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方针是赶尽杀绝。
公爵也好伯爵也罢,老人也好青年也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我都不打算区别对待。
甚至连那些被周遭形势裹挟、只是凑数的人,我也不打算施以仁慈。
…
「韦尔斯利侯爵,您为何在此…!」
「近卫骑士团在哪!快保护我们!」
三十五名领主。以及他们的妻儿。合计约百来人。清一色都是子爵以上。毕竟侍奉公侯伯的封臣们(多为男爵)级别太低,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
「得快点结束。」
我大步向前迈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个叫怀登子爵的家伙。
「勇者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涨红着脸向我质问,身体不停地哆嗦着。
这家伙当初拒绝我提议的『期货交易』,还胡说什么要是肯借钱给他,就能打造顶级首饰来抵债之类的鬼话。
后来因未能及时输血,最终导致自己领地衰败。据说现在沉迷彩票不可自拔。
但我并非要追究他让领民陷入贫困与危险的罪过才杀他。
只因他站在反对派那边,企图夺我权力,这才出手。
不是模仿暴君,而是真的成为暴君。要快速掌控国政,这是最便捷的途径。
「…不过该承认的还得承认。对手是渣滓的话,心里确实舒坦些。」
没错。就从这家伙开始。
下一秒,我随意地挥动短握的战锤。
宴会就此落幕。
「呃啊…!」
「开门啊!操你妈!!」
因为通过这次事件,已经清楚展示了与我作对的下场。
几名被魔法击中的贵族痛苦挣扎着倒下。
紧接着,我挥动战锤,将保护公爵的魔力与其身躯一并粉碎。
「请陛下听我说一句,就一句,呃啊!」
在阳台内侧与亲卫兵扭打者因背上中刀而死,攀爬雕花立柱者则后脑勺插着黄油刀而死,还有些家伙甚至是被酒杯而非刀具击中而死。
若不是权熙珍,这些人本该平凡地治理领地,把爵位传给子嗣后安然离世。
「咳!」
有些人才想起寻找早已在近卫骑士(塞琳也在其中)保护下撤离的皇族。仿佛唯有皇帝才是他们脱离泥沼的救命稻草。
但早已严密封锁的出入口纹丝不动。
他是宴会出席者中地位最高的阿克奈特公爵。
「皇帝那混蛋打算把整个国家献给勇者,疯了吗…!」
恰好有一个。幸存者。
「咳呃啊!」
或许是认为沟通无效吧。
曾一度君临帝国最上流阶层的他们,迎来的却是虚幻的覆灭。
「我发誓滚回领地再也不出来,连皇都方向都不会看一眼,就放我一个人出去吧,求您,求您了…!」
虽然没灌注奥拉,但以我的臂力足以致命。
但这哀求终究淹没在我手中迸发的奥拉里。
小心控制力道避免破坏建筑。明明已经杀了数十人却还担心损毁设施可能显得可笑,但稍有不慎就会导致宴会厅一角坍塌,必须谨慎行事。
当然他能活命绝非仰仗防护魔法。坦白说更接近我刻意留他一命。
「勇者杀人了!勇者啊啊!」
「不,现在说覆灭还为时尚早。」
「勇者大人请等等!您不能这样…!操!」
目睹我杀人的人类反应各异。
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数十具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碾成肉酱的凄惨尸体。
有个似乎察觉到什么的人正惊恐地望过来。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我这里失去了长子和次子,他看起来已经精神失常。即便如此仍本能地因惜命而躲藏于此。
当然,我可不打算手下留情。
紧接着。
此刻仍有半透明魔力护盾笼罩其身。想必是动用随身魔导器发动了防护魔法,且不是等闲魔法,至少是六环以上的高阶防护魔法。
对这些只觊觎彩票运营权的人来说,这无异于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呜嗯…啊啊啊!」
之后便只是连续的杀戮。
甚至并非单纯躲藏。
哐!哐!哐!
甚至还有个可能是骑士学部出身的家伙,展现出优异运动能力跳上了阳台栏杆。
若仅论对帝国造成的影响力,或许比魔王之死更具意义。三十余个规模可观的领地主人瞬息间惨遭屠戮。任何暴君都没干过这种疯狂的事情。
我立即抓起餐刀,连蓄力动作都没做就直接无旋转投掷出去。
就算皇帝在场也无济于事。
「…此人与追随他的党羽藐视皇室,企图谋害作为女神代行者兼人类守护者的我。挪用公共基金中饱私囊,最终甚至觊觎皇权的事实也已被查明。」
「寒冰箭!」
伴随着闷响,战锤击碎了怀登子爵的骨盆。谈不上什么手感。与在魔境撕杀的众多魔族不同,怀登子爵不过是个普通中年男人罢了。
相反,我决定精确瞄准那群挤作一团拼命撞门的家伙发动攻击,就像在魔王城屠杀无数魔族时那样。我决定不再在意那些私人缘分。
胆敢口出狂言的公爵家嫡子被敲碎脑袋处死,
他们为何沦落至此让我觉得新奇,而把这些家伙关在宴会厅里从容屠杀的自己更令我感到奇妙。
觉得这种程度就够了,即将挥出斩击的瞬间——
某个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
早该明白这种状况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但执迷不悟的人仍四处可见。
盖斯科因公爵。勉强算是骑士出身,当年我在学院毕业班时,曾试图把自己私生子塞给我当搭档的贵族。
紧接着,奥拉化为缠绕上臂、翻涌流转的凛冽气劲。
那些用锡制成的高级餐刀正是现成的凶器。
「居然在这种地方重逢。」
「陛下!陛下在哪!勇者疯了!」
紧接着开始出现挣扎逃命的混乱场面。
噗嗤啪嚓!
这样看来应该能一招解决。
皇宫盛宴厅——这个华丽空间突然沦为了人类猎场。
躲在断裂立柱后的中年贵族,正疯狂捶打自己脑袋恸哭不止。
噗哧!
有的家伙慌慌张张冲向出入口,也有的家伙攀着雕花柱子拼命想离我远点儿。
这便是今日被处决者们的罪名。
既然闹到这种地步,自然明白我必须重建帝国——反正对此我早有觉悟。
这番话并非要说给阿克奈特公爵本人听,而是要说给那些站在阳台上『被迫』观赏这一幕的贵族们听的。
「不能用奥拉杀这些家伙。会连围观群众都被波及致死。」
然而幸存者们只顾发疯似地专注逃生,根本无暇顾及身旁谁死谁活。或许是诚意感动上天,厚重的铁门正微微晃动着。
被这种破烂玩意儿杀死肯定会死不瞑目,但我可没闲情体谅将死之徒。
面带惧色试图搭话者被杀,跪地祈求女神者被踹飞毙命。这些行为单论出力,不过是折断芦苇般的轻松劳动,但人命确实在不断消逝。
…
难道没别的办法吗?幸好这里是宴会厅。虽然食物都凉透了,但周围散落着不少适合投掷的武器。
结果都一样。当场毙命。
贵族们发疯般捶打着早已紧闭的出入口,又用肩膀拼命冲撞。
甚至在科达纳币事件前,他们和我并没有什么脸红脖子粗的交恶。毕竟没有贵族会刻意冷落近卫骑士团的新星。
虽然是想廉价收我做家臣才这么干,不过态度倒还算温和。当时因为不想结婚就拒绝了。
某个至死都执迷不悟的伯爵或侯爵被揪着后颈甩向墙壁。
顶多我推进工作可能会有点棘手——毕竟要痛打那些抓着皇帝衣角哀求的家伙的后脑勺是件苦差事。我对他们适时离场感到感激。
「居、居然做出这种事。」
无从得知这些人是否真的意图侵犯皇室权威。但他们的真实意图根本不重要。真相永远不会水落石出。
当然这对贵族们来说是个绝望的消息。
仔细想想,那些已经被我杀死或即将被我杀死的人类中不少都和我有过一面之缘。
「求您饶命。」
这玩笑般的一击让怀登子爵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倒下。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反而因贵族们疯狂破门的举动引发了事故——某个会魔法的家伙突然施法,根本不管是否会伤及旁人。
「呀啊啊啊!!」
当然逃跑对他们来说并非好选择。宴会厅内外早已部署了多名士兵。
没必要拖拖拉拉。我将奥拉凝聚在右手。
「我能承担后果。做之前就准备好了。」
因为在处决他之前,我还有话要说。
中等身材的富态老人,虽然瞪圆眼睛张大着嘴,却是张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