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气吗……」
阿黛琳带着因热气而泛红的脸说道。
「觉醒是在巨人王国与那些精灵相遇的时候。当我正因自己是游戏中的棋子这个……冲击性事实而动摇时,他们还在那儿耍嘴皮子。」
阿黛琳像个泄了气的人一样,缓缓地抹了把脸。
「在深深的绝望中,愤怒油然而生。那大概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那么生气。就在意识到愤怒的同时,我感觉到了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而领悟了斗气。」
在那之中,已看不到绝望与愤怒。
因为阿黛琳已经以自己的方式找到了新的道路。
「阿黛琳姐姐……」
林秀贞安慰似的握住了阿黛琳的手。
「那个狐狸般的公会长,看来也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呢,真是万幸。」
达娜淡然地说道,仿佛对前上司的死毫不在意。
维多利亚歪了歪头。
「简单说,就是气炸了所以突然觉醒了,是这意思吧?」
「唉。维多利亚,你那是什么语气。你应该多具备一些与你身份相称的品味。」
「我为什么要?」
「这片领地的所有人都敬仰着你。从卑微的乞丐到居民,再到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和祭司们。当然,就算你在人前处事得体,平时的习惯……」
「行了,多说说斗气的事吧。」
「……」
阿黛琳光洁的额头上青筋一跳。
但她随即叹了口气,继续说明。
听到这话,正茫然地看着这边的阿黛琳猛地摇头说道。
阿黛琳突然又点了一把火。
—哇啊啊啊啊!真正的骑士!真正的光明使徒!
不是自己搓,而是别人帮忙搓,所以感觉更特别。
那一边看起来真的很有可能。
「不疼吗?」
「达娜不是很漂亮吗?」
啊啊啊。我怎么之前都不知道这个?
「失礼了。」
「姐姐?怎、怎么突然这样?」
拯救子爵夫人的回报,并不仅仅是领主给予的物质奖励。
「呼呜呜呜……」
「高丽,不,我听说在韩国有搓背的文化,不是吗?」
哗啦!
「……」
—姐姐!漂亮的姐姐!英雄!
唯有天赋绽放之时方能显现的力量,便是斗气。
—伟大的巨魔猎人拯救了贵夫人!
「搓背?」
即使在单机版而非网游版中,斗气使用者也极为罕见。
真的……接纳达娜真是太好了。
感觉洗得差不多了,我一起身,达娜也跟着站了起来。
感觉太敏锐了。
「没错。」
然后,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块略显粗糙的布,提出了一个意外的建议。
完全不是同个层级。
随后,她又为我进行了舒爽的按摩,让我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发出了呻吟。
「维多利亚……拜托了……」
维多利亚突然大吼一声,声音大得仿佛要掀翻整个浴池。
简直堪比世界大战爆发前的希特勒。
「我来为您搓背。」
「简单说,就是心里想着要用,就能用出来。这样吧?觉醒的契机似乎是愤怒。」
她一开始的目的似乎就不是来洗澡,而是来帮我消除疲劳的吧?
「是子爵夫人的女仆给的。据说是对皮肤好的化妆品。要我为您涂上吗?」
就在情况即将告一段落之时。
「嗯……因为我漂亮?」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为何当真了?
果然没那么容易吗?
共享同一秘密的同质感是其次,主要是像带了个专业秘书一样,实在太方便了。
「……无法反驳,我认输。」
真是爽爆了。
即使走在街上,所有人都会跟我打招呼或表示仰慕,连五岁的小孩都会喊我的名字。
正当我沉浸在天堂般的享受中时,秀贞说道。
「真不公平。明明大家一起辛苦,为什么只有你这样。」
「只要下定决心释放,就能感觉到体内的气息流出,缠绕在剑上的感觉。那样一来,该说剑比平时感觉更亲切吗?不知道这么表达对不对,但就是这样。」
但是……
「呃!」
不仅仅是作为远攻手(ADC)的作用,自从她加入后,我的压力明显减轻了许多
浴池散发的热气与搓背的组合,让我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垂下,感到一阵慵懒。达娜从手指到脚趾之间都非常仔细地帮我搓洗。
简直是品尝天堂的滋味。
嗯。
「嗯,呼。对,是吧?」
呜!
并非所有骑士都能使用斗气。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还有无形之物。
我看着傻傻张着嘴的秀贞和叹息的阿黛琳,陷入了沉思。
心里甚至闪过这样的念头。
「我的意见呢?」
「没关系。他是个胆小鬼,比起色心,恐惧更胜一筹。」
「可是啊。如果那个老头子其实也是女的,你打算怎么办?」
「嗯,嗯。哈……正好。」
历经漫长修炼,跨越无数生死考验。
达娜用细腻的手法开始为我搓背。
「维多利亚大人。」
阿黛琳、林秀贞和达娜都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怎么回事?
秀贞感觉像妹妹。
这个垃圾游戏的致命问题。
我一边走在村里,一边挥着手,阿黛琳说道。
或许是这副身体的皮肤天生太好,并没有搓出什么污垢。
达娜倒出香油,搓了搓手,然后均匀地涂抹在我的全身。
「不是说觉醒的契机是愤怒吗。我在想,如果我也生气的话,是不是也能用出来。」
那就是名声与声望。
「确实是有,不过……」
我瞬间清醒过来,却找不到话来回答。
这回答相当惊人。
这真的无解了。
「嗯啊……」
「姐姐。达娜小姐原本是女的吧?对吗?」
「……拜托了。」
还是最近没收拾她,皮痒了?
还真像那家伙的风格。
那狂热的氛围。
「那怎么能让她和矮人先生住一个房间呢!?」
啵!
「……嗯,还算看得过去。知道了。」
「真的没关系……我知道了。」
这是专属于被选中者的非凡之力。
「呃,嗯……」
「管他妈的!」
唰唰。
达娜面无表情地插话,解决了这个问题。
看来这方面得再加紧修炼,同时也得研究一下圣职者那边。
阿黛琳则像朋友。
原本就因猎杀巨魔而高涨的居民们对我的评价,借由这次机会,更是达到了惊人的高度。
难道我做了什么让她委屈的事?
不仅如此。
「……不过,没能照顾到你的感受,对不起。矮人以后跟老爷子一起睡吧。达娜,你跟阿黛琳一起住。」
「……嘿诶。」
「啊?」
但有时,这比任何武器都更致命。
今天秀贞怎么老是针对我?
不,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我瞥了一眼情绪低落的阿黛琳,继续思考。
虽然有点——不,是非常麻烦,但这终究是利好局面。
随着声望和名声的提高,我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
考虑到为以防万一而制定的计划,更是如此。
脑海中也闪过这样的念头。
在地球时的我,曾有过这样的人气和敬仰吗?
哪怕只有一次。
没有。
在那里的我,不过是社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齿轮而已。
坏了、掉了、消失了,都不会有人知道。
从这方面来看,或许变成这副身体还更好些……
我真是疯了。
我现在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
「见鬼。还真当自己是英雄了?不过是个佣兵婊子。」
有人嘲讽道。
在这片嘈杂中声音依然清晰可闻,显然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转头望去,只见那里站着十几名佣兵。
全都穿着锁子甲,装备精良。
站在他们最前面的人,穿着厚重的板甲。
要不干脆杀了他?
砰!
「说完了?」
锵!
亨弗利惊愕地瞪大了双眼,但他的双手已经凭借战士的本能,以最优的轨迹挥舞着钉头锤而来。
一股快感从脚尖直冲上来。
我懒得听他废话,调动全身力量,猛地蹬地。
哐!
甚至比以这个世界标准来看也算高大的维多利亚还要高一点。
「呃!」
如他所愿,我放开了他。
啊,这家伙还没清醒过来啊?
这番举动让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
因此。
「你这个卑贱又丑陋的佣兵……」
……
维多利亚笑着问道。
该说是思维方式本身就不同吗?
「就该用拳头。」
但在这个野蛮的世界,不一样。
看来他把我当成是为了炒热领地气氛而推出的代言人了吧。
在另一个世界时,没必要事事都针锋相对,与人为敌。
我记忆中有他。
实力与流浪骑士不相上下,但性情却异常暴戾。
—那、那个粗野的佣兵!
咔—呸!
这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吗?
他们不是玩家。
维多利亚狞笑着,一头撞了过去。
我制止了愤怒地准备上前的阿黛琳,向前迈出一步。
他比站着的佣兵们高出一个半头。
那沾满深色血迹的铁块,其凶恶的模样显示出这武器及其主人夺走了多少生命。
—把士兵叫来!
「呵。」
嗒!
「你这狗娘养的……咳,放开……」
碎裂的牙齿和鲜血从他口中吐出,恐惧逐渐在他的眼中蔓延。
圆滑处事,即使自己优秀也要藏拙,这样才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那股力量是哪里来的……」
这家伙,是具名NPC之一。
刚才的嘲讽就是这个佣兵说的。
毕竟哪里都会有一两个想出风头、特立独行的家伙。
堪称畸形。
那粗鲁的铁块,被我手中纤薄的剑轻易格挡。
副团长劝阻亨弗利。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怕了就滚。」
有时,那种宽松的态度会让你吃大亏。
在现代,这种不寻常的身体结构只会导致重心不稳,但在这里却成了亨弗利强大的武器。
并非所有人都那么理性。
但亨弗利眼中闪烁着自卑与嘲笑,一把推开他,在维多利亚脚边吐了口唾沫。
是本地出身的佣兵。
果然还是杀人最爽了。
「怕了吗?现在求饶的话……」
「呵呵呵。谁怕了。我可不信那种鬼话。你这花瓶。」
突然间……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刀,插进了他那像虫子一样蠕动的手。
亨弗利拿着巨大的钉头锤,咚咚敲着肩膀。
对,杀了他!
「哎呀。我自言自语,你听到了?身为英雄,耳朵是不是太尖了点?哈哈哈!」
他似乎对周围这紧张的气氛毫不在意。
不是像抱女士那样轻轻放下,而是粗暴地将他摔在坚硬的地上。
「暴戾的亨弗利。」
要就一次性把他踩得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团长!别……呃!」
这感觉到底多久没体验过了?
砰!
但他沉重的推撞,同样被我这边的推撞挡住了。
「嘎啊啊啊啊!」
「你,佣兵。看来你对我很不爽啊。我该怎么做才好呢?嗯?跟你打一架?」
我手腕微微一转,将剑推开,那股力量便失去了控制,转向了奇怪的方向。
真是刺激无比。
在他开口认输之前。
「……!」
等级好像是30级出头?
亨弗利迅速稳住平衡,试图用一只手臂上巨大的肩甲来推开我。
「咳,呃……」
而对付这种家伙……
在力量上被一个比自己瘦小的女人压制,亨弗利似乎很惊讶。
「团长,别说了!」
但是。
这扭动的感觉和手感。
嗤。
「你是认真的?会后悔的。」
随后,我抓住摇摇晃晃的亨弗利的脖子,单手将他轻松举起。
巨汉的一只手臂比另一只更粗壮。
然后我骑在他身上,对着他那张丑脸一顿猛揍,让它变得更加不堪入目。
啊,这声惨叫。
「……!」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