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啦一声,浴场的门被拉开,达娜走了进来。纤细修长的四肢,把精灵的体态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唔……
维多利亚想起以前在浴场发生过的事,一时间对「直视达娜」这件事多少有点别扭,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问:
「什么事?」
「我有个想请维多利亚大人鉴定的魔导具。那天在地下,从亡灵弓手身上得到的……」
「亡灵弓手……阿佐夫?」
达娜伸手去摸——可她都进浴场了,自然什么也摸不到。
她这才反应过来,微微一僵。
「啊,对不起。」
……这孩子明明平时挺机灵,怎么偶尔又这么呆。
维多利亚失笑,摆摆手:
「去拿过来。」
「在那之前……」
达娜的视线像要把这边看穿一样直直刺来。
若是平时,维多利亚大概能读出她在想什么。
可这一次,那双精灵般的红瞳却泛着一种让人难以揣测的光,根本看不出她在盘算什么。
维多利亚微微一颤,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笑着歪了歪头。
「在那之前?」
「要不要……我给您按摩?」
「……」
可达娜却翻开床边的书,继续沉迷阅读。
达娜短暂地思考该怎么「治好」这种异常。
——为了我?
「喂!」
她曾听说,PTSD里也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遭受过极端痛苦的人,会因为那份痛苦,反而在某些时候变成「施害者」。
虽然……会有点,不,是很遗憾。
「呼……」
达娜像在陈述理所当然的事实:
如果不是那样……那就是别的原因?
维多利亚每次感觉到毛巾擦过肌肤,身体都会轻轻一颤。
为了变得更强。
随后她让维多利亚坐起身,又像哄人似的开始揉捏她的肩膀。
「我故乡水域很多。对精油很熟悉。」
一路奔跑的达娜,不知不觉被维多利亚所感染,成为了对她忠诚到近乎偏执的心腹。
因为达娜轻轻拍了她一下胸口。
「那、那就……一点点。」
紧接着,达娜还一本正经地问:
而且她今天话是不是也比平时多?
不行。
这已经不是「会抹油」那种程度了。
「说。」
「你……到底是从哪学的这种东西?」
简直像专业SPA一样。
说实话,她觉得很爽。
「您是最优秀的领袖。」
——唔、唔唔…………
她突然这么说,反而更让人心里发紧。
高傲得不可一世的主人,在自己指尖与手法之下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颤抖的样子。
她像在那种绝境里,向自己的主人低声宣誓忠诚:
就在维多利亚正被这股情绪冲得发懵时,达娜又开口了:
达娜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也因此,她的想法在某些地方变得与常人不同、甚至带着扭曲。
她当时还以为这孩子在钻研能让自己变强的秘术之类的东西……
「失礼了。」
主人说过:明天王城与贵族圈子大概率会炸锅。
啊……对。
多半是主人动了什么手段——为了处理那些不知感恩的「数据块混账」。
主人只要下令「不许做」,她就绝对不会再按摩。
虽然只是单纯的肩颈按摩,但两个赤裸的女人肌肤相贴,那画面怎么看都莫名淫靡。
躺在地上的维多利亚满脸通红,抬手捂住了眼睛。
达娜嘴角挂着一抹像坏小孩似的微笑。
我连生气都生不出来,反倒被她搞得莫名感动。
……靠。
所以她特意去学了这些,就为了服侍我?现在还直接对我用?
服侍完维多利亚后,达娜回到自己房间,揉了揉脸。
在那种局面里,主人会很忙。
「那是……按摩书?」
这算是反社会人格?还是精神变态?那种东西吗?
「我学习过。因为看起来……您好像会喜欢。」
「只要维多利亚大人喜欢就好。」
里面固然写着「人体穴位、经络、哪里放松更有效」之类相当健康正经的内容;
这家伙昨晚也喝酒了。
「能遇见您、侍奉您,是我来到这里之后做过的选择里——最正确的一次。」
「达娜。你以后也禁酒。」
维多利亚脑海里闪过达娜时不时沉浸读书的画面。
「维多利亚大人。」
达娜语气平静地答:
涂了香油后泛着润泽光亮的美丽胴体,在精灵的手法下被擦得愈发滑顺细腻。
「我一直很感谢维多利亚大人。那天在巨人王国,如果不是维多利亚大人,我已经死了。会像其他玩家一样,被当虫子踩死。」
啪。
就在达娜快要睡着时——
达娜则恭敬地跪坐着,用毛巾替维多利亚擦拭身体。
从雪白的脚心开始,一路到胸口、腹部——再到更下方那隐秘的部位。
那是她拜托王室司书借来的——一本新的按摩相关书籍。
书的内容很丰富。
是因为自己的主人太美、也太了不起,所以才出的问题吗?
「不是说那个……」
维多利亚吓得叫出声。
可很快,她又觉得无所谓。
这孩子怎么回事?
「维多利亚大人……胸口比较敏感。」
「你这孩子还敢说……」
为了找父亲。
「你这家伙真是……最近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嗯?异世界生活过得舒服了是吧?」
维多利亚眉头一下皱紧。
「维多利亚大人,要不要我给您按摩?」
照理说她应该累到直接睡过去。
维多利亚嘴角发颤,瞬间明白了。
因为达娜把刚才那句话——一个字都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自己得先把体力补满,好随时辅助她。
「我一直很感谢维多利亚大人。」
达娜平时话少,也不怎么表达感情。
「……?」
当然,达娜也清楚:自己因为主人的这种反应而兴奋——这并不正常。
但也会夹杂一些更露骨的部分——比如「摸哪里会更兴奋」、以及具体到「淫靡的体位与做法」的详细说明。
「哈啊……」
怎么看都……是那种意思。
维多利亚正因为这份荒唐感而说不出话时——
是因为那种带着施虐气味的扭曲,进而发展出的性癖?
达娜回想起刚才那场「服侍」。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诶?」
达娜嗤地苦笑一声,躺上床。
「嗯。」
结果不知是不是体内「诺克斯」的影响,她竟然点头答应了。
疲劳被释放之后,也许是因为那样,主人的脚步看上去比平时更轻快。
维多利亚气得直喘,达娜却轻轻摇头。
达娜像是等这一句等很久了似的,立刻让维多利亚躺下。
「……」
「那天在巨人王国,如果不是维多利亚大人,我已经死了。会像其他玩家一样,被当虫子踩死。」
得拒绝。
「结束了。」
是因为过去在故乡,被那些家伙欺凌的经历?(译者:240章阿佐夫那段家人脸被打歪了那段)
啪嗒。
一个吊坠从她怀里掉了出来。
那是她本来想问维多利亚、却一直忘了拿去鉴定的未鉴定饰品。
「唉……又忘了。」
最近记性怎么这么差?
达娜一边怪自己,一边把吊坠拿在手里摆弄。
「嗯……」
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魔力。
可魔导具里也有可能存在诅咒,所以在弄清楚之前,鉴定是必须的。
更何况,这吊坠的前主人还是那个恶毒的亡灵玩家不是吗——阿佐夫。
达娜摸着从阿佐夫那里拿到的吊坠。
可也许是因为太旧,「咔哒」一声,吊坠竟然在无意间被打开了。
「……!」
然后,达娜看见了里面的东西。
【OOOO 致 OOOO】
【与我挚爱的妻子与女儿一起】
像是某个男人歪歪扭扭画出来的——一幅家庭其乐融融的画。
「这是……」
精灵亲眼目睹真相的瞬间,双眼震惊得猛然睁大。
吊坠滚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普通人察觉不到的骚动,此刻却清晰钻进她耳朵里。
「维多利亚大人,到您起床的时间了。」
「放肆——!」
平日里维多利亚会陪在伊西特与亚菲斯身边处理事务,目的就是震慑那「十家族」——让他们不敢乱来。
看来,图尔克族也算正式被拴进同一条船上了。
大殿之门被她一脚踹开。
「该不会半夜把看不顺眼的贵族脑袋砍了吧?」
她们昨夜就听维多利亚提醒:今天早上可能会出大乱子,务必做好战斗准备。
「先走。」
「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她。」
——「城门上有人头!」
——「那不是宫廷大臣和陛下的护卫吗?! 」
……三个人?
「哈半!」
「咳……!」
「让开。我是王的挚友,也是王女的伴侣,我来行使我应有的权利。」
「你……难道……」
本该肃穆巡逻的近卫们正朝骚动处奔跑。
「……诶?」
林秀贞、阿黛琳、拉尼娅三人也都全副武装,连昨晚新分到的魔导具都带齐了。
看什么看?
——尖叫。
维多利亚皱眉。达娜平时总是第一个准备好、也最会贴身辅助的人,今天却不见踪影。
然而——
维多利亚没再废话。
「我也一样。」
在女仆协助下,维多利亚换上了盔甲——不是日常礼服,而是像要上战场的将军那样的全套装备。
维多利亚踏过倒地的近卫,走到殿门前,抬脚就是一记——
「行了,走吧。帮我一下。」
——惊呼。
维多利亚带着众人直奔王座所在的大殿。
「是啊,真好——血腥味也挺提神的。」
维多利亚一口喝完水,抹了抹额前发:
围在亚菲斯周围、仿佛随时要造反的暴怒贵族们齐刷刷回头,眼神像一群发怒的猪。
「图尔克族那帮家伙……干得挺利索。」
「伊西特王女殿下。」
「是吗……」
「早安!空气真好呢~」
远处,伊西特穿着礼裙急匆匆跑来,甩开了一堆随从,脸色紧绷。
纯白的【雷霆板甲】偶尔流过金色气流,腰间再挂上圣剑,刹那间,她整个人都像在散发圣洁的辉光。
咔嚓——!
维多利亚的五感在这一刻锐利起来。
谁准你们欺负我们家小鬼了?
维多利亚不再多说,直接踏出门,穿行在已然混乱的王城走廊里。
其余人拔刀上前,却迎面撞上阿黛琳的剑与拉尼娅的法术。
在外人面前,维多利亚与同伴们立刻收敛姿态,按礼数迎上:
都给我把眼睛低下去。
经历了与摄政的大战、与大恶魔的死斗后,维多利亚一行的锋芒早已不是从前可比。
紧闭的殿门前,王室近卫严阵以待。
出事了?
「呃!」
伊西特压低声音,急得发快:
哒哒哒!
正思索着——
女仆看得几乎失神。
轰!!
「……!」
不像。达娜没那么容易被放倒。
维多利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冷声下令:
十家族精挑细选的所谓精锐,被她们干净利落地压制在地。
女仆看得又羡又服,恭敬地放下水杯,打开窗:
窗外鸟鸣清亮,阳光穿过窗棂落进室内。
「好、好的。」
近卫们把戟斧交叉,摆出拼命的架势。
那是十家族新调进来的力量。
「我说了——不能进去。」
「贵族们都冲到亚菲斯那边去了!一个个火气大得要命!」
「找死。」
「您不能进去。」
「唔……」
可昨夜维多利亚的布局、再加上图尔克族的暗杀,直接把十家族刺激到失控:他们现在根本顾不上别的,只想围攻亚菲斯讨说法。
「姐姐,你到底干了什么啊?」
维多利亚揉着眼坐起身。昨晚明明喝得不少又吃了夜宵,她的脸却一点不肿,仍旧光彩得离谱。
「达娜呢?」
伊西特与亚菲斯那边,她也提前打过招呼。
王宫的清晨到来。
与此同时,她的同伴们也赶到她身边。
圣剑一挥,戟斧当场断裂,拦路的近卫踉跄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