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的薰衣草。
离开南特已经一周了。
我每天都在和奶奶打仗,被奶奶所安插的令人作呕的政客们包围着度过一天。
从明天开始世界会更吵闹。一想到要弄脏嘴和手就已经觉得累了。即便如此,我仍然会好好忍耐的。
以后关于我的私生活会有各种传闻流出,但那都是谎言。为了不让妳珍贵的名字被随意提及,打算进行一种烟雾弹作战。
但是感觉罪孽日益深重很痛苦。希望妳能对我施舍些慈悲。如果妳能知道只有我的心是真实的,足以让我感到高兴了。
太想妳了。爱妳。
-O.D
给匿名的政治志愿生。
这里是镇上的邮局。刚才看到了报道。题目是『和女仆解除婚约!清算破格关系回归社交界的O.D,新欢是谁?! 』……?
但我像南特的薰衣草田一样宽宏大量,所以原谅你了。虽然嫉妒和遗憾是没办法的事,但我充分理解情况。
南特的夏天快结束了。船员们回到了大海,薰衣草田收割完都被砍掉了。而且我没胃口。
附言:薰衣草根虽然微弱但有毒性。相信您明白是什么意思。
-您的薰衣草(根)。
发送谢罪文。
对不起,薰衣草。那天,目击我像傻瓜一样求婚的人太多了,想让那无数人的嘴闭上并不容易。反而觉得会有反效果……
所以觉得让我依然被认为是见这女人、那女人的轻浮家伙,是最好的。伤害了妳的心对不起。求妳一定要好好吃饭。嗯?
每时每刻每秒都在想妳。最痛苦的瞬间是早上起来看到照进房间的阳光时,还有看到被太阳晒黑的手臂痕迹时。
不,其实每时每刻都痛苦。
-需要妳爱的罪人。
特独家!奥利维耶·当皮埃尔最亲信亨利·贝纳尔因涉嫌受贿被捕
「只是直到时机到来之前,在阴凉处稍微休息等待而已。觉得那期间得做点什么所以找工作罢了。所以别担心。我一定会告诉老师我去哪儿的。知道了吗?」
微笑着回应的阿梅莉接过信纸,用眼睛扫视着摆在摊位上的报纸。
本来想稀里糊涂否认的让脸涨得通红。然而阿梅莉却执着地追问。
太帅了!
静静倾听让的话的阿梅莉温柔地拍了拍让的背。
即使流着滚烫的眼泪也依然坚定地想要守护姐姐的奥利维耶的样子,再次震撼了少年的心。
似乎是没预料到的回答,瞪大眼睛的阿梅莉无语地长叹了一口气。
脸色变得苍白的阿梅莉带着尴尬的笑容回头看着窗口的职员。
阿梅莉脑海中的警示灯正在闪烁。虽然大概率是诬陷,但她必须慎重。按照报纸上刊登的报道,她觉得暂时不能使用亨利的信箱了。
* * *
每当那种时候漂亮的脸上就会蒙上阴影,即便如此几天后还是没有放弃,又去镇上,这样的生活反复着。
「我?还不是现在,下周开始我就要去蒙特勒待一阵子了。有个介绍的工作。我也跟叔叔婶婶说了。」
然而有一天,阿梅莉终于开始表现出可疑的举动。从一大早就搬出所有家具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拿出来折腾。
-希望您不要忘记薰衣草的毒。
但令人惊讶的是,和阿梅莉有同样想法的记者似乎也不少。
「不是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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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恼的让最终还是再次开了口。
「小姐,不写信吗?」
觉得有点可疑,她眯起眼睛反过来逼问让。
总之祈祷您不要太疲惫。马上就要开始选举了吧?会顺利的。永远支持您。
虽然闹了一场风波后加尼埃家几天都沉浸在郁闷中,但唯独让对即将到来的未来抱有希望。
「……」
这话听起来莫名很帅气。深受感动的让不知不觉把间谍任务忘得一干二净,用充满尊敬的眼神看着姐姐。
虽说目前还是『嫌疑』,但既然秘书被抓进去了,万一和阿梅莉互通书信的事成了他的把柄也说不定。
姐姐和奥利维耶老师的关系以后也会很深厚。他们不久之后一定会克服所有危机,永远幸福下去……
「……那姐姐妳也知道信箱地址吗?」
被戳中要害的让红了脸。
嗯……让陷入了苦恼。
陷入困境的当皮埃尔。步入政坛初期便遭遇难关
眼前的无数报纸都在争先恐后地用醒目的字体报道着新消息。
「啊?啊,没……没事。」
3周换了四个!
幸好从现在开始比起私生活,政治报道会刊登得更多。虽然是不容易的日子,但正在加油。只有收到妳信的瞬间是我唯一的慰藉。
「不过竟然真的以为我可能会逃跑,这倒是有点让人伤心呢?」
我怎么可能放着妳去看不相干的人。那对我是侮辱。妳是知道的,我的身和心全都是妳的。
本来打算死不认账的,但转念一想,姐姐和老师好像应该互相知道对方的情况。所以说,这是可以告诉的事吧?
邮局职员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了专用信纸。
「……原来如此。」
「啊?没有啊?」
阿梅莉忘了买火车票,在候车室角落坐了整整一个小时,仔细阅读了所有报纸。
「让,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不会再逃跑或者躲起来了。」
那天的冲击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去,现在只留下了戏剧性的名场面深深印在脑海里。让好几次想起那天奥利维耶充满魄力的举动,心里激动不已。
光是那把年纪拖着不便的身躯硬是下到南特这事就知道了。为了控制奥利维耶,她可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都能使出来的人……
和话语不同,阿梅莉的手紧紧抓住了信纸。因为太惊讶,手里的纸被揉得皱皱巴巴。
如果再追问下去好像会被怀疑。要是催促姐姐套取情报结果暴露了奥利维耶老师拜托的内容怎么办?
「姐姐,蒙特勒是大城市啊。那职场在哪儿?宿舍呢?有认识的人吗?」
漫不经心回答着分类衣服的阿梅莉突然停下了动作。
「是的。谢谢。」
每次来邮局写信,都会确认主要头条新闻并买几份读。这是送走奥利维耶去埃让后养成的习惯。
「让·加尼埃,过来。为什么总是在这里晃悠?是在监视我在干什么吗?」
「到了那里再说……」
让一脸焦急地在阿梅莉房间门口探头探脑,观察她的动静。但毕竟是第一次做间谍活动很不熟练,没过几分钟就被阿梅莉发现了。
「嗯……」
撅起嘴的阿梅莉拉过让的肩膀笑了。虽然靠在姐姐肩膀上,但让直到最后都在积极地为奥利维耶辩护。
「那是因为担心姐姐才那样的吧。以前不是也有过在餐桌上留封信就离家出走的时候吗?我也担心妳会突然断了联系……」
「……什么?」
站在窗口的职员歪着头催促阿梅莉。
经过几次逼问后,生疏的间谍终于吞吞吐吐地吐露了真相。
「三天前也寄了信啊?是寄给秘书先生的嘛。」
一大早就接受家人的送别离开村子的阿梅莉先去了邮局。
莫名其妙的让动着手指问道。嗤笑一声的阿梅莉拉过让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让陷入了混乱。
* * *
在奥利维耶离开南特整整一个半月的周六,阿梅莉终于踏上了前往蒙特勒的路。
「那个首先,我想买这里的报纸每样一份。多少钱?」
爱了又爱的薰衣草。
最重要的是,阿梅莉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件事埃莉诺·当皮埃尔肯定介入了。
「呃,那个,以后再寄吧。」
「那个,奥利维耶老师说……如果姐姐哭着哭着突然哪天逃跑了,让我告诉他妳去哪儿了。」
「不是那个……姐姐,妳要去哪儿吗?」
爱妳。一直谢谢妳。
「让,我不是逃跑。我是打算告诉他我要去哪儿再走的。」
不逃跑也不躲藏……
……不知道该写什么话了。
被崇拜的奥利维耶老师赋予了重大义务的少年。
回复晚了。我也有很多事情。总不能一直歇着,正在找工作。还有读到了第四次恋爱传闻。
阿梅莉看起来撑得还不错。静静地在屋里进进出出帮忙做家务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就这样读了又读,最终阿梅莉得出了结论:暂时不能联系奥利维耶。
所以让为了遵守和奥利维耶的约定,忠实履行着间谍的义务。每天早上像举行仪式一样6点起床,一整天屁颠屁颠地跟着阿梅莉,周密地监视着她的日常生活。
「我就觉得可疑。老师是不是让你告诉他我要去哪儿?」
「欢迎光临。今天也是寄往那个经常寄的地方吗?」
虽然整个夏天都在追着奥利维耶跑暂时忘了,但他重新回味起让·加尼埃永远的偶像一直都是阿梅莉的事实。
「小姐,怎么了?」
让·加尼埃。12岁。
她今天将前往南部大城市蒙特勒,打算寄信说要在那里工作生活一段时间。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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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特殊情况是,说是为了找工作去镇上,但求职活动似乎不太顺利。
「让·加尼埃。你,在和奥利维耶老师联系吧?」
就这样短暂的间谍游戏平淡地落下了帷幕。即便如此让还是满足了。少年有着强烈的确信。
可是……
那么厉害的人居然一直隐瞒身份住在我们家。甚至还和我姐姐相爱!
某日报甚至指责这次事态是改革派内部为了牵制奥利维耶而搞出的『卑鄙行径』。
甚至记者指出的幕后人物全都是埃莉诺·当皮埃尔的最亲信,看来不太懂政治的阿梅莉的推测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想法。
……在冷酷的政治世界里,似乎并不存在祖母对孙子的爱这种东西。
当然也没有国民看到埃莉诺·当皮埃尔会联想到多情温柔的祖母形象就是了。
包括本报在内的政界一角,都嘲弄这出滑稽的闹剧是『驯服败家孙子』……
一脸复杂地读着报道的阿梅莉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唉……」
抓着凌乱报纸堆的阿梅莉表情暗沉下来。不管怎样,既然事情变成了这样,以后就没办法联系他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苦恼了很久的阿梅莉听到外面喊着「给我一张去蒙特勒的票!」的声音,突然回过神来。
现在去蒙特勒对吗?
如果下到比南特更南边的蒙特勒,和埃让的物理距离就会变得更远。万一奥利维耶出了什么事……
被不安感包围的阿梅莉进退两难犹豫不决。既然暂时无法和他联系,是不是哪怕距离上也应该近一点?
两人在官方上已经是决裂的关系,奥利维耶也被传已经见过其他人好几次了,只要不引人注目应该就没关系。
埃让作为贝尔基翁的首都,是人口最密集的大城市。只要选好居住地,完全可以不遇到熟人也能生活。
……去吧。去那里等待时机。
阿梅莉下定了决心。
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的阿梅莉收好所有报纸,回到邮局窗口,留下了发给加百列神父转交给让的信息。
让,出事了。亨利先生的信箱不能再用了。
万一老师先联系你的话,转告他我去了埃让。
再说一次,我不是逃跑。只是在阴凉处暂时等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