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幕与风暴
我就是自己瞎猜的而已。
目的只有一个——把约翰那狗东西激到露出本性,把他那张假面撕下来。
「什么?黑色教团?!」
「有内鬼吗?!」
约翰5那张脸看起来一副善良无辜的样子。
他队里其他人的反应也差不多,一个比一个震惊。
——「真的假的?」
——「当然是扯淡。」
我连自己人都一起骗着,在打心理战。
反正……说不定真有内鬼也说不准。
约翰5一脸为难地歪头。
「我没听过这种说法啊……」
「那肯定。你再怎么在王子军里混到要职,骨子里还是恶灵。」
「维多利亚小姐你不也一样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回。
「哎呀,我可不一样。」
我笑得自信满满。
「你也看见了吧?王子对我那份『特殊照顾』。」
巨人族谈判让我当桥梁。
结果他的反应……居然是松了口气似的:
毕竟娜迦天生带强毒囊,抗毒高得恶心。
我没用圣剑,而是用神木之斧硬接了一下,眉头立刻皱起。
这种小花活想阴我?
我立刻屏住呼吸,可那股毒还是像从毛孔往里钻一样,身体都开始发僵。
曾经把人类、精灵、矮人、绿皮这些种族踩在脚下当奴隶的强盛族群。
那条蛇一样的下半身,粗到能一瞬间缠断人的腰骨。
最后甚至为了让我进去,自己顶上去把路撑开。
约翰队的女弓手掏出一个罗盘。
「秀贞!」
也算警告——我盯着呢,别乱来。
被拉尼娅召唤的上级水精灵和约翰5用卷轴顶着。
大家只是按我的指示在「演」。
可一开罗盘,真相就会露出来。
半径10米内不能说谎的那玩意。
秀贞一发净化下来,身体才重新轻松些。
在这种乱成一锅粥的局面里,我只能做我能做的最优判断——把我和同伴的安全放第一。
我盯着他。
更糟的是,这不是恶魔也不是亡灵——圣剑的克制没那么好使。
林秀贞却有点不安。
出现的是古代娜迦。
「妈的!本来想留着以后交易的……不管了!等这波结束我们就开它,行不行?! 行不行!」
「那约翰5会怎么反应?」
而「思念之海」的浊邪之气开始往全身钻。
不是点名。
——「……我承认,你的判断一直都很合理。」
果然,约翰5和他那几个队友的表情都沉了下去。
拉尼娅气得牙痒痒。
【不信者罗盘】。
为了防万一。
我也还藏着底牌,拉尼娅的魔力也回了一些。
「哈啊……」
秀贞下意识看我脸色,犹豫了。
你是怎么还没被这世界毒打醒的?
「当然知道,所以才说彼此『小心』呗。」
我编的「黑色教团细作」是个空理由。
「该死!海博!」
而是把怀疑撒进人群里。
也正因为王子对我过于上心——我这番话在别人耳里就更「像那么回事」。
同时又把这包装成「为了活命没办法」。
黑色海水翻涌。
比我们在阿里安特遇到的娜迦强得多——而且是「思念体」版本。
让他们彼此不舒服。
真有人心虚,就会露动作;真清白,至少也会收敛。
那家伙甚至还耍起了技巧——三叉戟的刃缝一挑,居然顺势缠住我的斧刃,想把我武器带开。
「我也没说怀疑你们所有人。」
最后一波,开始了。
咔嚓!
它不是这副本里召出来的,而是实打实驯化的野兽——死了就真没了,复活不了。
「操!喂!再这么打大家都得死!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内鬼你们就要这样耗下去?!」
抱歉,我们这边还有余力。
我顺势把钉子钉死。
「喂,你那话也适用于你们自己吧?」
——「可要是……真没有细作,约翰也……嗯,很善良怎么办?」
——「啧,卧槽……这嘴皮子转得真熘。」
【浪涌尖锥】
上半身像人,却握着珊瑚长枪,同样压迫感十足。
赵艺玲也没法像以前那样绕后暗杀——娜迦的身体素质太硬,她只能更保守地游走。
约翰队那边的净化等级太低,解毒跟挠痒痒似的,居然反过来求援了。
——「那就当没事发生呗。」
我盯着秀贞那副「我还是愿意相信人」的表情,耸了耸肩。
【大海的祈祷】
那种关注程度夸张到不像第一次见面。
「吸——!」
「呜——……」
「你往哪儿拧呢,小崽子!」
「我只是对『不特定多数』保持警惕而已。」
约翰队的女弓手急得爆了句粗口:
编队时给便利。
确实。
「你们要是这么怀疑……那验证不就行了?我有这个!」
在古神海蛇「那位」被撕碎之前——
「不是我们!我们都是同公会的,配合很久了!」
「莉莉娜?! 你居然有这东西?!」
娜迦咒术师们的水系咒术——
我嗤了一声。
这可不是什么大路货,她居然随身带着——而且看样子连队友都不知道。
什么「垃圾」「人渣」「冷血」之类的话差点就要喷出来。
【净化】
——「你这人真是……」
「铛!」
「好!」
我又不是神,读不了人心。
我这边刚砍翻几个娜迦战士,下一秒就被毒雾喷了一脸。
「牧、牧师!这边也帮一下!」
约翰?善良?
伴随着堕落巨人神的嘶鸣,浓雾再度压下。
我直接借力反拧,把他枪头弹开,顺手一斧噼开脑袋。
激战中,驯兽师那边的枭熊倒下了。
但拉尼娅魔力还没回上来。
最后一波果然不一样,连杂兵都强得离谱。
「够沉……」
而且——这事很快就用另一种方式被「解决」了。
约翰5又是毒系法师,想靠法术拦截也很难。
拉尼娅咬着牙,还是认了。
「……」
赵艺玲在语音里啧啧称奇。
我们靠着圣剑的光硬撑着,可时间越久,大家脸色越差。
娜迦战士踩着灰白沙地冲来,长枪带着风声直刺。
「对啊!还有这招!」
「怎么样,维多利亚小姐?用了罗盘,疑心和不安就能解决了!那至少在此之前——我们先合力把这一波打完!」
……不对劲。
我真看走眼了?
约翰不是约翰——现在他叫海因克尔,所以改过自新了?
「不,没到最后都不能放松。」
我压着警惕,直接接管节奏:
「行!都靠过来!我来下指挥!」
「我们凭什么——」
「可以!就按维多利亚小姐说的来!」
我把人聚拢,转头看拉尼娅。
——「一次……应该还能行。」
她刚休过一段时间,魔力回了不少。
她朝秀贞使了个眼色,低声开口:
「秀贞,开护盾。」
「好、好的!」
秀贞握着权杖念祷词。
【神圣之壁】展开的瞬间,拉尼娅把法杖伸出护盾外,完成咏唱。
滋啦啦——!
链式闪电!
下一秒,她瞪大眼睛,勐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踉跄着软了下去。
约翰5那队里的那个祭司,一直都在努力当和事佬。
它们一晃神,我们的火力瞬间灌上去,直接把这一波扫干净。
饱食状态下,空间系法术100%成功
「什么?」
这游戏看实力也看脑子,但更看「相性」和「发牌」。
雷暴风(咒术系)直接清场。
【原始之力】
「什么——噗!」
「拖时间!只要拖过她【狂信】持续时间就赢了!」
正是之前一瞬间放倒巨人的恐怖法术——【Cloud Kill】。
「看我……咳!」
他朝那祭司大喊。
「注意脚下!蛇!小毒蛇也有!」
奥术系法术威力与效果 +30%
——起来吧,战士们。
「啊,就随口一诈咯。还有——这事儿还没完呢。」
「啧。」
我话音刚落,正要撕开瞬移卷轴的约翰5猛地喷出一口血。
轰!砰!
【祭品的烙印】
我只是随手扔个诈唬,结果居然真钓上来一条大鱼。
「穆尔多斯托!」
圣骑士权能之一:短时间内解除所有异常状态。
它挥杖施术,召唤娜迦士兵和咒术师。
祭品的烙印(吸血鬼系)削抗削防,等于把BOSS扒光了打。
两人的视线,齐齐落向了我——
「你……还真是黑色教团的奸细?」
那个瞬间变脸的祭司刚一吼完,刚才还站着不动的约翰5立刻开始咏唱。
果然……约翰就是科学。
明明叫「白蛇」,可它作为思念体已经死过一次,鳞片黑得发亮。
「啧。要不是有那什么罗盘,本来可以悄无声息地混过去的。」
是她同队的牧师。
【Lv 67 大祭司·白蛇 纳兹吉拉】
体型却比我们见过的任何娜迦都更夸张。
2阶段的最终命名怪出现。
「呼、呼……」
【Cloud Kill】
虽然我们早有防备,但大家已经连番鏖战,状态本来就差。
她刚要启动、准备提问——
撕页可直接发动刻印法术(每日刷新)
我这句带着疑问语气的话,反倒把约翰5问愣了。
「接下来去心脏部位,砸碎它的核心就结束了。」
然后——
「还愣着干什么!快杀了她!」
「呃咕……」
那勐攻下,约翰队的战士当场暴毙,惨得不能再惨。
它甚至把法杖接上类似魔力线的东西,下一秒直接切成「弓手形态」,射出威力离谱的箭。
我此刻正浑身缠绕着光辉,一剑狠狠劈在地上。
最终命名怪死得相当憋屈。
我一边挡下堕落祭司轰来的暗黑法术,一边逼近约翰5,开口问道:
【狂信】剩余持续时间:3秒。
我们还是硬把最终命名怪给处理掉了。
「去死!」
她颤抖的视线先扫向我们,又缓缓移向后方。
「我、我神圣力见底了!」
「咳……海因克尔,阿丽丝……为什么……」
原本浑身都带着圣洁气息的约翰队祭司,此刻却在喷涌邪恶的黑暗魔力。
咔哒!
「就、就是它!」
关键在拉尼娅那件隐藏道具——又一次天胡。
一道雷光像跳舞一样在娜迦群里连锁穿刺,噼里啪啦炸过去。
「……你是在诈我?在那种情况下?到底为什么……」
甚至连对我们这种明显提防她的人,她也会出手治疗。
【莲花幼苗】
莲花幼苗(德鲁伊系)能吸收剧毒。
「水位在涨!」
「行。那在这之前,先把罗盘转起来吧。」
而那只伸出黑色手掌、从背后贯穿她腹部的人——
【狂信】
平时那本破书老给「回蓝小玩意」这种垃圾法术——今天居然一口气超神。
「哎,真没想到还真有奸细。还偏偏是玩家里头的。」
最大魔力 +1000
我一边咂嘴,一边盯着又掏出一张「瞬移卷轴」的约翰5。
【秘术师古书】
一根尖锐的锥刺,从他胸口前面穿了出来。
约翰5一脸惋惜地咂舌,和祭司一起被光包裹,瞬移到了稍远处。
每日随机刻印三种法术于书页
那团毒雾里,之前还冲我们吼得最凶的那个褐皮壮汉——驯兽师玩家,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口吐白沫翻了白眼。
哐啷——!
【偷窃:欧拉】
【雷暴风】
「咳……!」
更别提那祭司像是掐准时机一样捏爆了隐藏道具,先把视野封死,害得不少人直接吸进了那团泛绿毒云,当场扑通扑通倒下。
什么情况?怎么他们那边突然先内讧了?
女弓手掏出【不信者罗盘】。
「好啊。你们说有内鬼?要是没有——你们就等着。」
他继续往四周铺毒云。
难道……
她今天的随机刻印堪称离谱:
对娜迦来说,雷系就是极克。
但——
呼呜呜呜——!
战斗刚停,约翰5一边回收死掉的战士尸体,一边说道:
「怎么……可能……」
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下去的约翰5身后,解除潜行的艺玲正站在那里。
她嘴里还含着毒,正「呸」地吐出来。
「你居然没带毒抗装备……」
趁黑色教团奸细那祭司震惊的空档,我直接冲了上去。
「去死!」
她立刻再轰暗黑法术,但根本打不穿我身上的光辉。
「光明使者啊!」
唰——!
「咳……呃……」
我一剑斩下那张漂亮脸蛋的脑袋,同时在她意识彻底断开之前,顺嘴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艺玲吃了连巨人都能瞬间放倒的毒云,却还能行动。
「如果身体先处于另一种毒素中毒状态,再吃别的毒,效果多少会被削掉一些。」
以毒攻毒。
老登玩家才知道的冷门技巧。
就是说——为了防这一手,我早就跟艺玲提前对好口供和操作了。
「喂你这白痴……现在是显摆这个的时候吗?我快……呕呕呕——!」
就算用了小技巧,毒法师的法术威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捅死约翰5的艺玲吐着黑血,脸色惨白,直接倒了下去。
「操。」
紧接着,一条长着七颗头颅的巨大黑蛇,从水中浮现。
以及——正以几何级数迅速逼近的、令人作呕的邪念。
「那就只能吃了你。」
就像被拖去神之世界,第一次面对那些高位存在时一样。
【治愈】
「所以呢?你是来报仇的?」
「不错。人而欲为神者啊。吾乃拥有无数头颅之蛇神的碎片,是弑杀那傲慢巨人的弑神者。」
真他妈累死我了,累死了。
祭司秀贞、骑士阿德琳、法师拉尼娅、盗贼艺玲——现在都还因为毒素昏迷不醒。
「啊哟。」
我这运气也太他妈差了吧?
- 挺有意思的一出闹剧啊。刚刚还一起并肩作战,转头就开始内斗了。
「这家伙还不能沉眠。它必须继续为背叛吾等付出代价。继续。永远。」
结果这狗东西不愧是老油条,反应比预想快。
不过……
「半吊子神格啊。我知道你。打碎圣杯、处决我的造物、三番五次妨碍我的复活。」
万恶之源这逼一死,心情都舒坦了不少。
而且……
- 呵呵。
「谁跟你说我一个人了?」
咚、咚、咚——
我赶紧去翻约翰5的尸体,从他怀里摸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玻璃瓶。
那枚戒指套在护手上,古旧纹路如阴影浮雕一般盘踞其上。
呜哦哦哦哦——!
我的五感疯狂敲响警钟,心脏剧烈震颤。
「不是复仇。吾不过一缕邪念,只是在履行职责。守护吾之巢穴,仅此而已。」
这傻逼蛇头有一件事不知道。
约翰5这狗东西害我吃了多少苦。
【替身之戒】
这他妈真不是开玩笑吗?! 恶意针对也得有个限度啊!
毒法师身上带解毒药,是常识。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某处传来一声甜腻的轻笑。
「我们一起上。」
明明只是邪念碎片,灰白色的世界里却硬生生掀起风暴,黑水翻涌咆哮。
但是。
但是……
连女弓手和驯兽师那俩也一起喂了——毕竟还得从他们嘴里套情报。
看样子药效生效了,大家脸色总算慢慢回转。
「呼……操你妈的。」
最纯粹、也最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后,压在我身上的恶神威势开始一点点散开。
第二套预案。
明明只是一团很多年前留在巨人神体内的诅咒邪念而已,可一旦沾上「神」字就不一样了?
原作里只要扛过Wave,砸掉心脏,巨人神副本就结束了。
轰隆隆隆——!
最终连巨人的造物主都拖下水弄死的七首黑蛇,吐着分叉长舌,笑了。
操,操,操。
呼,幸好。
他说得没错。
反正我离开这里的路只有一条——砸烂巨人神的心脏。
确认自己判断没错带来的安心感,让我拍了拍肩膀。
就说了,约翰这帮玩意儿一个都不能信。
早已陨落的古神。
所有纳迦之王。
「少他妈扯淡,滚过来。老子把你剁碎了拿去喂鳄鱼。」
就像当初在神之世界时一样——和混沌界不同,在这片诡异空间里,我能自由动用神格。
结果我这口气还没松完。
「先等大家醒——」
最差中的最差,叠满了。
谁能想到他除了瞬移卷轴,还把自己的法术提前封进无色卷轴里,能随手秒放。
面对我的挑衅,七头蛇放声大笑。
就算只是碎片,这家伙居然也知道我干过的事。
再怎么说也只是碎片,可古神突然跳脸也太离谱了。
我立刻把解毒剂喂给倒下的伙伴们。
我调动起体内的神格。
本来想在他放法术前一口气秒掉的。
「出来,诺克斯。」
因为我早就知道,这片「邪念之海」里已经出现了现实版的离谱变量。
就像当初在肯特城地下水道第一次撞见魔鬼时一样。
我扛着那几乎要把我压垮的威压,开口点破了这怪物的身份。
又是打Wave,又是玩狼人杀,结果那鬼东西居然还真成真了。
这家伙真是……
更要命的是,同伴们还因为连番战斗和约翰5那波毒,全都躺着。
脑子有病吧?
「你……是涅普顿。不,不对。你是那家伙很久以前种在巨人神体内的诅咒与邪念……对吧?」
我嗤笑着,从亚空间里取出了那东西,戴到手上。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声音。
像条阴险的蛇一样。
我猛地眯起眼,霍然起身,死死握紧圣剑。
戒指骤然一闪,黏稠的黑暗轰然炸开。
也就是说,这条臭蛇从一开始就在放屁,说些没用的鬼话,想给我一点虚假的希望。
那股意志像是直接往脑子里钉进去一样,冰冷、黏腻,恶意浓得发沉。
「我要是拒绝呢?」
「都打到这一步了,你叫我放弃经验和隐藏奖励?」
「总之接下来只要砸掉巨人神的心脏就结束……」
就像在阿里安特第一次直面愤怒大恶魔时一样。
可命运又一次被扭歪了。
古神邪念——那个咬死巨人神并将其污染的恶神,听着宿主痛苦的悲鸣,反而笑得很愉快。
我的慌乱没持续多久。
光是声音就像针一样往全身扎来,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现在连神都冒出来了?
「你那些愚蠢同伴因嫉妒与猜忌反复厮杀,如今全都倒下。你却想独自来挑战吾?凭你那连天上都还没完全踏上去的力量?」
也早就知道,只要约翰一出现,局面就一定会往恶心得离谱的方向发展。
黑水像地震一样疯狂翻腾。
「快点,快点……在哪儿……啊,找到了。」
「又狠狠干掉一个约翰。」
面对我的讥讽,黑蛇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