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德兰侯爵领地曾是与兽人王国接壤的地方,而正如所有与边境接壤的地方一样,那里向来是文化的混乱之地。
相邻国家的文化与本国文化交融,从而诞生出独具特色又别具一格的风景。
「露娜大人。那边是兔子兽人。」
我朝,克里斯,指的方向望去。
这时,看到长着兔子耳朵的人类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招揽客人。
此外在兔子兽人身旁,普通人类穿着同样单薄的衣服招揽客人,面对这毫无偏见的景象,我点了点头。
「真是个好地方。」
突然好奇了起来。
人类和兽人结婚生子的话,那孩子会长什么样呢。
兽人的样子?还是人类的样子?
虽然通常长得和兽人一模一样,但还是会用『总之是混血啦』来搪塞过去。
话说回来。
「那些兽人到底是有什么苦衷,才会跑到别的国家来工作呢?」
快乐中世纪大陆也好悲伤中世纪大陆也罢,娼馆都是为底层人生准备的地方。
当然光顾的家伙形形色色,但提供服务的多半都是出于相似理由在娼馆工作的。
这是我前世转职路线之一,所以很清楚。
要是父母没能顺利把我卖给贵族家,接下来大概就会打听高级娼馆了吧?
为贵族昼夜工作的女仆、高级花柳界从业者、魔法师。
在这三条岔路中成为魔法师,果然我注定要修习魔法。
即便在现代兽人也有多种区分方式,但这个世界的兽人该说是只长了动物耳朵和尾巴吧。除此之外和人类没太大差别。
阿德里安聊天时还算正常,但行为本身不也像缺了好多螺丝吗?
「啊哈。」
八阶魔法师个个都是疯子。
我感受着世界的神秘,在旅馆大厅坐下。
我举起了手。
所以现在这事也没什么特别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眨了眨眼。
我从思绪中惊醒,偏了偏头。
突如其来的骚动让我愣住了。
虽然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里除了圣杯似乎还有很多其他宝物,但反正我们的目标是圣杯。
答案很简单。
嘛,算了。
「实在难以置信。人类的思维果然大同小异呢。」
「去死吧!」
没错。
托尔特皮尔也不例外。
为了培养弟子而不惜行动不便地倾注全部余力,这分明是触及疯狂的行为。
这意味着即便他以非小丑的其他形象游走世间,即便在此过程中遭遇任何肮脏勾当,人们也浑然不觉。
「露娜大人。我说过这家旅馆不是分店之类的吧。」
托尔特皮尔轶事中最著名的当属以小丑身份浪迹天涯的事,有趣的是他作为小丑生活的事实是在极其偶然的机会下被揭露的。
这种人物的地下城被发现了。
「请来四杯蜂蜜酒和两个肉馅饼!」
「露娜大人。那为什么是露娜大人的圣杯。不是那样的吧?」
适当交谈后,我们找了间合适的旅馆。
时隔许久在旅馆休息,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先调查下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状态如何?」
准确来说是个假圣杯就是了。
男人和女人在打架。
「这家旅馆的名字,是从其他地方借鉴的吗?」
哗啦。吞噬声音的火焰登场了。
「这么多人觊觎我的圣杯,真是让人感动到流泪啊。」
「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点完自己那份饮食后,我把灯放在餐桌上。
我叼着烟斗向后仰头。
他也是以狂人著称。
如果那天没有发生大屠杀,如果那场屠杀没有波及底层民众,这件事永远不会曝光。
不过就连这种想法可能都太人类中心主义了。
「这混蛋刚才说什么!」
杰里低声嘟囔着。
得益于此,当时人们曾一度小心翼翼地对待所有底层民众——总之听完上述轶事后,任谁都会产生这种想法。
乍看男人占上风,但我心知肚明。
「搞什么。」
嗤。火苗窜起。
「传闻似乎正在迅速扩散。估计很快帝国全境和其他国家的人都会蜂拥而至。」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女人含着冷笑吐出话语。
「什么事?」
不过确实,这命名既显得有格调又很贴切。
「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被发现了。实在难以置信。」
我把兽人上下打量了个遍。
唉。
「他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如果躲在那地方倒也能理解。」
人们不知道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里有什么,但我们不同。多亏阿德里安的情报。
因为——。
「那视线是想摸的意思?那偶尔偷瞄我胸部也是?」
但若换个问题问上个世纪谁最有名,答案还是阿德里安·克罗夫特。毕竟她的活跃期很长。
实际上所有人都在以托尔特皮尔为话题东拉西扯。
行。
我朝着天花板吐着烟圈继续说道。
就在这么想的瞬间。
「不是听阿德里安大人说被结界挡住了吗?」
「有件事想请教。」
「得看情况。」
光是闻到那令人麻木的金钱气息,人们眼红也是理所当然。
「露娜大人。您找兽人有事吗?怎么那样盯着看?」
「但是冤枉的话能怎么办呢。」
他仅仅因为被贵族殴打这种程度的事,根本不会暴露身份。
同样坐在旁边的克里斯开口了。
人们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
不知哪来的男女在打架。
八阶大魔法师托尔特皮尔·普罗森。
「那是几周前的事了。现在得知道情况啊。」
「确实有创意呢。」
站在兽人立场来看,人类或许是『只不过没耳朵尾巴但长得和我们一样的生物』。
在旅馆放下行李后,我实在忍不住去找了老板。
「分散调查比较好吧。」
可要是再改问三百年前最著名的魔法师,答案就不同了。
「想摸摸耳朵呢。」
要是它就这么埋在哪座荒山里该多好。
其实在旅馆发生口角打架是很常见的事。没说大话,每次来旅馆都能看到。
掸了掸烟斗,的我长叹了一口气。
「是我想出来的。很有创意吧?」
既然决定了就慢慢开始行动吧。
普通魔法师已经够神经了,作为顶点的八阶魔法师?感觉像完全不同的生物也不奇怪。
我缓缓开口。
确实,要收集情报的话分散调查是最快的。
[风栖息之处]
她是近期确认存活的八阶大魔法师之一,也是最活跃的那个。
就在隔壁桌子旁,两个男人正吵吵嚷嚷。
「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里有圣杯啊,这可真够巧的。」
杰里晃动着手指熄灭火焰,问我:
苦思冥想的结果居然都是「风栖息之处」这种名字。
当全部真相大白,某个贵族发现自己前天痛殴的小丑竟是托尔特皮尔后吓得闭门不出——这就是托尔特皮尔轶事的句点,但关键在于。
「屁都没有的玩意儿,装模作样。」
那男人三秒后就会鼻梁骨粉碎。
所以托尔特皮尔是个疯子这点我懂,但那个和人们对托尔特皮尔的地下城兴奋有啥关系?的疑问。
这时克里斯开口了。
愣住的男人举着拳头僵在半空。
本世纪最著名的魔法师当然是阿德里安·克罗夫特。
「都怪料理袋太大,视线放哪儿都会看到料理袋啦。」
在此之前我已起身介入两人之间。
托尔特皮尔可是晋升至八阶的炼金术师。
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法尔特兰侯爵领,但要找到圣杯还早得很。
如果说与托尔特皮尔有关的著名『轶事』是小丑,那么与托尔特皮尔有关的著名『关键词』就是另一个了。
托尔特皮尔。提到这个名字的不止那两个男人。
『星辰炼金术师』。
女人也停住了。
我开口道。
「闹剧该收场了。」
「这女人在胡扯什——」
男人对我的话显露出烦躁,而女人将视线移到我脸上后轻轻咂舌。
接着俯视男人厉声道。
「你该庆幸自己走运。」
「喂!站住!」
女人向后退去。
男人慌乱地伸手想拦,突然猛地转头瞪我。
「你谁啊。」
「初次见面。」
「你到底是…」
「莫非患了人脸识别障碍症?」
「……」
男人闭上了嘴。
他眼珠转动似在追溯遥远记忆,随后难以置信地低语。
「难道是露娜?」
「好久不见。」
「露娜?真的假的?」
「…脸变成那样,怎么可能认得出来。」
完全理解。
「啊哈。」
仅仅十年多没见就把亲妹妹给忘了。
「居然把妹妹给忘了,这可不像是亲哥哥会做的事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
听到这话,男人——莱泽尔闭上了嘴。
真让人担心你的记忆力。
怎么了?
「去找治愈师看看吧。居然已经记忆力衰退了。年纪大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歪着头表示不解,莱泽尔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