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和魔塔,这两个庞大的组织,必须由同一个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果然有必要吗……。」
另一方面,正陷入深思的西摩尔公爵,看见小步跑来的小儿子,嘴角微微扬起。
「说起来,还有这家伙来着。」
关于继承人问题,他打算把所有可能性都打开,慢慢思考。
人是会变的,环境也不会永远相同,所以没必要非得做出和过去一样的决定。
在思考的过程中,他也打算与双胞胎们进行更多的对话,尽可能多听听两个儿子的意见与想法。
「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是有这么多难题啊。」
西摩尔公爵轻轻抱怨一句,抚摸着恩里克的头发,却忽然停下动作。
因为小儿子的头,比平时稍微高了一点。
「恩里克,你最近长高了啊。」
「是!我为了给师父看,努力练习剑术了!」
自从学了剑,恩里克便开始称呼伊西多禄为师父。明明一开始还像猫看到狗一样,用尖尖的眼神警戒着他。
「你这小子,以后搞不好会说比起魔法,更喜欢剑。」
「嗯……其实两个我都喜欢。喜欢到难分高下那种!」
「是啊,喜欢的话就都要做。」
「对!我两个都能做好!」
恩里克眼睛亮晶晶地回答。
事实上,恩里克在未来,凭借天赋与拼命的努力,在魔法与剑术两方面都登上了巅峰。
「姐姐辛苦守下来的和平,必须守住。而且……我想打造一个孩子们能好好生活的世界。」
此外,恩里克还担任了新成立的「恶魔猎杀者部队」的队长,赢得了帝国人民的尊敬,也成为淑女们的追捧对象——不过那是很久以后的事。
我因为无法实感,只是呆呆地坐着,他便轻轻抱住了我。他的心跳强烈到贴着的身体都能感受到震动。
看着他活动手指,我随口说道。
比起和总是正大光明对弈的小儿子或德宝拉下棋,他更喜欢和会看气氛、适时让一手的伊西多禄对局。
「但我还是想这样。因为我总是想成为对妳来说更好的人。」
唯一剩下的,就是把消息告诉家人……比起写信,我更想亲自讲,所以来到了联排宅邸。
「如你所见,睡得死死的。」
「如果是钢琴的话……倒还行。」
「下午吃了太多甜点,现在才有点胃口。来吧,吃饭吧。」
他把有关胎教的书像论文一样堆着学习,让我一度觉得他未来一定会教育孩子教育得很好。
怎么看都不像「没什么」。
父亲非常高兴地祝福我们。
「是、是吗!?」
两人喝茶消磨时间时,德宝拉上楼去了自己以前住过的别院房间。书房保持着她在西摩尔家居住时的模样。
「嗯……我原本是想唱歌给妳听的,果然钢琴更好吗?」
* * *
「咦?父亲也还没吃吗?」
—所以要给妈妈?谢谢。
「我想听,唱给我听。」
她摸了摸自己在学院时常带着的粉色羽毛笔,又取出过去快速读过的诗集,这次一字一句慢慢品味着,不久便仿佛昏睡般地陷入睡梦。
「果然如此!」
「不过您是怎么猜到的?」
「唱歌!? 你怎么不早点说。」
「真的睡了好久。」
这里是……哪里?
「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她的旁边,是个留着紫色头发、外表冷冷的少年。他羞涩地握着几朵花。
* * *
当长桌上开始摆上食物,我舀着南瓜浓汤,眼神又悄悄转了转。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像微波荡漾般温柔地笑了。像是在回想珍贵而深切的记忆。
我立刻被吸引住。不会真的五音不全吧?
「我们的宝宝说想听爸爸弹钢琴。」
那感觉可爱又温暖。幸福得让人忍不住微笑。
「……」
—妈妈!爸爸!
事实上,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发表一项重大消息。
我还期待他可爱地跑调,结果他歌唱得意外地好。
「姐姐——!」
看了下时钟后惊叹一声,肚子饿了便走到外面。坐在房间附近接待室的伊西多禄立刻站起身。
然而还没开口,父亲就露出察觉到什么的神情。
「以后我会更、更加努力的。我。」
走近之后,两个孩子猛地扑进她的怀里。
「咦!你听到了吧?」
居然被这种长相的家伙夸英俊。心情不坏的西摩尔公爵,故意清了清嗓子。
那天之后,伊西多禄开始四处搜寻对孕妇好的东西,连冬季的水果都提前准备好囤着。
正坐在父亲膝上叽叽喳喳讲述今天发生的事的孩子,听到德宝拉姐姐和师父到达的消息后,立刻高兴得跳起来。
「哼。」
「……」
我揉了揉眼睛,感到莫名的遗憾。
「好!」
在医生的确认之下,尽管已经预感到结果,我的心脏仍猛地往下一沉。因为肚子里有另一条生命在呼吸……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您做过胎梦?」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这张嘴……先进去吧。我前阵子进了不错的茶叶,你肯定会喜欢。」
虽然称不上了不起的歌喉,但音色非常迷人,让人不自觉就拍起手来。那是一种去KTV绝对会大受欢迎的声音。
「……确实。」
「…咳,啊,没什么。」
「开玩笑的。我爱你,你知道吧?」
「因为我找到太多适合父亲您的新品了。毕竟您这么英俊。」
醒来时,四周已是漆黑。
「是的。我有一个好消息!我们有孩子了。」
「而且总觉得会是这样。婚礼前做的那个梦……果然像是胎梦啊。」
—不是我折的。掉在地上了,但很干净……
那是一个开满白色花朵的原野。
「应该叫醒我的……」
「妳妈妈怀双胞胎时就像妳今天一样,特别爱吃酸味的沙拉。明明平常只挑肉吃的那个人啊。妳也平时不怎么吃草吧?」
—我也!
「得差不多说了……」
「恩里克,过得好吗?」
「德宝拉,妳是不是……那……」
「那个……应该是对的。」
「嗯?」
「恭喜您,公爵夫人。」
西摩尔公爵与伊西多禄边喝茶边聊,顺势把棋盘拿了出来。
看着装满礼物的马车,西摩尔公爵不禁吐了吐舌。
「听说胎教听音乐很重要,我是不是该久违地展现一下实力?」
几天前。
明明是抱着诗集,歪在沙发上不舒服地睡着了,但看来被伊西多禄抱到床上,身子被好好地安置着。
刚感到疑惑,自己已经自然而然牵着一只熟悉的手,朝两个孩子的方向走去。
「好像做了个很愉快的梦,可是却完全想不起来内容。」
最近睡眠不规律,导致用餐时间也时常混乱,但他绝不会让我一个人吃饭。
伊西多禄一向特别也就罢了,连父亲也在等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这次又带这么多东西来啊。」
第一次听到伊西多禄唱歌,也在想象着和孩子一起的未来,我们度过了一段怦然心动的时光。
「睡得好吗?」
一个像我与伊西多禄一半一半的孩子,居然要出生到这个世界上。
「……听到什么?」
腰上别着木剑的金发少女拼命挥着手。那双像红宝石般闪亮的眼睛在风中跳跃,微笑时像只小狐狸般可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