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德兰的隐藏Boss——癫狂孽物。
初见这个仿佛由各种脏器拼凑而成、外形诡异体型庞大的家伙时,任谁都会茫然不知该攻击何处。
因为每个部位看起来都像致命弱点。
但这与我无关。
对于连这款垃圾游戏的每个细节都牢记于心的我而言。
希希希希嘶!
维多利亚惊险避开炮弹般射来的触手,从幽灵马背跃下反手握剑。转瞬间已骑跨在癫狂孽物背上,毫不犹豫地将利刃刺入。
噗嗤!
泛着紫光的魔剑如同切开果冻般,轻易贯穿了这团血肉。
噗!
孽物发出宛如惨叫的剧烈脉动声。
随即从全身喷射出无数触手抽向维多利亚。
「呵。」
但维多利亚无视痛楚与冲击,反而浮现癫狂笑容。
咕呜。
她更猛烈地挥舞魔剑撕裂孽物体表,用左手和双脚撕开伤口,逐渐将自己埋进那团蠕动的血肉深处。
「喂!主人!你这、这该死的贱人!在干嘛!疯了吗?!」
报丧女妖女王——不,是炸弹看到这一幕后发出尖叫,却被维多利亚轻易无视,继续着自己的行动。
这具由巨大脏器构成的躯体。
其实这些都不过是诱饵罢了。
先祖与恐怖肉块怪物交媾取乐的插画实在令人作呕。
「回答。」
「唔。」
牢记此事的维多利亚挥动魔剑,将先祖除心脏与头颅外的躯体尽数斩断。
统治地下世界数百年的暗夜主宰,转眼沦为阶下囚的祖先发出沉重叹息。
咔嚓!
说不定……
[腐烂之楔]
明明杀起活人来毫不手软。
虽然靠着死亡骑士的属性克制和装备优势轻松取胜,但这家伙确实是个危险的怪物。
攻击时附加冰属性额外伤害
攻击时附加暗属性额外伤害
真正的弱点就藏在这深处。
「或许能加以利用?」
「你说过……愿意做任何事?」
这家伙的名字叫[秽影先骸]。
——嚯。
呃呃。
切割力+15
「饶、饶命。只要你饶了我,我什么都给你……」
某天新月岛偶然开启了扭曲的次元门。
但越是如此,脑海中涌现的鲜活痛楚就越转化为快感。
在猩红视野里疯狂往复的双手。
「啊啊……再给我……再有一点时间……就能化蝶……」
已具备与BOSS正面交锋的实力。
力量+2
将满是鲜血与脓液的脆弱内部冻结后击碎。
「别害羞了,快出来吧~」
那些家伙,还有眼前这个家伙。
「格伦希尔德恐怕没想到自己的先祖竟在这怪物腹中存活吧。」
那个试图遁入黑暗逃窜的存在,瞬间被她擒住手腕挣扎起来。
这家伙只剩下上半身,内脏正晃荡着外露呢。
全然不顾领地上子民死活的姿态。
「咳……咳咳……」
咚。
「距离29级还剩10%……」
然而……
「呃……」
「好好盯着。敢耍花样就直接拧断脖子。明白?」
「是,是的!」
「当、当然!我麾下仍有万千军队。死亡骑士啊,你渴望的不过是破坏、屠杀和此地绽放的死亡吧?我能助你实现。」
此刻这座地下城里仍盘踞着无数异类。
浑身浴血的维多利亚颤抖着紧抱双臂,用力跺向地面。
与此同时,它全身迸出的触须抽打着我,缠住我的四肢绞紧,碾碎铠甲下的骨头。
* * *
歪曲理解维多利亚诉求的先祖露出了微笑。
【冰冻之手】
咔嚓!
按我所知的《地英》剧情,事情要追溯到几个世纪前——
以这份愉悦为燃料,催生出更强烈的愤怒与癫狂。
[暗黑剑]
作为癫狂孽物实质的心脏,也是制造乌德兰所有惨剧的元凶。
乌德兰的秘密便由此开端。
游戏里击杀BOSS或具名怪会按掉落表和概率爆装备。
嚓——!
或许是费尔南多斯家族血脉中隐藏的怪异性癖所致? 抑或先祖本就是最初之人?他渐渐爱上了这怪物。
挥舞着散发不祥气息的魔剑将血肉剁成碎块。
「果然是地下城吗?经验值简直疯涨啊。」
噗哗啦!
刚才还吓得要扔掉,转眼间,报丧女妖女王就像对待心爱的玩偶一样,抚摸着被切成数截的怪物 。
暂时蛰伏的癫狂孽物突然颤抖,排出了某种东西。
敏捷+10
又一次撕开旧伤,再狠狠捅进去,让伤口彻底溃烂。
再加上魔剑的附加属性,【暗黑剑】的等级竟高达5级。
「表现好的话,刚才骂我的事就既往不咎。」
随之起舞般晃动的肉块。
噗嗤!捅穿!哗啦!
「异兽之种也好,血肉剑或铠甲盾牌也行。外观差点但实用性强。要是能出血肉心脏就完美了。」
虽然覆满血污,但浅棕色头发与温顺眉眼构成的容貌,简直像与子爵是双胞胎般相似。
「哈哈哈哈!」
有只从深渊弹出来的小生物正搁浅在海岸垂死,而发现它的,正是格伦希尔德子爵的祖先。
但现实里这些家伙身上的装备会原样爆出来。
「啊,终于现身了呢。」
外面潜伏的无数敌人改变了维多利亚的想法。
通过修炼提升了【祈祷】技能等级,【暗黑剑】的等级也随之提升。
「呀啊啊啊!主人!为什么给我这种恶心恐怖的东西?!」
咚!哐!哐!
此外每斩击一次,叠加的诅咒属性和伤害都会递增。
先祖虽披着人皮,内里早已是怪物。
「唉,我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虽是应即刻焚烧的憎恶怪物,但那位先祖却莫名对这生物产生了好奇。不久后便开始饲养它。
不,说是人类似乎有些差异。
「正好外面在下雨没有阳光,环境也正合适。」
「咳呃……死、死亡骑士为何会来这种……」
随即将其掷向报丧女妖女王。
「嗯?我叫你出来啊~」
就这样在快意与暴怒、疯狂与混沌的拉锯中,保持着模糊意识『分解』了这家伙多久?
同时用未持剑的手射出黑色爪刃,在伤口里疯狂搅动。
从约翰2的「美利坚」公会到格伦希尔德子爵。
攻击时随机叠加下级诅咒(减速/气力衰竭/拷问/腐烂)
就这样,先祖沉溺疯狂,与怪物合为一体,知晓家族秘密的后裔们要么同流合污, 要么被吞噬。
去死。去死。给我死。听不懂人话吗?
咕噜。
「……真、真的吗?」
「等等?」
[暗影之爪]
高度敏锐的感官没有放过这个细节。
「咳呃……」
维多利亚查看着状态栏里本次地下城收获的经验值,随即开始翻找癫狂孽物的残骸搜寻战利品。
「呃、呜、啊啊啊……」
那是个与格伦希尔德子爵如出一辙的赤裸人类。
维多利亚当然无视求饶,当即要拧断先祖脖颈。
配合切割力与铠甲附带的各类属性和技能……
一个亡灵居然会为那种东西大惊小怪?
那家伙的脉动声如同惨叫般越来越剧烈。
「能全爆出来呢。」
维多利亚闪烁着期待的眼眸突然晃动。
那里面盛满的却是失望。
出现的战利品仅有一件。
而且还是与期待完全不同的东西。
「……」
长度20厘米。
粗细约如纤瘦男子的手腕。
一根香肠状的肉块在维多利亚手中弹性十足地晃荡着。
我当然知道这件物品的属性。
【万迷之杖】
魅力值+500
???????????
???????????
「艹,爆出来的怎么是这种鬼东西……」
讽刺的是,这竟是与圣剑佛拉格拉克同级的传说级道具。
虽然拥有惊人属性,但对某些人而言根本毫无用处。
「啊啊。是说那个吗?呵呵呵。」
先祖观察着维多利亚震惊的表情,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仅剩上半身的他昂起头,脸上交织着自豪与满足。
「喂,变态性欲狂。先把你的眷属们集合起来。」
「死亡骑士啊,若知晓此物真谛定会震惊!那是吾融合异界神秘、大灾变前的古代文献与魔法知识所创,可令人超越性别界限!堪称将引发世间变革的——」
阿黛琳之所以没有贸然加入叛军,不仅因为不清楚对方确切实力,更因其缺乏正当名分。
「不是约翰是约翰2啦,老爷子。」
格罗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一震。
格罗特推了推被雨水浸透的三角帽环顾四周。
「村里安静得反常。」
因为维多利亚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咳呃!」
以压倒性的神威清理了一座地下城的维多利亚,为了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向先祖下达了命令。
林秀贞补充道:
一旦加入叛军,就再无法主张领主才是真正的恶徒。
「懦夫们想坐山观虎斗罢。既然我们选择守护子爵夫人,他们更不可能站队了。」
随后朝出口迈步走去。
怒火再次上涌,但她长叹一声甩开了这些念头。
说得在理。
「差点就死了。」
这绝非单纯的巧合。
「维多利亚大人先前接触过,他们表态要保持中立。」
阿黛琳垂眸低语。
愤怒的维多利亚挥舞魔剑,将先祖的躯体劈成两半。
嗯,肯定是这样。
吱呀——
约翰。
平民对危机的感知往往超乎想象。
哗——
* * *
「2……对,是这么回事。你们一直管那家伙叫2来着。难道说现在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浸透汗水的内衣黏腻地贴在身上。
这混蛋好好做铠甲武器不行吗?造这种玩意儿是想怎样?!
「要不要试着寻求支援?比如幸存的『英灵殿』成员,或是当初与我们一起战斗的雅利安娜小姐的公会。」
「竟然……」
「战斗已经打响,人命也已逝去。要想停止这场厮杀,寻常理由可办不到。况且那个叫约翰的家伙,看起来也不太值得信赖。」
「我们前往神殿。」
「唔嗯……」
「想必是察觉到事态异常了吧。」
但格罗特拍着矮人的肩膀摇了摇头。
「但现在我们缺少维多利亚小姐。他们会接受这种主张吗?」
「只要通过子爵夫人的证言与神殿宣告领主犯下诅咒罪行,逆转舆论风向,总能找到出路。」
没错,得先救孩子们。
林秀贞和阿黛琳相视苦笑。
林秀贞刚提议,达娜便摇头否决。
「闭嘴!恶心死了!」
「可遭了大罪。该死。当时真不该就那么翻篇的……」
「……知道了。」
「呃啊……为、为什么……」
战后曾焕发生机的村庄此刻陷入死寂。
达娜没理会大惊小怪的罗顿,开口道:
纵使天气恶劣,这般诡谲仍令人不安。
倾盆大雨从天空倾泻而下。
「神殿方面呢?维多利亚大人在他们当中风评应该不错吧?」
阿黛琳一行人冲出内城疾驰。
这就是我们现有的武器。
被打成这样还露出茫然不解的表情,简直让人火冒三丈。这家伙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吗?
孩子们再等等。
「目前来看那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大义与实利。
即便如此怒火仍未平息,她又狠狠践踏踢踹那具残躯。
他们随时准备着承受不公、背过身去、俯首帖耳。
维多利亚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抹了把脸,眼神变得锐利。
我现在就带援军过来。
苦思解决方案的阿黛琳终于作出决断。
林秀贞和阿黛琳对矮人懦弱的提议投以鄙夷的目光。
还要向约翰2和子爵那群杂碎复仇。
她的身后,无数异兽组成的军队正晃动着触手,紧随其后。
也就是说必须将玩家们也定义为潜在敌人。
「虽无十足把握……但值得一试。」
这身汗臭和杂碎们的血污混在一起了吧?
但即便抵达村庄,形势也依旧不容乐观。
「那、那现在立刻杀掉那个女人投靠玩家阵营不行吗?」
「这样下去会死的,主人?」
「见鬼……什么恶神不恶神的?」
她用颤抖的手卸下面甲与盔甲,重新变回圣骑士的模样,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