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弊主义,피폐주의,它指的是一种以让登场人物(尤其是主角)在精神和肉体上遭受极限痛苦,使其内心一步步走向崩溃、荒芜为核心看点的创作倾向和作品类型。常用于同人领域。)
宣祖实录 卷二百五十三
宣祖 三十九年 丙午 七月 庚子(初五日)
胡乱之际, 吏曹参议尹厚之二子, 弘文馆修撰尹瑞, 赴义州城, 与贼相战, 不幸战死。
其妻白氏, 闻夫死讣, 号恸绝倒, 遂自缢从夫。上闻而哀之, 命礼曹特赐祭祀, 旌闾门闾, 赠烈女之名。
礼曹判书金荣元启曰: "忠臣之妻, 从夫而死, 此乃我朝之所尊也, 宜赐旌闾以表忠节。" 上曰: "允。"
(*这段是作者仿的宣祖实录写的,并非真实存在的记录。)
[翻译]
宣祖实录 253卷
宣祖39年(1606)丙午七月庚子(初五日)
胡乱之际,吏曹参议尹厚的次子、弘文馆修撰尹瑞奔赴义州城,与敌作战,不幸阵亡。
其妻白氏闻丈夫讣告恸哭昏厥,最终自缢随夫而去。
王上听闻此事后哀恸不已,命礼曹特赐祭祀,立旌闾表彰,赐号烈女。
礼曹判书金永元奏曰:「忠臣之妻随夫殉死,实乃我朝廷所尊崇之举,理当赐旌闾以彰其忠节。」王曰:「准奏。」
———
敲打瓦顶的秋雨声盈满内室。
背对摇曳的纸窗门,妍熙独坐望著灯火,渲染出阴郁如戊申年的氛围。
苍白的脸庞。
血色尽失的指尖。
那指尖紧攥一封书信。
「不、不可能。」
恐惧、混乱、以及羞耻。
妍熙亦在其中,难怪自清晨起便觉心口发闷,原是传令将至。
洞房花烛夜。
在为连本不属于自己的延浩葬礼结束后,她被赋予的名字是妍熙。
是从妍熙心底深处回荡而来的地狱般噪音。
这位在汉阳以医术备受尊敬的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一日之内两次。
至今仍觉得这个名字陌生无比。
妍熙掀开被子起身向金太医走近。
那是绝叫。
世间所有羁绊着她的东西都在破碎消散。
原本锋利的下颌线条变得柔和,曾经坚实的胸膛长出了柔软的脂肪。
定是如此。
妍熙在床帐前瑟瑟发抖。
明明不可能消失的,可如今每次抚摸小腹时曾令她微笑的温暖已不复存在。
她的心意或处境如何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必须寻得安宁,重要的是她已成为可婚嫁的女子。母亲抱着她哭泣说唯有如此才能像个人样活下去。
甚至能感受到痛苦。
恐惧与混乱。
妍熙醒来时医师正守在她身旁。
比她性命更珍贵的孩子,如今已经不在了吗。
定是又,又出了什么蹊跷事…
闻得自称北方疾驰而来的传令兵叩响门环,家眷们全都奔出来相迎。
「什、什么…」
拜托,一定要是这样。
母亲将她许配给了吏曹参议尹厚家的次子尹瑞。
脑海中的记忆仍属于延浩,但身体已不再是他所有。
约莫半年前。
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为何,只有这种可怕的预感总会应验。
难道就从未落空过吗。
还有镜中映出的陌生女子容颜。
瘟疫不仅侵蚀了他的身体,更连根拔起了他的身份认同
她们神色异常。
「您承受了太大冲击,身体未能撑住。」
曾是执笔挽弓的手。
雨开始下得更大了。
仿佛承载世间所有悲苦般僵硬的脸。
丈夫与孩子。
但是…
连与心爱夫君的爱情结晶——在她腹中孕育的小生命。
不祥的预感骤然掠过心头。
心脏仿佛要蹦出胸腔。
皆是今晨之事。
「这番话…实在抱歉。」
家族之间的联姻是常有的事,副提学白亨俊的竹马之交吏曹参议尹厚想让自己的次子娶一位贤淑的小姐为妻,而副提学白亨俊家族在失去儿子后收养为养女的『侄女』也想嫁个好人家,两家利害关系正好吻合。
唯有如寒风吹拂般的空虚感充斥着她的腹部。
如今是穿针引线的手。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是金太医大人吗…」
现在成了轻抚空舟的手。
若说是生者之面,更似失了魂灵的人偶之面。
她无数次厌恶着自己这副可憎的躯壳,每夜以泪洗面。
恍若有人将顽石硬生生塞进心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连那句话都没能听完。
- 吏曹参议尹厚之次子,进士尹瑞…!在守卫北方时壮烈战死之…
啊…随着短促的呻吟,妍熙瘫坐在地。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
她凝视着手背。
身体仿佛背叛了他,连生存的根本都被彻底动摇。
孩子与丈夫。
并非只有她崩塌了。
彻底改变的身体。
攥著记载难以置信内容的书信,妍熙的表情已然凝固。
昏厥着被抬进内宅的妍熙,觉得世界就此停滞了。
瘟疫。
仿佛苍天也在同悲,妍熙怔怔地听着雨声。
天罚啊,天罚啊。
金太医不忍直视那张惨白的面容,缓缓垂下了头。
当他呼唤这个名字时,唯有那一刻她能真正相信自己就是妍熙。
耳中只有嗡嗡作响的声音,眼前唯见苍白的绝壁。
自出生以来作为男子所学的一切,到如今都失去了意义。
这里,现在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吗。
原本是柔软纤细的女子之手。
这是何等不祥的预感啊,胸口闷得就像噎住了一般。
所有人都为他的死感到悲伤,但都以为仅仅是因失去儿子悲痛所致。
然而某日突如其来的瘟疫改变了他的命运。几乎连续七天七夜反复呕吐黑水并痛苦挣扎的他,最终发现自己变成了女子。
但妍熙知道——正是因为那件事才让父亲落得如此下场。
不仅如此,按礼法还有三四个丫鬟也一同跪坐着。
听到那仿佛用尽力气挤出的声音,金太医用怜悯的眼神望向她。
与挚爱之人共同生活的那个小小世界,如同淋雨的沙堡般瞬间崩塌。
这世间无处倾吐的、只属于她的隐秘悲伤。
她的世界也一同崩塌了。
作为弘文馆副提学白亨俊的次子,他是在成均馆都数得上学问出众、武艺亦备的贤良青年。连宣祖都曾亲自称赞其为『将成为朝廷栋梁之材』的有为青年。
「…胎气已经消散了。」
是跟着父亲去了吗。
只有倒映在他眼眸中的妍熙,才能让她确信那就是自己。
妍熙这样想着,认为自己是个存在本身就像啃噬了父亲的野兽般的子女。
妍熙还没听完那句话就软软地瘫倒在地
一年还是两年前。
不会的,应该不会的…定是公婆担心儿媳才请他来。
妍熙的声音开始颤抖。
「…夫人」
丈夫尹瑞呼唤的这个名字,如今已成为她的全部。
纵然感觉整个世界都颠倒得如同噩梦,在陌生肌肤上流动的触感却强横地宣告着这就是现实。
她轻声唤着这个名字。
身为副提学的父亲白亨俊在失去儿子的冲击下,为儿子举行假葬礼后患病离世。
两次,她接连失去了人生中最珍贵的事物。
妍熙当场僵在原地。
「妍熙。」
明明直到昨天孩子还在里面嬉闹,现在却说空无一物了吗。
他的眼神中似乎浸染着悲伤。
那时她的名字叫妍浩——白延浩。
这定是天罚吧。
那个小小的孩子去了哪里呢。
目睹这一幕的丈夫尹瑞先是满脸错愕,随即泛起苦涩的笑容。
「不要害怕,夫人。」
妍熙实在笑不出来。
不是害怕。
而且怪异。
那是混乱。
母亲严禁提及她曾是男儿身的往事。
可这个始终记得自己曾是男子的她,如今竟真以女儿身嫁作人妇。
那是在梦境与现实间穿梭的、实在奇妙的体验。
身体虽是女儿身,内心却仍是男儿心。
在激烈冲突的情感中,她只觉得自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但尹瑞是个温柔的丈夫。
他始终牵着她的手慢慢熟悉各处,耐心等待她敞开心扉。
夜里也只是握着她的手入睡。
面对如此温柔的他,妍熙也不知不觉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或许这样的付出有了回报,妍熙开始对身为丈夫的尹瑞产生爱意。
他的温和儒雅,渊博学识,以及那颗温暖的心。
作为女子对他产生爱恋,最初让妍熙感到惶惑,但渐渐接受了这份感情,甚至觉得这才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每当被他拥入怀中,所有折磨她的痛苦与烦恼都仿佛被洗涤殆尽。
很幸福。
这份幸福仿佛能持续到永远。
- 说这种话实在抱歉…但胎气已经消散了。
曾在成均馆诵读诗书的延浩的面容也,
咸镜道北部女真族入侵引发动乱,急需募集将士的急报。
眼下嵌着浓重青黑,唇间毫无血色。
那张笑盈盈的和善面庞至今仍在眼前鲜活浮现。
自责感席卷了她。
她不再是延浩,而是妍熙。
害怕他会离开她,害怕他会不理解她。
连虚无本身都驻留于此。
不过是几句话。
「我,我…对不起啊…」
- 弘文馆修撰尹瑞,在义州城防御战中壮烈牺牲…!主上殿下亲自恸哭,并下令赐予吏曹参议尹厚(作为忠臣之子)旌闾殊荣!
或许这样反而更好…但他们的孩子也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了。
那段经历也是她的一部分,如今已是该翻篇的过往。
颊边泪痕犹自鲜明灼目。
妍熙望着放在房间角落的油灯。
那张惨白如纸的女子面庞。
音讯稀少,据传战况十分激烈且不利。
如今丈夫尹瑞再也不会回来了。
宝宝,仅仅两个字却让灵魂为之震颤。
再也回不来的丈夫。
妻子妍熙。
壬午年秋初,尹瑞接到了紧急调令
妍熙日夜为丈夫平安归来祈祷,每天都去三清洞青枫寺焚香拜佛。
她该展望的不是过去,而是未来。
并非梦境却如噩梦般的现实。
前路茫茫犹如重山叠嶂,仿佛唯有无尽的苦难铺展在眼前。
存在着,存在着…这便是她的现实。
妍熙并未觉得为此感到欢欣的自己有何奇怪。
期间总不忘对着腹中胎儿细语:
「你父亲是位英勇之人,学识何其渊博,品貌更是昂藏伟岸。你父亲就是这般值得骄傲的人。所以孩儿啊,你要像父亲而非母亲。明白吗?」
既然他到死都毫不知情,她的秘密将永远成为秘密。
三天前还欢天喜地来看望,期待着抱孙子的模样。
夫君尹瑞,
仅此而已。
「……我究竟是谁?」
低语着。
幸福正是如此。
因为恐惧,她决定将其作为秘密珍藏。
唯有庭院飘落的落叶声以晦涩言语作答。
但如今已无法挽回。
既是尹瑞的妻子,也是即将出生孩子的母亲。
仿佛连可供流淌的泪水都已枯竭。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
还有义州城被围的传闻。
蓦地她望见小水洼中倒映的身影。
那是她为夫君和孩子每日点燃的油灯。
她喃喃自语。
她连日待在房中不曾动弹,轻抚小腹想象着正在胎中成长的幼小生命。
这两人的孩子。
「延浩?妍熙?弘文馆修撰之妻?寡妇?母亲?」
如刹那般转瞬即逝、无法挽留的事物。
恰似夫君的手掌般。
两班子弟们也接到无数征召的情况下,尹瑞自然无法避开征召,他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对妍熙说道。他温柔的目光依然闪烁着对妻子的爱意。
妍熙相信了这句话。
「很快就会回来的,夫人。不过是女真之乱罢了。定会在秋叶凋落前归来,那时必要牵着夫人的手去赏花。」
那就够了。
足够将她的生活再次摧毁。
刀柄上绘着的尹氏家族鹤纹。
想到要背负这份悲伤的婆婆,心口更是撕裂般疼痛。
至少等孩子出生后,总有一天,一定要…
但笼罩着她的不祥,不祥的预感。
接二连三的疑问填满了她小小的脑袋,但答案始终没有出现。
虽然谁都未曾料到,这份幸福仅持续了半年光景。
她用细微的声音呼唤道。
妍熙想起刚办完花甲宴不久的婆婆崔氏。
不知在对谁诉说。
这柄沾染过夫君手温的冰冷铁器,如今已是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充其量不过是几句话。
推开窗棂,但见雨水正沿着屋檐倾泻如注。
「宝宝。」
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公婆。
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阴影。
虽在灯盏下熠熠生辉,为何竟如此虚妄。
尹瑞虽被任命为弘文馆修撰不久,但因刑曹判书朴明贤的举荐,将被派遣到义州府尹金诚一麾下。
妍熙从衣柜里取出佩刀。
是因为我是杀死公公的贱女人吗。
正是尹瑞笑着说想他时就拿出来看看的那把。
「我亲爱的…我们的宝宝。」
那一刻,妍熙才真正完全接受了自己是女人的事实。
她的身子如今已是完完全全的女子之躯,是终于能孕育生命的身子了。
她将佩刀托在掌心凝望。
而在他离开后,妍熙才发觉自己已有身孕。
是天罚吗。
她对未能向夫君坦白过往心怀愧疚。
「对不起啊…」
伸手触碰那水流,刺骨的寒凉瞬间漫入指间。
珍藏的这把佩刀实在太大。
近乎恳切地信了又信。
什么都无法知晓。
因此她不再否定自己的过去。
即便将全身心都奉献给佛堂也觉不够,她反复诵经直到嗓音嘶哑。
与夫君,还有这个小小生命共度的未来。
妍熙从衣柜旁挣脱,踉跄行至门扉前。
如今她已一无所有。
没有任何指向她的存在。
每一步都踩出新的伤口,唯有痛苦充斥全身。
若知晓她的真实,那温暖的眼神是否会变成轻蔑,她恐惧着。
但是,对她而言那也是恐惧的流露。
哪个都不是。
「相公…孩子…」
丈夫迟迟未归的日子持续着。
是因我吗。
如今她同时失去了儿子和孙子。
未能出世的孩子。
吏曹参议尹厚儿媳的身份也,
弘文馆修撰尹瑞夫人的过往也,
全都化作齑粉消散。
若将悲恸具象成块垒,大抵便是这般模样罢。
「……我究竟是谁?」
她再度叩问。
应答终未降临。
唯有滂沱雨声撕裂寂静。
她的手紧紧攥住了佩刀。
刹那间,她脑海中掠过阴暗的念头。
想到了能一次性了结这一切的方法。
着魔般回到堂屋的妍熙铺开白纸提起笔。
——父亲、母亲、以及公婆。
对不起。
请原谅。
我既失了夫君,又没了孩儿。
这不成器的贱妇因惧怕世道艰难,决意随夫君与孩儿同去。
想来我命中注定该有此劫。
她写完字待墨迹干透。
奇异的是这般平静的心境,直面死亡反而分外坦然。
她的名字是夫人。
妍熙带着最后一口气露出了微笑。
吏曹参议尹厚痛惜儿媳白氏之死,在白氏故乡水原为其修筑墓所,并同时兴建乡校。以亡子尹瑞的号『明园』命名,称为明园乡校。继而让白氏家族世代掌管学校事务。礼曹判书金永元启奏道:「尹厚不仅哀痛儿子战死,亦悲恸儿媳守节殉夫,兴建学校教化后学,可谓仁德之至。应命水原府尹年年祭祀,以慰忠烈之灵。」王曰:「准奏。」
日出时分下人们前来请安时,他们发现了妍熙的尸身。
「请等等我。我这就来。」
追随夫君与孩子自尽殉节的烈女。
数月后。
在这雨幕中唯有月光如此清晰,倒也是件稀奇事。
如杂草般破土而出,转眼间蜕变成美丽姿态的花。
月光皎洁地映照进来。
如秋雨般飘零,渗入大地消失的女子。
「夫人,您来了。」
后白氏家门, 世世相继, 掌校事, 教导后学, 成就多士。邑中人士, 称其风教之美云
初嫁入这宅邸时的记忆。
那是呼唤从未谋面、连容颜都未曾得见的孩子的声音。
初来这宅邸时的记忆。
哐当,脚凳滚落在地发出声响。
丈夫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伸出手。
宣祖39年(1606)丙午八月壬辰(17日)
从延浩到妍熙,最终化作虚无的她,终究被世人遗忘。
惊叫声此起彼伏,很快这个消息震动了尹氏家门。
还有与尹瑞共度的短暂时光。
呼吸窒息,喉咙发紧。
将墨迹已干的信纸仔细折好置于案桌。
随后消息传遍了整个汉阳。
看到了抱着小孩笑着的丈夫。
吏曹参议尹厚, 哀痛其子妇白氏之死, 于水原白氏旧鄕, 设其墓所, 且立鄕校。以亡子尹瑞之号明园名之, 号明园鄕校。仍命白氏宗族, 世世掌校事。礼曹判书金荣元启: "尹厚不但痛其子之战死, 复悲其子妇之殉节, 立校教化后学, 可谓仁德之至, 宜令水原府尹, 每岁设祭以慰忠烈之灵。" 上曰: "允。"
「孩儿。」
[翻译]
唯有那些虚无的称号标注着她。
结成环状的麻布莫名显得精致,想着去见夫君孩儿的路上总不好太过狼狈。
此刻似乎才明白。
在那黑暗之中,她看见了夫君的面容。
「相公。」
陌生又惶恐的那日。
*
人们称赞她的忠烈。
她的名字是妍熙。
宣祖实录 卷二百五十四
轻声低语。
她将头伸进那个绳套。
宣祖 三十九年 丙午 八月 壬辰(十七日)
宣祖颁旨为尹瑞和妍熙立贞节牌坊。
妍熙放下佩刀取来脚凳,将麻布系上里屋的横梁。
宣祖实录 254卷
翌年春天,在她自尽的大厅廊台下,绽出一朵从未见过的花。
被唤作夫人,此刻妍熙才感觉仿佛自己的名字被呼唤了一般。
但字里行间浸透的哀伤,终究无人读懂。
此后白氏家族世代相承,掌管学校事务教导后学,培育众多人才,据说众儒生皆称赞其教化之美。
那些幸福的瞬间。
而后这座明园乡校在日据时期终遭废校,但在那之前已将乡校全部田产变卖,悉数献予上海临时政府作为军官学校设立资金,最终迎来光复后重返水原,以明园财团之名重新启程,延续至今。
仿佛在遥远某处有人正呼唤着她。
妍熙的脚蹬开了脚凳。
喃喃轻唤。
无人知晓她究竟是谁,也不明白她做出这个选择的真实缘由。
唯有留下的遗书证明她曾存在于世。
虽说奇异,虽说神妙,却无人知晓那花的名字。
虽然他们的故事就这样载入了朝鲜史册,但终究无人长久记得妍熙。
意识逐渐模糊,宁静的黑暗将她拥入怀中。
很快连那份痛苦也消失了。
但确实是极美丽的花。
她的名字是娘亲。
「原谅这个没出息的娘亲。娘亲马上就去抱你喂奶。稍等片刻…」
- 弘文馆修撰的妻子自尽了!
以忠臣之子与烈女的称号。
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