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维多利亚的话音落下的瞬间，赵艺玲闭上了嘴。
不是默认她是个m这件事，而是被气到说不出话。
「适度一点还行……但别太上头。你又不是野兽。呕……」
到底……到底……那女人是什么鬼？
怎么能那么厚脸皮……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地扎心？
赵艺玲「呵」地短促笑了一声，随即——
「你……西八啊啊啊！去死吧！一起死！跟我！！」
她「哇啊」地吼着就朝维多利亚扑了上去。
「不是吗？不是都说强烈否认就是肯定来着……」
「去死！！！给我死啊！！！「
「不是就不是呗，你又拔刀干嘛？」
咳呃！
当然，她下一秒就被维多利亚按趴了，手脚被拧住，屈辱地乱蹬。
「啊哈……」
「喂喂，伤口要裂了。都说了别硬来。」
「我这样到底怪谁！怪谁啊！呜噜噜……」
奇怪。
比起维多利亚不在的时候遭的罪，现在更让人火大。
维多利亚像按狗一样按着赵艺玲，一边哄着，等她稍微消停点，才开口问：
然后又像喂宠物一样顺手递了根胡萝卜。
「红头发，红眼睛的女吸血鬼。射一把很诡异的魔法弓，强得离谱。」
阿加塔想起了那个敢于亵渎太阳、正面顶撞的「神谕恶魔」。
圣女的心里，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开始发芽。
「……」
就在这时候，她听说黑色教团的爪牙和邪教徒要搞集会。
柔顺的红发纠成一团，眼神发飘。
维多利亚身上喷涌出的圣洁辉光，与自己信仰的神所散发的气息，竟然是同一类。
「我正准备把那吸血鬼婊子狠狠干碎，结果突然异端审问官杀进来了，我就冤枉被抓了。」
哈啊、哈啊、呃……
那只是顺带的。
区区造物，怎么可能揣测诸神的伟大意志？
这想法太不敬了。
「靠！」
「啊啊！太阳啊！」
赵艺玲真正的目标，是同行玩家里有人带着的一个特殊隐藏要素。
可是……
披着纯白甲胄的金发圣骑士握着圣剑，狂笑着烧毁这座修道院与数万难民，甚至让王国走向毁灭。
「有吸血鬼。」
——你这阴湿的恶灵杂种！你也配叫神?!
作为太阳神代理人的自己，竟败给「神谕的恶魔」，这冲击当然巨大。
「那到底是……」
阿黛琳想反驳，却又想起这世界的各种神秘手段，连种族都能变换。
赵艺玲总觉得自己像在被当狗养，可自从被拖进牢里后连水都没喝到一口，只能硬着头皮接过来。
最终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达娜啊，达娜……
维多利亚像是「认识太阳」一样，抛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甚至对太阳露出敌意。
「那道光……」
因此，阿加塔将维多利亚定义为「神谕的恶魔」，把情报上报教团与王国高层，开始筹备对策。
维多利亚心里冷笑。
维多利亚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几乎已经认定那吸血鬼就是达娜。
与接受神谕时完全不同层次的充盈感，从阿加塔心底涌上来。
「你、你你你你……！」
「达娜不就是你们队里那个妖精婊子吗？难道……」
「而且里面有个怪物。」
逃出来后，艺玲在修道院外头晃荡。
嚼嚼。
可她既没人手也没物资，啥都没有。
还有魔法弓。
那道在太阳之炎里与之对抗、摇曳不止的光，怎么都从阿加塔脑海里挥不掉。
第五章通关了，接下来得推第六章。
好在修道院附近还有一群目标相似的玩家，她就先跟那边接上线，商量后续计划。
「嗯……」
她的身体成了媒介，荣光的太阳降临了。
「本来是那么打算的……」
「你什么意思！」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
如果她真是恶魔，圣剑为何回应她的呼唤，借给她力量？
但比起那件事——
脸被维多利亚碾碎、意识断线的那一刻，阿加塔感受到了包裹自己的强烈而温暖的光。
她一边嚼肉干，一边说起自己怎么混成这副惨样。
曾经纯白的法衣与面纱，被撕得粉碎，连影子都找不到。
「想狠狠干一票。情报也够准，真闹大了还可以把人交给三神教或者王子那边，捞军功。」
她打算等突袭一开，先观察局势，找准时机背刺一刀，把那玩意儿顺走。
我家鬣狗会这么纯良？怎么可能。
——神格很费的吧。你在锦标赛里也输给过我。
同伴归同伴，终究可能会变成敌人。
阿加塔从三神教诸神那里得到的启示是：
艺玲描述的那只可怕吸血鬼，特征几乎和达娜一模一样。
他们是弗拉基米尔伯爵残党的吸血鬼。
突然有第三方插进来了。
行吧。
「饿了吧？这个也吃点。」
「继续说。」
哪怕因为维多利亚积累的势力不可能立刻把她吊上火刑架，也要慢慢收紧绳索，扭转这条可怕的命运。
遮住眼的迷梦散去。
维多利亚像摸宠物似的揉着她的头，听她讲。
离神最近的人类。
「到底发生啥了？你不是逃得挺顺的吗？」
红眼。
最终还是成了血之妖精吗？也对。想以妖精身份接近亡灵阵营的玩家阿佐夫，除了种族转换，哪还有别的路。
维多利亚收起苦涩，揉乱赵艺玲的头发，硬装得轻松。
维多利亚离开后醒来的圣女阿加塔，靠在一片狼藉的祷告室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该不会……」
「不能百分百确定。」
——木偶都挡不住，所以你要亲自下场？
「维多利亚……你到底是什么？」
外头的随行祭司们慌忙冲进来查看，可阿加塔依旧只是用发呆的眼神望着虚空。
「真的是达娜姐吗……」
刚才还像猫一样发出呼噜声的赵艺玲立刻皱眉骂了句：
但……
赵艺玲说出对方的外貌特征时，维多利亚下意识加重了揉她头的手。
「刚才那道光……」
太阳、慈悲与正义既然降下启示又保持沉默，必然有其理由。
「抱歉。你继续。」
「她真的是神谕的恶魔吗？」
我不爱讲什么狗屁命运，但如果终究要打，那就打。
可她刚要动手——
「达娜姐……？」
问题是，附神之后发生的一切，她也都记得。
「佛拉格拉克啊！」
更诡异的是，降临到自己身上的太阳神，也吐出了淡淡的愤怒。
「唉，你这废物。怎么老是被抓？现在连逃跑都逃不明白了？」
那种仿佛俯瞰整个世界般的战栗，让她连灵魂都因狂喜而发抖。
「你是不是正好在那偷东西？」
虽然只是接近碎片般微弱的情绪，可与神深度相连的阿加塔，瞬间就捕捉到了。
「你真的是……恶吗？」
与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太阳相似的神圣与灵验。
红发。
怎么看都像……
阿加塔在那时明白了。
恶灵？锦标赛？
准确说，她根本无暇顾及他们。
阿黛琳也把心态压下去，顺势转移话题：
「盗贼X，你这定位跟矮人差不多啊。」
拉尼娅虽然不想认同，但还是不自觉点了点头。
「确实……两个人某些地方莫名很像。」
能干的时候挺能干。
废物的时候也真是废得一模一样。
「我像……矮人？你们队那个搬砖的？你们疯了吧！」
赵艺玲只记得罗顿那副窝囊样，当场炸毛。
她虽然总是挨揍，但也不是那种只会挨揍的类型。
她瞪着阿黛琳和拉尼娅。
话说回来，这两人。
维多利亚不在的时候，她俩明明闹得要死，现在却安静得很。
赵艺玲当初离队，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看这俩女人不顺眼：什么争风吃醋也得有个度，拔刀喊着要杀人是几个意思。
「维多利亚那婊子一回来，你们就和好了？」
也不算和好。
严格说，两人随时都准备拔剑。
只是被维多利亚这堵墙隔开了而已。
「不都是女对女吗？」
「同一性别又亲又啃也不违法吧。」
爱上了就会变那样？
赵艺玲看向正若有所思的维多利亚。
一想起那次浓烈到发腻的吻，她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林秀贞笑得很开心。
队伍确实裂过一次……
赵艺玲虽然行事不良，可那方面却还没经验。
但阿黛琳和拉尼娅的心思，我也多少摸清了。
她为什么生气？
「对了！维多利亚你！你真去地球了吧？用许愿券去的！你这背叛者婊子！」
互相告白，然后上床？
不过，最后我们的羁绊反而更结实了。
「在这蛮荒世界要是有枪……！」
「……！」
唰！
「你们这是发情的野兽吗？」
维多利亚叹了口气。
XM4突击步枪？
而且……去地球又回来，至少让我知道了那边的现状与真相，也确认了秀贞心里的黑暗面。
背叛者，背叛者。
「呃啊……这都什么玩意儿?!」
要不是这婊子嘴欠，在我回来前队伍也不会裂成这样。
拉尼娅和阿黛琳则像预见了未来一样，同时叹气。
因为那玩意儿和她想象中的「魔导具」根本不是一个次元。
「虽然说不上补偿……但这个给你。地球带回来的珍贵魔导具。」
「空口道歉？」
真「遇到点那种事」，也就是之前碰到死亡骑士的时候。
为了甩掉这股烦躁，她干脆换个靶子开炮。
爱到底是什么？
赵艺玲一向崇拜强大。
……
只有完全没听懂气氛的林秀贞，一脸天真地歪头：
赵艺玲的炮口立刻转向维多利亚。
「等等……那不也是维多利亚这婊子吗？」
赵艺玲冲她吼：
「要不要揍她一顿？」
「真、真的?!」
平时她不说，但这家伙其实是个军迷。
「你不喜欢？那给你换黑色？还是网袜？嗯，艺玲你还挺敢的嘛！」
阿黛琳和拉尼娅同时皱起眉。
温彻斯特1887？
「……」
说到底，这一连串破事，确实是赵艺玲带头点燃的。
维多利亚掏出「魔导具」的瞬间，赵艺玲张着嘴，整个人都傻了。
「嗯？」
赵艺玲不愧是赵艺玲，张口就来。
那双凶巴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说啥?!」
维多利亚兴奋地叽叽喳喳，举着丝袜就往前递。
「滚啊！！！」
维多利亚像是早就预判到这一句，手直接伸进亚空间口袋。
大概。
「当当！漂亮吧？」
追根究底还是我自己的锅。
「嘿嘿！艺玲你也会喜欢的！」
「行，没错。我对你们罪该万死。艺玲啊……也对不起你。」
她脑子里刷过一堆武器，幸福得快冒泡。
或者M270多管火箭炮？
「……呼。」
靠，听得我都快神经衰弱了。
虽然还没解决。
前提是我别再乱搞。
可维多利亚很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