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着简一行人的车辆驶向了兰达中央,朝着娱乐中心J区前进。
经过外围零散分布的廉价赌场、非法娱乐场所、夜总会和小酒馆等,进入中心区域后,映入眼帘的是高楼大厦、翠绿的霓虹灯、黄色的路灯和魔力光等。
这是第二次造访J区。
果然,这里比白天更具活力的夜晚更令人心驰神往。
特别是,当他们抵达目的地——苏布雷普托尔大型博物馆时,这种氛围达到了顶峰。
街道上停满了豪车,衣着光鲜的绅士淑女们来来往往。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规模。
然而,感到惊叹的并不只有奥利弗一人。
「太壮观了……」
这次事件的主角简望着窗外喃喃自语。
「当然,这原本就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活动,再加上兰达的大手笔和犯罪集团的加入,规模更是翻了好几倍。」
已经提前了解情况的奥利弗默默点了点头。
据福雷斯特所说,虽然这个活动表面上仍然维持着艺术品拍卖、艺术家赞助的形式,但其内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正如可可所说,兰达的幕后黑手,不仅是犯罪集团,还有他们自己的黑暗经销商,甚至还有宝藏猎人(Treasure Hunter)加入,作为拍卖主角的艺术品早已沦为普通商品,
据说这里交易着从海外非法掠夺来的文物、艺术品、珍稀魔法物品、高级药品、稀有书籍等各种物品。
因此,客户群也从艺术品收藏家扩展到市议员、资本家、大牌问题解决者、非法收藏家、黑帮大佬等,
据说,为了与这些人建立关系,野心家们也纷纷加入,使得拍卖会变成了与以往无法比拟的盛事。
「在拍卖之前,它还充当了兰达权力社交的场所。拍卖主办方也因为这丰厚的利润而乐在其中。」
由于参与者都是大人物,主办方也提前打好了招呼,所以这个时期连警察都无法靠近这里。
兰达不禁觉得这里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你的目光吗?」
穿过能容纳数十人的巨大通道,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入口还要宏伟的大厅。
「呼……走吧。」
简像要去战斗的人一样,压制住恐惧,缓解紧张,向前走去。
简凝视着画,问道:
那又是一个巨大的大厅。
不仅如此。
简其实已经知道了,这话大概就是说给奥利弗听的。
简对奥利弗的回答表现出兴趣。
当然,他并不讨厌这样。
「嗯?」
实际上,在确认了简胸口间的票后,他们立刻转移了视线,相反,对于假装有票偷偷进入的人,他们派人礼貌地带到某个地方。
接着她说道:
尽管J区的建筑普遍规模较大,但斯布勒普托尔大型博物馆的规模却远超它们。
正如在车里所看到的那样,这里有许多人,而且大部分人都带着保镖。
「拍卖方式很简单。只要在画下面的纸上写下我们的票号和竞标价就可以了。」
「….你在看什么呢?」
据可可所说,这些都是联合王国在向世界传播文明的过程中所获得的。
[£3,000,000]
随着车门咔嗒一声打开,他们下了车,以简为首开始在人行道上行走。
「请,稍等一下。」
从她锐利的眼神和深思的表情来看,这并非随口一说。
「这里被称为后援厅。是苏布勒普托尔大型博物馆早期的拍卖文化,通过竞标有潜力的无名画家的作品来发掘他们。」
「得先办正事。要不我们先去看画?」
「与其他作品相比,这幅画充满了情感。」
简听了这话,和可可商量了几句,然后在纸上写下了竞拍价格。她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了1.8倍。
奥利弗一开始无法理解这张票为何散发着魔力,现在终于明白了。
即使是对历史一无所知的奥利弗,也能看出这是非常古老的异域之物。
简在画前停下脚步,仔细端详。
奥利弗和可可跟在她后面。
进入博物馆不到一个小时,奥利弗已经从保镖的身份中脱离,开始为雇主简挑选画作。
简爽快地接受了。
正如可可所说,保镖越强大的人,似乎越显得意气风发。
已经有人来过了,整洁的字迹和潦草的字迹依次排列着。
「….?」
简像即将投入战斗的解决者或帮派分子一样下定决心。
「啊…抱歉,我一时走神了。」
[£4,400,000]
进入博物馆内部后,一个新的空间迎接了他们。
「大厅里看到的艺术品是指…?」
简浏览着画作说道。
虽然建筑的高度不及高楼大厦,但也足够宏伟,其宽阔的占地面积和古帝国风格的壮丽外观,甚至让那些闪耀着华丽灯光的最新型建筑都黯然失色。
「当然可以。」
浏览蕴含各种情感的艺术品,对奥利弗来说也是一件足够愉快的事情。
左右两侧摆放的巨大石碑和玻璃柜中由绿松石制成的骷髅等,即使是并不精通艺术的奥利弗,也能感受到这些博物馆珍宝的价值。
「从现在开始,就不必了。」
「竞标方式当然是价高者得,通常出价1.2倍。但如果遇到心仪的物品,可以出1.5到2倍甚至3倍的价格,直接吓退竞争对手。」
「没错。这些都是博物馆的经销商们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作品。由于不同国家偏爱的绘画风格和流行趋势各不相同,所以风格自然也会有所差异……参展的画家大多是无名之辈,甚至连颜料钱都捉襟见肘。」
「我可以告诉你吗?」
「画作的风格真是多种多样啊。」
仿佛来过几次的可可喃喃自语道。然后她问简:
「请不要引起骚动,安静地跟我们来,我们将不胜感激。」
「现在我们去哪里?」
如同博物馆工作人员般亲切而清晰的讲解。
从她对博物馆的熟悉程度来看,可可似乎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渊博的学识。
「保镖不是应该保持沉默吗?」
令人瞠目结舌。
「那幅也不错。海滩上的家庭。」
「里面蕴含了什么情感?」
「像石碑和浮雕那样的。石碑上有着谨慎和责任感,浮雕上则透露出自豪感,而这幅画中却弥漫着深深的悲伤和思念。」
[£3,600,000]
可可用细小但清晰的声音解释道:
「嗯?」
听到这句话,简和可可各自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奥利弗按照可可教的那样,谨慎而不显眼地警戒着四周。
他本想就此提问,但为了警戒还是忍住了。
「但其中有两三个人会因才华被认可,或顺应流行趋势,以某种方式名声大噪。那么这里卖出的画作,价格会翻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这算是相当不错的投资了。」
奥利弗也想要报答她们,一边专注于警卫工作,一边仔细聆听可可的讲解。
这个似乎能容纳数百人的大厅里,聚集着衣着光鲜的人们,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镶嵌在大理石墙面上的浮雕。
「啊,到了。」
可可指着画下面的纸说道。
可可顿了顿,继续说道。
看到她如此干脆的态度,可可和奥利弗也跟着下了车。
向前望去,一座巨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坐在驾驶座的佩妮抱歉地说道。
看起来像员工的壮硕男子们不太显眼地站着,观察着顾客们。
他们不仅仅是扫视,而是散发出一种魔力来确认什么,根据奥利弗的感觉,目标似乎是顾客怀中的票。
奥利弗感到一种异样感,转动着眼睛。
大厅里像市防卫军一样整齐排列着数百幅画作。
「戴夫?」
哦……奥利弗一边感叹,一边又感到疑惑。明明是水平相近的画作,却因画家不同而有不同的价值。
「我在看那幅画。」
可可小声低语道。
正与可可讨论着是否该买画、如果要买该出多少钱的简,察觉到奥利弗的异样,开口问道:
「是的,其他作品也或多或少带有一些情感,但这幅画蕴含的情感更加深邃。就像在大厅里看到的艺术品或雕塑一样。」
奥利弗指着一幅描绘一家人在海滩上漫步的画作。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什么吸引住了。
很快可可便证明了这一点。
担任助理角色的可可站在简身旁,而作为保镖的奥利弗则跟在后面。
和这里众多的画作一样,这是一幅相当不错的画。
简没有对奥利弗的失神感到不快,反而表现出好奇。
奥利弗像保镖一样走着,当看到引人注目的画作时,他会停下来,轻声耳语。
奥利弗指了指前方的一幅画。
「能再多说一些吗?」
那是一幅描绘女性背影的画,简对奥利弗的话产生了兴趣,哒哒地走了过去。
「无论何时看都令人惊叹。整个世界的历史都在这里,除了联合王国的部分。」
虽然是雇主身份,但她们都很照顾好奇心旺盛的奥利弗。
「那个,很抱歉告诉您,但看起来交通会堵上一两个小时。从这里开始,您恐怕得下车步行了。」
「情感?」
「喜悦、羡慕、向往以及强烈的目标感。」
简点了点头,然后与可可小姐就画作交换了意见。
对话结束后,简像之前的七幅画一样,信心十足地写下了高价。
「看来我们已经转了一圈了。」
「是啊。」
观察并欣赏了数百幅画作后,简和可可略显疲惫地说道。不过她们并没有表现出疲态。
「不过,您真的没问题吗?」
奥利弗略带担忧地再次问道。
「我只是能看出画作中蕴含的情感,但无法分辨哪些是真正有价值的作品。」
「没关系。我在绘画方面也没有太多研究。可可就不一样了。」
「在我看来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能送到这里的作品,已经满足了挑剔的经销商的要求。这个市场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运气,所以找到真正受欢迎的画作并不容易。因此,像这样挑选也没什么问题。」
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奥利弗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这些画今天就会确定主人吗?」
「嗯。因为要处理的量实在太多了,这类物品通常都会在今天确定主人。」
「那我们先确认一下我们拍下的物品,然后去里面的书籍市场看看吧。戴夫先生辛苦了,我们也得好好报答他。」
书籍市场正如其名,是一个可以购买书籍的地方,通过一般人不了解的接头方式,甚至可以买到黑魔法书籍等非法书籍。
「等这些都结束了,我们就去更大的拍卖场看看吧。」
可可表示同意,与简一起迈开了脚步。
他们绕着展示画的展厅转了一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发现奥利弗最初指的那幅画前站着一个带着几个壮汉的老人。
他在简写的金额上划了两道线,然后毫不犹豫地写下了两倍的金额。
察觉到动静的老人愣了一下,转过头来。
他穿着旧西装,戴着金边眼镜。正是那位在黑市帮忙购买尸体的老绅士。
「嗯?」
「好久不见,戴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