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我吃力地处理好现场,拿来房里的被子盖住了尸体。
即便是虚幻,也权当是对母亲尽最后的礼数。
其实,不想再看到这张脸才是真心话。
「药箱在哪。」
要是圣骑士的话,用个治疗术就行了。
身为死亡骑士的我却做不到。
况且周围又没有能吸收生命力的活物。
正打算在客厅翻找疗伤药物。
「唔唔!唔唔!」
某处传来了微弱的呻吟声。
转头看去,敞开的房门后面坐着拉尼娅。
她的嘴巴和全身都被捆得结结实实。
原来在这儿啊?
刚才神志恍惚,没能立刻发现。
我飞快地用厨房找来的菜刀割断了绳索,以此替代这把崩坏的美工刀。
「捡到一只魔女。」
「哈,您说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也不知道,醒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刚才那个像报丧女妖一样的女人一直盯着我。」
「没什么特别的。」
「看起来傻呆呆的?」
「这女人的丈夫,据说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长得帅也有能力,性格恶劣且风流成性。」
世界上最强大、法师数量最多的神秘堡垒。
麻了,她真是的!
孤零零落下的孩子活成了社会边缘人,好不容易才挺了过来。
说完,她竟然向其他法师躬身致意。
啪!
等会儿。
她手里攥着那根「不求人」嘟囔着。
不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眼中的贪欲与好奇。
算了,面对这种规模的法师群,有装备也没用。
「嗯,一直推门走下去就会到目的地。门不就是起这种作用的吗?」
「你全看见了。」
丧失斗志的我,时隔许久再次感到了畏缩,推开了通往未知世界的门。
拉尼娅自知失言,声音越来越小,试探着问道。
拉尼娅顺了顺气,说出了推测。
「您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最终也克服了过来。
一个人拦在了前方。
那个生父直到葬礼都没露过面。
叫我只管相信她?
「那怎么算?重看监控眼吗?那种费用你付得起?」
「啊……」
看着她一脸傲然地点头,我强忍笑意移开了脚步。
拉尼娅的表情倒是相当认真。
「那是当然,我可是魔法师。」
「这根木棍长得也像法杖,应该能集中意志。」
她将扔在墙角的痗缝内胆像棉甲般穿好。
忙碌的人群发现了我,纷纷大喊大叫。
唔,这话听着挺深奥。
妈的,要有装备在手就好了。
她的装备也和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她语无伦次的样子,显然很是慌乱。
「推门出去就行了?」
它是与埃尔多拉多城堡齐名的法师圣地。
果然,这里是魔塔。
「对,和这女人有关。」
「这就是恶灵曾居住的世界……」
那个少年已经算幸福的了。
「那现在出发?」
无论在韩国还是异世界,处境更惨的孩子多得是。
既然我是主人,出现的场所不该和我记忆相关吗?
「各位,抱歉啦~ 这是我的实验体,刚才一不留神跑出来了。」
尽管如此,拉尼娅眼中仍满是担忧。
「不,那是荧光灯,只是会发光的玻璃罢了。」
真的没什么。
位处米诺特王国、北王国与阿里安特交界地带的中立组织。
先找拉尼娅帮忙……
风格并非现代,而是中世纪样式。
这副滑稽相让我险些笑场,但我还是憋住了。
天花板足有数百米高,无数石板和书籍像蝴蝶一样在空中飞舞。
起码还有奶奶陪在身边。
「没什么,只是佩服你居然能找出一根这个世界的法杖。」
她偏要去爱一个身份悬殊的人,最终付出了惨痛代价。
「没事,反正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是瑞雯的东西?」
「走吧,在那之前先搜刮点装备。」
就在我感叹时,这群披着长袍的人动手了。
* * *
推开门后,置身于某座建筑内部。
「切,扫兴。我还想看看把死亡骑士的脑袋缝到食尸鬼身上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这里难不成是那儿?
客观来说,接下来的处境可能比刚才直面心理创伤更凄惨。
「不对,这不公平,应该给先发现的人优先权!」
遭到背叛的女人在扭曲的执着与爱恨中抚养孩子,最后自杀了。
记忆中的存在会化作怪异扑过来,武装必不可少。
屋子太穷,实在没什么家当。
等等,往哪儿走?
我顿时慌了。
「得防备投掷物,只能先暂时套上这个了。」
就在我准备动手时。
「居然有这么亮的光……天花板上那个亮晶晶的,难道不是魔导具吗?」
有她在身边,心里确实踏实不少。
咔嗒。
「管他呢,是入侵者!」
「哈……这又是哪?」
虽然靠「破釜沉舟」干掉了那家伙,但恐惧仍残留在心底。
我们在肮脏的半地下室里翻找,带走了能用的物件。
拉尼娅则是……
真是服了。
「明白了。」
把我拉进来之后,却一点忙都不帮!
「拉尼娅?」
「难道您想遗忘的记忆就是……」
是吗?这么说……
我噗嗤一笑,摆了摆手。
庞大的魔力涌向四方,密集的吟唱声汇聚成层叠的音浪。
刚才还在身边的拉尼娅竟然凭空消失了。
「虽然有本事,但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成群披着长袍的人正踩着石板移动,或是攀登阶梯。
绑个人质再说……
凭着骨灰级玩家的经验,我认出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您这副狼狈的样子?全都看到了。那家伙到底是谁,竟然让您……」
「是死亡骑士!」
我拿了几把菜刀,还有一瓶能充当燃烧瓶的食用油。
「我母亲。」
这个心象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厌倦了她的男人扬长而去。没有登记结婚,也无法证明事实婚姻,自然拿不到生活费。
我自嘲地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像在讲旁人的故事般开口了。
「应该是死亡骑士动了手脚,体现了她不愿让我介入的意志。」
「谁先抓到归谁!」
反正就是一直往前走。
「……抱歉,看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不对,是我没考虑到恶灵的特殊性……」
搞什么,这帮人真变态。
魔塔里全是疯子。
再次深刻体会到亡灵在这片大陆的凄惨待遇,我不禁直打冷颤。
总之,这女人替我解了围。
多亏瑞雯发话,其他人散去了。
我有些庆幸又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扎向一侧的黑发配上深邃的紫色瞳孔。
华丽的长袍外加一顶尖角帽。
全身写满了魔法师这三个字的女人正微笑着看向我,似乎在哪见过她……
「死亡骑士为什么会在这里?」
思考之际,她开口问道。
用了隔音魔法,外人听不见。
「不知道,一睁眼就在这儿了。」
对方看起来绝非等闲之辈。
知道骗不过这双洞察真理的眼睛,我索性说了真话。
「唔,不像撒谎……卷进空间移动了吗?」
「差不多,从坟墓爬起来之后就到了这儿。」
她摩挲着下巴,做了个手势。
示意跟着她,我也就老实跟在后面。
还是得跟着啊,周围那帮法师正虎视眈眈。感觉光凭眼神都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听到这个名号,我确信无疑。
我站上去后,石板自动升起。
主要是因为她袍子底下的打扮。
瑞雯笑着损完自家人,收住了法杖。
「听到瑞雯这个名字早该反应过来的。」
她到底想干嘛?
「该怎么逃出去呢?」
以及我为何会被拽进魔塔的原因。
确实,体内的死骑状态发生了变化。
随后,她吐露了真意。
寒毛直竖。
就在我想动手时。
这里是拉尼娅的记忆。
「这是我的 1 号徒弟。你要是表现好,没准能让你当个 2 号。」
她有这种感觉也正常。
而屋内最显眼的,是一个小孩。
个子小小的。
嗯……
现在就把她拿下……
不只是性格……
就像开启了「淑女中的淑女」模式。
凭着手里两把破菜刀和一瓶食用油。
她说着,踏上了地板上的那块石板。
她在介绍完徒弟后亮出了身份。
这娘们儿说什么?
她摩挲着我的脸颊,再次操控浮游石移动。
「那你呢?」
高层阶梯分布着不少带编号的房门。
显然是在帮我挡住周围那帮贪婪的视线。
连兜帽都给我拉上了。
这股莫名的优越感简直如出一辙。
算是浮游石做的中世纪版电梯吧。
她突然脱下长袍套在我身上。
「身材真火爆。」
「带你走确实是因为好奇,但也的确存了帮你的心。比起其他死亡骑士,你看起来温顺得多,身上没有那种地底生物特有的杀气和憎恶。」
那件洁白的衣物紧贴身躯,曲线毕露。
这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
「为什么要帮我?」
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典型的法师实验室。
另外我也发现,这女人在法师堆里绝对是个另类。
「嗯?」
要不是配了护肩和符文配饰,这身火辣装束很难让人联想到魔法师。
回话的同时,我盯着她的身体看。
「进来吧。」
「……嗯。」
让人捉摸不透。
丢掉了负面情绪的我,现在温顺得不得了。
「可能我比较特别吧。」
瑞雯耸耸肩。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地方挺壮观。」
「我一向乐于助人。」
显然是魔塔尚未被焚毁、她师父还没死在大恶魔手里的那个时期。
「好受点了吧?」
就算是怪咖,也终究是法师啊。
「你说浮游石?虽然好用,但维护成本也高得离谱。耗费的魔力和资金恐怕占了魔塔预算的十分之一。而且大家都赖着不走路,身体素质越来越差。」
「我是例外,平时经常出去跑。今天可是破例带你体验一下哦?」
记忆中的情报让我确认了她的身份。
凌乱的银发下嵌着宝石般的蓝瞳。
我岔开话题。
「我是瑞雯,外人都管我叫乌鸦魔女。」
「居然把记忆缠在了一起。」
「真是一个斯文的死亡骑士。」
还是说,打算带回实验室再拿我开刀?
尽管年龄相差不小,但那戒备的小眼神像极了拉尼娅。
上升途中,她晃着食指露出了坏笑。
「逗你的,其实你是被我绑架了。我要把你拉回实验室解剖。」
以前在游戏里看文字描述还不觉得,现实里的魔塔狂气果然不简单。
屋内杂乱无章,各种试剂、怪物材料、实验仪器和论文稿纸随处可见。
背后更是像晚礼服一样大片裸露。
噢,我认得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