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点了房间，眼前一闪，意识像被拽起一样漂了上来。
下一秒，我站在一片昏暗的空地上。
噼啪噼啪。
一辆马车停在那儿，篝火在空地边上跳动。除了我之外，还有几名男女也在——大多穿着破旧的夹棉衣或者便服，脸上写满了害怕和不安，缩手缩脚地站着。
只有一个人穿得格外不凡，径直走到我面前搭话。
「新手啊。欢迎。我是这房的房主，你妈。」
一个剃着亮闪闪板寸的男人，身上是发亮的板甲和佩剑。
一看就不像善茬。
【Motherfucker】
我瞄了眼他头顶的昵称，按设定笑嘻嘻回他一句。
「您好呀，妈妈大人～」
「寒暄就免了，直接说正事。脱。」
「诶?!」
「把匿名模式关了的意思。」
匿名模式，是在这种必须玩家面对面的场合，用来隐藏身份的系统。开着它，你的头像会变成披袍人，声音和体型也会被统一处理。
「我为啥要关呀～」
「这儿的规矩。不想就滚。」
你妈像军队教官一样把脸凑过来，凶神恶煞地咆哮。
普通新手这时候大概就被吓尿了，但我是这塔的主人，我只是咧嘴一笑，直接竖了个中指。
「什么狗屁规矩呀～你妈你自己脱去吧～我走咯～」
他在艾琳到底算什么水平我还不知道，但至少等级和两年前的我差不多。
【旋风斩】Lv9
这种东西根本不值得我得意——而且要是我真是新手，刚才那压迫感我未必扛得住。
「好事。」
凯山（约翰）
「嗯。」
而且是对方的状态窗，详细到连技能都一清二楚。
智力：12
约翰、约翰、约翰……果然最他妈脏的永远是约翰。
「想活就必须变强。生产系就磨技能；就算当佃户也要去大贵族家当。能投靠有实力的贵族或公会，至少日子会好过点。」
这种局势里，新手哪还有资格舒舒服服推剧情？
你妈离开后，新手们终于松了口气，开始哀嚎。
职业：黑魔法师
Motherfucker是塔内昵称，응애맘마조多半是现实昵称。
大概因为我刚才那一波反应，这些人开始来和我套近乎。
「我想宰了你。」
周围人的反应要么震惊要么憋屈，看样子合格的就我一个。
「哪有呀……我也紧张得要死呢，呼～」
「行。」
咧。
心跳莫名快了起来。
敏捷：17
而且也可能缺特定职业。
「比起当兵或当雇佣兵，被玩家公会捞走肯定更好吧。」
「哈哇哇王大人，您刚才好厉害啊……」
Lv54
「还真是什么鬼样子都有。」
游戏也好现实也好，「不知道就会死」永远是铁律。
剩余属性点：0
果然，脸色一沉的你妈忽然又「噗嗤」笑了，抬手拍了拍我肩膀。
【连击】Lv5
这些家伙还在天真地「新手新手」地聊着——完全不知道同类有时比怪更狠。
在这里我能把别的玩家的底裤都看穿。
剩余技能点：0
「就是啊！我光看那家伙的脸就尿了！」
但我没得意忘形。
我懒得搭理他，直接退出了新手房。
「有点东西。合格。」
「……啊？」
「被征兵就是死路。雇佣兵也一样。」
「世界都快烂了，疯子当然更疯。」
我一点都不怕威胁——而且我大概猜到了。
想想也对。
——所以我终于明白，当初阿奎拉给我奖励时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Motherfucker（응애맘마조）
【情绪状态：强烈的好奇】
这哪是什么公平？这根本就是外挂。
乱世里，肉盾也值钱。
「您该不会是假装新手吧？」
「哈哇哇王，你呢？」
我之前在阿里安特参加玩家聚会，大家聊的还是「怎么过章节」。
这家伙等级比房主你妈还高。
【重击】Lv3
「是啊……不过好歹能搭上线，也算赚到了。」
更离谱的是——
【是否查看对方信息？】
「别太嚣张，但也别怂成狗。反正这里不能动手。你们只要小心现实里被追踪就行。」
「哈哇哇王大人，如果您方便的话……」
【情绪状态：兴趣】
如果只是这样我根本不在意——但关键是，这家伙的资料把我看得头皮一麻。
……不会吧？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像挖到宝藏的探险家一样。
玩家的技能组、套路、底牌，都是必须藏住的核心机密。胜负往往就在你没想到的一瞬间决定。
「早知道当初多练级了……」
你妈这个房主，和昵称不同，居然挺耐心地在教新手生存。
【战斗呐喊】Lv10
种族：人类
我正干笑着，眼前突然弹出提示。
【终结一击】Lv20
「我忙，先走了。」
塔的规则让我没法当场撕了他，这点真让人不爽。
【쟈니리】【Lv3】
我大概摸清了气氛，正打算含糊两句就走，却忽然停住。
【阴险的异教徒】【黑暗的狂信者】【阴毒的阴谋家】
他转头扫视其他人，开口说道：
「其他人也听着。没把握就继续开匿名。这里没有任何人是你们的同伴。」
他最后也没装好人——目的很明确：拉人进他所在的公会。
职业：战士（突击队长）（千人队长）
「这小子……」
连这种都能看到。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一念动，半透明窗口瞬间展开。
尤其看我的眼神，简直写着「你快来」。
【冲锋】Lv5
一个「新手」情绪激动地凑上来。
力量：46
「正好看看这两年，我和其他玩家的差距到底拉成什么样了。」
等级：44
靠——他在这装新手?!
属性技能更是没法比。
我知道他们，他们不知道我。
也就是说——
……卧槽。状态窗。
塔里这种「新手房」不止一个。
「我再想想呀～」
【카곤】【Lv5】
但这次，主题全变了——全是「怎么活下去」，战争里怎么苟命、强盗和怪物的习性之类。
「呜……」
「行了，今天就到这。有兴趣的给我发私信。」
刚才那套，就是房主你妈搞的「盲面试」。
「呸！呸呸！」
我像连空气都嫌脏一样直皱眉，结果提示又弹出来了。
——约翰6那条狗居然还给我发了好友申请。
「要不要直接封号？」
管理员权限的话，我甚至能把玩家永久踢出塔。
但我很快停手。
这座塔一直以来都是「没有管理员也能运转」的状态，我突然动用这种权限，太显眼了。
这种危险分子……不如留着观察。
之后我又逛了好几个房间，但大家都很重视安保，能挖到的信息少得可怜——也没找到同伴的痕迹。
零零散散的只有「在哪儿打仗」「可能死了」这种含糊消息。
没有消息，反而更像好消息。
这里是拿情报的地方，同时也是暴露身份的地方。要是他们真在这儿到处蹦跶，我才要骂人。
差不多了。
我的视线转向另一个房间。
【只收贼他妈强的】
名字就很挑衅。
而且门槛也是所有房间里最高的：社区等级80以上，还必须有至少「伯爵位」以上的贵族称号。
甚至还强调必须匿名模式。
「这里，应该能出我要的硬货。」
我点了进去，视野再度闪光。
这次出现的是——像贵族舞会厅一样的空间。
地上铺着软绒地毯，天花板悬着水晶吊灯，四处摆着摆满食物的小餐桌。
我认识的砂锅大叔、梅隆·马斯克。
但我还是震住了。
——因为这群人，我太熟了。
哪怕他们都裹得严严实实，管理员视野里，他们的信息窗口依旧一排排浮出来。
维多利亚【艺玲公主】
武神【天魔DeathBeam】
「哎呀，难得有新人呢。」
排位第三的天魔DeathBeam，甚至排位第一的德米安都在。
我们那个社区里，进前十的那帮怪物。
这么豪华的地方，里面居然只有六个人。
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个我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的家伙。
rich【梅隆·马斯克】
「……你他妈为什么用我马甲？」
天诺黑卡！板载！【朝鲜佬的砂锅】（译者：音译和谐）
这狗贼真不愧是狗贼。
Damian27【德米安】
【已进入：Royal Clu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