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总会犯错。
我也犯过不少错。
我犯过的代表性错误包括小时候弄断了孤儿院老师的腿,这完全是偶然发生的,纯属百分之百的失误。
虽然把魔法水晶球放在地上确实是我的错,但老师踩到它摔倒纯属偶然。
世界就是这样由不断重复的错误延续下来的,现在也是如此。
「……」
「……」
正在打斗的两只兽人静静盯着我。
前世有位通过踢足球停止战争的运动员,曾被冠以黑耶稣的绰号。
从这个意义上说,阻止了两人打斗的我被称作银色犹大也没关系吧?
「刚才说什么?」
「我说乌鸦的羽毛很帅。」
「别胡说八道。」
逆鳞是指倒生的龙鳞。
据说触碰它会让龙发狂,是绝对不能碰的鳞片。同样,人类也有不能触碰的禁区。
对兽人种来说就是畜生这个词。
相当于黑人的N开头的词。
相当于亚洲人的眯眯眼。
说实话长得像野兽不算夸奖吧?
虽然喜欢毛茸茸的人类听了会伤心,但通常野兽就是又蠢又缺乏理性、只追随本能的家伙。
随之身体素质也与人类不同,各种才能也和人类不一样。
「不会放过你的人类。」
「天啊!居然是克罗瓦尔特!」
确实和兽人族战斗的感觉与人类截然不同。
说实话并不知道。
「我答应!」
咕噜。火焰将黑色粒子吞噬殆尽,随即我体内构筑起了魔法结构。
轰隆隆!树木巨人仓促挡住了拉文。
「那就正式提出决斗。」
「怎么了。」
因此我的某些参数突破极限直达天际,其他方面却相形见绌。
兽人族的文化真难懂。
乌鸦兽人的翅膀上聚集黑色粒子,顷刻间划破虚空。
绝对赢不了高阶魔法师。
「您是想派代理出战吧。」
每个兽人族与生俱来的这种能力各不相同,算是一种超能力。
「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打架不算理性行为吧?」
那与爆炸声不同。感觉就像投掷了巨大的铁球一般。
「随便。」
原本亢奋的狼兽人和乌鸦兽人表情骤然冷静下来。
「狂妄!」
我随口编了句话。
当前战况如此不利,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还不是正式的五阶魔法师。
「让你住进兽笼就明白自己说过什么话了。」
「我凭什么要接受?」
试试就知道了。
「没问题吗?」
那种靠物理力量决胜负的类型意外地棘手啊。
搞什么。
「要下什么命令啊?」
我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那、那个,露娜大人?」
「……你,真的认识克罗瓦尔特吗?」
我制造出岩石长枪高速射出。
首先他们的外貌不同。因为长着动物耳朵和尾巴的外貌嘛。
从灯开始的红色线条分裂成十道袭向拉文。
啊,难道说?
是某种质量武器吗。
真冤枉啊。
这群家伙敏锐得很。
将红色线条洒向虚空。
但我没有组装那个结构,而是将其『消化』掉了。
那是区分兽人与人类最决定性的差异。
愤怒的拉文双翼凝聚起黑光。我召唤出树木巨人来防备冲击。
大战士?
我挥动寂影斩断破空而来的羽毛。
我唰地举起手。
好险。
「愿望能实现到什么程度?」
「不是故意的,心里想着的事不小心从嘴里溜出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
说到底我不就是个只带着固有魔法空降过来的角色吗?
真可惜。
「我赢了你,就得听我命令。听懂没?」
见我眼睛发亮,乌鸦兽人猛地一哆嗦。
然后开口道。
「克罗瓦尔特和猫兽人族展开的垃圾场血战可是很有名的。」
黑色长剑出现在拉文手中,他借着背后爆炸冲击波的加速朝我射来。
「不,我亲自打。」
我用水之绳索捆住从背后扑来的狼兽人,同时召唤了树人士兵。
失误失误。
我震惊了。
我在树木巨人的伞盖下躲避质量弹。与此同时。
「我不知不觉就像对野兽那样做了。费兰特大人骂家里养的狗时也是用嘴说,不会用想的对吧?」
因为我还无法操控要注入魔法结构的暗属性元素。
看来这个世界似乎没有乌鸦和猫打过架的事。
「克罗瓦尔特!哇!」
即我刚才在心里想的话用语言9级也能轻松理解的方式解释如下。
但若要说最大的不同,所有人都会异口同声说出一个答案。
「愿望?」
「好啊。要是赢了我,就实现你一个愿望。要是我赢了,你就―。」
看来他相当有自信。
「不冒险就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嘛。」
见我这般举动,莱泽尔凑过来问道。
拉文高飞避开红色线条后突然急转,躲过了所有火焰轰炸。
兽人族与人类有许多不同之处。
在城外还算清静的地方——其实围观群众熙熙攘攘的空地上,乌鸦兽人扑棱着翅膀。
这相当于人类扔手套吧。
但人总要保持体面。
「我是伟大的乌鸦兽人族的王族,拉文·克罗瓦尔特。我们家族的名号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咂了咂嘴。
「蠢货们不都那样嘛。」
真难缠。
不是因为我这句话,而是因为我召唤的树人士兵。
连在心里想想都不行?
所以早说过在野兽面前要谨言慎行。
「因为你侮辱了我的荣誉。」
所以就算那俩天生会读心术也不奇怪。
但他们为什么能察觉我心里想的话。
「克罗瓦尔特?!」
身体能力远超人类,还长着翅膀让攻击轨迹难以预测。
难道是因为那个?
看来不是呢。
拉文对我的反应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咕呜呜嗡―树木巨人与黑色光芒相撞,发出沉闷的噪音。
他们从这疑似独特魔法碎片的树人士兵看出了我的实力。
『天赋』。
暗属性元素。不久前与青年时期的巴利昂交手时领教过的元素,应付起来还算顺手。
「您没在心里说话吧?」
在我被误认为高阶魔法师的情况下还敢这样,说明眼前这乌鸦兽人自认能打赢高阶魔法师,但粗略交手时他的水准也就四阶左右。
沉默片刻的乌鸦兽人突然拔下羽毛朝我掷来。
顾不上莱泽尔的担忧,我跟着乌鸦兽人离开了城市。
「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人类。不如跪下求饶吧。那样还能让你死得痛快点。」
拉文轻轻振翅躲开我的攻击,同时在空中连发质量珠子。
「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吧。」
这就形成了典型的锥形能力分布。
所以遇到这种专挑短板下手的对手时,就会觉得棘手。
不过,倒也不至于会输。
至少现在不会。
但拉文那家伙应该不至于仅凭这点程度就如此自信,他到底藏着什么杀手锏?
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拉文咧开嘴角喃喃自语。
「高位魔法师果然难缠。」
「承蒙夸奖。」
「可你充其量只是五阶魔法师。不是吗?」
和我进行〈生长〉交易的芙罗拉确实是五阶魔法师。
我点头表示认同,拉文突然向前伸出手
接着说道:
「那终究还是得屈居我之下。」
拉文手中浮现出圆环。
圆环开始旋转,很快被罩上了薄膜。
那俨然是穹顶状的物体。
完成小型穹顶的拉文随即甩了甩手。
于是。
黑色穹顶迅速扩张,覆盖了整个决斗场。
拉文笑了。
从灯盏延伸的红色轨迹触及拉文。
还问为什么。
「身体会比平时沉重。魔力会比平时滞涩。魔力消耗会比平时剧烈。来,当俯视的魔法师突然发现其实自己才是下方时,该作何感想?说说看啊人类。」
「啊?」
「为什么?」
慌乱的拉文急忙展开黑色屏障,但火焰轰炸的威力远超预期。本该是轻微牵制的攻击竟变成吞噬大量魔力的暴食之火级别。
「我们克罗瓦尔特传承的天赋名为黑室!在这里所有秩序都将颠倒!」
还不知道吗?
我正想回应,却决定直接用行动展示。
「将军。」
我走到他面前抽剑抵住咽喉。
我握紧又松开手掌。
很多事物都改变了。
确实。
只不过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
「这个嘛,呃。」
被魔法连番轰击的拉文在地上翻滚后瘫坐下来。
我可是三阶魔法师啊,你这家伙。
拉文露出茫然失措的表情。
青夜在剑刃上流转之际,我轻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