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住民王子把章节Boss给宰了的时候,我脑壳就已经开始疼了。
毕竟我原本打算亲手通关的第5章,就是【吸血君主的野心】。
结果伯爵那颗脑袋一边喷诅咒一边炸了,紧接着我们这边直接跳出【第5章通关】。
这他妈到底怎么判定的?
……啊,难道是——
「我们刚才「短暂地」和王子军一起战斗、又待在同一个阵营里?」
就被系统当成同队结算了?
经验和Boss奖励没吃到当然很亏。
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反正章是过了,到了中后期本来就该保住人类势力。
为了防止世界毁灭,必须从大局考虑。
而且,我也顺手把一件事对上了。
「为什么吸血君主的爱剑,会落到玩家手里。」
锦标赛上见过的那个「血骑士玩家」(血之神的大战士)用的传说装备。
那东西十有八九就和王子一行「斩了弗拉基米尔伯爵」这件事有关。
命运被改写。
NPC和玩家都在「拧」世界的剧本。
这种蝴蝶效应正在大陆各处发生。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的时候,屋里也已经乱成一团。
吸血鬼脑袋突然喷诅咒,王子麾下三名骑士瞬间拔剑,挡在主君面前。
对知道未来的恶灵来说,奇亚努斯这个人本身的价值巨大——无论好坏。
「你说什么?! 竟敢在主君面前继续胡言乱语!」奥德莉当场炸毛。
我却被一个名字勾住了。
奥德莉和鲁德雷克几乎同时正色否认:
「亲♀密?这措辞有点怪……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
那荒诞到亵渎的预言——未来他会被恶侵蚀,亲手毁掉祖国,吞噬大陆。
霍克伍德摇头:
她像被恶心到一样拔高音量:
「海因克尔!你这是什么操作!」
可她听懂后,脸色瞬间变了:
三人正你一句我一句时,奇亚努斯王子终于开口,把话题拉回正轨:
当然,那位金发恶灵恐怕没那么好啃。
剑术厉害,情史更丰富。听到维多利亚的传闻后,他那眼神简直像盯上猎物。
深夜,贝克领地。王子的军帐里。
奇亚努斯王子坐在桌前查看军用地图。
奥德莉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口。
连奇亚努斯这种压迫感拉满的人,此刻都忍不住叹气。
他扫了一眼我们手腕处闪烁的印记,放下银杯,像终于下了决心一般,目光发亮地看向我们:
……我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然后他直视我们,声音不重,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我听过『造王者』的名头,但竟到这种程度?猎犬狩猎结束后被处理掉——这可是古老传统。」
别告诉我真要来这套。
他淡淡补了一句:
「子爵也死了,伯爵的头也没了……我们要怎么证明清白?」
【慈悲女神的圣徽】
当初因为异端审判官之死,贝尔吉里乌斯怀疑我们;后来那家伙因为我「举报」而垮台,伊丽莎白坐上了教区长的位置,还给过我报酬。
鲁德雷克眯眼,语气一下变得微妙:
「说。」
「您怎么火这么大?清廉圣洁的神职者里男色横行,这不是公开的秘密么?再说爱哪有国界与性别之分——啊,难道您也……」
对面站着他最信任的三名骑士。
「主君!您没事吧!」
换句话说,想稳住阿里安特的友好关系,作为「造王者」的维多利亚一行是王子这边绕不过去的筹码。
我脖子上挂着的这件教团圣物,到现在都很好用。
光明教义严禁男色(同性爱)。
「不过是愚昧之徒的胡言。」
「这发情的假正经又开始了。」
——亮得不像恶灵,更像真正的骑士。
「够了。」
王子刚才还带点兴趣的脸,瞬间冷得像铁。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是真·强心脏。
尤其奥德莉那女人,直接冲着抱木匣的法师发飙。
「这……」
这看着像「伯爵死后固定触发的事件」。
霍克伍德慢了一拍,也摇头:
「认识。在肯特城时受过她照顾。」
他把棋子摆到军用地图上,语气饶有兴致。
北王国前线正和绿皮帝国打得血肉横飞。
霍克伍德是王子最信赖的参谋,和其他「只会盲忠」的骑士不同,他会给带刺的建议。
该不会就因为这个,王子的堕落线被加速了吧?
「我想到了一个把弗拉基米尔伯爵定为异端的方法。」
肯特城那位慈悲女神的侍从——伊丽莎白。
「别大惊小怪。死在我们手里的恶有多少?他们喷过的诅咒又有多少?就为这点事闹什么。」
「你们也这么认为么?」
对君主而言,「兔死狗烹」算不上新鲜事。
北王国要是崩了,下一步就是大山脉——然后就是米诺特王国。米诺特的余力也在一点点被榨干。
「血之神的诅咒……」
「他们会答应么?」
虽然阿里安特那位与周边断交的暴君大摄政佩勒迪奥斯被拉下台,少年王阿菲斯即位,外交重新开始回暖——但要真正缔结「莱亚恩同盟」,还需要时间。
「哈哈,别激动,小心长皱纹。」鲁德雷克耸肩。
「伊丽莎白主教……」我低声重复。
而主君的正义干净得近乎刺眼——这反倒让霍克伍德隐隐不安,但他没说出口。
「我提出邀请,并不只是因为他们的功绩与背景。」
「……伯爵是怪物的又一项证据,也消失了。」
戴眼罩的独眼骑士霍克伍德先开口:
红长发的骑士鲁德雷克挑眉:
「我会堕落的预言。」
火光映在他灿金的发上,闪着冷光。
「肮脏的男色之徒!身为光之黎明会教义的信徒,竟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多半会开条件再点头。」霍克伍德判断,「他们是掌握预言书的恶灵。若拒绝……我认为我们也必须不惜代价拉拢进来。」
他们谈的,是刚离开的我们。
奥德莉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歪头:「什么意思?」
他带着并非傲慢、而是对自我绝对确信的笑意问:
霍克伍德问得最实际:
「原来如此……已经有『名分』了啊。」
他差点冒出不忠的念头,立刻强行转移话题:
「不会发生。」
「从人的角度……我也『想要』他们。那股强健的气势、那双自信的眼睛。」
「如诸位所见,这王国——不,这大陆——混乱四起。邪神信徒爬到阳光下,用邪说蛊惑民众;贵族因过去放纵的报应而锈烂;异族王国日益壮大。」
鲁德雷克把红长发重新扎紧,笑得更欠了:
王子看向我:「你认识那位主教?」
「正是。」霍克伍德承认。
王子像是想起了某个预言,轻声笑了笑:
奥德莉本就古板,又对维多利亚带着恶感,怒火自然更盛。
「主君提出邀请,是极佳判断。即便他们是恶灵,也不能轻视他们如今积累的『因果之线』。尤其在阿里安特局势如此关键的当下,更是如此。」
因为阻止那件事发生,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不可能。」
「哦?」
「情报显示,少年王与他们的情谊仍很深。尤其沙漠公主与维多利亚阁下……关系非常『亲♀密』。」
「莫里奥祭司说,他从贝克小姐身上感到一种像黑暗魔力的、令人不适的气息。若将那孩子扣成恶魔之子、送上绞架,再把她与弗拉基米尔伯爵的关联强行串起来——」
「女人对女人?!」
王子点头,「我们处决伯爵时,她确实也在场。」
听说肯特城也被「巨人雨」搞得一塌糊涂,伊丽莎白居然还能活着,倒是命硬。
这人说白了就是个风流种。
「只能指望伊丽莎白主教那边,能在教团里帮我们说话了……」
「什么方法?」
可奇亚努斯王子这个当事人,反而一脸淡定,甚至还拿手指拨了拨空木匣,像在摸玩具。
白纸最容易被染色。
「主君。」
「那孩子做错了什么?一夜之间失去父亲与一切的可怜女孩,你要把她推上绞架?」
鲁德雷克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乌德兰的骑士维多利亚。自由骑士阿黛琳·艾什福德。乌鸦魔女。来自异界、忠实的慈悲之侍林秀贞。以及……无名盗贼。五位新星啊。」
霍克伍德在心里叹了口气。
「维多利亚阁下,与诸位同伴们。为了人类,为了阻止这世界的灭亡——可愿与我并肩作战?」
「原来如此。」
「就当我没听见。」王子语气斩钉截铁,「处决弗拉基米尔伯爵的业报,我们自己背。这才是正确的。明白吗?」
「……明白,主君。」
「是。」
霍克伍德对这种迂直与死板感到憋闷。
可他也明白:正因为王子有这种地方,他才能吸引这么多人追随。
甚至连霍克伍德自己……也被吸引着。
「遵命。」
天一亮,三王子的军队便开始出兵。
重装骑兵、步兵与弓兵列队推进,后方甚至跟着「战争商人」。
这规模,完全就是一支地方军阀级别的大军,举着龙旗向前行军。
咔咔咔!
我们也夹在其中策马同行。
因为我们接受了三王子的提议,决定暂时一起行动。理由很现实,也很复杂:
第一,因为王子让我们「意外通关了第5章」,短期内不用再对章节进度那么发疯。
第二,眼下盯着我们的那些「神之大战士」们,王子军正好是完美肉盾。
第三,如果奇亚努斯堕落、米诺特王国灭亡,人类阵营本来就艰难的局势只会雪上加霜。
所以我们的计划核心变成了:
借王子军排除干扰、收集散落的隐藏碎片,同时——阻止王子堕落。
队内语音吵成一团:
我赞成!王子殿下是好人!绝不能让他染上恶!
我随着马背颠簸的节奏在心里盘算时——
……行吧,以后找机会把她救回来。
发起语音传递的人,是那名披袍的法师——之前拿着封存弗拉基米尔伯爵首级木匣的那个。
「你也是玩家吧?」
说得好像我有得选一样。
嗯,该准备了。
我压下疑心,放开魔力干涉。
明明抱着王子这种顶级美男子,却还这副样子。
又怎么了?
嗯。
她看我的眼神像只湿漉漉的小狗,委屈得要命。
维多利亚。是冲着你来的。
当然,我们也不是「真成了王子的家臣」。
噗,起名的人挺懂你。
王子需要她作证:弗拉基米尔伯爵对封臣失察。
「我背后站着阿里安特王家。」
你这是刷王子好感度?不过也不亏。倒是你们知道吧,离最后一场锦标赛只剩四天。
那法师开口,声音意外地年轻:
拉妮娅在旁边策马,立刻给我打了个手势。
我为什么是「无名盗贼」?我这么伟大的盗贼去哪找?
忽然一阵电火花般的噪音,周围空气轻微扭曲。
不同的是:这次不是拉妮娅放的,而是第三者。
来警告?来试探?
也就是有人在用语音传递魔法强行接入。
就这样,贝克领地只留下最低限度维持治安的兵力,我们随军上路。
待遇比家臣自由,比雇佣兵更高。
「好、好的。」
「啊,幸会。」
……阿菲斯和伊希特那两个小福星,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
造王者这块牌子,在这种时候还真好用。
目的地是德拉韦——弗拉基米尔伯爵统治的核心领地,也是目前王子军临时驻扎的据点。
「稍微忍一忍,小姐。」
这是「魔力干涉」的前兆。
你找死?!
「呼呜……」
你知道就好。啧,不过我还是不爽那王子小子。
王子军里不欢迎我这种「空降」的人?
不谈预言,王子本身就是优秀的战争统帅。跟着走见识也会涨。
我转头看去。
「想干嘛?」
然后他下一句,直接把我整不会了——
没有带训炼队长卡沃德上路,埃瓦特丽切小姐跟着我们同行,此刻正被王子同乘护送。
说实话,我提出条件时还真没想到王子能这么爽快点头……
滋滋滋!
原因也不难猜。
更接近同盟:并肩作战拿报酬,但也能视情况拒绝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