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弥漫的仓库。
一个金发斑驳、长着尖耳朵的女人正惊恐地环顾四周。
名字叫塞蕾娜。职业是冒险者。
她面前站着魔法师和勇者。
「先表明身份。」
「啊?呃。」
「勇者大人。直接把锤子拿来吧。」
「明白了,海丁。」
塞蕾娜此刻正在赌场主楼旁的独立仓库里面对着魔法师海丁。
她很不安。为什么要这样。还有为什么要拿锤子来。
而且真的会拿来…啊。
'真的拿来了?'
好歹是个勇者。
虽然外表完全看不出勇者的威严,但毕竟是受到女神选择的勇者,手里确实拿着锤子。
不是战斗用的,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工具,但确实是锤子。
她瞪大眼睛望着让勇者拿锤子的魔法师海丁。然后焦急地喊道。
「塞蕾娜,冒险家。在都市联合作为铜级活动三个月后到了王国…!就这些!」
「不够。」
「不够,吗?那请说说您想要什么。」
「你的后台。」
「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知道的都已经说完了。」
「我经营赌场五年了。经常有人用魔法作弊。每次都是我抓到的。」
「啊…」
果然只是想吓唬人吧。
「闭上眼睛。」
「委托内容是用你的固有魔法在赌场赢钱,然后在适当时机闹事作为报酬。被赌场赶走后要干净利落地离开王国前往都市联合。对吧?」
简单的委托。但报酬相当丰厚。
「是…是的!」
能把这种女人挖出来给我使绊子,看来二王子的人才储备也挺丰富的。当然是贬义。
其实平时比起委托,喝酒赌博才是她的日常。虽然出身王国但最近都在都市联合生活并发挥她的特长。
'我又没犯那么大的罪,不,单从金额来看可能算犯罪,但钱也都还回去了。'
塞蕾娜的嘴唇颤抖着。
「好,好的。」
难道说"这种"经验很丰富吗。
「听说你能穿透一两张纸的厚度?在赌场里好好利用你独特的能力吧。当然迟早会被发现的。不是让你一直隐藏。只是希望在被赶走前能制造些骚动。坚称自己是清白的并坚持到底…如果不幸在和赌场员工扭打时受伤,所有损失我都会赔偿。」
塞蕾娜觉得难以置信。再怎么说也是号称勇者队伍的人怎么会…
「不要…!」
魔法师海丁正含着微笑。
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对方确切身份。
「…….」
并没有,疼痛。
虽然想立刻说出委托人的名字,但因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暂时颤抖着。与此同时海丁举起了锤子。看样子要毫不留情地全力砸下。
塞蕾娜用含泪的眼睛望着他,艰难地开口。
只知道是个富有的贵族。但魔法师似乎不会相信这个。于是,塞蕾娜拼命挤出笑容辩解道。
「你选错对手了。」
然后像吐血般喊道。
每次出问题时都用对话解决…根本不可能。
魔法师海丁拿着锤子慢慢走近。
被制服后的瞬间。
「我、我说!!」
只是稍微营造了些恐怖氛围,她就乖乖开始开口说话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和勇者一起行动过的魔法师不可能真的对我用刑。就算魔法师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旁边的勇者也会阻止的。应该只是威胁而已…就像这样。」
「如果手指不方便的话,就打手背。」
塞蕾娜脸色惨白,紧紧握住了拳头。想要保护手指。
只看那张被眼泪鼻涕糊满的脸,就是个被吓坏的小姑娘。
紧接着魔法师手中被递过一把锤子。
「但你说其实不知道委托人是谁?」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预告要刑讯的魔法师海丁。
虽然带着啜泣导致发音不太准确,但还不至于听不清楚。
海丁手中的锤子轻轻搭在了塞蕾娜的手背上。
因为动作很慢,塞蕾娜无法放弃希望。
实际上确实是接了委托后做的事。
就在塞蕾娜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抽泣的时候。
估计今后也会继续用这种方式发动攻击吧。
「不行啊。勇者大人。抓住这个女人。」
但勇者毕竟是勇者,以塞蕾娜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
在酒馆或冒险家公会玩骰子时,经常会出现拳脚相向的情况,这就是赌博的可怕之处。有时甚至会动刀。更何况赌场里比那种小酒馆赌博规模大的赌桌比比皆是。
看到了一张充满恐惧、扭曲变形的脸。
「请听我说一下。」
在赌场使用固有魔法会被发现这点她也知道。只是为了尽可能晚被发现才表现得自然些。
但她那微薄的希望很快就消失了。
而那个用途大概是。
不过作为半精灵已经50岁了。比中年勇者年纪还大。
像是在选择要打击的位置。
塞蕾娜焦急地呼唤这边,我便慢慢转过身去。
「那个….」
海丁点点头,然后向勇者伸出手。
勇者皮埃罗的手分别抓住了她的后颈和一只手腕。
「不会吧,难道说?」
她既不是二王子的亲信,只是个收钱办事的消耗品罢了。
活了这么长时间却只是个铜级冒险者,沉迷赌博。
偶尔没钱时接些小委托就是她的日常。与其说是冒险家不如说只是个流浪者。
「据我所知,掌骨骨折连神圣魔法都难以完全治愈。虽然圣女级别应该能完美治疗,但会很花钱吧。听说你是铜级冒险者,以你的能力应该很难支付吧?」
塞蕾娜脑海中闪过"说不定真会这么做"的危机感。
「呃…!?」
「那个?别这样。只要说出幕后主使就行。」
「首先我会拜托这里的勇者大人把你的右手绑在赌桌上。然后直到我得到想要的答案为止,会用这个敲打你的手指。为了防止声音泄露,还会堵住你的嘴。」
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再确认下。
海丁简短的通报让塞蕾娜倒吸一口冷气。
就算搬出塞蕾娜声称"二王子雇佣冒险者攻击我的赌场",也没几个人会当真。因为她只是收了穿绸缎衣服的人的钱办事而已,与二王子并无直接关联。
「那、那个…!」
半圆形的锤头,握感舒适的细长手柄。是木匠再合适不过的工具。
但她不能坦白说出委托人是谁。
实际上从她身上能榨取的情报都已经榨干了。
「幕后主使?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啊?」
幸运的是塞蕾娜并不是个胆量很大的女人。
塞蕾娜紧紧闭上了眼睛。
二王子并没有暴露自己或亲信的身份就派出了老千。
这不是能无偿做的事。毕竟她是冒险家。
但她这次接到的委托可不小。
简直能看出她是怎么过的人生的。
为什么能这么冷静。
「幕后主使。」
「你们…」
等到我名声败坏开始动摇时,就会使出大招。看来他倒是有些计划。
「有个穿红色系衣服的中年男人来找过你?委托你的时候还教了你百家乐规则?」
海丁收起笑容的脸再次催促道。
「对,就是收了钱办事而已?」
'不过还是隐瞒了自己介入的事实。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
与尖叫声同时响起的"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怎么?」
海丁似乎完全不在意这种事。
「是吗?」
「没错。」
塞蕾娜速成学习百家乐,以及造访赌场,都是委托人的指示。
塞蕾娜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
当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锤子砸在了她的手旁边。
「真的不知道。真的。呜…就只是像个贵族。是谁,真的不知道。只记得长相穿着。」
一个能用锤子打女人、不仅随便殴打还试图造成可能留下残疾的伤害时还能笑出来的人。
作为武器略显轻巧,但用于非武器的其他用途则大小正好。
这次感觉真的要挨打了。
不过这种棋子也有其用处。
「塞蕾娜。」
「求你了。」
「想走就现在离开吧。虽然再也不能踏进赌场,但不会有更重的惩罚。你只是违反了赌场使用规则,没有触犯国法,可以直接离开。」
「啊!」
塞蕾娜表情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虽然打断她有些抱歉,但我还有话要说。
「不过我会转告二王子殿下。就说你指认二王子殿下是幕后主使,并请求确认此事是否属实。这段时间你要小心,说不定会引火烧身。」
「哇,王子怎么会牵扯进来?我怎么可能和王子…」
「把你派来的委托人就是二王子。虽然没有证据。」
塞蕾娜姿势别扭地呆望着这边。
我现在肯定像个混蛋吧。让她丢脸,把她抓来威胁,甚至冒着风险描述了委托人长相,结果又变成了我在威胁她。
不过这并非为了威胁而威胁。
「帮我办件事。」
「事情…?」
「照我说的做,你就能活命。」
我用旧锤子轻轻敲了敲半精灵的手背劝说道。
我打算用她作诱饵来钓二王子。
一个一无所知、微不足道的底层冒险者。连自己真正的委托人是二王子都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所以反而能当个好用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