度共情和安抚,稳住气氛就行了。
「副、副公会长!」
综合考虑这一切后,答案就出来了。
然后只要想办法合力突破试炼……
就在贝克发挥着他从马尔克斯手下学来的处世之道时。
「所以,那又怎样?」
周围的玩家们也没有特别去制止他。
被他们注视的那些人……不,是她。
「是、是的!职业是元素术士!学过的技能有……」
掌握这里所有人的能力和道具。
然后思考。
该如何安排组合?
如果在第二个试炼中遇到那家伙的话?
或者遇到那些家伙的话,又该如何应对。
「好了,去吧。」
以那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元素术士为终点,全部盘点完毕。
接下来……
「呼。」
涂涂写写着备忘的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
「都给我听—好—了!」
她随即大声喊道。
「这里肯定有怨恨我的家伙吧。也肯定有只要有实力就想立刻干掉我的人吧。」
虽然有些人已经认命,但也有人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每个人的性情千差万别,甚至连成长背景都各不相同。
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一次挫败就变得服服帖帖。
「但你们做不到,为什么?因为你们没有实力。」
在这种情况下,维多利亚偏要火上浇油。
林秀贞倒吸了一口凉气。
「觉得委屈吗?是不是他妈的特别委屈?那就变强啊。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方式。但是……」
随即,他们都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呼。」
天真烂漫的祭司。
盾牌的纹样分别刻在门上。
因为有几个玩家眼中掠过了杀气。
玩家们是比任何人都更理性的生物。
没有人反驳。
门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宛如怪物的血盆大口。
「呜、呜啊啊!为啥!为啥偏偏是我!」
「那么,我就当你们没有不满了。所有人,上前。」
维多利亚扔出了写得密密麻麻的便条。
唰。
一本正经发号施令的贝克猛地一抽气。
在心里咒骂着的「凯尔特」公会成员们半信半疑地看着那张便条。
希望油然而生,足以瞬间压下所有不满的希望。
「唯独那个是想避开的……但也没办法了。」
维多利亚皱了皱眉。
或许……!
尘土簌簌落下,紧闭的门扉应声而开。
「呀。姐姐。为什么要挑衅……」
「……!」
「我和我的同伴去忍耐之门。剩下的你们自己分。」
玩家们之间弥漫开一股安心的气氛。
「呃。」
手触碰到纹样的一瞬间。
这个人绝对是骨灰级玩家。
那要是变成了现实,又会是何等的地狱?
玩家们仿佛成了维多利亚的部下一般,行动整齐划一,站到了三扇紧闭的门前。
因为在场的所有人都认可了。
前两个还好。但最后一个却碰上了最棘手的。
「为此,首先得活下来,对吧?」
在屏幕外的世界里都觉得它很可怕了。
「你跟过来。」
太阳与书本。
当然,维多利亚自有盘算。
来自21世纪的中世纪人。
惨叫的半身人。
也没有人提出意见。
「好,首先赫克和米莉……」
轰隆隆!
「这是我们为了活下去的计策。要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凯尔特」的公会成员们将个人感情抛诸脑后,心想。
「勇气、智慧,最后是忍耐吗……」
或许……能活下去。
「……这、这是!」
维多利亚拎住了贝克的后颈皮。
面带疲色的圣骑士。
可见那扇忍耐之门的恶名昭彰,足以令人切齿。
「太惊人了!居然还有这种方法!」
以及一脸不情愿的女骑士,四人就这样没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狗娘养的。」
是比他们曾经信赖并追随的公会长,还要高出无数个档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