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的容貌出众,才得以摆脱辛苦的女仆生活,坐上贵族夫人的位置。
——我们家阿黛琳到底像谁,怎么能这么漂亮呢?
所以我从小就被精致地养大。
母亲希望我也能成为某位贵族的妻子或情妇,过上轻松幸福的日子。
我是庶出,但家主给了不少资助,生活并不拮据。
可他没有给我爱。
身为家主、也是父亲的那个人,把我和母亲关在偏院里,只会趁夜色、或醉酒时来一趟。
他用像看麻烦一样的眼神扫过精心打扮的我,然后只带着母亲走进卧室。
不到三十分钟,一切结束。
那不是「关系」,只是单方面的蹂躏。
可母亲仍然满足——因为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在那段时间里「只执着于她」。
然而那份幸福并不长久。
母亲很美,却体弱。
到了后来,病痛与岁月让她的容貌褪色;当家主的爱意冷却,她痛苦得像被活剐。
「啊啊啊啊——!」
「阿黛琳……阿黛琳……你绝对……绝对不能变得像母亲一样。永远……永远都要美!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不会失去。只有这样才会幸福……」
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
一直顺从母亲的我,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小小的反抗。
我依旧追求美。
但我也开始渴望真正的爱——不被物质、不被权势左右的关系。
哪怕是生来高贵、被万人追捧的王子,也入不了我的眼。
……
因为我太悲惨了。
你明明对别人那么温柔、那么开放——凭什么就看不见我的心!(译者:傲娇毁三代)
无论男女都会被吸引——甚至会让人觉得「性别区分根本没意义」的极致之美。
明明说好——如果她拒绝,就乖乖放她走的。
果然。
维多利亚抓住阿黛琳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像要把甲胄硬生生撕开一样用力。
但她不只有外貌。
「不……不行……呜,这样……不能再……」
「呜……别……别这样……别……呜……」
「你盔甲呢?」
泥泞的林间,两名女人纠缠着深吻。
庶出的人,往往对血亲抱着深刻的爱憎。
阿黛琳不敢与她对视,脸微红,小声答:
然后大概是尴尬,她故意用生硬的语气转移话题:
——阿黛琳,我的选择真的是对的吗……
沙漠公主……行吧,我还能勉强用情况特殊来说服自己。
渐渐地,随着与你并肩的日子变长,我的心开始动摇。
那时的我也还没理清自己的心。
可我的堡垒——却被你轻易攻陷。
我拔剑了。
因为那张脸,完全符合母亲口中「理想的美」。
「回来吧。是我错了。」
「给了我哥哥。家主说……比起我,那孩子更需要。」
母亲为了让我更健康而逼我做的训练,反倒让我的骑士天赋开花结果。
啊,操……
从气氛来看,她不像是真的要拒绝。
那女人也一样。
我在心里筑起了一座坚固的城。
——你这肮脏的贱人!
最初,我确实被她的外貌打动。
——是因为我。又因为我……
直到那天。
下一秒,吻再次压了下来。
阿黛琳咬牙切齿,却又很快松开了表情。
是嫉妒。
维多利亚一张脸都是泥,看起来甚至像没什么诚意地又道歉了一遍。
当我听说你抛下我们、回到故乡时,我根本无法相信。
——我和维多利亚睡了。所以呢?
「你真是……」
可阿黛琳已经哭得发抖。维多利亚忽然松开了束缚,叹了口气。
难道又是诺克斯……
「私生女的命。」
阿黛琳也一样狼狈,她像是被顶到嗓子眼,终于爆发:
所以当我看见你回来的那一刻,明明先涌上来的不是怨恨,而是狂喜与庆幸——我却硬生生否认那份情绪,强迫自己对你冷酷。
……哈。
她脸上没有半分罪疚,反而带着傲慢的笑,向我甩来低劣的优越感。
「我回不去。」
当所有人都陷入混乱时,我听见了魔女的自言自语。
哈啊……
「你哪儿也别想去。你是我的。明白吗?」
诺克斯在意识里欢呼,随后又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无论遭遇怎样的苦难,她都能带领众人向前的领导力与责任感。
伊希特那女人只是单方面纠缠你而已。
她咬着唇,像在跟自己过不去一样。
体贴、以及偶尔会露出的那份人类般的烦恼——甚至还有坏心眼的玩笑。
我恨你,并不是因为你背叛了信任。
若不是盗贼和秀贞赶来制止——我们之中可能真的会死一个。
我还没逼问多久,那银发女人就说了:
她出现了。
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因为那时的我,早就成了你的俘虏。
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疯事?
永不折断的信念。
「阿黛琳。」
身高确实偏高,可她是那种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夺走所有视线的女人。
——光明啊!
因为阿黛琳身上只剩一件纤薄的胸甲,她那套火龙塞利翁的甲不见了。
「对别人不会。对你才这样。」
「你就这样道歉?」
因为那股燥热不知何时退了下去,理智回来了。
在肯特城附近,我被独眼巨人追杀,又被盗贼围困,几乎命悬一线。
阿黛琳嘴上说着拒绝,可她明明有力量推开维多利亚,却做不到。
那些莫名在意你的日子也越来越多。
幸运的是,我并非毫无资质。
可那魔女不一样。
维多利亚。
只是那张脸上仍压着忧虑。
不,准确说……让我绝望与愤怒的,并不是「背叛感」。
维多利亚「啐」了一口,把倒在地上的阿黛琳扶起来,拍掉她身上沾的泥。
你总是镇定自若,可偏偏只在我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时——我会得意到忍不住想笑,又觉得你可爱得要命。
……
原本只是「好看」的笑容,我开始从里面感到温度;
我本能地明白了——你和那魔女之间发生了什么。
呼……是吗。
那一瞬间,我眼前一片猩红。
那是一种「遇到情敌」的女人直觉。
在沙漠里,你和她曾单独外出求援。回来之后,你们的气氛变了。
当两人分开时,维多利亚咬断唇间拉出的细丝,吐出滚烫的气息。
「我……凭什么是你的……我——呃!」
所以——
——哈……又怪我?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刚才那一套,纯1000%是你自己的意志。
恨他们冷待,却又渴望他们的认可与爱。
难怪那个尿裤子的废物身上穿着你的甲。
我以自由骑士的身份四处漂泊,寻找能成为我伴侣的人——走了很久很久。
母亲死后,我离开了只剩冷眼的家族,踏上旅途。
她一把抓住阿黛琳的肩,像命令一样逼问:
「……」
阿黛琳……想要那份认可,却明显没那么容易。
「回答我。」
从肯特城开始,经过巨人王国、新月岛、沙漠王国……走到如今。
她只是虚弱地发抖,把手按在维多利亚胸口,小声呜咽。
与你一起的时间越久,我心里的东西就越大。
「为什么?什么问题?」
「我已经向家族宣誓效忠。我要回去,必须得到父亲……不,家主的许可。」
哈,那位看起来严苛的贵族是吧。
我们家金贵骑士,怎么偏偏在这种地方动作这么快?
「那只要家主同意,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
阿黛琳犹豫了。
那是她最后的一点自尊在挣扎。
拒绝。拒绝啊。
阿黛琳最后的骄傲在叫嚣——让她踹开这个放荡的女人,让她拔剑,让她别被羞辱。
可那声音,被刚才那一下的冲击、被胸口深处涌上的满足、被那双漂亮的金眸看得支离破碎。
「回答我。只要把那点可怜的血缘枷锁斩断,你就会回到我身边吗?」
跟这种风流鬼。
跟这种没良心的家伙……我……我……
阿黛琳握紧拳头,气得发抖——
「……会的。」
她终究松了力,点了头。
即便那是通往毁灭的路,她也无法拒绝这场迷梦。
她早已被名为「维多利亚」的人牢牢攫住。
「走。」
看来她之前用了静默魔法,把我们俩在这边吵得天翻地覆的声音都挡住了。
我指向罕见地坐立不安的阿黛琳。
所以……
哈……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她也全看见了吗?
我向艾瓦尔道谢后,走到艾什福德家主面前。
「你这家伙!」
「可是——」
他的甲胄与剑看得出用了很久,却依旧把下巴的胡须修得整齐,腰杆挺得笔直。
——罪孽深重的女人啊。还能怎么办?你自己选的路,就得在那群猫斗之间活下去。
我叹了口气。
「反正都是『坏掉的人』,还讲究什么?」
「你到底为何擅自带走我家族的骑士?」
拉尼娅沉默着,比平时更冰冷的脸注视着我们,然后挥了挥法杖。
「幸会,维多利亚卿。也感谢你从那些奸恶的恶鬼手里救了我们。」
「姐姐!阿黛琳姐姐!」
阿黛琳盯着拉尼娅,忽然把我推开,转身就走。
「关于此事,我想向家主阁下提出一个建议。」
「那就是阿黛琳的父亲。」
「还有,你骂我『卑鄙又肮脏』,就算是我也会受伤的。太过分了吧?」
下一刻,周围原本被压下去的嘈杂声重新涌了回来。
「才不是!那就是事实!」
「只是尽了该尽的职责。」
「对不起?」
「……」
「那、那是……对不起……」
我从亚空间里拿出布,随便擦了擦盔甲和头发上的泥,回到众人所在处。
「家主麾下的骑士——阿黛琳卿。请把她交给我。」
「拉尼娅……」
「辛苦了,副官。」
森林一角,银发魔女在等着。
关系明明「解开了」,可从某种意义上又变得更复杂。
诺克斯在意识里幸灾乐祸地笑:
「是的。」
「建议?」
「愿光明之光与你同在。方才多有失礼,艾什福德家主阁下。我叫维多利亚,是在王子殿下麾下从军的骑士。」
那双像野兽一样能把人看穿的眼睛,一看就自尊心强得要命。
「放、放开!太近了!而且我们这样成什么样子!」
维多利亚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反而像哄人一样露出一个蛊惑的笑,把手臂搭上她肩膀就走。
不是猫。
可他眼底仍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显然要追究刚才那一段。
他礼数上还算过得去。
除了天真烂漫的秀贞外,艾什福德家族的人与王子的骑兵队之间仍在暗暗较劲。
「呃!不肮脏……但是坏是真的!而且你也叫我『臭婊子』了吧!」
那分明是美洲狮。
我们像朋友一样边走边吵,走着走着,忽然同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