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封仪式结束后,我真正成为了骑士。
不是因过往功绩被礼节性称呼的『sir(阁下)』,而是真正受封的『knight(爵士)』。
「居然当乌德兰的骑士?! 你疯了吗?! 说要见识世界尽头的雄心壮志去哪了?」
受封消息刚公布,阿黛琳就闹翻了天。
维多利亚耸了耸肩。
「冷静点。就算受封了,也不必随军出征。连义务都不用履行。」
意思是只需挂着骑士头衔和乌德兰的背景就行。
「而且觉得不合适的话,还可以找人顶替呢。」
「哪有这种……」
没有签订封臣契约,却只享受权利。
阿黛琳作为流浪骑士至今收到无数贵族邀约,却从未听过如此荒唐的契约。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榨取利益吗?
不仅如此。
「喏,连这个也拿到了?」
维多利亚晃了晃盖有乌德兰印章的卷轴。
看清内容的阿黛琳瞪圆了眼睛。
「这……不是庄园授与状吗?! 连领地都给了?」
「没错,是这次死去的托西林男爵和几位贵族的领地。虽然大部分建筑和耕地需要重建,但听说城堡保存相当完好。现在正招募重建工人和定居者。」
在这个世界,玩家——尤其是恶灵身份——现实地位连街头流浪汉都不如。但骑士,尤其是拥有领地的骑士,将会是相当不错的靠山。
而且。
突然想起前几天开始就忙忙碌碌到处跑的秀贞。
我们细心的秀贞甚至根据成员性格精心设计了泳衣花纹。
「嘿嘿嘿。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这定居吧!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噗嘿嘿嘿!」
作为该地领主奥菲莉娅的亲密伙伴,我今后自然能获得她的支持。
她穿着黑色比基尼,炫耀着修长的腿部线条和腹肌。
「反正那件事晚上处理也行。」
不,我问的不是这个。
难道说?
「那要是不穿的话,以后就不听姐姐话了哦?」
但这只是人之常情,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罢了。
「你该不会想让我穿这个吧?」
秀贞穿着圆点花纹。
这家伙该不会单纯想看我受罪吧?
林秀贞挺起胸膛骄傲地宣布:
维多利亚用手指捻着林秀贞制作的泳衣。
「当然不是啦。」
…….
不像整天惹是生非的矮人或格罗特,秀贞这样央求时,我总是硬不起心肠。
「哇!那姐姐现在就是贵族了?!」
辽阔沙滩上的沙子白得近乎透明。
当然,我还有尚未解决的琐事,正打算处理——
在震惊于用怪物皮革制作泳装的暴行前,不祥预感率先袭来。
虽然材质与常见款式不同,但缝线工整,内衬的柔软胸垫也制作精良。
「条件好得过分了,简直可疑。」
顺带一提,达娜穿红色。
连装备都不贪心。
就是明天了。
这和上次穿的裙子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东西。
「不是要玩水嘛!泳装可是必备品哦。」
阿黛琳是白色。
* * *
…….
站在前方的维多利亚长叹一口气。
「这是你自己做的?」
「为了做这个熬了好几个通宵呢……」
「哇!姐姐最棒了!」
「乌德兰今后会成为大型领地。」
这孩子平时很少提要求的。
哗——
或是情妇希尔顿将来生育的子嗣长大后,改变领地继承格局之类的问题。
就在阿黛琳心生疑虑准备追问时。
「是不是因为我和你平起平坐了?气我不能再当你的小跟班啦?」
「呼——」
叹着气站起身的维多利亚,突然被拽住胳膊。
「姐姐!我们去玩水吧!好不好?」
「…….」
当整个大陆因绿皮族、死灵君主残党和内战而动荡时,没有比这里更安宁的地方了。
「嗯,虽然是准男爵,好歹也是贵族。」
「姐姐很忙……」
「还是不行。」
维多利亚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凝视着她。
啊啊。虽然过程他妈艰难,但果实确实甜美。
「哈哈哈!我们的队长是贵族了!真够气派!」
「拥有这么多领地和姓氏的骑士上哪找?这根本就是领主啊!对吧?」
「哈啊。就这一次。」
「哇!这边姐姐!我连装备都准备好啦!」
说实话,虽不至于真把她当跟班,但嫉妒确实存在。毕竟我爬到这位子可比你费时多了。
不由得心软了。
在此之前,我们决定更热烈地享受岛上最后的假期。
与为维多利亚的丰功伟绩欢呼的同伴们不同,阿黛琳眯起了眼睛。
「秀贞?这到底是什么?」
即便没有米诺特王国的支援,传闻也会扩散,为躲避战争而来的难民将涌入这座岛屿。这必将让这个岛国更加繁荣。
本想拒绝,可瞧见秀贞温顺的眼神就心软了。
最终。
为什么她就不明白呢?
推门而入的秀贞突然提议,让计划刚开头就泡了汤。
「现在不也听着嘛。」
阿黛琳的嘴唇微微颤动,欲言又止。
最终,维多利亚叹着气举起了白旗。
面对激烈拒绝,秀贞双手交叠在胸前悲伤地嘟囔着。
「我怎么会做这种事!竟把我看作不知荣誉的无赖!岂有此理!决斗吧!」
维多利亚颤声问道:
「大家都这么高兴,怎么就你不对劲?该不会嫉妒我当上骑士了吧?」
「还防水呢!我缝了蜥蜴人的皮革当内衬!」
「…….」
你这疯丫头!
「疯了吗?我怎么能穿这种东西?!」
「好吧,去玩水。」
我是真心怕了这丫头。
「求您了,就和大家一起创造点回忆嘛。」
我是说,在中世纪的世界里为什么会冒出泳衣来啊。
「呜嗯。我只是想让大家开开心心玩水……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搞什么鬼?
此刻更多是对这位出人头地的同……伴的喜悦与欣慰。
但绝不能让步。
「噗嗤。胳膊都还没好全,说什么呢?」
「胡、胡说!」
现在又改成威胁了?
格罗特和罗顿则是印有火焰纹的泳裤。
秀贞瞬间收起哭脸,绽放灿烂笑容。
「呼……」
以及不安。
阿黛琳故意提高音量掩饰咬牙切齿的表情。
* * *
「嗯!」
「这个嘛……」
待到明日船只完全修好,就能启程前往新篇章展开的大陆。
当然还存在变数——比如格伦希尔德突然被判无罪。
林秀贞高举双手欢呼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片。那怎么看都是件比基尼泳衣。
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这世界?
那翡翠色的海洋透明得能看清其中游弋的鱼群。
「求你了。以后我会好好听姐姐话的。」
「……真的不行吗?」
「大家都要穿哦!姐姐、阿黛琳姐姐和达娜姐姐!连格罗特爷爷和矮人先生的份也都准备好啦!」
她晚上还经常偷偷亮着灯做针线活。
「该死,没人看见吧?」
正因凉飕飕的不适感摇头时,瞥见阿黛琳正瑟瑟发抖地捂着胸口和下身。
「呜……」
看来对于纯正的中世纪人来说,似乎刺激过头了。
—疯、疯了吗?! 这是何等粗俗的东西?! ……可偏偏又觉得很美……
—你就不能只选一边站吗?再说,你待会儿也得穿。
—你说什么?! 简直是荒唐……
—秀贞,抓住她!
—是!
—呀啊啊啊!
所以,强迫阿黛琳穿泳装的我们算恶魔吗?
咔嚓咔嚓。
达娜折下几片大棕榈叶绑在粗柱上,做成天然遮阳伞和坐垫。
随后她在树荫下坐定,从野餐包里取出水果饮料小口啜饮。
「在家乡时,我也常这样享受呢。除了缺副墨镜简直完美。谢谢您,秀贞小姐。」
那样子看起来相当娴熟。
「嘿嘿!别客气!下次我连墨镜也给您做!」
「哈哈哈哈!戏水与休憩!这不也是种冒险吗?」
肌肉虬结的格罗特早已跳进水里嬉戏。
「哈哈哈!听说这岛本是旅游胜地?真他娘漂亮!在墨西哥可没见过这般景致!」
等米诺特王国使节团到了,自见分晓。
「噗哈!咳咳。老头子想死吗?」
「该死的丑八怪……老色胚。」
「不过,这份愚忠倒是值得认可。」
关押重刑犯的场所。
「你-这-贱-人!肮脏的恶灵!!!竟敢在此饶舌!」
若是平常的我——大概会说「再说吧」,或者「也许吧?」
铁栅后的霍兰德面容枯槁呆坐不动。
「…….」
每个人脸上都绽放着明亮笑容。
—哎呀!那位怎么可能永远和我们混在一起!她可有要紧事忙呢!
「呃啊……哈哈哈!」
「啊……那个……我、我……」
还让达娜给我做了按摩。
但是。
给出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吧。
哎,既然都这样了,不如痛快玩一场!
「我会让它实现的。」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西沉。
受惊的矮人迅速扎进水里。
「当时就该砍了他脑袋的……」
此刻牢房里只囚禁着两名罪人。
—海滩和防晒油是标配呢。失礼了。
没有什么比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妄下定论更愚蠢且不负责任的了。
达娜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
全然不见受封骑士时的英姿,此刻她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我们玩得这么尽兴吗?
后来还玩了球。
格伦希尔德子爵抓着铁栅栏啜泣。
沙沙——
「别再丢人现眼了,认罪吧。」
—有球?
所以这混蛋至今活蹦乱跳地喊着冤枉,等着审判。
甚至赌谁能潜水更久。
「下次再来就行。」
夜幕降临后,乌德兰也举办了盛大的庆典。
身材敦实的矮人冲我们咧嘴一笑。
甚至还喝了点小酒。
「呀啊啊啊!姐姐们!一起去吧!」
「哇呀呀!」
罗顿吐着水,伸出手求救。
格罗特在两人附近跳水,溅起水花。
王国法律严禁随意处决领主贵族。
「姐姐。」
—维多利亚大人,要帮您涂防晒油吗?
今天的我反常地许下了承诺。
「这边的风光也同样宜人啊。呵呵。」
扑通!
「啊,爵士……」
结束戏水的我们并排坐在沙滩上,望着落日。
阿黛琳早已忘了羞耻,按着矮人的头让他喝水。
啪嗒!
「阿黛琳!抓紧了!看我直接宰了这厮!」
看着那模样,我浑身刺痒起来。
维多利亚转头望向另一侧铁栅栏——格伦希尔德子爵正关在那里。
「嗯?」
「呀啊啊!」
领地首席骑士霍兰德,以及前乌德兰领主格伦希尔德子爵。
为争取有利判决,他日日哀求身为领主代理人的妻子。
「咕噜噜!救、救命……」
秀贞的话里藏着这样的期许。
这混蛋真该去死。
最后用亲手钓的鱼和格罗特魔法冷冻的肉做了烧烤,享受了一顿美味。
宝石般闪烁的海岸染上暮色,温暖的空气逐渐转凉,星星和月亮悄悄爬上渐暗的天空。
哐当。
—防晒油?嗯……
—太阳圣女大人呢?
维多利亚挂着顽皮的笑容,一脚踹向格罗特。
「夫人!请相信我!这都是诬陷啊!」
* * *
正描绘着此刻坐在沙滩上的我们。
连视线都不曾投向我们,仿佛已经精神失常。
只要大家都平安无事。
「呵呵呵呵!」
「当然。」
「啧,活该。早该认清立场的。」
对外宣称的理由是为了执行领主的密令。
毕竟我现在是这片领地的骑士兼庄园主人。
虽然没人说出口,但大家都感觉今天让彼此更亲近了。
奥菲莉娅静立在他面前。
—呼……嗯——
只见她手握画笔在画布上忙碌挥动,
—喂喂!别太用力!会爆的!
所有人一起。开开心心地。
林秀贞笑着和四人打水仗互泼。
「…….」
—应该是用猪膀胱做的。
扑通!
维多利亚穿过人群的窃窃私语独自前行。
维多利亚的出现,让奥菲莉娅止住了颤抖。
坐在遮阳伞下的达娜望着他们露出淡淡微笑。
看来我好像是喝醉了。
在宛如天堂的海边,所有人的回忆不断堆积。
—我们来玩球吧!嘿嘿!我从村里的孩子们那里拿来的!
维多利亚陷入了沉思。
天气也确实闷热。
也比赛游泳。
似乎心有灵犀,羞红脸的阿黛琳咬紧牙关扑向矮人。
「下次还能这样一起玩吗?」
在大家都平安无事的情况下。
没立即处决格伦希尔德,只因他是贵族。
需要个正当名分罢了。
她最终抵达的是内城地下的监狱。
因为我们要离开岛屿的传闻已经传开了。
如此幸福的场景。
哐啷!
发现维多利亚的格伦希尔德暴怒摇晃着铁栅栏。
「夫人!!!我身上的罪孽全是那妖女所为!是恶灵!是从异界来统治我们世界的怪物!!!」
「维多利亚…爵士绝不会…呜……」
刚平静下来的奥菲莉娅见格伦希尔德发狂,再度陷入恐惧。
这很合理——她自嫁来后多年间,一直遭受格伦希尔德子爵的虐待。
挨打的妻子。
那是刻进骨髓的恐惧。
我特意在离岛前来地牢,就是要赶在米诺特王国使团抵达前处理掉格伦希尔德。
即便情妇希尔顿的子嗣要改变领地权力格局尚需时日,但格伦希尔德子爵必须立即解决。
哪怕有0.1%的概率让他无罪释放,我多年的布局就会崩塌。
唰。
维多利亚示意后,达娜取出早已备好的毒瓶。
目睹此景的格伦希尔德瞪大了双眼。
「那是……难、难道?!」
维多利亚一行人意图杀害自己的事实此刻终于明了。
「卫兵!守卫!有刺客!入侵者要杀害囚犯!」
格伦希尔德甚至以囚犯自称,冷静地高声呼喊。
但外界毫无回应。
这当然理所当然。
「不过也好。这样一来,教廷对『蒙恩者』这个不稳定身份的顾虑也能稍加缓解了。」
「稍等」
「我们之间何必拘礼。请随意称呼吧,埃德里克阁下。」
维多利亚按住阿梅特的肩膀,将脸庞贴近。
哇啊啊啊——!
没想弄成这样……
「真可靠呢。」
维多利亚面对着格伦希尔德的尸体,挠了挠头。
死因是极度冲击引发的心脏麻痹。
「…….」
「子、子爵夫人?」
「这是……」
「对了,你的领地也早已归我所有。对吧,夫人?」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反正问题解决了就行吧?」
这双标狗简直了?
以领主代理人奥菲莉娅为首的乌德兰众多民众聚集在码头。
「什、什么……咳呃!」
「这狗娘养的!从刚才开始就满嘴喷粪胡说八道!?」
毕竟稍有不慎,担保者本人也会遭受重大牵连。
「能做到吧?阁下可是我认可的杰出骑士。」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格伦希尔德的心脏超越极限剧烈跳动。
至此,未来将成为后方基地的新月岛上所有隐患都已消除。
他恨不能抛下所有职责与地位追随她而去。
教团成员以自身名讳和圣职作保的推荐函极为珍贵。
奥菲莉娅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嘴,强忍呻吟红着脸点头。
正如那恶灵所言,即便被玩弄到袒胸露乳的地步,奥菲莉娅竟未显露半分怒意。
写着埃德里克亲笔字的羊皮纸正泛着微光闪烁。
「那家伙看起来已经死了……」
维多利亚将推荐函郑重地揣入怀中,低头致意。
「早被我调教成堕落模样了哦?现在看清楚了?」
「这并非我本意……」
「……啊、哈啊」
在化为废墟的港口城市海岸边,一艘帆船随波摇曳。金发璀璨的圣骑士捋着头发眺望前方。
维多利亚单膝跪地向奥菲莉娅行骑士礼。
因为守卫并不知晓。
「是、呜嗯。是的……」
或许是格伦希尔德的胡言乱语所致?
「呃啊!」
胸腔里翻涌着沸腾的怒火。
维多利亚突然拽住奥菲莉娅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虽然实际情况有些……不,是截然不同。
「老婆被抢领地,也被夺感觉如何?你这个没种的西瓜,站都站不起来的阳痿家伙……咦?」
她脸上浮现着丈夫从未见过的欢愉神情。
晴朗的早晨。
不,是绝不能知晓。
维多利亚猛踹铁栅栏怒不可遏。
「那么。」
最终他捂着胸口倒下,口吐白沫。
而我扭曲的心灵,正盘算着如何在格伦希尔德断气前给予他极致的痛苦。
哈。可越是细想就越让人火大不是吗?
哐当!哐当!
是谁从人类猎手、鱼人、亡灵到兽人们手里守护了这片领地?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维多利亚姐妹。请收下这个。」
正在嘲弄的维多利亚突然瞪圆双眼。
那只手开始揉捏奥菲莉娅的胸脯。
阳光下那张轮廓精美的脸庞熠熠生辉,阿梅特不禁屏息。他无意识地涨红了脸,洪亮地喊道。
「感谢您,埃德里克阁下。这将是莫大的帮助。」
「胡、胡说什么!区区恶灵也敢造次……」
即便以精灵的卓越听力,也再听不到格伦希尔德的呼吸声。
「维多利亚大人?」
维多利亚的声音再度刺入格伦希尔德的耳膜。
* * *
这冲击性消息与妻子的模样让格伦希尔德的眼球爆出血丝。
那股冲动即将从阿梅特口中迸发的瞬间。
「我不在期间,请照顾好领主大人。」
紧接着撕开她礼服前襟与衬裙,让雪白胸脯彻底暴露。
埃德里克递给维多利亚的是一张羊皮纸。
「……啊?」
当维多利亚从阿梅特身边退开时,埃德里克走了过来。
「维多利亚爵士……」
「对,就这么办。」
哗——
「维多利亚姐妹。不,现在该称呼爵士吗?」
奥菲莉娅似乎意识到周围的视线,以从容的态度回应,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哭泣呜咽。
「阿梅特阁下。」
咕呃呃呃……
「是以我之名担保阁下身份的保证书。有了它,应该也能从神殿方面得到帮助。当然,仅限于认识我这老头子的地方。」
「呃呜。」
「哎?」
「呃,嗯。维多利亚大人。」
「嗯呜……」
「当、当然爵士!我阿梅特!就算拼上性命也会守护领主大人!!!」
格伦希尔德的颤抖视线转向奥菲莉娅。
「你,不知道这个吧?」
阿梅特神色黯然。
片刻后他咧嘴一笑挥手告别,登上了船舷。
「你、你在做什么……!」
「那么我出发了,领主大人。」
「就是你日夜哭喊着要见的妻子呀。」
维多利亚挂着恶作剧般的笑容,单手继续玩弄子爵夫人,同时将脸贴近铁栅栏,对着惊慌失措的格伦希尔德耳语:
呃,嗯。
「救完人就想赖账拖延报酬,和约翰2那个杂碎联手背刺不就是你吗!婊子养的!」
只是绯红着脸,反而更贴近那恶灵女子。
哐当!
原本像虫子般抽搐的格伦希尔徳突然眼球上翻,继而彻底静止。
奉维多利亚之命,准备弄脏自己双手的达娜也慌了。
这也意味着埃德里克如此信任维多利亚,视她为忠诚的骑士。
「是,维多利亚阁下。」
咔嚓。
「务必……请您务必平安归来。」
「…….」
「太阳圣女!请务必平安归来!」
居民们或忧心祈祷,或欢呼祝福,为维多利亚一行送行。无数花瓣在澄澈的天际纷扬飘舞。
「起锚!」
帆船张满风帆,破浪驶向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