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有魔法无法传授给他人。
因为固有魔法正是反映魔法师的人生、价值观、心象才得以完成的。
但固有魔法并非唯一。若真如此就该叫唯一魔法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假设某位高阶魔法师完成了固有魔法〈生长〉。
当这位高阶魔法师收了徒弟,并最终将徒弟培养成高阶魔法师时,徒弟真的能像师父一样获得〈生长〉吗?
先说结论,是有可能的。
只不过师父对徒弟获得〈生长〉这件事没有任何影响。
啊,当然不包括帮助徒弟成为高阶魔法师这部分。
徒弟获得〈生长〉纯粹是偶然。只是碰巧和师父有着相似的人生、价值观和心象才获得了〈生长〉,并非因为遇见了拥有〈生长〉的师父。
魔法的历史已有数千年之久。
迄今为止完成相同固有魔法的人相当多。
「您知道天秤吗?」
但像天秤这样特殊,甚至可以说怪异的固有魔法,一看就知道很罕见。说不定是独一无二的。
听说她知晓这类魔法,我好奇地追问,艾蕾拉平静地回答。
「知道的人自然知道。」
「原来如此。」
我掌握的知识大部分都是从凯尔顿那里听来的。
连凯尔顿都可能不知道的事,我自然也不知晓,所以对那些只有高阶魔法师才可能了解的隐秘领域完全一无所知。
天秤是著名的固有魔法啊。
肩膀突然耸了起来。
「唔嗯。」
「五年呢?」
克里斯动了动手指。
「那不是一回事嘛。」
我转身走向艾蕾拉。
看到那模样,我隐约猜到了什么。
「莱昂大人?」
召集所有人后,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过我是天秤持有者这件事很重要吗?」
「请稍等一下。」
我压低声音嘀咕。
看我完全理解地点头,艾蕾拉噗嗤笑了。
「诺亚大人吗?」
「各位。你们能浪费多少时间?」
「一年的话或许没问题?」
「总之留存着与天秤持有者相关的文献。虽然数量太少未能广泛传播,但托这个福我也详细了解了天秤。」
「是通过过去的案例认出我的啊。」
「托这双眼睛的福。」
「……」
艾蕾拉轻轻咂舌后说道。
似乎是正确答案,艾蕾拉将眼睛恢复原状后回答。
「真的吗。」
见我歪着头,艾蕾拉缓缓开口。
把一个人培养成合格魔法师是件相当困难的事。
褪色的白发顺着脸庞滑落,艾蕾拉蠕动着苍老的嘴唇。
不愧是凯尔顿大人。
「看吧。我说过天秤持有者都会干些奇怪的事吧?免谈。」
「明白了。」
很意外。
「那要怎么做才肯告诉我圣杯的下落?」
「单纯的火炎魔法都有数十种,预知怎么可能例外。」
「非要较真的话不算有名…就这样吧。天秤?」
「五年有点。」
「我是在未来确认天秤存在的。所以用过去案例来考察你这种说法,前提就错了。」
我们的对话中杰里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月亮,尤其是新月象征着直觉、女性智慧与面向未来的洞察力。
「把那小鬼培养成合格的魔法师。这就是我的条件。」
「你执着于名气呢。」
我仔细打量着艾蕾拉,举起了手。
本以为她会说一秒钟都不能浪费必须赚钱,没想到克里斯会在这里说这种话。
「您是不是对『简单』这个词有误解?」
「哪有?」
「说的也是。」
「就这么定了。」
「预知也有好几种类型呢。」
我回想起芙罗拉经历过的预知。
「……虽然合格魔法师的标准因人而异,但光是达到二阶通常就要花一年以上。」
「真神奇。能把这个魔法传授给我吗?代价我会支付的。」
五年果然还是有点勉强吧?
艾蕾拉抬起头。
「不愿意就算了。」
是诺亚。
「天秤是以什么方式出名的?」
虽然芙罗拉用尽手段想避开既定未来,但她听到的预知连努力挣扎的部分都包含在内。终究没能逃脱。
「随你便。」
顺着方向望去,砖房门前有人正探头探脑。
「只要完成和那孩子有关的委托,我就告诉你圣杯的下落。」
克里斯把脚缩了回去。
「当务之急是计算获得智慧魔女帮助和未获得帮助时,两者时间差会有多大。」
艾蕾拉扬了扬下巴。
经过反复思考的莱昂终于开口。
把人当奇怪动物对待可不行啊。
「很重要。」
「说不定根本找不到?虽然我赚了很多钱很开心,但说实话连圣杯的痕迹都没发现过。」
「著名?说法有误。是知道的人才懂的魔法。」
听完解释后艾蕾拉摇了摇头。
「那真让人期待呢。是什么请求?」
与艾蕾拉视线相交的我因惊奇发出感叹。
「很简单。看见那边的小家伙了吗?」
「只要准备好一年内销售木头士兵雕像和木头巨人雕像的渠道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
「抱歉但我没打算说出全部预知内容。那样会动摇未来。」
「毕竟已经有无数的圣骑士在用那种方式翻遍世界了。如果有效的话早就该被人找到了吧?」
听了我的话,克里斯轻轻拍了拍脸颊。
莱昂陷入了沉思。
「诺亚大人洗澡时也好现在也好,真的很喜欢偷看呢?」
「我们就这样直接离开的话,到底要几年才能找到圣杯呢?」
「决定论式预知啊。我的预知从原理到使用方式都与之不同。完全是另一种魔法。」
教学专家阿德里安或许能在一年或几个月内打好基础,但我可是从没带过徒弟的菜鸟。根本不知道要花多少年。
「确实我是在查阅文献后才『详细』了解到天秤的,但天秤的存在本身并非通过那种方式知晓。」
「哪有?」
「不是这样吗?」
看看凯尔特就知道了。把我培养成能用得上的魔法师花了多少年。
「是吗?和我所知的预知魔法很不一样呢?」
「怎么知道的嘛。这个啊。」
我决定召开作战会议。
「说过是简单的请求。那个小鬼。」
「所以即使花时间也要获得确切线索比较好。」
「可你的表情不像明白了。」
「你们能浪费一年吗?」
「真遗憾。」
艾蕾拉的右眼在发光。而且是呈新月形状淡淡地发光。
虽然不知道教导诺亚要花多长时间,但最终结论是总比盲目寻找圣杯强,不管耗时多久。
咂着嘴的我突然想到个问题。
「从刚才的回答就能确定。你擅自曲解了。」
也就是说天秤持有者都拥有惊人到反常的成就。
圣杯探索的最大利益相关者是莱昂。这里他的选择最为重要。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呢。」
芙罗拉的师父把预知到的所有未来都告诉了她。
「像这样盲目寻找圣杯恐怕不会有什么成果。」
「天秤的持有者个个都以行为怪异著称。明白了吗?」
「是预知吗?」
爽快接受解释的我问起最关键的问题。
「为什么?」
「不。并非如此。」
艾蕾拉歪着头,嘴角上扬继续说道。
「你确实掌握着圣杯的情报对吧?」
「教完小鬼就担心我赖账吗?圣杯情报早在我脑子里,别瞎操心。」
「明白了。」
「等等!」
有人突然喊道。
是诺亚。
诺亚难以置信地向前伸出手。
「我的意见呢?」
「小鬼的意见不重要吧?」
「说不愿当现在史上最年轻的大魔法师预备役的徒弟?」
「不,我对魔法没兴趣。」
「他说不要诶?」
这算什么事啊。
我抗议般瞪着艾蕾拉。
就算是我,强行教个不愿学的家伙也太勉强了。
这种条件的话,只能改变主意不靠艾蕾拉帮忙自己调查圣杯了。
艾蕾拉在我的眼神示意下轻声开口。
「诺亚,拜托了。」
「……要教魔法的话,让艾蕾拉教不就行了。」
就是啊。
我有个人学习理论。
仔细想想艾蕾拉也是魔法师。
「那是什么。」
「好好跟那个疯子魔法师学习就行。」
是个认为没有兴趣人类就不会学习的理论。
诺亚和艾蕾拉盯着我看。
「真的要跟那个人学吗?」
「你改变主意真是太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这些家伙在无视我吗?
「是的。」
「我不行。」
艾蕾拉回答道。
「应该告诉过你预言魔法师不能做的3件事吧?」
「所以预言魔法师不能做的3件事是什么?」
「让人好奇却不给答案,真是恶劣呢。」
诺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开始要验证诺亚大人对魔法的热爱了。」
然后嘀咕道。
「好不安…」
「好不安啊…」
*
「哈啊…」
「现在我要做什么?」
「知道了。」
「为什么?」
如果要教魔法的话艾蕾拉也可以吧,为什么偏偏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