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场灾难啊。」
特莱尔的声音里透着哭笑不得。我也深有同感。
我开口说道。
「可不是嘛。我知道贪噬大人是逃跑之神，但没想到连『终界』里面都能逃掉。」
毕竟那是连千剑·西尔维兹拉都正面遭遇后还能活下来的贪噬。到了那种地步，已经没人会怀疑他的逃跑能力了。
当然，当时西尔维兹拉的主人格刚刚把傲慢使徒劈成两半，兴致索然地退回了内心。
贪噬确实甩开了西尔维兹拉的副人格和剑林的追杀。
贪噬的逃跑能力确实超群。
我小声嘀咕道。
「贪噬大人只要能活下来就会不断变强，所以逃跑能力发达也是理所当然的。」
「有道理归有道理，但我说的『灾难』是指你用精神共享把我们全弄晕过去的那件事好吧？」
「恶神教团确实让人震惊。他们到底是怎么入侵〈沟通〉的精神网络的啊？而且还拥有能让一千多名魔法师同时昏迷的信息污染能力，绝不能掉以轻心。」
「你的固有魔法应该是〈扭曲〉吧。」
「我就是我哦。」
为了妹妹连灵魂都愿意献上的、这个世上最爱妹妹的、我亲爱的哥哥。要是没有莱泽尔给的〈扭曲〉，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可怕。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可能性，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特莱尔啧啧地砸着舌头。
「随便怎么篡改记忆都无所谓，但你最好记住一点——你可是无法使用〈沟通〉魔法的人哦？」
「这是在歧视人！我也很想用〈沟通〉魔法啊！」
「那你就别在脑子里养那么可怕的东西啊。」
特莱尔叼起雪茄。嗤。火苗蹿起，我吓了一跳，大叫道：
「我才是觉得委屈呢！精神攻击明明是恶神教团干的好事！」
「我会断掉精神连接生活的，我保证！」
「喂。你刚才那是什么实名问题？」
「共享才没意义呢。〈沟通〉可是持续性魔法，借来的〈沟通〉再怎么用，也只是借用我编织的精神网而已。」
永恒之泉。
「魔法好棒魔法好棒魔法好棒魔法好棒魔法好棒……」
现在就剩……太初之石和龙心碎片了吧。
「我还没说要呢。」
我点点头。
「你知道〈沟通〉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就是那个共享。严格来说，属于〈沟通〉的第4阶段。」
嘛，算了。
快把我的魔法还给我。
我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就在我对着这个新冒出来的任务皱眉挠脸的时候。
「那确实是最棒的优点没错，但我问的是魔法层面上的优点。」
其实根本没必要特意跑去闭门苦修。
「我会很安全地玩的啦！」
因为能用这件事本身就有意义。
「穆兰大人。别再说那些无聊又咬文嚼字的话了。所以，贤者之石的材料，永恒之泉到底需要多少？」
我凝视着盛满月光的水面，啪啪地拍了两下手。
但「一瞬间触碰」和「持续保持那种状态」完全是两回事。我和真正的八阶还有着天壤之别。
「离家出走的永恒之泉居然回来了，全是我消除了恶神教团威胁的功劳呢。」
如果我是八阶就好了，可惜我不是。
哪怕意义不大，也是一样。
「别忘了，我们曾经和你的精神连通过。」
「原来是说那个啊。」
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我用不了的魔法。
完全没头绪。
「抱歉，我们的结论是，和你进行〈沟通〉实在太危险了。」
我没那么夸张好吗。
「能和两名使徒级交手，还瞬间秒杀一个……你该不会是八阶吧？」
「我知道！有一次露娜大人正给寂影编辫子，突然大叫一声，说要有灵感了，然后跑去闭关三天，就是那时候做出来的！」
「风险？」
与此同时，穆兰开口说道。
克里斯指向某个方向。那里躺着一个神志不清的男人，不断喃喃自语。
已确保到手。
「那……共享也不行吗？」
这根本用不了嘛。
「嗯。」
原本空荡荡的湖岸，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水。
得知这个残酷事实的我瞬间陷入绝望，特莱尔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
然而，面对我的请求，特莱尔却露出微妙的微笑。
凭什么冤枉人。
被刀子嘴的克里斯划了一下后，我移动到了城市中央。
惨了，被发现了。
我什么时候创造出终界的吗。那得追溯到我为了领悟魔法真理而苦修的日子——
「我就是我哦。」
「杰里大人！杰里大人可是我的专属打火石啊！」
原来如此。
啊，是那个吗？
真的有这种事啊。
怪谈旅馆那次只有克里斯和寂影在场，上次矮人王国的时候我一个人打得天昏地暗，周围根本没人。
「都看到那家伙了还这么说？」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剩下的贤者之石材料。
正因为要分享一切，连魔法也会被一起分享，所以根本不可能单独抽出「魔法共享」这一项来用。
好痛。
「看来恶神教团还挺喜欢魔法的嘛。」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怎么可能……」
「可以完全信任对方？」
药找药师，炼金材料采集当然得找炼金术士。
我的魔法。
……太初之石，这玩意儿到底去哪儿弄啊。
干嘛把人当成看到魔法就红眼的野兽啊。
我淡定地开始解释。
「看到那跟麻花一样扭来扭去的辫子，我就顿悟了。」
听到我的回答，海兹和莱昂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凝重。那模样，比听说有人死了还要严肃。
「不是。我干嘛问你那种每天都玩的东西？当然是问你把暴食使徒变成球的那招魔法啊。」
海兹一脸荒诞地张了张嘴。
反正我已经先用过一次〈沟通〉了，之后再拿回来就好。
「要是不回家，是不是怕被魔法狂人追杀啊？」
生活本身就是修行，这才是高手的风范。
「而且终界本身也是有风险的。」
〈沟通〉的核心机制，就是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分享给对方。
「共享魔法吧。」
我恶狠狠地怼回去，看着开始采集永恒之泉水的穆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是哦。」
「我和寂影刚才玩的是一种魔法游戏，看谁能在正确时机先放出对应的魔法，谁就赢——」
真的只有那么一瞬间的话，或许勉强能够触及那个境界——前提是我把所有底牌都榨出来。
「我的独门魔法，终界。」
我没办法，只好老实开口：
海兹走过来搭话。
想共享魔法，就必须先经过第一、第二、第三阶段。
「所以就算我把〈沟通〉给你，你也用不了。」
「快点跟上来。再磨蹭我可把你扔下自己走了啊。」
「你不是亲身体验过了吗——这种魔法可没那么方便。」
「我可是一句话都没答应过。」
「……没错，就是永恒之泉。那外观中蕴含着时间的奥秘，一眼就能认出来。服用之后，时间会被彻底固定——据我所知，远不止肉体年龄那么简单，而是更高维度的——」
「你怎么一次比一次离谱。」
「万一因为某种原因又连接上了呢？我可不想特意留下这种风险。」
龙心碎片本来打算在朝圣之路尽头宰了魔龙再拿，眼下我只需要操心的就只剩一个了。
克里斯歪着脑袋，一脸茫然。
「克里斯大人，今天特别毒舌呢？」
现在！立刻！
「就不能单独把第4阶段摘出来用吗？」
「就算这样我还是想共享。」
刚才那是什么？他说的是哪招？
「露娜大人，麻烦有一点良心。」
而我一打开第三阶段，整个人就彻底疯了。
「我自己会去采集的，你给我滚远点，疯女人。」
「露娜大人，正是因为露娜大人老是这样，人家才不愿意给您的啊。」
「光听名字就很吓人啊。你什么时候弄出来的？」
仔细想想，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正经用过。
「海兹还有莱昂怎么回事啊？」
「我大概猜到原因了。」
大概是因为之前和一千人进行了〈沟通〉的缘故吧，连莱昂和海兹的心思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带着几分无奈，指了指他们两个。
「又不是削减寿命的那种风险。」
「原来不是啊。」
「原来不是啊。」
海兹和莱昂同时长舒一口气。我「啧啧」地砸了吧舌。
「真要是削寿命，凯尔顿大人会生气的。不可以哦。」
「那到底背负了什么风险，才会让一个4阶魔法师使出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魔法啊？」
「终界有冷却时间。」
终界其实是〈扭曲〉、〈迷宫〉、〈进化〉、〈变质〉四种固有魔法的合体技。
其中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进化〉和〈变质〉。
这两项魔法会把力量榨到极限。
所以一旦使用了终界，所有参与合体的固有魔法都会暂时进入停滞状态——用游戏的说法，就是进入冷却时间。
「还挺人性的嘛。」
「我要是连人性都没了，那不就跟尸体一样了吗。」
终界里用到的固有魔法，全是我最主要的战力。一旦进入冷却，我会肉疼得要命。
果然还是得在万无一失的时候才用。
就这样。
完成。
「恶神教团老是来袭击也挺麻烦的。」
下一秒，已经切换成顶级推销员模式的克里斯开口了。
魔法保管所1000个。
我正在极力证明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
「艾尔菲尼尔领地生活不错哦，特莱尔大人。现在过去的话还有定居支援金呢。」
问得好。
「其实我倒是有办法。」
特莱尔摸着下巴说道。
我轻轻戳了戳克里斯。
「什么办法？」
「真是拙劣的手段。不过……我心动了。因为那是魔法狂人的领地啊。明白了。」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