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笔名写作「贵子润一郎」,读作「Takane Junichiro」。当然,这种奇怪的名字不可能是本名,只是个笔名而已。取名时并无深意,若说浅显的用意倒是有的。不过,既然难得取了,这个命名的秘密我打算对谁都守口如瓶,带进坟墓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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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本书的主题是「追逐梦想的男人们」,那便是谎言。不,倒不如说这明显是假话,本书另有主题。只是写作时自身所处的境况与心情,却在字里行间处处探头探脑,校稿时重读,常令我面红耳赤。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正在书店打工,同时立志成为小说家。那时我钻牛角尖地认为,自己除了成为小说家之外别无出路,对于成为小说家之外的技能,一样也不曾积累。那些不知我以小说家为志业、已走上普通职场的同学,曾对我说教「你啊,不能一直当自由职业者,快找个正经工作吧」;还有看着当年混混模样的同学带着妻子儿女来店时,所感受到的冲击,都记忆犹新。
我曾告诫自己,到了某个年纪若还成不了小说家就放弃。然而,真过了那个年纪,却发现自己无法放弃。或者说,是因为我没有踏上其他道路的勇气。我是真心觉得,hide在《DAMAGE》这首歌里唱的那个「渴望摆脱现状,却又沉溺于安逸温吞的日常、不断重复着相同生活的男人」,唱的就是我自己。
在反复投稿和落选的日子里,我曾错觉自己的心情无人能懂,并向回老家探亲的妹妹抱怨。结果,当时做着漫画家助手和插画师的妹妹对我说:
「我的前辈助手也说过同样的话哦。她说『都这个年纪了,但我除了继续追求漫画家梦想,已经回不了头了』。」
和我的情况一模一样。我并非独自受苦,也并非遭遇不公,可自己竟连这点都没意识到,不禁感到羞愧。当时体会到的这种羞耻,不知不觉间,竟借着本篇主人公之口诉说了出来。这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所以重读到这里时,我脸红了。
我想,在读这篇文章的各位中,或许也有人正身处与我数月前相同的痛苦之中。我通过这篇小说获得了迈向下一步的「车票」,其中想必有很大运气的成分,因此我无法妄加建议,是该继续坚持还是该放弃。我认识多年追逐梦想却最终梦碎的人。
在此,仅赠予一句在投稿时代支撑着我的话语。这是我尊敬的记者日垣隆氏的话:
「无论任何职业,只要怀抱梦想十年,必定能够实现。」——《敢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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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向本书出版过程中给予帮助的诸位:选中本书的评选委员各位、同于千叶县出身的责编、插画师ともぞ老师、以及出版社的各位同仁,致以诚挚的感谢。
最后,向阅读本书的读者您,致以深深的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