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迪斯大人？」
奥利弗猜测着呼唤艾迪斯，而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电话那头传来了艾迪斯的声音。
［对，是我。］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还能有什么事？用我的钱去国外旅游，回来之后连个礼物都没有，人影都见不着，你说还能有什么事？］
「有这样的人吗？」
奥利弗真诚地问道，艾迪斯也真诚地回答了他。
［就是你啊，你这个混蛋。］
「我吗？啊……对不起，艾迪斯先生。但我不是去旅游，是去参加学术会议——」
［-在我看来都一样，别找借口了。所谓的学术会议，不就是一群自以为聪明的家伙互相吹捧，然后喝得烂醉吗？］
艾迪斯特有的尖刻话语让奥利弗想起了在莱克村参加学术会议时的场景。
「嗯……确实有点类似。」
［看吧，心里不舒服了吧。拿了我的钱去了那么好的地方，结果回来连句谢谢都没有，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吧。说到底，就是只看到了我的钱而已。］
「再次抱歉，我一时疏忽，犯了大错。」
［现在你明白我有多受伤了吗？］
奥利弗点头承认。仔细想想，确实犯了个大错。
虽然奥利弗是以魔塔经费的名义去的，但无论如何，艾迪斯是应奥利弗的请求，为魔塔的学生们提供了参加学会的资金支持。
然而回来后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说，这确实是很失礼的行为。
「再次抱歉，艾迪斯先生。请问，我该如何弥补我的过失呢？」
当奥利弗推门而入时，映入眼帘的是与上次来访时相似却又有所不同的室内装饰。
「是的，我过得很好。小姐们过得还好吗？」
「您能稍后联系一下简吗？她似乎想见戴夫先生。」
「好的，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会立即联系简小姐。感谢您的告知。」
奥利弗带着疑问问道。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疑问。
她们教给他的包括化妆技巧在内的礼仪、礼貌、礼节等。
他们说的话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就在奥利弗犹豫是否要澄清误会时，一位女店员开口说道。
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满意，伊丽莎白露出她特有的慈祥微笑，在最昂贵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奥利弗回想起自己打车时的情景。
「明明之前打车的时候，大家都挺暴躁的。」
「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现在吗？」
「真是神奇。」
远处传来一个平静而美丽的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这里天使之家的主人伊丽莎白。
这时其他店员也向奥利弗打招呼，店里的顾客们自然也把目光投向了奥利弗。
［想看看那个不懂感恩的家伙的脸……还有，有些话要对那个不懂感恩的家伙说。］
「原来他是这里的常客的传闻是真的。」
带路去VIP房间的伊丽莎白突然说道。
「是的，是特意要求预订那间房间的。」
［我知道自己很了不起，所以出来吧。今天的事情好像都结束了……不过，就算没结束我也会让你出来的。］
奥利弗理直气壮地说道。听到回答的员工们露出了微笑。
「什么事？」
「听说他还有个有钱的女朋友，像谢默斯一样，是个粉红色头发的。」
奥利弗想起了雅蕾莉说道。明明是按照学到的说她漂亮，但反应却一点也不理想。
「只是运气好罢了。」
虽然他在兰达亲自开车的时间不长，但不知为何，人们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友善。
「我吗？」
「真是神奇啊。」
相反，手握方向盘的车主更关注其他事物，比如，路况之类的。
「有话要对我说？」
「是那个戴夫吧？」
「不久前，就像你们说的那样，我赞美了一位女士，但她的反应并不太好。」
［是啊。我知道你忙着写论文，但我才不管你的情况呢。］
尽管已步入晚年，她仍保持着优雅的气质，保留着年轻时的美丽。一见到奥利弗，她便像其他员工一样流露出欣喜之情，向他走来并恭敬地打了招呼。
「夫人？」
「你们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谢谢。艾迪斯先生在哪里？」
奥利弗回答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出来。不过，能问一下您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这或许并不奇怪。毕竟她也曾与艾迪斯这样的城市巨头打过交道。
「啊，您不用担心。今天的进度大概……不过，您怎么知道我在写论文呢？」
伊丽莎白似乎已经了解了情况，她问道。奥利弗点头确认后，伊丽莎白温柔地微笑着，恭敬地用手示意一侧并提议道。
确实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您指的是什么？」
这时，艾迪斯像是等待已久似的开口了。
「是的。」
「嗯……这个嘛。我不太清楚。」
街上看到这辆车的人想必都以为车主是个品味独特的富豪，仿佛印证了这一点，建筑露台或街道上招揽客人的几位女子向奥利弗的车辆传递了某种讯息。
一位穿着看起来会很热的服装、背上装着假翅膀的女员工一看到奥利弗就热情地打招呼。
一得到许可，奥利弗便打开门走了进去。
「是的，我很好……您是来找艾迪斯先生的吧？」
「戴夫先生，好久不见。您最近还好吗？」
「真的吗？」
天使之家的员工们露出了怀疑的表情。
「但他会来这种地方吗？」
事实上，由于兰达车辆众多，道路常年处于愤怒与争斗的状态，驾驶条件相当苛刻。
伊丽莎白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她已经知道奥利弗是魔塔的成员了。
「难道……你还加上了那句话？无论她实际上漂亮与否。」
「哇——！这车太棒了！」
［真是个愚蠢的问题。你以为我是白白爬到这位置的吗？我当然有那样的渠道。］
「我很好。伊丽莎白女士，您最近如何？」
奥利弗按照在这里学到的礼节恭敬地询问，服务员们像往常一样咯咯笑着回答过得很好。
那是一栋有着红色屋顶的古色古香的长方形建筑。
「他在VIP房间……就是他第一次见到戴夫先生的地方。」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吗？」
「粉红色头发的话，难道是……」
他们看到奥利弗时，流露出惊讶、好奇、意外等情绪，彼此窃窃私语。
「那么，我来为您带路吧。」
「是的。您们说无论女士实际上漂亮与否，都要称赞她漂亮，所以我那样说了，但她的反应并不太好。」
以至于以驾驶为生的卡车司机和出租车司机，在清醒状态下也难以忍受，不得不借酒消愁。
「兰达的道路原本就如此适合驾驶吗？」
「洛克先生。戴夫先生来了……是的，明白了。戴夫先生，您可以进去了。」
但奇怪的是，大家对奥利弗却格外友好，纷纷为他让路。
「您真厉害。」
艾迪斯友善地立刻回答了他。
「是吗？」
O区66号街。一名青年在被称为「欢乐街」的地方吹着口哨赞叹道。
然而，也有一些事物保持着原样，未曾改变。比如店里的核心——员工们。
正如他所说，伊丽莎白将奥利弗带到了四楼顶层。入口处站着一位奥利弗曾见过的肌肉发达的女性和一位面容锐利的男性。
因为奥利弗在魔塔内写论文并提交的事是魔塔内部的信息。
「怎么办……真想打他。」
「是的，不过戴夫先生最近很忙，所以她一直在忍耐，我看着有点心疼。」
［那么，现在就见个面吧。］
「看来戴夫先生也很好地记住了我们教的东西。真是太高兴了。」
青年所见的这辆车是菲利普赠予奥利弗的特别订制越野车，虽然不似兰达的普通车辆那般华丽，却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存在感。
她们真心实意地说道，就像当初教导礼仪、举止和礼节时一样。
伊丽莎白对着门前的通讯装置说道。
「如果靠运气生存下来，那也是自己的实力。毕竟运气也是有限度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冒昧地提一个请求吗？」
奥利弗望着缓缓为他让路的车辆，喃喃自语道。
「对，就是姐妹会的那个女孩。」
当然，这辆车像极了它的主人，连一眼都不屑给予，就这样呼啸而过。
铺着异国风情厚地毯的地板、摆满五彩斑斓魔法酒的酒吧、可以安静休息的休息区等等。
「戴夫！好久不见！」
「是的，」
「第一次来这里时，戴夫先生还是初露锋芒的黑马，没想到几年后就成了这座城市的大人物。能在这座城市生存几年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奥利弗再次由衷地赞叹道。对奥利弗来说，这种能力本身就像是一种魔法。
不知为何，奥利弗心怀感激地迅速开车，比预期更早地到达了目的地——天使之家。
［没错。不过，这些话不适合在电话里说，所以，先闭嘴，来天使之家吧。］
「不知道，听说他是个捉摸不透的家伙。也许吧。」
那里坐着一位比过去气色好多了的胖老头，他只穿着内裤和背心，坐在餐桌前。
「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艾迪斯一看到奥利弗就说道。
「是的，路上的车都很礼让。」
「礼让？这可真稀奇。在兰达这可是难得的美德。不过，管它呢？多亏了这样，我不用等太久……坐吧。」
艾迪斯以他那特有的粗鲁却又亲切的态度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奥利弗按照指示，坐在了艾迪斯对面的座位上。
烤乳猪、火鸡、牛排、水果篮、各种派、龙虾等美食摆满了餐桌。
「难道，您是在等我吗？」
奥利弗看着一口未动的食物问道。
「我虽然没什么良心和教养，但还不至于连眼色都看不懂。」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还不至于蠢到对高尚的人都不讲礼节。」
艾迪回答道，但奥利弗却更加困惑地歪着头。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番话的含义。
「是因为我进了魔塔吗？……奇怪？明明您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面对艾迪难以捉摸的态度，奥利弗暗自猜测。尽管他找不到答案。
「艾迪斯先生……请问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嗯……先吃饭吧，我肚子都饿扁了。」
艾迪拍了拍自己鼓起的肚子，像打鼓一样咚咚作响。
「可以用在其他方面吗？」
艾迪斯瞪大了眼睛，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抱歉，血魔法之后的内容我就听不进去了。能不能用我能理解的方式解释一下？」
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正经，但确实很了不起。
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接触其他魔法师，建立起情报网。真是惊人的本事。
「您指的是什么呢？」
艾迪斯似乎不喜欢运动，皱了皱眉头，转而提起了别的话题。
「啊，抱歉。」
「这样真的合适吗？」
「尽管如此，还是勉强过得去……为什么在我听来却不像是那么顺利呢？」
艾迪斯加重语气说出了最后一个词。
「毕竟是我请客，一上来就直奔主题似乎有些失礼。」
「嗯……首先，成本很高，市场是否具有经济可行性还是个疑问。」
餐桌上的食物减少了一半时，艾迪斯说道。正如他所说，奥利弗确实吃得很好。
解释结束后，艾迪斯说道：
一直不停吃着东西的奥利弗突然停了下来。
「嗯，我也不亏。托你的福我也知道了你的本名……奥利弗。」
艾迪斯又像敲鼓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这就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原来如此……您是什么时候建立的呢？您原本就和魔塔有往来吗？」
「当然了。名字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也很重要。能打听到的东西比想象的要多得多。」
奥利弗把餐桌上堆积如山的美食一点点夹到自己盘子里，慢慢地但持续地品尝着。
「还算顺利。主题已经定好了，资料也在顺利收集中。」
「我说的是经济可行性存疑。光是材料费用就得上亿，而且对操作人员的技术要求也很高，所以商业可行性还很难说。」
「价值是相对的嘛？就算回到那时我也会选择问题的。」
「是吗？」
「不过这个渠道也不是万能的，在细节部分还是有些薄弱。听说没人知道你在写什么论文……现在在写什么呢？」
「用于治疗脊椎损伤或关节炎。」
「比如说，你是威纳姆新兴邪教的神明这件事？」
「那可是我商业机密的一部分，你就这么直接让我教你？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比我更厉害的贼呢。」
「我在写关于基于血魔法和生命魔法的人工身体及器官的生产与结合的论文。」
「哦……听起来有点赚钱的味道。」
「收买人就行了。」
「我很好奇您是怎么建立那个渠道的。」
艾迪斯虽然之前说听不懂，但现在却一脸认真地思考着，随后提出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是的，没错。」
「什么？」
「不，我只是觉得几年前选择问题而不是2亿的傻瓜会说出那种话很奇怪。什么经济性啊，事业性啊。」
艾迪斯真诚地说道。
「不仅酒量好，饭量也不错嘛。」
奥利弗一边继续吃饭一边回答。
这大概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吃饭了。
奥利弗想起最近饮食不规律的日子，开始和艾迪斯一起用餐。
「您指的是什么呢？」
奥利弗下意识地看向艾迪斯，艾迪斯也看向奥利弗，两人的视线交汇。
「……事实上是有点磕磕绊绊的。」
「嗯……具体细节我还需要研究，但从理论上讲是可行的。不过，血魔法可能会带来一些副作用。」
「我也因为写论文没好好吃饭。」
艾迪斯自信地提出了要求，奥利弗一边继续用餐，一边平静地解释着目前正在进行的论文内容。
「真不公平。你吃得比我多，怎么肚子一点都没鼓起来？」
然后毫不犹豫地撕下一只火鸡腿啃了起来。
「没有。上次去赞助学会的时候，顺便和其他地方聊了聊投资的事情。那时候建立的。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为了帮你才大老远跑去的吧？拖着这副沉重的身体？」
「因为很好吃。」
「也就是说，像用黏土一样利用尸体来制作新的手臂和器官，对吧？」
面对尖锐的问题，奥利弗承认了。
「……天哪，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在谈论经济性和商业性。」
「论文写得还顺利吗？」
「没错，再厉害的组织里也会有为钱发愁的人，或者有些难以启齿的癖好的人。只要稍微花点心思，这些人偶尔也能带来不错的情报。我就这样尝到了几次甜头。」
「因为我每天都运动，早晚各一次。」
「最近发生了各种事情，可能是这个原因……艾迪斯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在写论文的呢？」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我有我的渠道。」
奥利弗顺从地退让后，艾迪斯露出了微妙的表情，随后开口说道。
「我哪里说错了吗？」
食物的味道非常棒。
「是吗？真意外。我以为那种程度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呢？」
刚开始狼吞虎咽的艾迪斯不知不觉已经吃饱，放下了刀叉，而奥利弗却还在继续吃。
「收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