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勇者睡了。
当然不是单纯睡觉。
「圣者大人。」
荷娜用尴尬的表情望着我,遮掩着雪白的裸体。
完全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会有的模样。
但遗憾的是她已非处女——都是因为给了我。
虽说是酒后乱性,但这没法当借口。毕竟最后是以异常清醒的状态交融的。虽非本意,甚至连勇者的痣的位置(右腋下,左肩)都记得一清二楚。
「难办啊。」
勇者和圣女的浪漫故事我通过书籍和歌曲接触过好几次了。
但那些内容大多描写的是纯真的爱情。
我曾读过这样的故事:在漫长残酷的魔境远征后、即将与魔王决战前领悟到对勇者炽热情感的圣女;或是在即将返回地球的勇者面前迟来地表白爱意的圣女。
但我接触过的所有故事里,没有任何情节能与现在的我们产生联想。
房间角落整齐排列着数量惊人的空酒瓶——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三个人喝的。连我看着都想骂脏话的程度。
卧室凌乱得不堪入目,激烈性事的痕迹清晰可见,让人羞于展示给外人看。
最后是抱着脑袋抱怨宿醉的安珀。果然也是衣不蔽体。和她也不是单纯睡觉的关系。
而最大的问题在于地点。
「那、那个…圣者大人。这里是。」
「皇宫哦。」
准确说是荷娜被召唤后就一直居住的离宫。
考虑到我们的身份,既不能在普通酒馆喝酒,也不能在皇都教区我日常办公的馆舍饮酒,所以才选了这里。
「先统一口径。我们不是无缘无故开酒局,而是在彻夜商议政治决断相关内容。…因为决策太艰难才借酒壮胆,又因勇者大人与我存在分歧才讨论到天亮。」
昨晚真的只打算喝完酒就结束的。
「就说在商讨如何处置企图抹黑勇者团队战功的势力。可以放出风声:我们离都期间,留守王都的安柏察觉了他们的阴谋并向我举报。」
虽然这副从未展现过的模样让人感到新鲜,但我并没有戏弄她的意思。
但我有太多要务在身。
「但说实话,无论是担任你的导师,还是实际领导勇者小队,都不是我情愿接下的工作。想到责任是伴随自由而来的义务,我其实挺委屈的。」
我们三人关系的定位问题可以之后再考虑。
史上首位女勇者,还有权熙珍这个最糟糕的前代。再加上贵族中大半都对勇者表现出不信任与敌意的严峻时局。
见我加重语气,两人最终佯装屈服地点了头。
听到这话的安柏露出天塌般的表情连连摇头。
预告肃清后只处置两三个人,贵族们反而会松口气吧。既能借机铲除目标,又能维护人类守护者勇者及其引路人——我的名誉,可谓一举两得。
也算是第一次完成了一整本小说的汉化工作。抱着分享优秀小说目的开始的行为,实际比想象的还累,不过每次看见右上角冒出小红点都很开心,也是由衷感谢看完了这本小说的每位读者了。
但根本问题仍未解决。毕竟我与两位女性共度良宵的事实不会改变。
两位女性绽放笑容,我也难得感受到了幸福。
被称为圣者的家伙想出这种馊主意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不是只有安柏觉得尴尬吧。」
刚下定决心的瞬间,我便立即采取了行动。
终于到了执行之日。
「荷娜,还有安柏。」
我们闯祸了。再次真切地感受到了。
说『哪怕只是说说』就是不再期待更多表示了吧。
以『圣者的仪典官』这种卑微职位卷入这种事态确实难堪。要是事情败露,人们会怎么看待我们也令人绝望。说不定她正在想象自己沦为笑柄的模样。
「谢谢你。哪怕只是说说。」
「……」
那么剩下的路只有一条了。
「可到最后被发现是虚张声势怎么办?那又该如何收场。」
就这样沉默持续了多久呢。
安柏率先采取了行动。
译者的话:
「勇者大人,不,荷娜。是我考虑不周。向您道歉。」
再这样发呆下去,我们很可能会沦为社交圈的笑柄。虽然不知道人们会先谴责带着前未婚妻却与勇者同床的圣者,还是更鄙视和权熙珍那样来自异世界、行为放荡的勇者。
这记忆强烈到无法抹去,当我佯装豁达试图无视时,两位姑娘却总是用羞怯的眼神望着我。
以及——
组建平凡的家庭…显然不可能,但互相扶持相爱,养育像我们的孩子的人生还是可以实现的吧。
到这里是真正的全书完了。
再次与两位女性相对而坐。这次省去了酒水。
我现在很幸福。
这是为了我们三人的共同利益。
或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诚意。荷娜和安柏终于浮现微笑点了点头。
两位女性虽都有阴暗面,但这并非缺点。倒不如说是优势。毕竟帝国至今仍是个天真者难以生存的国度。
在与圣皇厅及皇室沟通的同时筹备各项条件,还委托能工巧匠定制了戒指。钱不是问题。毕竟这不是被逼无奈才做的事。
「圣者…不,埃里克。如果是因为责任感才这么做的话,我想拒绝。」
「相比之下,荷娜,能对你负责是件非常愉快的事。…安柏你也是。不需要感到任何负担。」
「……」
既不能推卸肩负的责任,也不愿伤害两位姑娘。
…
所幸阻止了我们的声誉跌落谷底。
虽然话语令人敬佩,但我摇了摇头。
「呼啊,埃里克?我,现在也还…」
「确实不是强迫。老实说第三次的时候反而像是我在承受。但即便是考虑到你的立场,我也该更谨慎行事。不该跟着胡闹说什么『来干杯呀』。」
相比之下,和两位美丽善良的女性共处反而是件快乐的事。
「整理好衣着装作无事发生熘出皇宫?虽然可以尝试但反而更危险吧。宫廷里常驻多少人你也清楚。想不引人注目根本不可能。」
侍从请示许可进入居所时,我们正神色凝重地围坐着。活像刚进行过一场严肃的讨论。
「…说什么道歉。又不是圣者大人强迫的。」
在这种节骨眼上闯了祸,怎么能不叫人头疼。
「艰难决策是指?」
偏巧这时屋外传来动静。大概是侍从。
「不会发生那种事。反正我本来就打算近期找机会处理几个人。之前凯旋仪式上闹事的伯克前伯爵,听说他的家臣们还在执迷不悟地施行暴政。」
但比起放任贵族们胡言乱语,还是虚张声势更有效。与其成为笑柄,不如成为令人畏惧的存在。
两位美人露出更加荒唐的表情,但我毫不在意。
这也不算杞人忧天。要是愚蠢行事就真的完蛋了。
「埃里克…?」
这是荷娜与安柏交换眼神后说出的话。
我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草草整理了凌乱的房间。也没忘记给仍虚弱不堪的安柏施展圣法。
「……」
都看到这里了,不点个5星评价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跪),再次感谢大伙。
意思是没必要为了一夜失误勉强负责。看来她们已经猜到我召集二人的意图。
勇者半张着嘴盯着墙壁,我只能露出苦笑。安柏因为宿醉还在东倒西歪。
这样的话不算是幸福的人生吗?
「……」
为掩盖昨夜闹剧竟提议用肃清当幌子。
荷娜有气无力地道谢后垂下了头。
「请按我说的做。」
总之先制定了应对策略。
…
「埃里克。」
「勇者大人。可以进来吗?」
彻底收服兽人王及其从属,将勇者训练到随时能出征魔境,还要处理魅魔伊克利特未经指示就擅自招揽来的那群魅魔——这些全是我的职责。
「老实待着。」
荷娜的处境也说不上多好。
「不能这样下去了。」
看着痛苦不堪的荷娜,不禁油然而生恻隐之心。本为安慰勇者准备的酒局反倒将她逼入了困境。
既然注定要与某人结为伴侣,那这世上再没有比她们更合适的对象了。
若是在学院时期,或许会花时间慢慢斟酌吧。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能同时采撷两朵鲜花。
「啊…?」
「…直到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如果当初把权熙珍带去皇都而非教国,现在会不会活得轻松些。本想减轻些责任才做的事,反而开启了苦难之路。这种念头始终挥之不去。」
荷娜在训练时频频分神,安柏则戒了葡萄酒。
「一起生活吧。」
制造一个不安分的势力再简单不过。
就在这一刻,我切实感受到,把权熙珍那个该死的混蛋送回地球的选择未必是错的。
「就是出于责任感才要做,荷娜。」
「啊,荷娜。虽然你主张宽大处理,但最终没能说服我,只好同意肃清——这样设定就行。」
我依次将戒指戴在两位女性左手的无名指上。暂且算作订婚,同时通知她们时机成熟就在教国正式举行婚礼仪式。
被圣皇用敬语对待也好,每次访问教国时信徒们投来的仰视目光也好,都不是我想要的。作为女神的第一使徒在整个大陆行使强大影响力,更是我从未渴望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