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句话一出,全场眼睛都瞪圆了。
震惊归震惊,但很多人心里也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是她——如果是能驱使那种怪物、身上带着那种神圣的人——也许真能做到。
杜纳因咧嘴笑:
「嚯。我们矮人都没你这么火爆的娘们。」
塔里法哈哈大笑:
「好!这才是维多利亚爵。当年你砍摄政者的脑袋时,也是这么俯视全场的!」
艾丹也开口圆场:
「我早就信她了。昨晚若不是维多利亚骑士出手,我们伤亡只会更大。」
比亚梅尔伯爵被压得嘴角发抖,仍阴森森挤出一句:
「连自己的主君都护不住的骑士,现在说要结束战争……呵。」
铮——
下一秒,刀锋顶在他喉咙。
「再敢侮辱我的主君——我不介意现在就拔剑。」
阿黛琳,铁血骑士,杀气直冲天花板。
比亚梅尔伯爵手按上剑柄,浑身发抖。
可他再怎么是贵族,也只是野战指挥官——拿什么赢剑气级的怪物?
最终他没敢拔剑,只能带着屈辱转身离开。
「哼。」
他走得很「贵族」,但落在别人眼里只有可笑和狼狈。
我边走边问:
嗡。
阿黛琳眼眶红得厉害,却硬把头偏开:
「这次不糊弄。」
阻止伊希特和王太子的婚事。
「神谕认可的圣骑士……难怪阿黛琳爵一直把你捧上天。」
呜——呜呜呜——!
「你在那边当王当久了,就以为这里也能用同样的方式踩人?你讨厌别人把你当恶魔当怪物,可你对人类又是一副『你们算什么』的态度。你也觉得我们可笑吗?」
带来死亡之人。
黑暗与光,本就无法相融。
不是思念。
咔咔咔。
青色之死。
寂静里只剩我们俩的呼吸声。
「我还以为你信太阳神鲁呢——」
像龙头般耸立的巨大冰山之间,一处如同王座的冰台上——只有一个存在孤独地坐着。
救三王子。
本来想找亡灵的前进据点或空中要塞,顺手炸几个。
她一生气,说话就像拉尼娅一样有逻辑。
我懒得应付这些闲聊。
我赢了的时候,凭什么要跪着说话?
我不是上头吵架。
昔日的圣地已经死了。
冰山裂开,骨龙从裂缝里钻出,发出恐怖的咆哮。
「那混蛋到现在都抓不到,真他妈废物。」
我从不觉得谁能压我一头。
那不是爱。
全覆面寒铁头盔的缝隙里,蓝色的死光像火焰般跳动。
直到把一切覆盖为止。
「对不起。」
先稳住后方:
那道光让这颗冰封的心,出现了极其微弱的「震动」。
比亚梅尔一走,剩下的人态度立刻软了。
——遵王之命。
「……你先挑的。」
轰!
我说过:等我从万魔殿回来,会认真想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敢说?你反正不会对我做!你跟那魔女、跟那公主都——我呢?!」
后面她说不出完整句子,只剩压抑的喘息和咬牙切齿的断音。
阿黛琳脚步重,肩膀微绷。
她连走路都走不利索,更别说骑马。
她没回头,声音更冷:
血、心、连灵魂都冻成了冰。
「你对别人倒是守约守得挺好,对我就……你一直都是这样。什么狗屁神圣骑士……」
「明智!如果驯服恶魔很费劲,随时找我们协助!」
那天,阿黛琳没去巡逻。
北王国的士兵。
深不见底的峡谷与断崖之下,透明得刺眼的冰峰在风雪里闪光。
大雪山的尽头,狂风像野兽一样嚎叫。
无穷无尽。
他们摇摇晃晃,迈出步伐。
她终于哭出来,眼泪一滴一滴砸下去。
「约?」
「那不然呢?你不是因为我瞧不起人类?」
我抓住她要走的手腕,把她推进旁边一间旧仓库,反手关门。
「那是什么?」
「你根本不是因为这些。」
阿黛琳脚步一顿。
「是你。」
死在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
还有涅普顿那王八蛋放出来的火之精灵王……
死亡不会停。
我想起来了。
但——
二十七部族的蛮族。
是算过的。
歌唱母神的蛮族、奔跑在雪地的猛兽,全都不复存在。
由板甲组成的冰封符文甲轻轻颤动。
一缕光从眼前掠过。
死灵君主吐出那个名字:
那曾经被叫作「阿佐夫」的男人。
咔啦啦啦——!
「喂,姑娘,你这铠甲不一般啊,能不能让我看看?」
会谈结束后,我骑着贝尔贝娅在要塞外巡了一圈。
「我改信了。」
他把手中魔剑砸下。
「又想靠气氛糊弄过去……别装。」
「你以为我在气你昨天那套嘴仗?」
她转过脸,眼神从怨到疲倦。
「我确实故意刺激他了,但他翻不了天。真正重要的是王室态度——他只是棋子。」
她终于把真正的火发出来:
帮秀贞把光辉教团从「邪教」转正为「正规教团」。
亡者之王。
脑子里已经排好下一步要处理的烂摊子。
我沉默半秒,说实话:
暗黑骑士下令进军。
两年前那天起,一切都结束了。
她像被什么刺到一样,声音发哑:
我脑子里「咔」一声断线。
「阿黛琳。你怎么还一脸低气压?」
「我本来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黑色鳞片与活物般的骸骨。
他本该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
深渊般的断崖下,无数死光亮起。
灰尘在光束里浮动。
「你是个不守约的骗子。」
「维多利亚。」
只是——「碍眼」。
另外还有大山脉那边矮人和精灵关系紧张。
我抬手摸她脸,额头贴上去。
死灵君主。
我把她按在墙上,狠狠吻上去。
结果屁都没找到。
外面除了雪原还是雪原,亡灵也只是零星游荡,没有成规模的「基地」。
「这帮狗东西到底藏哪儿了?」
达娜冷静回答:
「他们根本不需要据点,维多利亚大人。」
「什么意思?」
「大多数亡灵军团,要么从大雪山方向慢慢推进,要么……就埋在这片雪地下面。」
我立刻懂了:
「以尸体状态?」
「是。」
亡灵不累,不吃,不靠补给。
只要有黑魔法师,有尸体就能随时拉兵。
你净化?你净化得过这片大地?
「烦了。」
我抓了抓头,做出决定。
这么耗下去没答案。
必须深入北王国,攻击死灵君主的本阵。
要做到这一点,就得集中战力——也就意味着得先把王国各处的问题尽快解决。
回到要塞后,我把接下来的行动方向告诉塔里法等各方指挥官。
他们也没法拒绝。
「这俩在场,我有太多话不方便说。」
拉尼娅与瑞雯同时念出起动咒。
阿黛琳耳朵都红了,咬牙想砍我。
「没、没有。」
至于怎么从这鬼地方去米诺特王国——我看向正在画法阵的两位魔女。
艾丹团长叹了口气,还是尊重她:
「有事就联系。要我叫你们,你们立刻赶来。」
「彼此。」
阿黛琳起身时闷哼了一声。
他伸手给我:
先保密。
雪地里,阿黛琳单膝跪地,声音清冷:
但——
北境魔力紊乱,通讯不稳,但两个大魔法师联手——大规模远距离空间转移就是小菜。
——副团长!!
阿黛琳僵了一下,狠狠瞪我。
说白了:能压住这些英雄、能让他们动起来的,只有我。
考虑到要塞战力不能空,我决定把贝尔贝娅和斯洛斯留在这边当「保险」。
她身后那群北部骑士哭得像一群巨婴。
「行,那走。」
「北部骑士团——我将退出。」
「啧,个头跟山一样,哭起来比小孩还恶心。」
达娜必须带走,巡逻队离不开她;拉尼娅那边魔法师本就散漫。
我想起昨晚,差点当场笑出声。
「虽遗憾,但这是约定。日后我们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迪恩和沃尔科夫本该一起带走,毕竟他们也要去米诺特或阿里安特。
等和秀贞他们会合后再回头接人。
骑士团却是靠铁律拴着的——阿黛琳要跟我走,只能这么办。
光芒涌起,身体一轻。
「是,大领主大人。」
我身边站着阿黛琳、达娜、拉尼娅、瑞雯。
艾丹皱眉:
「往后多关照,维多利亚爵。」
「嗯,坐标都设好了。」
「一切就绪,主君。」
——呜哇啊啊啊啊!
「阿黛琳,你受伤了?」
「拉尼娅,瑞雯。准备好了?」
「昨晚骑马太努力了吧~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