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重新开始了材料采购。
不过有一点发生了变化,那就是罕见地不是中级弟子,而是由低级弟子承担了工作。
原因是临近交货日期的生产效率,以及通过扩大低级弟子的职责来提高责任感和锻炼能力,
但在这个圈子里待过的低级弟子们都知道那只是表面说辞。
想必是为了珍惜相对珍贵的中级弟子,才把负担转嫁给低级弟子。反正可以替代的人多得是。
但即使知道内情,低级弟子也无能为力。
黑魔法师有云,上级让你做你就得做。
他们低头表示感谢被赋予的任务,并不得不突击练习突如其来的交接工作和提取情感的方法。
啊,除了一个人。奥利弗。
咻哗哈咳――!
「结束了。」
奥利弗说着,关上了装有生命力的试管。
彼得接过试管放进包里,从斜挎包里拿出几捆圆圆的钞票,递给一个戴着金牙和墨镜的男人。
那是什么来着?说是高利贷者?总之他露出令人不快的笑容,以手续费的名义拿了几捆钞票,然后塞了几张纸币给被抽走生命力的人。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哎呀。好好回去吧。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
高利贷者挥手告别。彼得似乎对那个高利贷者感到不适,带着奥利弗加快了脚步。
走出破旧的建筑,走了一段路后,彼得叹了口气,浏览了名单上的内容。
「唉……真是的。」
「怎么了?」
该如何回答呢?是保持沉默,还是撒谎说一切安全?
「给我们工作!!」
确实如此。这是事实。与其他低级弟子不同,奥利弗和彼得做了几乎比别人多几倍的工作,这很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彼得能一直担任室长。
意识到这一点,彼得实际上已经放弃了梦想。
脑海中瞬间闪过'死亡'这个词。就这样毫无作为、虚无地被卷入其中而死…·。
虽然讲不讲都无所谓,但看着那充满好奇的表情,拒绝并不容易。
即使在中级弟子中也是出类拔萃的,甚至能让安德鲁·莱恩手下的拉索感到紧张。
彼得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说道。
「兰达从以前就在扩张,但现在扩张得更快了。快得连地图每天都在变化。它就像个怪物,吞噬着周围的城镇、村庄和渔村。你觉得被这样的怪物吞噬的人会幸福吗?」
要是应对不当,万一他扑过来怎么办?完全没有胜算啊。
就在这时,奥利弗提取了情感并吟唱起来。
彼得带着奥利弗离开小巷,走上了大路。
前后两侧展开的暗黑护盾。紧接着,枪声响彻四周。
「虽然不太清楚……那么,去兰达不行吗?去找工作?」
「我是不是很危险?」
奥利弗没有理会彼得的话,直接打开了试管的盖子。
「……」
然而,尽管做出了这些努力,与奥利弗的纠缠还是让情况变得危险。
彼得对奥利弗说完后走向了热狗摊。
现在他只希望能平静地度过每一天,只要不因为惹恼某人而食物中毒死去就好。
「现在够了,回去工作吧。」
工作量多到不知何时才能完成,上面又催促着要加快进度,更何况几天前才刚因袭击者而见血。实在是令人不安至极。
最终,他觉得自己疯了,还是开口了。
活动范围也很大,遭受袭击的可能性也很高。更何况…
「死亡!」
「没错。一天工作12小时是基本,有时还要工作18小时。孩子们也不例外。相比之下,工资少得可怜,那些收租的家伙简直和强盗没什么两样,每天被到处压榨着生活。」
曾经繁华的街道明显人烟稀少,建筑物也有一半以上空置,窗户钉着木板的房子比比皆是。
砰――――――!
工作重新开始了。
我不禁觉得,人生真是他妈的一团糟。就像被海浪卷走的小船一样。
「工厂搬迁就是死亡!」
奥利弗按照彼得的话吃了热狗,彼得也用热狗填饱了肚子。
「您很了解啊?」
「因为我在那里生活过。」
其实,最后一句话是假的。曾经,我也梦想过成为一名独立的黑魔法师,但现在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个,我能问个问题吗?」
彼得看了看咕咕叫的肚子,确认了一下时间。下午1点20分。因为工作错过了午餐时间。
如果,真的是为了杀死奥利弗而把他推入这场行动中,那么彼得大概也会跟着一起死掉…·。没错,是顺便。
或许是觉得他好欺负,两边同时施加了压力,但奥利弗却巧妙地挡住了。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从早上吃完饭就出来,整天跑来跑去,工作却一点都没减少。」
黑魔法师组织的竞争比想象中更加激烈和阴险,尤其是以组织二把手安德鲁为中心的派系,使得晋升几乎成为不可能。
「啊,是的。首先,离开生活的地方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些人是这样,但有些人则相反。更何况,即使去了兰达,情况也不会变得更好。」
「那是什么?」
「工作!」
「等一下。」
[*Dark Shield Double*]
片刻之后,他拿着一个加了芥末和腌黄瓜的热狗回来了。
接下来,他们去了地下的小额贷款公司办公室,解决了债主们的债务,同时也被剥夺了相应的生命力。
彼得慌忙举起手示意他冷静,但奥利弗毫不在意,一把抓住了彼得的肩膀。
我仍记得,当奥利弗抽取生命力时,他那震惊的表情。
「是的。」
「他们示威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否则他们会失去工作。」
突然,奥利弗问道。
「这座城市工厂正在流向兰达。」
不过似乎也有不变的东西,广场上的热狗摊依然坚守在原地。
彼得回忆起那时,眼神瞬间变得黯淡。贫穷就是那样的。尤其是在兰达的贫穷,程度更是非同寻常。
对自己无能为力、随波逐流的生活感到厌恶。
「所以后来您就跟着主人来了吗?」
「呃? 是的。主人说要找个有天赋的孩子。他向父亲提出了无法拒绝的金额,最后父亲把我交给了主人。但是别误会,我在这里也挺好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也有希望。在这里学习黑魔法的话,总有一天我也能自己创业,过上富裕的生活。」
虽然时间流逝,但这声音依然熟悉。
彼得突然感到一阵厌恶。对这种情况的厌恶,或许,也可能是对自己的厌恶。
「是吗?」
「工作!」
他阴郁且有时显得愚笨,平时像临时弟子一样安静,但在奇怪的时机却异常积极,引起周围人的紧张。
这是在贫民窟经常听到的声音。是霰弹枪。而且是帮派之间争斗时常用的改装型霰弹枪。
彼得闭上了嘴。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奥利弗是低级弟子中唯一一个能够提取生命力的人。因此,虽然免除了情感提取的工作,但却独自承担了提取生命力的任务。
「还记得前几天拉索先生说的话吗?」
「等,等一下……」
奥利弗像个孩子一样天真,用愚蠢的表情指向一个方向,那里有一群穿着破旧衣服的工人,拖着破旧的鞋子在示威。
「这是什么意思……」
但最让人在意的是,比起他的行为,完全无法了解他的内心想法。
「不会吧?」
「原本住在兰达上方的一个小渔村,后来渔业工厂进来,最终被赶走了。为了找工作,全家搬到了兰达,从那时起,地狱就开始了。」
虽然奥利弗本身力气不大,但彼得早已泄了气,无力反抗,就这样被拖拽着,重重地撞在了巨大的垃圾桶和凸出的水泥墙之间。
「死亡!」
彼得的眉毛动了动。他插话进来并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是感到新奇。没想到你也会这样聊天啊。
因为他总是保持扑克脸,所以更让人印象深刻。
作为临时弟子进来不到十天就成了正式弟子,轻松超越了我们这些在这里待了几年的人。
在昏暗的后巷里,彼得停下了脚步。
四五十岁的工人们的示威看起来有些令人心痛和艰难,彼得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彼得和奥利弗一起进入一栋多代同堂的住宅,替那些拖欠房租的人解决房租问题,作为交换,抽取他们的生命力。
「有人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太显眼,要克制自己,说我危险……这是真的吗?」
「吃个这个吧。」
彼得犹豫了一会儿。
他那样子既让人难以产生好感,又让人捉摸不透,令人感到不适。
奥利弗觉得工作本身很有趣,所以还好,但在一旁辅助的彼得却绝非如此。
或许奥利弗接手这件事是个阴谋……让他遭遇袭击者,经历意想不到的不幸。
「什么话?」
「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因无他,正是因为内部的竞争。
就在这时,奥利弗似乎失去了耐心,突然走了过来。
「您能说得更详细一些吗?」
咕噜噜…
奥利弗似乎真的听懂了,却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为了摆脱忧郁,彼得说道。
砰――――――!
平时看他那副蠢样,似乎可以煳弄过去,但一想到他偶尔展现出的敏锐,就难以轻易作答。
就在这样不停地奔波工作的过程中,奥利弗开口说话了。
其实这并不奇怪,黑魔法师的法则就是在其位受到威胁前,将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在吃东西的时候,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对话,彼得看着沉默的奥利弗,心想天才原来都是这样的吗。
彼得说道。即使没有必要说出口。
彼得本想回答说「你看起来很累,还是别问了」,但由于仍然害怕奥利弗,便问他想知道什么。然而,奥利弗提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尖锐问题。
如同击碎般的沉重声响。
「是袭击吗?」
「啊!」
彼得惊慌失措地喊道。
话音刚落,奥利弗就将后方展开的黑色护盾瞬间凝聚,直接发射了出去。
[*Hate Bullet*]
伴随着短促的惨叫,传来了重重倒地的声音。
彼得探出头来,看到了一个戴着可笑面具的袭击者。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看出他很慌张。
彼得不由自主地喊道。
「那东西威力虽大,但射不了几发。必须抓住他。要活的!」
话音刚落,袭击者就开始逃跑了。
正想拐进小巷,奥利弗却准确无误地射出一发子弹,挡住了去路。
砰―!哗啦――!
「该死的!」
袭击者惊慌失措地愣住了。
奥利弗问道。
「要活捉吗?」
「对!活捉!」
「活捉。」
奥利弗喃喃自语着,从试管中提取出情感,开始在手中摆弄。
「糟糕!」
但袭击者也不会坐以待毙,无处可逃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卷轴。没错,就是卷轴。
「啊,这个居然有用?」
就在袭击者展开卷轴准备逃跑的瞬间,奥利弗以更快的速度射出了什么东西。
「太迟了。再见吧混蛋,嗯?」
像网一样飞出去,把人牢牢抓住的蜘蛛网。
彼得呆呆地望着他,问道:
「那,那个是」
彼得本能地意识到,那家伙现在要用传送卷轴逃跑了!
那是彼得生平第一次见到的黑魔法,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蜘蛛网。
奥利弗若无其事地说道。
「可以叫它黏性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