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票，以及7票。
分别是善佑和尚赫获得的票数。
在女生25人、男生5人的日语日文系里，这得票数可谓一目了然。
「我宣布，一年级系代表由玄善佑学弟当选。」
随着泰民的宣布，善佑就任代表一事尘埃落定。
两人都做了相当有说服力的拉票演说，结果善佑获胜了，尚赫也坦然接受这个结果。
「善佑啊，恭喜你。」
「哎呀，哪有。都是托你的福。」
什么托我的福啊——尚赫刚冒出这个疑问，随即甩开了这个念头。
反正既然参选了，那就想好好努力才做了拉票演说，结果落败也是能接受的。
泰民为就职演说把善佑叫上讲台，随着善佑致谢词，一年级系代表就此确定。
「当上系代表后，杂事会多起来。你应该知道我们下周就要MT吧？」
听到泰民的话，善佑也点了点头。
连就职演说都做得相当漂亮，收获掌声后，那堂课就正式结束了。
随后被吴泰民带到日文系办公室的善佑掏出平板，认真听着泰民说话。
「我们连场地选址都全部搞定了。现在剩下的就是交通预订和食材采购，这些最好先明确确认参加的学生人数。上次是二十七人参加吧？不过期间可能有变动。虽然场地应该不会因为人数增减而变化，但交通和食材对人数很敏感。」
「酒也是吧？」
「当然。酒不也是食材吗？」
「那倒也是。」
善佑把这条也一字不落地记在平板上。
嗯嗯。
「得有13年？14年？差不多吧。小学初中高中全同校，现在连大学都是同院同系。」
「马上给您送来——」
泰民挂着和善的笑容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看着这样的善佑，泰民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哇，连我都照顾到真是太感谢了！」
笔记本早已是旧时代的产物，学生们现在都随身带着平板。
「啊…好的。明白了。」
听说白雨柔教授从不参加学校活动，这次随行的竟是白雨柔，实在令人惊讶。
「要说熟的话确实很熟。从小学前就整天混在一起了。」
「烧酒！」
「酒呢？」
有种奇怪的，微妙的违和感。
「白教授啊，看着靠谱其实挺马虎的。经常漏东西，你得多帮着照应。」
「好的！」
听到泰民询问，珍善突然高举手臂喊道。
她刚往水杯里倒完水，正挨个儿摆到众人面前。
善佑瞪大了眼睛。
毕竟单独去有点尴尬，这种机会能带上好友珍善是再好不过了。
「我们四个人先来六人份五花肉吧。再来个锅仔就更好了。」
善佑连连点头，在平板上写下「随行教授：白雨柔教授」。
「珍善是吧？可以一起来。」
「这次随行教授是白教授。白雨柔教授，知道吧？」
「白教授？」
「今天应该没课了吧？」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珍善为了等被学长们拦住听各种说明的善佑，肚子也饿得够呛。既然有人请吃免费晚餐，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不仅是平板，还有配套的电子笔。
「神奇吧？很多巧合凑在一起了。详细解释原因有点那个…总之白教授是随行教授，有需要提前准备的事项就问清楚备好吧。」
「说夫妻就有点…倒也没到那份上。主要是善佑这家伙看着机灵，其实缺根筋。以前跑片场时就总冒冒失失的。」
「吃五花肉当然要配烧酒。珍善学妹很懂嘛。那先来两瓶烧酒。」
善佑的脸瞬间亮了起来。
当然啦，多亏了泰民学生我们才能糊口啊——多亏了那位爽快接单的员工，气氛也更好了。
「那今晚和学长们吃饭吧。我请客。」
有些教授甚至提前分发PDF或要求购买电子书来上课，平板几乎成了必需品。
「珍善学妹和善佑学弟很要好吧。」
门外早已飘来阵阵烤肉的香气勾人食欲，这会儿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服务员转身进了厨房，泰民对着正在忙着摆餐具的珍善搭话。
「烧酒好还是啤酒好？」
泰民对正好来点单的服务员笑着说道。
「哎呀。这缘分可不一般啊。」
「这程度不就是夫妻吗？感觉比夫妻还夸张呢？」
智淑突然插嘴道。
「客气啥。不都是后辈嘛。」
「这里便宜又好吃。以后他们会常来的对吧，阿姨？」
泰民哧啦撕开面前的湿巾包装袋，咧嘴笑了。
「嗯，结束了。」
还没等想明白违和感的来源，善佑就回答了泰民接连的提问。
「呃，那…」
善佑放下餐具的当儿 珍善正在分发湿巾。
什么啊？
「喂喂。我哪有？」
说起来好像是童星出身来着…泰民又想起善佑的履历。
新生们的传闻早就传得沸沸扬扬。
其中就有关于童星玄善佑的传闻。由于太过出众，连学姐们都难掩期待。当然，这份期待完全没有落空。
「这么说来，善佑以前是童星吧？现在不上节目了吗？」
智淑还是忍不住好奇——其实就算现在做广播活动，他的外貌也完全不会显得突兀。
「啊，现在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小时候活动时被很多人关注还挺开心的，但长大些反而觉得关注成了毒药。」
「这样啊…？」
这话听着有点难以理解。
艺人受到更多关注不是好事吗。
甚至有人说比起无人问津还不如被恶评，所以实在无法理解。
善佑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时，恰好肉和小菜们适时地端了上来。
哗啦啦摆好餐碟，善佑利落地接过肉盘，啪地抄起夹子。
「我烤肉可是绝活不是吗？您就瞧好吧。后辈这就给前辈们表演烤肉绝活！」
「哦——善佑后辈，我很期待哦。」
肉烤熟的声音像雨声般滋滋作响。
就像下雨天总会想喝酒，看着肉渐渐烤熟也会勾起酒瘾。
斟得满当当的酒杯已经轮转了好几巡。
中途不能抿着喝啊，那样太卑鄙了啊，每杯都要一口闷，一口闷。
刚干净利落地喝完就立刻被重新斟满，这样反复了好多次。
从两瓶开始的烧酒瓶已经增加到十瓶，每人差不多喝了三瓶。
但泼出去的水如同洒出的酒杯，早已在善佑和珍善脑海里浸染多时。
「啊，好的。」
泰民慌忙捂住了智淑的嘴。
「我们学院在各方面确实挺有名的啦。就说白教授的存在吧。看啊，三十二岁就当教授。这超厉害的好吗。」
「传闻已经传到那种程度了吗？」
「哎呀，哪有那么夸张。」
「我们系帅哥可真多。」
「不，从泰民开始的吧。每年级都会进来一两个特别出众的家伙。但这次，善佑你进来简直是画龙点睛啊。」
「诶诶？真的没骗你。之前听说你和白教授单独喝咖啡的传闻时，我还以为连教授都对你有意思呢。」
呃。
但是，『发生过那样一件事』这一个事实，终究还是被清晰地烙印了下来。
更何况在文科学院，乃至整个明原大学，以美貌闻名的白雨柔教授，这种传闻绝非能随便流传的性质。
「智淑啊，别喝了。到此为止。」
「这话也太突然了，智淑学姐？」
「可不嘛——」
「谣言传得可真快啊…」
「哈…这…真是。」
涨红的脸上布满的不知是烦躁、愤怒、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凭啥不喝喝…哥哥难道不憋屈吗？明明那么喜欢还整天黏着，结果被啪地甩掉…呃。」
虽然喜欢喝酒但酒量并不算好，珍善和泰民察觉到善佑和智淑现在正处于越界的危险边缘。
「…后辈们，就当没听见。明白？」
不答应又能怎样。
善佑的脸也红扑扑的，显然喝了不少。
智淑的舌头已经打结得厉害。
泰民难堪地捋起额发。
本不该在这种酒桌上谈论这种事。
泰民制止了智淑。
谁知道大学城餐馆里有多少耳朵在听。
完全无法分辨。
「智淑啊，你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