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着慢慢起身,踉跄着将手撑在柜台上。控制着自己缓缓吐纳。反复深呼吸几次后,心率终于平稳。不必焦躁。试着回想发生了什么。从能想起的细节开始慢慢梳理。首先从名字开始…
——摘自若竹七海《不安的睡眠》
(*몸을 떨며 천천히 일어나 비틀거리며 카운터에 손을 짚었다. 내 자신을 다스리며 천천히 숨을 내쉬고 들이마셨다. 몇 번인가 심호흡을 반복하다 보니 심박수가 진정되었다. 초조해 할 필요는 없어. 무슨 일이 있었는지 떠올려보자. 떠올릴 수 있는 것부터 천천히. 먼저 이름부터…
ㅡ 와카타케 나나미, 「불온한 잠」 中
《不穏な眠り》)
*
在善佑二十年的人生里,生日总是喧闹的。永远被朋友环绕,热热闹闹的生日始终相伴。但唯独今年不同,成了安静到极点的生日。
看着几个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以及号称生日礼物的优惠券上标注着『最高折扣1000韩元』的小字,善佑把手机像扔东西般甩在枕头上。生日又怎样,出去玩太尴尬,主动联系别人又觉得别扭。
结果一把抓起在枕头上嗡嗡震动响个不停的手机。因为潜意识里一直在等某人的联系,所以这震动声对她而言格外亲切。而此刻手机屏幕上浮现的,正是她最想见的人发来的最令人失望的消息。
- 我今天有打工…可能得晚上才行。
是尚赫。对现在的善佑来说几乎是唯一的朋友。但这位朋友即便在黄金周末也得打工,很难和善佑共度时光。
一种心脏猛地沉下去的失落感向善佑袭来。不知该说是失望还是遗憾,或许两者都有。这种情绪时隔许久再次感受到,善佑咂了咂嘴最终只是深深叹了口气,勉强给尚赫回了句知道了。
珍善回复今天没空的消息,也让善佑觉得无可奈何。珍善也好善佑也罢,现在双方见面都有些尴尬。超过十年相伴的缘分就这样瞬间断裂,所谓缘分还真是微不足道。
「…得等哥来才行。」
兄弟俩一起喝酒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在善佑参加高考之前,大概D-100天左右的时候,以百日酒的名义从哥哥那里讨了一碗马格利酒喝就是最后一次。她那不断寻找其他乐趣的性格,此刻倒是派上了大用场。
*
如今已过去好些天,和家人们的晚餐也渐渐熟络起来。因为是善佑的生日,餐桌上摆着久熬入味的海带汤和以炖牛排骨为主菜的丰盛席面,让她能真正放松心情开怀大笑。
父亲也好,母亲也罢。现在因为善佑已经相当适应,虽然比不上从前,但能明显看出他们在对她用心。言行也透着谨慎,善佑也因此一点一点卸下紧张,就这样。
「哥还没到吧?」
「嗯。说是外部会议要晚些到。」
「什么外部会议会在周末…」
「公司不都这样嘛。别太失落了。」
时间已经过了11点,再稍晚些就要到午夜了。对善佑来说睡觉还稍微早了点,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慢吞吞地爬起来走向浴室。之前觉得喝酒后洗澡不太好就一直没洗,但现在嘛,也是没办法的事。
「呜哦…善佑,真乖…啊。」
「不过还是有点遗憾啊。」
善佑的泪水顺着脸颊扑簌簌地流下。牙齿相互碰撞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连这声音都怕太大,善佑用手捂住嘴无声地流泪。自己的哥哥,相处了二十年的哥哥,此刻正揉捏着自己的乳房露出满足的笑容。
善佑的悲鸣甚至没能发出就消失了。善京粗糙的手掌猛地攥住了善佑的乳房。那是毫不顾及女性快感、粗暴又野蛮的力道。醉汉特有的肆无忌惮。当乳房脂肪从指缝间溢出般被狠狠掐住时,立刻浮现出通红的指痕。比起令人窒息的剧痛,更强烈的是被捂住嘴发不出声音的恐惧与惊惶。
咳咳。
善佑的身体僵硬如石。善京按在她肩头的手掌如同蛛网般将她缠住。靠在浴室门上的善佑动弹不得,明明没有反抗,善京却将她攥着的衣物尽数抖落,上下扫视着她。
父亲的话在那里戛然而止。但善佑实在无法装作不明白那未竟之言。若善佑没有变成这样,若是那样的话…父亲本该早已为善佑毕业后的人生做好全部规划,如今却彻底化为泡影。
「不过既然是开会应该不喝酒吧?」
善京的脸凑到善佑鼻尖前。浓烈的酒气,活像刚从酒缸里捞出来的刺鼻酒味熏得善佑几乎要失去意识。宁愿这是场梦,可善京每动一下手指带来的怪异触感都在宣告这不是梦境。
善京的手掌随心所欲地游走于善佑的身体,揉捏搓弄又拧转。每当这时善佑肌肤上便会浮现如红焰般的掌痕。而当那手指终于掠过善佑阴部的瞬间——
这几天心情相当不错的善佑对今天的酒局期待已久。和哥哥的酒局,兄弟之间的酒局——光是听起来就让人开心,这不正是至今都没能拥有的那种场合吗。所以,善佑自然会充满期待。
善京的步伐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当他走进浴室通道时,连灯光都被遮蔽,善佑被笼罩在善京的阴影中。需要善佑仰视的巨大身躯正向她逼近,她靠在浴室门上不住发抖。
善京缓缓站起身。善京的魁梧身躯,即便是此刻的善佑再看也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那种能瞬间压倒她的存在感,随着他不断逼近善佑,化作诡异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善佑啊…真是,呵呵。」
「对,就这样…别动,别动…」
时间已过晚上11点。父母早已回房就寝,善佑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辗转反侧。看来今晚和哥哥的酒局是没指望了,还是别期待为好。
「呃,哥…?」
「善、善佑,喂…酒,买来了…」
「为,为什么…在那,那样,站着。」
——哥,突然,为什么。
善京的嗓音已经严重走调。但善佑根本无暇在意这些,只觉得阵阵恶寒。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在那短暂的瞬间,她分明感受到善京的视线扫过自己全身。
「当然。很能干。明年或后年就该正式培养接班人了。你…」
「呜、呜嗯…!」
冲掉沐浴露,再冲掉护发素,这样就算大致完成了。这样洗个澡还是挺花时间的。
然后用沐浴露把身体擦干净,再用私处清洁剂把阴部也好好擦洗…果然清洗这里还是不太习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适应呢。
善佑的惨叫与她本能弯腰的动作同步。就在那一刻,勉强支撑着她身体的浴室玻璃门向后倒去,她也随之向后倾倒——
善京大学毕业后就在父亲公司工作。体大出身兼美式足球选手的他,虽有着熊般魁梧体格,头脑却相当灵活广受好评。正因如此他在公司颇受重用,各种场合都常被叫去应付。
呼,飘来一阵酒气。这哪来的酒味啊…浓重的酒气简直像是有人在这里泼洒过酒似的。强烈到仿佛能渗入皮肤的酒味让善佑不自觉地皱起了脸。就这样走进房间时,发现有人正坐在善佑的床上。
「哥、哥哥。酒…喝,喝多了吗?」
善京和善佑今晚约酒的事父母也都知道。就连吃饭时善佑也频频偷瞄玄关方向,眼中闪烁着藏不住的期待。虽然目睹过无数变异症患者家庭的破裂,但是看啊——那些终究是别人的故事,我绝不会成为其中一例…善佑对此深信不疑。
必须叫醒父母。善佑想要尖叫,但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善佑此刻深切体会到为何被捕食者在掠食者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就被吞噬——尽管她根本不想明白。
善佑洗完澡后,一边嘟囔着「啊——舒服了」一边走出浴室。虽然珍善再三叮嘱要裹好浴巾再出来,但说实话那样有点麻烦…而且这是自己房间的浴室,所以善佑就这么走出浴室,在头上松松垮垮地缠了条毛巾。
「哥、哥哥。清醒点…」
善京的瞳孔中映出的善佑真是美丽。过分地,过度地,太夸张地。尤其是作为女性相当高挑的身材,单手都遮不住的硕大乳房。纤细的腰肢,宽阔的骨盆,笔直修长的雪白双腿。所有的一切,这一切的一切,玄善佑的全部,如今已看不出是妹妹的那个女人的全部——
是善京。脸上早已涨得通红的他坐在善佑床上,脚边放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善京的视线投向善佑。那眼神浑浊涣散,完全失去焦点。
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三人的晚餐在相对简朴的氛围中结束了。
毛巾未能完全吸干的水珠顺着善佑脸颊滑落。浓郁的洗发水香气与酒气混合发酵成古怪的味道,善佑哆哆嗦嗦地向后伸手,胡乱抓起能碰到的衣物。
「善佑啊。哥哥…不对,是欧巴才对…」
「不乐观能怎么办,难道要一直挖地吗。」
「通常是这样,但若拖到晚饭时间多少会小酌几杯。不过不会喝到醉,别担心。」
「呀…?!」
「反正不用参军就能早点毕业嘛。算是好事吧。」
好痛,好痛啊。但这样的痛苦在恐惧面前不过是区区烛火。想要尖叫却连这也做不到,哥哥抚摸自己身体的手指恶心至极,仿佛有蛇在皮肤上爬行。
伴着巨响玻璃门粉碎飞溅。善佑也披散着苍白长发倒在其上。如同闭眼横卧的她皮肤绽开红热花朵,这朵颓然倾倒的花儿身上也涌出艳极的血花。
「爸妈…在睡觉呢。安静点,善、佑啊。」
「哥、哥哥…现在还…」
「呃,哥…?」
「乐观是好事啊。」
我也不由自主地发出刺耳尖叫,善佑向后退去。虽然遮住胸口和阴部的手无比纤细,但善佑根本无暇注意这些,只是把身体藏在浴室走廊里,怯生生地探出脑袋。
将充分浸泡的头发抹上大量洗发水揉搓,冲洗到不再有泡沫为止,均匀涂抹护发素后把盘绕卷起的头发塞进浴帽下面。
「哥在公司这么能干啊?」
逼近的恐惧已至浴室通道入口。善京那从头顶到脚底反复舔舐般的目光,让善佑如同蛇前青蛙般连嘴都不敢张。
解不开的疑问塞满了她的脑海。果然是我,我变成这样了?我的身体,变成这样了?哥哥,变成这样了吗?是我,我的错?不,我也这样——呃。
「叫句欧巴试试…?」
善佑不自觉地颤抖着向后退。善京的眼中早已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而那目光尽头正是善佑。莫名的恐惧与战栗仿佛要将她吞噬。虽然抓起了衣物却无法穿上的善佑又退后一步,用那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
「那倒也是。是啊…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哗啦!
「咿呜。」
如今这具身体对洗澡也已经相当熟悉了。知道要洗这头长发至少得用温水将头发浸泡30秒。也知道泡好后要戴上浴帽保持湿润,让头发充分吸收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