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起前世是在加入勇者队伍之后。
『我去马尼拉见委托人…啊,原来是搭错出租车被枪击了。'
由于突然涌现的前世记忆,我一度陷入混乱,但好在被当成精神病前恢复了现实感。
我并非是在菲律宾中枪身亡的李贤宇,而是勇者队伍中的魔法师。
我所属的是勇者皮埃罗的队伍。
这是代表四个不同国家的勇者小队中唯一令人担忧的队伍。
因为队伍构成实在太过华丽。
在乡下养猪却被女神选中的中年勇者皮埃罗。
从初次见面就把队友当废物的圣女特奥多拉。
实力顶尖却有晕血症的盾骑士杰罗姆。
因精灵族拒绝派遣而作为替补入选的女弓手露西。
以及我,魔法师海丁…绰号是曼托瓦的私生子。
要是能再早点觉醒前世记忆该多好。
就在刚才还天真地想着要如何大显身手出人头地。突然间开始看清现实了。
看着中年勇者那张憨厚的脸,我感到前途一片渺茫。
「魔法师大人…魔法师。为什么那样盯着看?」
「不,勇者大人。我会尽心辅佐您。」
「好吧…!」
反正要挽回已经太迟了。
因为过于清晰的转世记忆而有些绝望,但我终究还是尽了全力。
在勇者队伍时期,他的脸色可没现在这么明亮。
'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返奖率下降意味着会有更多输钱后情绪激动的顾客回家。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有必要将这个数字控制在适当范围内。」
「请不要激动。」
「海丁。在忙什么?」
虽然粗糙但能感受到对赌博的热情。
「呃…嗯…那个数字?放在上面就可以吗?」
「可以问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吗?数字…相当多啊。」
原本就跌入谷底的地位,在关键时刻又被踹进了臭水沟。
在潜入魔境的历史性时刻,我们被当成了战力外人员。
如今他是我赌场负责安保的同事。
「说到底就是要细水长流。」
两年多的活动期间尽挨骂了。
中年勇者以惨淡表情宣布的队伍解散。
其实我是和同伴们一起工作。最初本来是想独自经营,但人手不足最终还是找了熟悉的面孔。
到这种程度,谁都无法否认这是巨大的成功。
往后余生都要安静地生活。
中年勇者露出恍然大悟的温和笑容。
「哎呀。和我玩很无聊吗?」
- 魔王就由我们自行讨伐。反正你们去了也是累赘…呼。更正一下。希望皮耶罗队伍留在大陆防备突发状况。说不定魔王军会趁我们不在偷袭后方呢?
玩百家乐时,等待轮次的同时围观的人有好几个。
「开始发牌。」
- 连只双足飞龙都搞不定还想请求支援…你们真的是勇者队伍吗?
中年勇者似乎难以理解地皱起了脸。
是中年勇者皮埃罗。
大陆沉浸在庆典氛围中。
就在王国做点小生意过平凡日子吧。
已发展到M字型的晚期脱发,那张让人联想到又老又病的哈巴狗的可怜面孔。
「啊,为什么现在断掉啊!明明一直走势很好的…!」
说来惭愧,我也曾一度轻视过中年勇者。
「返奖率下降意味着我们赚的钱变多。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你却非要烦恼,这让我很疑惑。」
为了提高客户满意度,有些事情需要准备。
可悲的是那确实是事实,连反驳都做不到。
运用了部分前世知识的事业。
「正在考虑返奖率的问题。」
「啊,勇者大人。」
「那押颜色呢?五五开吗?」
「嗯?」
「啊!非得这样叽叽喳喳地打牌吗,男爵大人?」
没错。不是我,是我们。
「哈哈,小姐。押数字的话概率只有36分之1哦。」
虽然性格温顺没有表现出来,但内心想必早已腐朽不堪。
「呼。巴卡拉赌桌没有空位吗?」
女弓手耸着肩膀抽泣,盾牌骑士沮丧地低下头。圣女早就逃回神圣教国了。
其他勇者队伍都恪守本分讨伐怪物,还竞相消灭了魔王军最高干部六魔将。
「原…来如此。」
虽然称呼还是勇者,但现在他是我赌场的安保负责人。
也有轮盘赌和大轮盘这类新手也能轻松上手的项目。
正当我奋笔疾书时,旁边有人探头探脑。
当一个小孩子天真地跑过来问我'哥哥也骑着龙攻入魔境了吗?魔王长什么样啊?'的时候,真的想哭。
作为胜利主角的帝国、龙王国和都市联合的勇士队伍以人族英雄的身份凯旋而归。
晚辈勇者们的活跃表现,因年龄、身份、外貌和实力而公然被王国贵族们排挤刁难,再加上与时常羞辱他的圣女之间的冲突…
「队伍从今天起解散。」
「虽然有些突然,但您辛苦了。不过作为王国代表的勇者在赌桌工作这件事还是有点…」
「勇者大人。」
空闲的赌桌一张也没有。
虽然给我们这个四个勇士队伍之一冠上了守护大陆的名义,但最终似乎认为我们跟去也只是碍事。
不过那都已成为往事。
「啊?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可是专程来看我们玛丽小姐的。」
宴会厅里以贵族为主的轮盘赌。
可我们根本毫无建树。
他这个想法不算错,但还是需要学习。
- 那群垃圾是我们阿尔比尼亚王国的耻辱…!
- 王国的耻辱?哈!说实话这都算抬举了。每次面对帝国、龙王国和都市联合的贵族们时,我都羞愧得抬不起头!
我也默默接受了队伍解散。
再这样下去皱纹会…已经很多了啊。
「No surprise呢。没必要细切了。这个。」
既然没有立下功劳就别指望什么待遇了。
那是在澳门当叠码仔后,在汉南洞开地下赌场酒吧的大婶。给她做咨询时学到了很多。
冒险什么的。再也不想做了。
所以才想到了赌场。
「返…奖率?」
甚至略带过激的斗狗和斗鸡。
虽然简单但没有什么游戏能像它那样让人疯狂。
默默承受人们的嘲讽就是我们唯一的作用。
幸运的是没有我们击败魔王也成功了。
「根据上个月的数据,已经跌到94%了。百家乐影响很大。最近下重注玩边注的客户突然增多。」
被迫参加纪念终战的庆典时真的难以忍受。
这个游戏要猜玩家和庄家哪方的卡牌点数总和更接近9。
最受欢迎的果然还是巴卡拉。
队伍解散后已经过了五年。
我在能俯瞰主游戏厅的二楼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两天一直输怎么能不激动…不不,我就继续下注。必须翻本!」
从外表看,他现在依然只是个农民。
不过倒是接待过赌场经营者作为委托人。
前世并未积极沉迷赌博。只是偶尔去玩几次的程度。
不分身份广泛流行的骰子赌博和卡牌游戏。
「不能把顾客的骨髓都榨干。」
曾被称作王国耻辱的我们,意外地稳健经营着企业。
反正在我开业之前,赌博就已经盛行了。
我一边撕着鹌鹑烤肉一边在心里发誓。
此外还有赌场战争、二十一点等一应俱全的赌场。
虽然当时很寒酸,但五年后的现在正席卷着首都的金钱。
但结果却惨不忍睹。
「嗯…?」
只要设计得当,就能在不造成重大危害的前提下开展业务。我也想着能过上像样的人生。
卡牌开牌。
正是赌场。
结果嘛…现在正亲眼见证着。
「觉得不爽你也去弄个爵位啊…卡牌要一张!」
「是的。大概一半一半。但这样就没意思了。」
最初租借酒馆简陋起步的赌场。
「不,这很适合我。或许连这个都算我高攀了。」
勇者皮埃罗苦笑着像是在说"就我这样的人还能…"
在赌场工作的不只中年勇者一人。
曾是队伍老幺的女弓手露西。
她现在正盯着巴卡拉赌桌的荷官。
不只是普通荷官,而是负责管理我们赌场所有荷官的接待主管。或许因为还兼任侦察工作,所以手很灵巧。
唰啦!
顾客们为这华丽的单手洗牌技巧鼓掌。
我们的露西可不只是手快而已。
作为人类(女)弓箭手活动时经常被轻视,反而练就了强大的心理素质和健康的脊椎。
虽然在精灵位置上活动导致被不公平地低估,但容貌也很出众。金发褐肤,长相可爱。专程来看她的客人也不少。
「啊,海丁?杰罗姆说明天又要来玩。」
「得准备点零花钱了。」
「他应该更喜欢红葡萄酒吧?」
「那混蛋明明怕血却为什么…知道了。」
最后是盾牌骑士。这家伙也经常出没赌场。
他是负责首都治安的城市警卫队联队长之一。
虽然因为晕血症导致实战能力下降,但在训练场上是王国最强,所以至少得到了基本尊重。
值得感激的是,他也利用这个职位给我们行方便。广义上说终究是同伙。
圣女倒是走自己的路去了。
不只是关系疏远,而是彻底断了联系。
日益兴隆的事业,成功带来的富足生活。
但那些伤痕如今也已渐渐淡去。
「畏手畏脚反而更像个废物啊…!」
不过既然是圣女应该会自己好好生活吧?明明看到我们的脸都觉得厌烦,硬要凑在一起也是件可笑的事。
特立独行的人就剩圣女一个了。
听到有人对着无辜的中年勇士哀求「勇士大人,请延长营业时间吧!」时,我甚至气笑了。
「我、我押玩家最低注。」
「庄家30!最后来个痛快的收尾吧!」
「10分钟后停止营业-!」
顾客们直到最后都充满干劲的声音让我心情愉悦。
「不行!!」
作为废柴勇者队伍的魔法师,整天挨骂的那段日子说实话很痛苦。
女弓手清亮的喊声引发此起彼伏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