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3金币!」
米里安清脆的声音传来。其实根本没必要喊这么大声。
那个女人已经落入我设计的陷阱。
当然她自己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米里安只是沉浸在兴奋中,不断进行大胆下注。
「那个,米里安小姐?您好像吃了不少,要不要休息一下?」
「快-点!」
「好的,开牌…闲家赢。」
「啊,这次没吃到呢。」
即使全押庄家输光也毫不在意的样子。
输了钱为什么还能这样。
是小钱吗?不可能。
3金币在首都都够中产家庭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一分钟就输掉这么多钱,就算对贵族也是打击。
更何况对我赌场放高利贷的平民出身者。如果她真把3金币当零钱,我早就该发现她是大人物了。
但现在米里安看起来毫无动摇。
是金钱感觉麻痹了吧,只管喊价。
'就当是失误好了。'
不用看也知道那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是我刚才太心急了。
那也是一次非常急剧的衰落。
难道…不是?不一定非要这样吗?
真的就这么简单。
「钱都已经押上了。」
就在刚才,这些人还用夹杂着惊讶的目光看着米里安,甚至跟着她下注。
堕落。
什么为什么不为什么的。先赢了再说。
这个陷阱只有一个功能。
这样下去。在这种完全无法预测的走势里,到底该押哪边才好。
「不,等ㄧ…!」
当然概率也很渺茫,但值得一搏。
为什么要证明的模糊疑问浮现但很快消失了。
「对子。」
'到底为什么…会输呢?'
「这次全押庄家!」
但百家乐桌连让她思考的余地都不给。
策略牌。就是能按需求预先组好牌序的牌组。
看来是我看错牌路了。
「不…不是那样的。」
并非指示她做偷牌之类的事。
几句称赞她下注直觉的奉承话。
怀有这种信念的人等待的未来只有一个。
嘴里还念叨着'只要跟着这姑娘下注,今天肯定赚大钱~'这种话。
米里安紧咬嘴唇快速转动脑筋。
第一。先用策略牌让开局多出庄赢。为了让米里安产生牌局有规律的错觉。
忍着吧。
「米里安小姐,您确定吗?」
但这些都是不适合向荷官提出的疑问,只能艰难地咽下去。
「庄家胜。」
她原以为完全掌控的百家乐没有按预期发展。
这像话吗?
明明两小时前还在赢钱。
押主注3金币,边注对子60银币。
是挑衅。
因为在荷官正前方很难只押最小注或不跟注。
但疑虑始终挥之不去。
通过大胆下注来制造逆转契机似乎可行。
幸运的是很快就有了答案。
然后是第二。
这样就够了。
我与正看着荷官的女弓手交换了眼神。
米里安感到斗志正在涌起。
渐渐开始了啊。
可与主注分开下注,若押中可获得12倍赔付。
反而更好。偶尔输点才能避开警惕。
以女弓手的敏捷性,对普通人耍点小把戏确实不算什么。
「啊?」
「呃。嗯。又输了。」
'必须制造一个契机。'
「喂,绿毛。别老摸牌了。你在爱抚卡牌吗?」
但有比刀更可怕的压迫(这次说不定能赢的希望)强迫她继续下注。
「米里安小姐,您有什么要说的吗?还是说我哪里做错了?
结果,米里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宝贵的钱被一点点掏空。
为了下达无声的指令。
庄家带着担忧的表情说道。
再没别的了。光是这样米里安就掉进了陷阱。
最后是第三。
还接受着VIP们充满敬畏的目光。
我下达的指令非常简单。
'必须得证明点什么。'
当然没人拿刀威胁她。
先让一名安插的玩家退场,再把米里安安排到赌桌中央参与下注。
总得有个看得见的大趋势才能跟注吧。
米里安的脸色开始渐渐发白。
让那些突然改变态度轻视她的老家伙们颜面扫地才是最重要的。
就是让她坚信能靠直觉赢钱。
要不断刺激已经确信不疑的米里安的挑衅。
米里安感到违和感是从游戏开始两个多小时后开始的。
米里安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强忍着情绪。
「问你卡牌爱抚够没-!!游戏进度都拖慢了!」
百家乐。
即押注玩家方两张卡牌会出现相同数字。
「庄家胜。」
可为什么反而会输?
不停地。真的不停地发牌又发牌。
但这样乱七八糟地出牌,根本看不出牌路啊。
米里安连整理思绪的功夫都没有,就又被逼着下注。
米里安怎么都想不明白。
我向几位贵族行礼后,慢慢从VIP房间走了出来。
违和感的理由只有一个。
总不能问'明明刚才还连赢,怎么突然就不灵了…'这种话吧。要是这么问,其他玩家会怎么看她?肯定觉得是个输了钱就哭哭啼啼的女人。
没有得意忘形,严格遵循自己制定的下注原则冷静下注…这样不是应该继续赢才对吗?
但他们对她惊叹早已消失殆尽。
「啊?」
虽然看起来像是专门宰肥羊的把戏,但按前世标准连战术都算不上。甚至有人就喜欢研究策略牌的乐趣。但对米里安奏效了。
她肯定在打这种算盘。
但现在赌桌上不仅有目标米里安,还有普通客人。没必要连善良的客人们也欺骗。
必须证明实力的强迫感不断推动着她。
「要不要先停一轮…?」
怒火中烧的米里安咬紧了嘴唇。
庄闲闲庄闲闲闲闲庄庄庄闲闲庄闲庄。
米里安坚信自己还有这份运气。
'太奇怪了,这种情况。'
所以才能那样下重注。
不管是庄庄庄还是闲闲闲,或者庄闲庄闲,总该有点规律吧。
虽然听到了米里安颤抖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
我并没有用什么高明手段把米里安当傻子耍。
米里安不由自主地缩回了突然举起的手,显得有些羞涩。
行动就在此刻。
甚至出现了指责她拖延时间的玩家。
其实想质问的事情很多。
虽然很奇怪,但忍着吧。
「我这把就要赢了干嘛拦我?你这庄家算什么?」
庄家为什么要阻止下注?
我只是。
「对子60!对子60!要开了!」
「好的~明白了。」
很好。这次真的会中。
米里安紧握拳头在心里下定决心。
冷静想想现在确实时机已到。
前期疯狂连胜之后却持续低迷。
所以现在该是转运的时候了。要乘胜追击把之前输的都赢回来…还得挽回面子才行。
痛快地赢一把重整旗鼓吧。
期待感逐渐高涨起来。
但是,结果却是。
「庄家赢。恭喜。」
太惨了。
主注失败,边注也失败。
3金币60银币就这么蒸发了。
到底为什么…?
米里安感觉脸颊发冷,开始分析失败原因。
不。是想分析的。但脑子一片空白很难思考。
眼眶渐渐开始刺痛。
就此退场实在心有不甘。
明显缩水的赌本映入眼帘。
唰啦啦——正华丽洗牌的荷官轻声呼唤她。
米里安继续着赌局。
米里安连最后的本钱都输光了。
米里安僵硬地艰难低下头。
没错。明天还有后天也还有机会。
米里安瘫坐在地上,呆呆地喃喃自语。
3金币的VIP包厢今天就结束了。
唰唰。米里安擦掉眼角的泪水,斩钉截铁地回答。
就在不久前还按单位堆叠成塔的筹码,如今高度已可怜地缩减。连胜时还沉浸在「赢太多钱会不会太重拿不动」这种幸福的烦恼里。那些钱究竟去了哪里呢。
「米里安小姐?」
她手里剩下的只有几个连最低赌注都不够的1银币。
「应该…这样吗?」
这段时间放高利贷辛苦攒下的钱。
本想趁这次机会翻倍的宝贵本金。
正好荷官在洗牌,游戏暂时处于暂停状态。
「不。我要继续。」
不知为何露出怜悯的表情。
「是的。今天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吧?」
「这种鬼事,不可能是真的。」
「在30银币的赌桌上,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挽回损失呢?」
带来的钱全部蒸发殆尽。
可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米里安勉强稳住心神的那个瞬间。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
…
想在区区30银币的赌桌上挽回损失恐怕要花一辈子吧…啊,虽然她的主业是高利贷,但现在还是百家乐优先。比起辛苦追债和寻找猎物,百家乐可合理多了。
「这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只是看您下注太过激进才建议的。」
又过了三个小时。
但何时会重开尚无定数。
明明该是时来运转的时候,现在正是最佳时机却失手了。肯定哪里出错了。
在沉迷赌场的贵族们施压下可能会重开吧。说不定会变成常设项目。
「今天看来运气不佳。要不要下次再来挑战呢?」
'我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话虽这么说。
总亏损520金币。
无论如何都要挽回至今的损失。
「那个,VIP包厢不是只开放到今天吗?」
「是的。暂时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