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给我留下了许多固有魔法。
〈静止〉、〈斩断〉、〈玻璃〉、〈腐蚀〉、〈隔离〉。
其中〈静止〉、〈斩断〉、〈玻璃〉、〈腐蚀〉是7位阶,〈隔离〉是8位阶固有魔法,但事实上,即使排除〈隔离〉,我的战力也已经提升到了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水平。
魔法是叠加的力量。
越是相互结合、相互组合,就会变得越强。
来看看我拥有的固有魔法数量吧。
〈天秤〉、〈生长〉、〈迷宫〉、〈进化〉、〈变质〉、〈再现〉、〈扭曲〉、〈标本〉、〈镜子〉、〈烙印〉、〈静止〉、〈斩断〉、〈玻璃〉、〈腐蚀〉、〈隔离〉。
实在是太多了。
考虑到魔法师的固有魔法大多只有一个,就更是如此了。
说实话,到现在才出现「再吃魔法肚子会撑爆而死」的医嘱叫停,反而令人惊讶。
考虑到固有魔法的价值,就算医嘱叫停早早就出现也不奇怪。
总之。
基于这么多固有魔法,我变得能够做许多事情。
真的变得可能做到太多事情,以至于现在都到了可以担心自己遗漏要素的程度了。
食指与中指相碰。仅以我的视野为基准,仿佛要斩断前方的贪食一般,无视了透视法。
然后贪食的身体斜斜地滑开了。
并非被斩击所伤。
就像身体从一开始就是斜着被切断的状态一样,贪食的身体分开了。
扑通。
身体断成两截的贪食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瘫倒在地。
究竟是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在为了彻底歼灭杀害女儿的色欲使徒们的过程中,硬是登上了第7位阶呢。
原本与继承权相距甚远的巴利昂能成为公爵,自然是因为当上了帝国第一剑,但如果那样概括的话,世间万事皆可被概括为『毫无意义』。
发射!随着尖锐的命令,各阵型的魔法兵团准备好了魔法。
在这个过程中,他经历了非常多的事情。
「哎呀。您还记得我吗?」
那就是心象容量会增大。
没有任何权利,也就意味着没有任何义务。
各不相同的元素在头顶上方碰撞。
用灵体击碎了〈玻璃〉。
过去、现在、未来存在的所有魔法,我都想掌握在手并加以使用。
帝国第一剑巴利昂·德拉戈米尔一生都在磨砺剑术。
贪食一直是这样的。
〈玻璃〉晃晃悠悠地飘浮着,从我面前掠过。
巴利昂生来便是公爵家的幼子。
因为心象与灵魂密切相关。
那秘密在于无数的实战。
我歪着头问道。
「难道贪食大人您把我当作劲敌了吗?」
贪食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了手指。
当然。
从遇见我开始就一直如此。
只要理解这类信息,就能大致明白贪食想说什么。
贪食的气势将世界搅乱浸染。
以巴利昂所踏之地为起点,世界被侵蚀而改变。
——!
所有部分都有机地联系在一起,缺少任何一项都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
面对瞬间结束的战斗,我静静地放下了手臂。
在空中爆开的阴郁哭声压迫着大气。
在破碎的玻璃对面,贪食撕裂了嘴角。
但这根本本能的来源却不清楚。
但通过掠过的〈玻璃〉观测到的贪食却不同。
精神、意志、肉体、心象、愿望等等。
因为。
「为什么要对我这样的人这么好呢,到现在还是觉得疑惑。」
「你怎么只收集了那么点魔法?」
伟大野兽统治的灭亡次元的神圣野兽摇晃身躯,其前方银龙喷射出雷电吐息。
因为本该没有心象的寂影使用了魔法。
贪食至今,尚未展现过真正实力这件事。
用肉眼观察的贪食,分明被劈成了两半。
我与贪食对视了。
眼前就有现成的例子。
巴利昂能成为公爵,是因为当上了帝国第一剑。
抬起了头。
没错,本该像贪食那样行动。
面对那个问题,巴利昂面无表情地将剑举过头顶。
所以按理说,我从转生到这个世界、面对魔法的瞬间起,本该采取与现在不同的行动。
身着胸口深挖的红色礼裙的女子用扇子掩嘴问道。
世上本无魔法却渴求魔法,这简直就像活在3D世界却渴求2D美少女一样离谱。
我缓缓开口。
所以让我们更详细地挖掘一下吧。
魔法师的机制非常复杂。
「仅靠收集低位阶的固有魔法就达到第八位阶。究竟杀害了多少魔法师呢?」
我凭直觉领悟到。
我透过前方的〈玻璃〉凝视着恢复原状的贪食,然后。
我问道。
如今回忆起已变得模糊的记忆,巴利昂抬起了头。
我低声说道。
通过收集众多魔法,我成长了。
纯粹在能力层面获得发展,时至今日我已拥有难以称之为第四位阶的直觉。
「露娜·艾尔菲尼尔。」
「露娜。要幸福啊。」
哐啷。
哪怕一瞬间也未曾忘记过。
从出生起就一直如此。这份热情从未冷却,持续燃烧。
「好久不见。」
随后发动了〈玻璃〉。
毕竟从出生起就是这样,就算想受别人影响也根本不可能。
贪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愉快地低语道。
那么问题来了。
「收到了就该还回去。这才公平。」
咚咚——战鼓声在战场上回响。叽呀呀呀呀!怪力乱神们从阴影中爬出,扑向士兵们。
没人知道这份情感的根源。
*
所以当寂影使用魔法时我才大吃一惊。
作为幺子出生的巴利昂了无牵挂。
贪食继续说道。
贪食依然像要吃掉我似的瞪视着。
巴利昂开口说道。
最初我以为自己会被这如无边宇宙般的欲望逼疯。
所以他从15岁开始离家出走,四处流浪。
这与总是称我为〈天秤〉的恶神教团形成了鲜明对比。
「精神系魔法现在对我没用了。请记住这点。」
在混乱的战场中央,巴利昂刺出了剑。
问记不记得?
我知道这是深植于我灵魂底层的根本本能。
「你为什么不掠夺对方的灵魂?」
虽说第八位阶本就千奇百怪容易让人感觉被稀释,但事实上第七位阶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是只有那些精神有点不正常的家伙才能抵达的境界。
那并非单纯在谈论强大。
但我没有那样做。
我说道。
那么巴利昂是如何成为帝国第一剑的呢。
「就是说啊,我也不知道呢。」
掠夺灵魂究竟有什么好处?
贪食轻声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曾想收集世上所有的魔法。
「但破解它还是花了点时间,不是吗?」
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难道是受了谁的影响?
「终界。」
在那极其熟悉的动作之后,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并没有人给过我这样的影响。
贪食也带着兴奋的表情与我四目相对。
我热爱魔法。
在扭曲为炼狱形态的世界中,女子——色欲使徒唰啦一声合上了扇子。
色欲使徒舔了舔嘴唇。
「炼狱啊。看来失去女儿让您相当痛苦呢?」
「拔剑吧,色欲。我会一击了结你。」
同一时刻。
巴杰特发动了魔导具。
怪癖炼金术师托尔特皮尔的魔导具解放了。
紧接着天使显现。
天使手中持有的火焰之剑闪过光芒。随后。
前方的怪异们被尽数扫荡。
巴杰特咂了咂舌。
「没完没了啊。」
魔王正式行动,将世间所有怪异都驱赶至此,或许是因为这样吧。敌人的数量无穷无尽。
如果对手是单一个体,倒是有不少好用的魔导具,但眼下这种状况——
「您有很多有趣的魔导具呢?」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巴杰特慌忙使用了托尔特皮尔的魔导具。
以发动地点为中心,约10米的空间被完全静止的魔导具发动了。
「但是太过依赖魔导具可不是好习惯哦。」
然而没有用。
一名男子轻松摆脱了魔导具的影响,掷出了匕首。
矮人王国的第一名匠克文托尔与外神的第一祭司长。
精灵王国的守护团长班洛克·奎兹丁与共和国的永恒存在极致巫妖桑托尔·贝尔戈里克。
嚓!匕首刺入手掌,巴杰特吃痛松开了魔导具,发出一声呻吟。
对于仍是第四位阶的巴杰特而言,这绝非他能应对的战斗力。
「这理由同为超越者的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嫉妒使徒手中舞动的匕首划破虚空。目标是巴杰特的眉心。如此毫不留情飞射而来的匕首刺中了巴杰特的眉心。
「格蕾丝啊。你就帮帮我发展文明不好吗,为什么要搞出这种乱子。」
准确来说,本该如此。
因为徒手抓住并捏碎匕首的武斗家正清爽地看向自己。
阿德里安轻声叹息。
武斗家,阿隆·特兰斯说道。
同一时刻。
在闪雷和赤云的魔法师等无所属的七位阶们控制着倾泻而出的外神造物与怪异之际。
正如预料的回答,阿德里安举起了手。
「呃啊。」
「您眼珠转动的声响都传到这里来了哦。」
巴杰特喃喃道。
嫉妒使徒的眉毛抽动了一下。
该如何才能解决这个局面。
巴杰特盘算着自己持有的托尔特皮尔的魔导具。
同时。
该如何——
「看来您知道我呢?」
「……嫉妒使徒。」
世界分裂成了数千个。
「知道是知道啦。」
「喂。别欺负弱者了,不如把没打完的架结束掉?你该不会想说在矮人王国那场战斗算是平手这种软弱的话吧?」
巴杰特咬紧牙关稳住心神,但即便如此对方也没有任何理由停止攻击。
若是使徒级,便是第七位阶。
以巴杰特的感官无法捕捉的速度飞来的匕首,他的肩膀被刺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