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尔。
马特尔。
马特尔。
奥利弗听过这个名字。从哪儿听过来着，有点耳熟……啊！
「是生命学派研究所马特尔吗？」
奥利弗一边回忆一边问道。
为了成为解决师，他找到福雷斯特时，对方让他去抓一只从马特尔逃出来的奇美拉作为测试。
奥利弗抓住了它，成为了解决师。这件事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像是很久以前的记忆。
「生命什么？我可不懂这些复杂的东西。只是听说它是马特尔下属的研究机构。」
一无所知的旅馆女主人。奥利弗再次问道:
「说是作为学生带走了？」
「是的……他们现在正在资助一些有热情和才华的孩子。出于公益的考虑。你知道的。虽然得到了你的帮助，但罗斯本是自己学会了写作吧？他们说这很了不起，所以把他带走了。」
「啊……所以你就让他去了吗？」
「是的，罗斯本看起来也很想去，而且那边还给了些钱。说是为了补偿罗斯本离开后短缺的人手。所以就让他去了。没有理由不让他去，不是吗？」
「呃……这样没问题吗？」
「没问题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收了钱，把罗斯本卖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吗？」
旅馆老板不悦地皱起眉头，双手叉腰。
「啊，我的意思是——」
「-你看。虽然你是位好客人，但突然来访说这种话很失礼！…更何况你说会再来，却连影子都见不着，现在又跑来指手画脚，这也不合礼节吧。看你也不像是来吃饭的，请出去吧。别在别人的店里浪费时间了。」
旅馆的女主人看起来真的很不悦，挥着手赶走了奥利弗。
福雷斯特无奈地看着奥利弗，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可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先去睡一觉吧。」
「虽然研究生命和魔法的各个方面，但主要还是专注于医疗和军事领域。」
「那么，或许也有赞助之类的吗？」
奥利弗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福雷斯特。
他吃的是一道搭配烤土豆的白肉鱼料理，上面淋着白色的酱汁。
就连在这个领域经验丰富的福雷斯特也不得不退让一步。
「你想和马特尔制造麻烦吗？面对一个以马特尔为背景，在医疗和军事领域建立影响力的巨大研究所？」
「是啊，生命学派对外形象很好，但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沉迷于魔法师优越论和优生学。」
「确实了不起。」
「啊，是的，很好。抱歉，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了。您是来见社长的吗？」
「……那，这就好。我就不多说了，你忘掉这件事吧。」
「哈哈，费用的事您不用担心。像戴夫先生这样的人，能招待您是我们的荣幸。」
「也没那么特别。虽然看似相反，但其实密切相关。比如，通过治疗士兵的伤情可以获得外科治疗所需的数据，而军事领域的人体改造技术经过改良后，也可以让上流阶层的身体变得更健康强壮。」
卑劣和可耻……似乎最后一句话中的情感比平时更加强烈。
「说起来，你刚来的时候有件事该告诉你，结果忘了说。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在这座城市生存的第一条规则：不要逆势而行。」
福雷斯特直直地盯着奥利弗，仿佛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
「哎….」
「不用了，谢谢。最近需要节省开支。」
「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看起来有点累啊。」
福雷斯特打量着奥利弗，再次开口道。
虽然应该以友善回应友善，但奥利弗确实没有胃口，于是再次礼貌地拒绝了。
「抱歉，我不是为公事而来，是有件事想请教您。」
「啊，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我带您去见老板吧。」
正在用餐的福雷斯特看到了奥利弗，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
那表情并非因为被发现了什么错误，而是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随着'啪'的一声关门声，奥利弗被赶到了街上。
像自己这样的人……阿尔真是亲切。说起来，包括阿尔在内，这里的人都很友善。
叮叮当当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就像用剪刀剪断线一样。
「那么，为什么要带走他呢？」
「正是比任何人都更早意识到这些神奇之处，才能迅速成长起来。在生命学派的帮助下，他申请加入军队发展医疗魔法，并申请了专利。多亏于此，现在在军事和医疗两个领域都颇有影响力。」
「谢谢您的关心。我就问几个问题就走。」
奥利弗自然地坐在福雷斯特对面说道。
「赞助？」
他看到奥利弗时，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
「啊？」
对于奥利弗的问题，福雷斯特以沉默作答。
「马特尔生命研究所…」
奥利弗回答道。
他的沉默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和说服力。
奥利弗点了点头。听起来似乎并非没有道理。
叮铃。叮铃。推开餐厅的门走进去，阿尔出来了。
「这个嘛，我怎么会知道？莫非是个重要人物？你认识的那个人？」
「忘了吧，你认识的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知道，就忘了吧。」
「逆势？」
「当然可以。他正在用餐，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用餐。」
「不用了……真的。其实，我没什么胃口。」
一种非常沉重、非常沉重的沉默。
「戴夫先生…？」
「医疗和军事领域吗？真特别呢。」
「嗯….记不清了？为了赶工作熬了个通宵。」
「嗯……不。」
「啊哈，原来如此。但我问的是关于马特尔的事，福雷斯特先生。」
「是这样吗？」
只是在暂住的旅馆里见过几次面，偶尔教他写写字的程度罢了。
在阿尔开口前，奥利弗先说话了。他确实没什么胃口。
「——福雷斯特大人。如果您要说谎的话，请什么都不要说。因为如果是福雷斯特大人那样做的话，我会有点难过。」
「不，不用了….我有点奇怪地没胃口。」
「马特尔……当然马特尔也……」
「就是认为优秀的人类和劣等的人类是由遗传决定的学说。大多数魔法师都有这种理论，但生命学派更加极端……那样的他们不太可能免费赞助别人。如果是劣等种族就更不可能了。」
「啊……原来如此。」
「是的。就是过去悬赏抓捕奇美拉的那个马特尔。」
「哇……真了不起。」
还配了一杯白葡萄酒。
「……生命学派经常赞助孩子们。对外形象也变好了，还能得到不错的人才。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当作打杂的工人来使唤。即使那些孩子成年后马上被赶走，只要有余力，也不是什么亏本的买卖。」
奥利弗因为没什么胃口，便这样回答道。但阿尔再次邀请道：
「我想了解一下生命研究所马特尔。」
一段既短暂又漫长的时间过后，福雷斯特将吃了一半的鱼放下，用餐巾擦了擦嘴。
「……」
「"是吗？吃饭可是莫大的福气啊。稍等一下….」
「生命研究所马特尔……是在生命学派的资助下建立的研究所。当然属于生命学派。」
奥利弗将右手放在心脏上，郑重地请求道。
「反过来问，你为什么好奇？而且知道了又有什么不同吗？」
「好吧，你想问什么？」
「马特尔？」
「嗯……为什么要问这个？」
正如阿尔所说，福雷斯特正在餐厅的一角用餐。
阿尔恭敬地低下头说道。
「研究什么呢？」
奥利弗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什么叫做珍贵的人。
「重要？……不，不是的。」
奥利弗望着透出黄色灯光的旅馆，'嗯…'地沉思着。
「优生学？」
奥利弗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感觉到自己的预料命中了。
「嗯…可我还是很好奇。如果不是为了赞助，那为什么要带走他呢？」
福雷斯特的语气中透出一丝不耐烦。他不知不觉停下了用餐，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对话中。
「为什么突然好奇？」
「突然好奇而已。」
「是的，请问现在方便见他吗？」
实际上，罗斯本对奥利弗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您好，阿尔先生。最近过得还好吗？」
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是的，兰达是一个巨大的城市，有着巨大的潮流和巨大的鱼。如果你逆流而上，挑战那些鱼，你将无法逃避死亡。即使有时候这可能是卑劣和可耻的。」
「要问什么？先一起吃饭聊聊吧。好吗？」
福雷斯特像冰一样静止了1、2秒，只微微抬起眼睛看着奥利弗。
奥利弗只能被赶了出来。
他往嘴里塞了一块鱼肉，咀嚼后喝了一口白葡萄酒，然后问道:
「是的……我认识的人中有一个跟着马特尔的人走了。我记得他说过什么……啊，是作为学生接受赞助。马特尔也有那样的项目吗？既然是那么了不起的地方，有也不足为奇吧。」
「真神奇啊。」
「哈啊……大概不是赞助吧。」
「哎呀……真是位意外的客人啊。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那个动作似乎在福雷斯特内心引发了某种变化，他放弃地开口说道:
「那就别管它。有时候，装作不知道也是有必要的。如果你不打算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要知道呢？知道的太清楚只会带来麻烦。」
「嗯……我明白了。谢谢您的友好建议。」
奥利弗礼貌地向福雷斯特道别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看到这样的奥利弗，福雷斯特把他叫了过来。
「戴夫。」
「嗯？」
「我想你应该明白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说一下。你能向我保证不再插手那边的事吗？」
奥利弗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嗯……不行。」
听到最后的回答，福雷斯特勃然大怒。
奥利弗试图说服他不要太过担心，然后像逃跑一样匆匆离开了餐厅，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哎呀……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整理店铺的书店老人看到突然造访的奥利弗，问道。毕竟昨天才见过，今天又见到了。
奥利弗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您好，老先生。」
「哎呀，您好。昨天才见过面，这期间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您看起来倒不像没事的样子。」
「哎呀，倒也不至于那样。」
「倒不至于那样的事也不是没有……不过，看来还是发生了些什么吧。」
奥利弗无法否认他的话。
虽然他自己总说是个经营书店、没什么出息的老头子，但他身上确实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奥利弗至今没有忘记。
初次见面时从他身上感受到的那股磅礴的魔力。
他的魔力比患有魔力肥大症的邓肯还要庞大、纯粹。
最重要的是魔力。
「老先生……您莫非是魔法师吗？」
其实仔细想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确实是个非常敏锐的人。
老人问道，奥利弗点了点头。
但现在似乎正是时候了。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仿佛将一秒钟分割成数百份般短暂，但那绝非错觉。
比奥利弗见过的任何魔法师都要强大。
他对代码语颇有研究，而且仅仅通过短暂的交谈就能看出他学识渊博。
之所以没有询问，只是因为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