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了侯爵介绍的皇都金融公会干部。
并学习了开展业务所需的知识。
「男爵阁下。据我所知在王国所有经济活动都以公会为中心运转。这里虽然也是如此,但公会会长并非由会员选举产生,而是由皇帝陛下颁发委任状的官员担任。」
「具体业务就不清楚了。」
「大体是这样…啊,另外在帝国贵族很少插手商业。不能继承爵位的贵族通常成为军人、官僚或神职人员。反倒是皇族对经商颇有兴趣。」
「还有呢?」
「巴登海姆由17个行政区组成…」
熟悉地理环境。
了解各行政区主管官员的倾向,
学习资金聚集地的过程。
到这一步还只是观光兼考察。没花几天时间。
但在此期间我身后始终跟着尾巴。
估计是奥斯卡或其同伙安插的监视者…
这几天故意忍着没动手,突然就逮住了他。
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青年。
「是勇者派你来跟踪的吗?」
「突然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被跟踪对象发现时不该提高嗓门。」
然后教了他几招要领。
好让那边能自然地监视我。
既无人轻视,也无人识破的场所。
总收入4金币60银币。
「呼…好吧。」
「该开始了。差不多是时候。」
似乎奏效了,冒险者们交换眼神后露出奸笑。
尤其是魔法师们的目光格外锐利。
玩着卡牌的冒险者们映入眼帘。
被我榨干钱的冒险者们神情复杂地望着天花板。
其实玩什么项目都无所谓。
使用过度又脏又皱的卡牌。
「敲桌。请亮出手牌。」
大半玩家都醉醺醺的。
「翻牌。」
「我又不是骗子凭什么…」
也没忘记对桌上酱汁污渍和烟灰露出嫌恶表情。
「没那破规矩。」
「那就…只玩三局?」
「看来很有信心?在我这儿可行不通。」
「嗯,会一点。」
「狗崽子。少阴阳怪气…!」
「最理想的环境啊。」
只要能记住、能解读、能藏牌。
白日酗酒的冒险者。
「啊…我输了。」
与王国不同的是这里不玩二十一点、德州扑克或迷你扑克。
…
「等等。再抽一张…哇哦,24点。你完蛋了。」
赢了。
但聚焦在我身上的视线很快消散。
虽有实力就能获得高收入,但没接委托时便无事可做的群体。
他们感知着魔力值并暗中投来关注的目光。
以皇都巴登海姆为据点的冒险者大本营。
「会打牌吗?」
一小时后我便掌控了牌局。
正是启动我构想中事业最合适的地方。
至少在场法师中没有能与我比肩的存在。
「不要…我一直输…」
「这个嘛。」
「跟踪要两人一组。」
但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秘行动。
「啊?」
突然出现的,是冒险家还是委托人都不清楚的我主导的局面。
「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钱也输光了,趁没被抓去当苦力前撤吧?听说4号地球酒库刚发布了安保委托…」
「哇…这合理吗?」
「就在那别动…!我去房间拿钱。」
「我是30点。」
只有这样才能让先生看起来像冤大头。
「叩叩。开牌吧。」
偶尔出老千。
在这种桌边徘徊终会收到邀请——毕竟赌博最重要的是凑人头。
作为消遣来说赌注太大,经常有人输光离席。
咕啾咕啾。
「我是26点!废物!」
我难得享受着匿名性,朝冒险者们消磨时间的赌桌走去。
我前往的是冒险家公会。
直到一起玩的冒险者们精疲力尽才收手。
「啊呀…!」
看着步步后退的监视者那张慌乱的脸,我坚定了决心。
「说什么胡话…」
「哎,明明偷瞄半天了。就当凑个人头。」
但赌博本质如此——一旦上头,项目根本不重要。猜硬币正反面都能动刀子,这才是赌博。
「一人和目标保持20~30米距离,另一人在后方尾随,适时交换角色来隐藏跟踪行为会更有效。比起追踪目的地,监视落脚点效率更高。」
洗牌时全是敷衍了事的印度式洗牌法。连这都马马虎虎。
「这轮又是我赢了。」
任何游戏我都能赢。
「好,赛迪。加注吧。每轮30银币。行不?」
相反,我就是要让奥斯卡阵营实时掌握我的行踪。
我用的技巧只有一个。
刚踏进冒险家公会,就感受到无数视线刺向我。
「31点!本轮结束!」
当然最开始我打得很规矩。
这是冒险家公会里司空见惯的景象。
「7三张。这里有三张7算30点的本地规则吗?」
我在最疯狂的赌桌旁徘徊。
众人似乎失去兴趣,各自埋头于手头消遣,只有接待员敷衍地问了句「要办理登记吗?」。
「真遗憾。玩得很开心。」
想摆脱跟踪的话随时可以。
我故作迟疑地入座。
「现在立刻会觉得无语吧。」
「要再来一轮吗?」
「喂,魔法师先生?玩几局?」
「接,还是不接?」
「我可是25点?」
闲暇时除了酗酒赌博别无消遣。
但环境对我极其有利。
对沉迷百家乐或德州扑克的人来说这游戏很难上手。
「皇后、王牌、2点。总共23点。」
因分配问题爆发冲突正在骂娘的冒险者。
只要小心,即使是露西娜或龙鬼这样的对手也有很大概率能骗过。更何况是喝醉的冒险者们。
还有…
「喂,新人。你叫什么名字?」
「赛迪。」
带着嘲讽的提问。我决定不说谎。
此地流行的是31点玩法。
粉发女冒险家的邀请。我假装犹豫。
「这样啊。那我输了。」
偶尔会故意输掉给他们虚假希望。
规则是每人先发三张牌,每回合抽一张新牌并弃一张,最先凑出接近31点的人获胜。
诱导冒险者们主动提高了赌注。
最终…
「别虚张声势直接亮牌。我是方块J、方块K…20点。」
就当是运气不好忍忍算了?
稍等片刻,被抢钱的一个冒险家用茫然的眼神瞪着我。
「谁啊。你?」
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女性冒险家。
粉色头发,银等级,烟鬼。
玩牌期间抽了十五根烟。在查看敲牌时机前有深深吸一口的习惯。
我短暂注视她后…转移了话题。
「公会里无所事事的人真多呢。看来行情不太好啊。」
我出老千倒不是为了啃食冒险家们的零花钱。
进出冒险家公会的有多少人,冒险家们的开销如何。
甚至连隔壁赌桌玩家们的私密对话。
全部汇总后我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冒险家们现在正遭受经济不景气。
虽不至于严重但确实能感受到的程度。
与勇者奥斯卡不无关系。
「因为要揪出内奸,皇都现在风声鹤唳呢。」
「倒是回答啊。」
「这种时期没人会雇冒险家做旅行或遗迹探索这种闲差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起误会。」
「在耍我吗?」
粉发男子碾灭烟头皱起眉头。
我为陷害奥斯卡筹划的是一场生意。
「知道就省事了。不过…由于急速扩张业务,暂时出现了流动性问题。当然也可以借助银行力量。若我开口借钱,想必会有多家银行愿提供无抵押优惠条件。」
「护送商队时略有耳闻。」
虽然冷静地解释着,但实际上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当然是收益性。
「海丁…咦?」
「我经营赌场。生意相当红火。」
但或许是因为我表明了身份,视线都集中到了这边。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生意,但总得包装得体面些。
「你算什么也配说遗憾?」
「我个人深感遗憾。」
尤其是老烟枪似乎稍感兴趣,点燃了新卷的烟草。
我打算从这里获取送走奥斯卡的动机。
看来冒险者的名号让他略有耳闻。
「若有兴趣,容我详细说明。」
我只注视着她继续滔滔不绝。
「我是海丁·赛迪。」
「其实我来此不为赌博,是想给各位投资机会。」
我无视他的反应先表达了歉意。
既有将钱扫入囊中展示手段的影响,也有归还时展现宽容的因素。虽然本就是瞄准这点才出手的。
此外我决定给予金钱之外的机遇。
并非真心想要筹措投资款。
其实比起这种名义,还有更重要的事。
「是的,我曾是皮埃罗队伍的法师。」
「我是否有能力担保这些条件,只要向与王国贸易的商人们打听便知。有兴趣的人我会详细说明。您意下如何?」
扣除中途输光离场的杂鱼份额,只分给坚持到最后的冒险者。
资金筹措也选在这里进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醉到摇头晃脑的独眼龙拿75银币。
因公安政局受苦的人们让我感到愧疚。
「可你居然在这里赌…赌博?」
从第三方立场旁听反而能引发兴趣,还能营造出并非被推销,而是轻松获取有用信息的感觉。
这时我把赢的钱全数退还。
之所以不找银行或金库业者,特意来寻帝国冒险者的原因是——
「为了支持奥斯卡勇者大人来到帝国,但氛围比想象中严峻得多。看来勇者大人确信帝国内存在罪犯。我也打算在抓到罪犯前留在帝国。毕竟这起事件源于我同伴的不幸死亡。」
他们的反应仍不温不火。
疑似兽人混血的老冒险者获55银币。
这个世界尚未出现过的商业模式。
原本将一人作为主要听众,其余人当作陪衬是相当有效的推销手段。
实在不忍心扔下几文慰问金就离开,于是决定留在帝国。
三人不是银级就是金级,装备都很精良。
「为了稍加慰藉各位遭受的损失,我打算提供投资渠道。保证每月5%的利润分红,并以一年后返还本金为条件。」
高额分红与本金保障。
粉发老烟枪得90银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