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的妈妈,在她心里到底有多轻?
该不会……她压根就没妈吧?
我还真想问一句。
但那样一来,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谈话氛围就会被我自己打碎。
维多利亚把一直想问的事抛了出来。
「你不是在阿里安特就死了吗?听说摄政把无能的责任全扣你头上了来着。」
「操!那不是我无能,是——」
无能、劣等感……是这玩意儿触发她的暴走键吗?
刚灌完酒的赵艺玲一下就炸了。
——是你太离谱了好吗!
可她又不想抬举维多利亚,只能强行转回正题,回到「事实层面」。
「总之,我没死。是装死。用我手里的隐藏碎片搞的。」
赵艺玲耸耸肩,一脸骄傲的样子……
但维多利亚这种老油条里的老油条,几乎一秒就看穿了那隐藏碎片是什么。
「你用了多普尔冈格之戒,对吧?」
赵艺玲一僵。
「……对。」
那天。
在卡扎拉克袭击维多利亚一行却扑了个空的赵艺玲,迎来了摄政的震怒。
从暗杀团,到擅长追踪的游侠,再到正规军——一大票人马全扑上来抓她。
「呼、呼……真的!真没有!操!那东西被那群狗东西抢走了!」
——哎呀。原来你在想这么乖的事?呵呵,不愧是你,简直天使。
「有点东西。」
准确说……
嗡——!
那样一来,对付暗黑教团会轻松太多。
我们家诺克斯这次都帮忙做了「好事」……
她把那套「雷霆板甲」穿到分身上,故意让分身被抓走处刑,借此分散追兵注意。
维多利亚动作快得离谱,顺手就把赵艺玲一根手指掰断,还把指甲生生拔了下来。
咔嚓!
她说得惨,但维多利亚还是不信,直接上手把她怀里翻了个遍。
维多利亚歪着嘴笑,眼神不知何时已经不是金色的温暖,而是冷得发寒。
结果又被一伙玩家盯上袭击。
「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连玩笑都不能开?」
「唉。反正我也没打算杀你。滚吧。」
「撒谎就没意思了。你要是敢骗我,我能让你觉得刚才那怪物对你做的都算小儿科——我会把你插到怀疑人生。」
她嘴贱的代价,立刻就来了。
玩家纹章竟然变成了光辉之神的纹章,耀眼发光。
我们本来就是敌对关系。
说完她一把掐住赵艺玲的下巴,手指直接伸进嘴里,咔地一下抓住一颗牙。
赵艺玲咬紧嘴唇,狠狠一踏地面就要走。
总之她能逃出来倒是不奇怪。
「呼哨,还挺能舍得。」维多利亚吹了声口哨。
我是真的很想要那玩意儿。
戴戒指的那根手指,被人整根切走了。
维多利亚刚准备再叹口气——
维多利亚直切主题。
折腾这么一圈,什么都没捞着。
她连父母都敢拿来发誓。
再加上多普尔冈格之戒的副作用、她当时糟到极点的状态——最终她输得干脆,戒指也被人夺走。
但看到她那副惨样,我竟然懒得动杀心。
更何况——玩家们大概率根本想不到这一层。
道理谁都懂,但真到生死一线,多数人做不到这么快下判断。
「……」
「你自己看啊!」
换我来,如果有人要我在「圣剑」与「双生假面」里当场二选一丢掉一个,我也未必能立刻做决定。
不,准确说,多普尔冈格之戒这种东西,多半是赵艺玲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的秘密底牌。毕竟盗贼职业本来就能玩分身。
那问题来了:她为什么会在米诺特王国混成那副鬼样子?
「玩笑也得看场合、看对象。戒指呢?」
这还不算最糟。
「雷霆板甲也只能放弃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的位置,已经没了,只剩下钝钝的一截肉。
这就是我救她、还「哄」她的真正原因。
甚至她反而松了口气。
「赵艺玲。你是不是没一点眼力见?我对你太客气了,你就忘了我们什么关系了?嗯?」
赵艺玲下意识想挣脱、想翻身逃跑——但她现在状态差得离谱,而维多利亚等级已经逼近40,她根本跟不上维多利亚的速度。
「这是……光辉之神的纹章?」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被抓之前就受的旧伤,连药水都治不好。
「他们一眼就看出那玩意儿很值钱,直接给我切走了……那群狗,脸长得还跟你那傻乎乎的祭司一样一副老实样……我也会报仇的……我怎么会沦落成这样……呜……」
「哈……白救了个没用的盗贼。」
然而多普尔冈格之戒的影子都没有。
而且她也确实菜,队里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死在她手上。
虽说队里没人死,赵艺玲跟摄政和其他势力比起来也不算什么,所以我之前懒得搭理她……但她要是这么一直撩拨,那就另说了。
「我刚过边境的时候。」
「唔——!!」
好奇归好奇……现在更重要的不是这个。
让分身穿上自己最宝贝的装备去送死,然后本体开溜。
「你说什么?!」
维多利亚松开她,叹了口气。
被处死的,从一开始就是赵艺玲的分身体。
「山口……那条狗要是不背刺我——」
「没有。」
「咳……!」
连续失败让她在公会里也失了人心,连手下都开始卖她。尤其是「盗贼是善良的」公会的副会长——剑客山口的背叛,几乎是致命一击。
「你又在这儿编——」
维多利亚干脆把赵艺玲摔在地上,脸贴得近到能听见对方牙关打颤的声音,低声咆哮:
——好啊,交给我。那条凶巴巴的母狗,我来好好「教育」她。
维多利亚轻松抓住她脚踝,随手一甩把她扔开,再拍了拍手。
她最珍贵的隐藏碎片之一。
「也难怪她能抱上摄政的大腿。」
能放下「自己拥有的东西」,从来不是容易的事。
维多利亚瞬间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诺克斯兴奋了。
诺克斯愉快地笑了。那种「开心的心跳声」在我内心里回荡。
赵艺玲一边咒骂一边呻吟着挣扎,最后「哇」地一声吼出来:
不,严格说是赵艺玲单方面为了圣剑来袭击我。
「当然,在我这儿没用。」
下一瞬,领主城的执务室里,爆发出强到无法计数的光。
最终被逼到绝境的赵艺玲不得不做出决断。
砰——!
「你拔过生牙吗?不打麻药,直接拔一颗,再用细锥子伸进牙洞刮神经——你知道那有多爽吗?」
「诺克斯?」
「我都跟个天使一样救了你——你差点被那怪物强奸我都把你捞回来——还这么绅士地跟你说话。你还给我摆这态度,你觉得我会不会生气?」
理性告诉我,留这种祸患最好当场清理。
要是有了它,也许我能做到我脑子里那个设想。
「哈……原来目的在这儿。」赵艺玲一脸「果然如此」。
被维多利亚狠狠干了一顿,又被摄政追杀,又被手下背叛的赵艺玲,独自越境进入米诺特王国。
光源来自维多利亚手背上的「玩家纹章」。
最终——
而光辉之神的圣剑——佛拉格拉克——也在共鸣般一同发亮。
「你敢拿你妈担保吗?」
那是她当初袭击我时用过的盗贼系隐藏碎片。
赵艺玲像是有病一样又扑上来,抬腿就是一记利落的飞踢——
啪!
「搞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贝克城里有这种事件吗?」
毕竟她也一直觉得维多利亚为什么要放过自己这事儿很膈应。
赵艺玲被掐得直咳嗽,艰难挤出一句:
「那群狗东西是谁?」
哐当!
要不要久违地给她点奖励?
「我拿我爸担保!所以你放开我!」
不是普通分身,而是能复制技能与能力的分身——传说级道具。
「多普尔冈格之戒。你现在还在身上吗?」
「呃啊!」
「你那么聪明,这次也猜猜看?我会把那东西带在身上吗?」
——别问我。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
「喂!维多利亚!你又搞什么鬼!我都说完了——!」
强光强到连眼睛都睁不开,直接将维多利亚和赵艺玲吞没。
维多利亚皱着脸眨了眨眼,总算回过神。
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我刚才明明还在贝克城的执务室。
可眼前的东西——是象牙色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与柱廊。
怎么说呢,像古希腊那种老神殿。
神殿外侧像露台一样完全敞开,灿烂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对面尽头摆着一张古朴的座椅。
刚才光爆开时那股庄严、强大、神圣的气息,此刻仍在整座神殿里回荡。
这是……神圣力?
不,感觉又不太一样。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
「呜……」
这里不只我一个人。
赵艺玲也被吸进来了,正趴在地上抽搐似的动着。
其他人……都不在。
「又来?操。」
可那只诡异的鹰,不知何时已经近到几乎贴着我的距离,开口说话了。
「喂!维多利亚!你不是说放我走吗!你到底为什么一直针对我?!」
「光辉啊。您的到来,对『那位』而言也会是莫大的喜悦。」
像之前「绘画世界」那次一样,这玩意儿原作里也没有。
赵艺玲缓过神来,扫了一圈,立刻暴走:
那就意味着:这只鹰至少是「大恶魔以上」的东西。
我摸着下巴,拼命整理现状。
一个声音响起。
——怎么动不动就怪我?
「闭嘴,等一下。」
比起「鹰会说话」这件事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我完全没察觉到任何前兆与气息。
「哦哦,您可真是久违地莅临了。」
「……」
她感受到我气场不对,终于闭了嘴。
「刚才是圣剑与光辉之神的纹章共鸣了。」
「你不守约?你这骗子——」
那就只能是我从哈半那里继承的力量——与光辉之神有关。
「我叫你闭嘴!让我想想!」
不安与期待交织。
我正要继续判断——
不是你。
……
……这他妈说的什么鬼?
就算是号称万魔殿最强君主之一的「七罪宗」,哪怕是大恶魔玛尔加乌斯……只要靠这么近,我也不可能一点都感知不到。
不是心象世界。
「看来那位就是这次锦标赛要参加的代战士了。」
说话的……竟是一只坐在神殿里的鹰。
我吞了口唾沫,绷紧神经,它却仍自顾自把话说完。
「……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的觉醒事件?」
也不是诺克斯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