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我是四十万チマ。
那个把官能小说投到轻小说公募里的笨蛋,就是我。
这部作品从完稿到获奖,中间隔了一年的时间。收到获奖通知后,时隔许久重读了一遍,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什么东西啊!」后半部分简直就是湿戏大游行。和编辑第一次开会时,在自我介绍之前就被一句「这样可出不了书!」砸了过来。之后的会议上也出现过「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办啊……」这种催生出一体感的沉默。仿佛牵着手在浓雾中彷徨。
于是,第一个分歧点来临了。
其实我本人并不擅长性描写,索性决定把那些场景全部重做。替代方案竟然是——花样滑冰!想不到吧?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部作品曾经有一个「时间跳跃×花样滑冰」的未来。你看,花样滑冰不是会旋转嘛,所以我觉得和轮回系作品相性很好。顺便一提,当时的标题打算改成《堆积的死亡在冰上旋转》。哇,好帅……。
我绞尽脑汁,意气风发地写了一份将近十页的提案书,自信满满地交给编辑:「好东西来了哦!」怎么样?完美的主意吧?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那拒绝的程度,大概和有人跟我说「后记你可以写十页哦」时候的我一模一样(后来被修正成了四页)。编辑其实是看中了这部作品鲜活的真实感。清爽的体育路线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然而,迟钝的我还是拿出了不像新人作家的缠人劲儿,再次发起攻势。
「只有这个办法能解决问题了!请您理解!求您了!」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那拒绝的程度,大概和有人问我「炸鸡块要挤柠檬吗?」时候的我一模一样。
然后,经过这样那样的讨论,最终结论是:把散落在各处的性描写收集起来、攥成一团、揉成球,再贴上一片海苔。就这样,一个性爱饭团就做好了。怎么感觉有点像日本民间故事(?)。
说正经的,通过用遮字(※等符号)让视觉上更一目了然,也算是一种体贴,让不擅长性描写的读者可以轻松跳过。
……诶?这种事在后记里说已经太晚了?您说得对。这只是一条「仅限不擅长性描写 × 先读后记派」的读者能受益的提醒。覆盖范围也太窄了……。
顺便一说,现在回过头来看,花样滑冰路线只会给作品一种强行贴上大团圆结局的半吊子感觉。那时候,我刚要滑向湖面上满是裂痕的冰层,编辑拼命抓住我的胳膊拦住了我——要不是他,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样……光想想就后背发凉。
然后是另一个分歧点——插画师老师。
这边也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经历了那么多,我这个对插画一窍不通的人,彻底调查了一番轻小说的封面,最终找到的是Nardack老师。编辑也灵活地回应了我,而最重要的是Nardack老师本人接下了这份工作,这一切才得以实现。
不过,当远超预期的插画真的发过来的时候,我不禁感叹。
封、面、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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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重要的,是读者各位。没有读者,故事就无法成立。能拿起这本书,真的非常感谢。
收到角色设计草稿时,我心想「脑子是被偷看了吗?」,看到线稿时我惊讶「诶?这基本已经完成了吧?」,然后看到完成版——升天。我这个不管用手机还是用游戏机都一贯坚持默认桌面的人,瞬间沦陷,立刻设成了壁纸。每次打开手机都会嘀咕一句「也太可爱了吧……」。这是真的。一张画就能把死正经变成可疑人士,插画师老师真是厉害。
在读完这本书当天晚上,我便直接说,我会开坑。它确实打动到了我,一种执念般的感情,和翻译的上一本书不相上下。
我是一个积极的人,所以如果否定意见多,我就「再努力一把」;肯定意见多,我也「再努力一把」。也就是说,为了写出能让更多人享受的故事,今后我也想继续挑战下去。
我自己也是——比起作家履历,读者履历要长得多,所以我知道:有合的作品,也有不合的作品。听说名作兴冲冲跑去读,结果大失所望;反过来,评价不高的作品却意外地戳中自己。现在读到这段文字的各位,心情想必也各不相同。
还有,精准地填补了满是漏洞的原稿的责任编辑阿部老师、田中老师。经过反复改稿,页数变成了原来的1.5倍。仅凭我自己是绝对做不到这个地步的。感谢两位耐心陪我这种爱操心又多问的作者,非常感谢。
如果在书店看到这个封面,就算不是自己的作品,我也会光凭封面就买下来。给我画出如此精彩插画的Nardack老师,衷心感谢。
在翻译上一本书时,我在译者后记曾说「我很喜欢,强烈的情感。」
译者后记(转载请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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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本书我最后留的话是「无论以后评价如何,至少在我眼中是本好书。」这本我觉得应该是「不算好看,但如果能打动到人,可能也算本好书」。
这部作品可谓我作家生涯的一个分歧点。愿它能通向光明的未来,也愿在那前方,能再次与大家相遇。
但严格来说,我并不喜欢这本书。因为它有一部分触碰到我不喜欢的地方。比如它尺度太大,我不喜欢在小说里插入性描写。还有便是女主之一不是处女,这点我也不喜欢。
最后。
四十万チマ
一部作品有它的设定,有只有在那个设定下才能使用的点子,也有无法出场的角色。当然,《再见了,命中注定之人。两天前再相见》也还有不少点子蓄势待发。
再会。
以及,其他所有参与本作品的工作人员,谢谢你们。
我翻译书,总会带有一种心理。「喜欢是什么?爱是什么?如果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我翻译各种书,也是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