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看着匍匐跪地的身形,卑微尽显。说不上来意味。我看了看旁边的汐与另一侧居高临下凛凛座着的八目。我们在审视着黑板事件所作所为者。思考如何惩戒。
找到了幕后黑手,但也只找到了一个。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服装与道具的两次被毁,可以断定是同一人所为。八目的手段我不太好评价……我只能说是给班级一个公道,所采取的一些激进手段。
八目玩昧对着那颤颤巍巍匍匐的人说着恶魔话语:「不动,弥木。要我说,要不这样,这人都已经做出了这种事情,多多少少的也不是很重要,所以,我就直白的说,把这一系列的事情的祸首都安排到他身上吧。暂时的先平息班级里的众怒。我做班长也是很为难的。就是先当替罪羊,至于真正的祸首之后再慢慢找。……你们觉得如何呢?」
如何呢?我在想该怎么办的时候,汐摇了摇头平静的说:
「不。这种做法显然是损人不利己。对于你我他都没有好处。就事论事的讲他只干了那么一件事情。我们来讨论的是,应该在这件事情如何惩罚他,而不是在给他加几个罪名。这样总归不太好。」
汐很反感八目的欲加之罪。确实,他干了一件不道德的事情,但也就只有一件。这种事情不能放在人身上,都很不好受。八目听到后不以为然的样子。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我真要这样做的话,也不会跟你们商量。我一旦这样做,想到那些沉浸在『正义感』家伙,而自我陶醉做出排斥冷漠的举动的样子真是令人感到恶心。好了,回到正题。所以说你们要什么样子?」
先前八目硬拖拽着他来到空教室里的。见到我们后,就直接跪地不断的道歉。语气很是诚恳与不安。我陷入沉默与思考,八目都做到了这地步,那我还能做什么呢?
「既然他已经道歉,也别为难他了。」汐这样说。
「哦。那么轻易原谅的话,你们岂不是很轻贱?如果不杀鸡儆猴,霍乱麻烦,可是断不绝的。」八目嘲弄。
「我可没说原谅,我永远不会原谅的,就像我不会原谅你。说到底,你带他来仅仅只是走个过场而已。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尊重我们。」汐不苟言笑,很是愤慨。
八目轻笑:「是吗。」
汐无奈。浅灰色的眸子明动一闪复杂看着我,抿着嘴唇,愣了愣,轻叹一声:「八目。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这样的话,老实说,我也想不出什么惩罚。时寻你呢?」
「我不知道……」我如实回答。
「那就先这样吧。」
「好吧。虽然很麻烦,我会看住他的。你会找出来最终的幕后黑手。不过,弥木。我对你刮目相看。还以为你只是不动的陪衬而已。」八目看着汐。
——「对不起!出于我愚钝且痴迷。导致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在你们想出来怎么惩罚我之前我会好好等待着的。」——
激昂大喊。八目没有看他。汐也没有。我姿势轻摇着头,八目究竟做了什么?能让他如此痛彻心扉的悔改。我只恨我的怒其不争。
「好了。时寻,我们也该走了。」
「我很感谢汐,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这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算了,时寻。我也说过只是有时候而已。毕竟我还不想离开你呢,至少我现在很想和你聊天呢。」汐温婉而又笃定的神情,让我有些动摇的心逐渐平缓。
「明天就要开始表演,白雪公主。汐紧张吗?一直在想,要是出错了该怎么办?被那么多人看着,确实很令人害怕。」
「好啊。」
虽光照耀着但汐不同以往光彩耀人,而有一种说不出来暗淡。
「我……」我被汐的话扼住了。这是不是在逃避?不知道,但我不想放弃。或许应该说,不应该就这样。
「……难道?要在这里吗。」
很吵闹,络绎不绝议论声。昏暗体育馆里涌动着人潮。很快就响起了体育馆稍显嘶哑割裂喇叭声。
「汐。你是在放弃吗?还是在……」
「身子有些擦不干了,最近也有些眼干一直眨眼睛。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汐抱怨着,但见我如此,皱着眉担忧的询问。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不,这并不是汐的错,也不是我的错,甚至可以说没人是错的。但该证明什么是对的。到底该怎么做才是正确?可就是因为没人知道对错与否感到困扰啊。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八目也好,其他人也罢,他们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呢……?所做出的行为究竟是因为什么。」
「汐,现在我们跳的舞,叫什么?」
「时寻,轻点,很痛呢。」
「……汐。这也太冒险了吧。我是指这次突然跳在台上跳舞,在表演之外的情况。苦集、八目她们肯定会有意见的。」
汐拉起我,一同走出教室。
3/
汐露出一副顽皮而笑盈盈脸庞,嘴角如弯月,微眯着灰色眸子,十分从容地应对这一切,对环境拥有十足掌控。身形肆意自在,像是释放了什么东西。
汐有些受不了的样子,发出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也被感染很是舒畅,清扫一天的压力。
「一直在紧张。我就在心中想就算出错了,那也没什么事情。这只是一场话剧而已。」汐豁达。
「果然,我还是很依恋你。」
──『请匆喧嚣,保持静默。』
「为什么会这样问。」
为什么我感觉不免有些哀伤,汐是在抛弃还是在放弃?
「嗯。」
汐眉眼带笑看着我:「时寻。你看我的嘴边是不是有什么?感觉干干的。」
「怎么不可以呢。好了。时寻,时候差不多也该出场了。」
「真的可以吗?」我不禁疑惑。汐为什么说这些话呢。难道这就是汐此刻的想法?
「嗯。」
漫不经心间,对视几眼。我瞬间明白了汐的意思,羞红着脸,支支吾吾:「……好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完话,汐听此轻蔑一笑,极为不屑,甚至可以说是桀骜的微扬着脑袋,目光始终直视着我。
台下每个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我们,灼烧着我的身心。像是在太空漫游中置身于窒息空气里,手脚轻飘飘的,血液涌上心头大脑充血使感官放大。我能感受到,每一个具体事物细节。舞台上那刺眼白炽灯光,放射几束光,打到我和汐身上。台下咀嚼薯片嘎吱脆声,哈欠声。汐躺在水晶棺中,虽然闭着眼睛,但始终翘着下巴,高傲的,等待着命定的王子。
是在戏耍我,可我却生气不起来,反而松了口气。尽情肆意的玩闹,这是被允许的,我想起汐上台前对我说的话。
「说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八目看起来很是割裂。有时候完全不像同一个人。」我有些好奇。对八目片面的了解,不由得问了这个问题。
「是吗。」
「皆都有吧,毕竟我已经不想了。先玩下来再说吧,看着我。」
「时寻,在白雪公主最后一幕的剧情,你应该知道吧?」
我和汐在睡前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尽管这样,我还是很满足。我们在床铺上,嬉笑玩闹着。
「哦。这就是时寻的占有欲吗。还真是强烈。」汐被逗趣,难遮笑颜。
「没什么。」
「汐之前学过?」
「时寻。果然还在紧张吗?」汐感到了我的不安,询问我。
2/
「我同样也是呢。」汐回应。
我不该这样的,得重回到以前壮态的我。无论怎么样,就先暂时的脱离优柔寡断的性子吧。这一点我想我会做到的吧?
至少现在……吗。我把这股情绪咽下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又有释然,终归是想的太远了,现在更重要的是身边的汐。
灯光倒是很反应过来,打在了我们身上。一道洁白光束,笼罩着我们,似乎只有这里是光明的,温暖的,洁白的,与外面昏昏暗淡世界极为不同。
「诶诶?! 」「这是怎么回事?」「白雪公主的剧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哇,难道有改编的剧情吗?」「……」「是演出事故吗?」「怎么王子看起来也很紧张?」「……」「无聊。」「华尔兹哦。」「挺优雅的嘛。」
感觉整个身子轻飘飘的,不由自己的意念所控制。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应对,在这种时候要是掉链子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莲生前辈说过的话……不。这也可以看做是一场试练。若因胆怯,错失良机,无论怎么想的话,我都是太过脆弱了。
「或许正是因为每个人都是不同,所以时寻才感觉她很割裂吧。」汐淡然回复。
会是我吗?我不免沮丧,在内心苦笑不已。我或许做不到……按照故事流程,亲吻接下来应该用视觉错位来表演。
原本沉重氛围立刻鲜活起来。这仅仅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我是这样想的。
「换我来给你捏捏脚吧。」
汐来到我身边,半裸上半身的肌肤半躺在床上,纤细双臂大张,恸然:「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毕竟这件事情很伤脑子。我们没法回避他人的恶意,就只能受着。或许当初在你的门前我失去勇气狼狈离开,那样的话,至少时寻不会像这个样子……老实说,有时候我在想就算为以后的未来想的话。我看不到未来。好聚好散,不再纠缠。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吧。毕竟时寻,你太累了……」
我一一诉说着。可以说这是向汐倾泄负面情绪垃圾,这是不好的行为但这就是我所面临的困扰。
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血液加速,等待着,等待着。又睁开眼睛,什么都没有发生,让人有些大失所望。汐还在原处。
「时寻。是不是吓了一跳?你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挺好玩的。」
「什么嘛。时寻还真是逊,竟然还想让我主动。」汐微眯着眼,笑吟吟的说。
「一个一个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汐对我说。
要说出来吗?那有什么用呢?可想到莲生前辈之前的话,酝酿许久,我缓缓开口:「我在为我自己而感到烦恼。也可以说是屈辱,虽然八目暂时压住了舆论的控制但不少人私底下都流传『要不是因为他们两个,校园祭的所做的道具怎么可能被毁呢?』这样背后指指点点。原本我不该在意这些,虽说清者自清,但人言可畏,我也避免不了被牵着走。被人闲言碎语,怀揣恶意,自己却找不出来,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的委屈,自腹部涌上胸腔一股悲怆。我想要挥拳,但找不到挥拳的对象。这深深的无力感,让我感到羞辱,这让我很是愤怒。」
轻捏汐脚掌,白白净净,脚踝至小腿部肌肤很顺滑。轻重有次序按摩着。我突然玩心一起,挠了挠汐脚掌。
汐的眼睛,鼻子,脸部,耳朵,面部,肌肤,五官合和让我感到有些陌生。能够穿透我的心般给我重重的打击。我不明白为什么汐变成这个样子……不,看这个样子,倒不如说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如波浪般,随着汐胳膊摆动,从而带动整个身体。是在轻轻舞蹈,一只手应着汐搭在了肩膀上,我从未接触过这些方面,对比汐来说还是很显笨拙。手舞足蹈间,汐轻轻侧头在我耳边喃喃细语。口鼻呼出热气,点燃了我耳尖,能感受到鲜明滚烫。
「时寻是在逃避吗?」汐轻撇,怅然。
「是吗。」
「这个力度正正好好。很舒服。」
「……是嘛……」
「很稀松平常嘛。」「……」「这个饰演白雪公主的挺好看的。」「喂喂,你喜欢男的?」「如果长成这样的话,又不是不可以。」「你很单纯,也很好色。」「……」「八目演坏女巫还挺合适。」「是啊,毕竟她平时看起来就坏坏的。」「你们怎么能说那么正直的人呢?」「七个小矮人,怎么那么搞笑?」「……」
「好了好了,真的太痒了。」
「放心吧,我说过这是允许的。我也交谈过,是可以的。」汐如实回答。
「再慢点,太快太用力让人受不了。」
「时寻这就不开心了。」汐软声。
距离演出也就十分钟不到。余光撇向台下簇拥着人群。意外人蛮多的,恰到好处站满的了体育馆。这让我生起一丝不安,无论出于什么方面来思考的话,此刻内心中的焦虑是无法缓解的,只能硬着头皮上。
「既然都到这种时候了,无论怎样的话都是被允许的,哪怕不被允许的话,只要我们两个就够了。好好的玩闹一番吧,不要顾及其他的东西了,若出错,那就出错吧,若做不到,那就做不到吧。那怕毫无逻辑的也要肆意的玩耍。那些都是不重要的,让我们好好的玩吧,就像孩童时期一样。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滑稽秀。」
七个小矮人、王子、公主,这些在我脑子里面一一乱窜。说到底我怎么可能不会在意他人目光呢?尤其还是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我自暴自弃的想到。
我装作娇俏俏,艳治:「那像汐姊儿,一如既往的那般强硬,可真是令人望而生畏啊!」
「哦。好。」
「那可要好好的享受了。」我爽快回应。
「谢了。时寻。」
这是被汐耍了。可恶我绝对不会再上当。我双手抱胸,装作生气,转头不在理汐。这招很好用,汐见我这样很无奈。
我要如实的表演吗?正在我对自己发问的时候,汐眼皮闪了闪,睫毛被光照得乌黑亮亮,像星星。是在提醒什么?
看着饰演七个小矮人的同学、女巫八目。一一颂着台词,很是稀疏平常,毫无违和感。那就是我所做不到的吧。
「果然是因为我吗。」
轻揉鬓角旁太阳穴,心里不是很滋味。我究竟该干些什么呢?佝偻身子,盘坐床铺上。汐刚洗浴完,转头一摆,发丝如缕。还真是烦恼啊。
「华尔兹。很优雅的。」
露出胳膊白皙肌肤,汐向我伸出手来汐。我不假思索接过,虽然很不懂,那相比应该会有汐的道理。
初登上台,也是最后压轴的王子登场,亦是代表了这次话剧演出谢幕。没有白马,只是个略显寒碜从失落王国而来的王子而已。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到白雪公主从水晶棺里缓缓起身。 我没有搞懂,显然台下的人也没有明白,是在干什么呢,这显然不是按剧本来演出的。
汐很适合,这是最直观的感受。
这么说也不是说怕她们,只是这次确实出乎意料的给她们添了麻烦。
──『话剧即将开始。』
「在想一些事情。」我简短回答。
「是有点……不是有点,是很紧张。」
「那我就轻一些。」
「是因为我吗?」
汐放弃了『我』之外的其他东西。近乎自暴自弃的自我放逐。
「在说什么呢?汐。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结束呢?不要自暴自弃说这些丧气话。」
我正在焦虑的时候,汐来到身边。穿着白雪公主的连衣裙子,黄色裙摆,蓝色双肩袖,很经典的迪士尼款式。而我是较为朴素的王子装,王冠用发卡固定住,毕竟道具就这样子。
对于明天在体育馆表演的话剧。被打破原本计划,导致现在临时匆忙忙所演白雪公主感到了不安。老实说,我根本就不敢奢求,演出的话剧能得到好评。
我装作严肃,打趣的对汐开玩笑:「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的。」
「不,我不知道。可以说是有很多种情绪在烦恼我。」我也不是很肯定,只能说各种都有,一直闷着我的胸口。
正准备换位置的时候,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哎呦』一声,汐不小心跌到床下,我急忙扶好。
「幻想过一些场景,从而学过。」
「……是吗。看来我还是给时寻带来了很多困扰。」汐,停下擦拭的动作,干涩出声,眼神很是忧郁。
「不愿意吗?」
「不。我不知道。」
「真是的,每每都要我主动。老实说也有够累的,不过也算是我乐此不疲吧。」汐似是无奈叹息。
我还没有搞懂这番话意思。汐就停止了华尔兹。并没有放下牵着我的手,反而猛然用力一拽,我没反应过来。
汐用纤细白皙而有力臂膀撑起了我身躯力,敞开怀来抱起我。后背能感受到掌心撑扶,用一只手轻轻托举着我的小腿。
我反倒成了公主。
「欸欸欸!!!」「这是什么情况?」「等等等等等等,看他们这样的架势,哦!」「……」「这绝对是我有史以来看过最有劲的白雪公主。」「好恶。」「喂喂喂,不是吧,那么多人看着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演的真有情绪……真不愧是一对男同性恋。」「话说他俩上过了吗?」「到底谁是攻谁是受啊啊啊啊啊。」「你别吼了!」「这手牵的真是如胶似漆。」「好恶好恶好恶好恶好恶。」「世界变得都不正常了,什么时候这种变态都能登堂入室的来表演。」
议论不绝,声音自然传入我的耳中,奈何声音太大,声调激昂。正如台下那些声音般所想,是的,在我的视角里。
我在寻找、
我不理解……
五指紧握,又无力的松开。我想要干什么呢?一股忧伤淡淡莹绕心头,鼻尖涌上丝丝酸楚。我更讨厌我自己。寻声望去,那里都是人。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
汐缓缓低下头来,我闭着眼娇羞拱起了耳朵。这是我从未想到的,也是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有这样的场景。
这里真的是现实吗?我思绪万千,但愈发靠近的鼻息微现实是不会被打断。我的脸也似乎是被汐的气流闷红的。
「汐。应该知道的吧,这样做的话,会更加举步维艰。」我问汐。
汐没有回话。我也翘着嘴唇,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许久之后,我睁开眼睛,看到灰漉的眸子闪动着惆怅。
「对不起,时寻,我们走吧。虽然这样也没差。」
汐就抱着我直接离开了舞台,没有任何犹豫。可以说,这场演出以最为荒诞方式结束了。万分种种情绪,我说不出来究竟是为何,太过复杂,让人难以分辨。
我到底又做了什么啊……
「什么嘛,这场演出怎么回事?」「这不是在耍我吗?」「……」「终于不用看到那么恶心的一幕。」「真的好可惜,还想拍下来呢。」「……」「哈哈哈。」「这种方式也不错。」「无聊,走了走了。」「等会儿要去d班的男女仆咖啡厅,去吗?」「你请客的话。」「……」「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吗。」「这个结局我有些看不懂。」「不过看样子是个好结局。」「我满足了。」「整体来看,还算是蛮不错的。」「这个音乐还蛮好听的,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知道。」「特别神圣的感觉。」「所以,这场话剧主要讲的是什么?」「可能是讲一些什么东西吧?」「我现在才听出来,这个画外音是苦集。」「才听出来了吗?笨蛋!」「真是没趣。」「浪费时间来看那对男同。」「故弄玄虚,写这个剧情的人不会以为自己是天才吧?沾沾自喜。」「确实。」「真是难为了同演的其它人。」
──这样的结局真的好吗?
还是没有来吗?尽管我早就知道……
第二幕
──耳边传来动静
月神
「所以我们要去哪?」汐疑惑。
「坏。八目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搞不懂。」
虽有些不甘,但这还算是不错的一天。
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此急促。汐放下我来,也是很疑惑。但并没有出声。换回校服的时间也很快。八目在等着。
「……」这还难倒了我。毕竟连人都没见到呢,难道就听八目的一面之词。草草谈论这些事,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吧?
「我叫鬼太郎。那你叫什么?」
「最终凶手找到了。」
理应不该如此,这种荒诞永无止境,最后的结尾太过大胆。但我还是问了汐这样真的好吗?汐嬉笑反问:不好吗?
『画外音』:渔夫与辉夜姬在沙滩上相视而望。皆都忍不住的流泪……
「我是在想,要不要把这个凶手都给揭露出来了?让大家都知道是谁干的,但仔细一想的话,对我有些得不偿失……」
我和汐正要离开天台,脚刚踏一段阶梯, 八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继续下楼梯。
碧蓝的波浪冲刷璀璨夺目的细腻沙粒。
地点
「汐觉得如何呢。」
「你的声音我感觉有些熟悉,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想要离开但却被叫住,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语气有些试探。)渔夫:「有什么事?我只是路过……」
「当然不止这些。最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们继续当靶子,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就继续保持原样,就会有不断的闹事者,因为迟迟没有找出来,所以才更加的肆无忌惮。把那些人当狗一样,牵着玩。不过我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我也是很惊讶,无论怎么样看的话终归是不妥的。不符合我所受的教育。这个邪恶的想法真是糟糕透了,所以我才找你们的。」
「是的。」
骏河国,美绪沙滩
「请不要靠近。」一声空而幽灵的声音
天台很空旷,第一次来到这里,睛天,悠悠白云。风格铁丝防护网高高耸立。长椅大多都是脏脏的,但有一处是干净,想必那就是八目经常所在的地方。
(慢慢的走在美绪沙滩,正思考着什么,表情忧虑。)渔夫:「唉,算了吧。」
渔夫家里
「等等,八目。你是什么意思?你是想在从中谋利吗。看来我还是把你想的太轻了。你是想尝尝我的铁拳吗?」
遥 饰〕
「你就告诉我到底要不要公开?」
「什么?! 所以是谁?」「竟然能找到吗?」我和汐到出乎意料,本来都不打算抱以希望能找到。没想到八目还真的找出来了。
第三幕
兵马领队
「知道了。既然就那么定了的话,接下来我会处理的。」
「我的话,可能会要挟吧。」
渔夫转过身来与辉夜姬对视。
(小心翼翼的询问。)渔夫:「既然感觉彼此很熟悉,能不能露个面……?若有可能真是认识呢。」
「不。所以我才来找你们谈谈呢。」八目随意,双手轻摆示意我们不要太冲动。
刚来到幕后,八目就急匆匆的来到我们面前。女巫妆容早已褪去,个子虽矮,却直直挺立,依然平淡凛冽。
八目顺势而座在我眼前干净的长椅。
「好。」池莲应答。
「是谁?怎么找出来的?」我连忙问八目。
辉夜姬:「嗯。那请你先转过身去。」
「还可以这样吗。把学校当做自己家。」我感叹。
「我还需要等一下,你先去给我买瓶水,之后再上前台找我。」
「糟糕透了、不过很符合我对你的了解与认知。毕竟是暴君嘛。但就是那么简单吗?」我冷冷的讽刺八目。
「我想知道,那人的作案动机理由是什么。」汐淡淡的,察觉不出来任何情绪波动。
「就只有这样吗?想必还有一些什么事情吧,要不然为什么大费周章上的跑天台上来?」汐也不想多说什么废话。
面对八目这人,我很无力。始终不明白到底所想所念的是什么。
「是吗。」
「那当时为什么还要让希研再去借钥匙呢。」汐平淡的问。
「给你们一句劝告吧。不动,弥木像你们(同样包含我。)这样的少数群体或弱势群体最容易成为转移矛盾、宣泄愤怒牺牲品。更何况你们还在明面上更加引人注目。好好珍重现在吧,不要被人牵着走的事情,毕竟很多人惦记你们呢。好好享受校园祭的活动吧。我还要在这里等池莲呢。」
第一幕
2/
主要人物
「你当我什么人啊?通向天台的钥匙,以前在能接触到的时候,想着当做个人午休的休息地方,就私底下悄悄的顺便配一把一模一样的,再把原来的还回给老师。如此循环往复可以说,学校内那些仓库、体育馆之类的钥匙大差不差的我都都专门给配了备份钥匙。整个学校我都畅通无阻,悄悄的告诉你们,校长室的钥匙我都有哦。」八目很是得意,用手指转着钥匙圈,一大串钥匙被挂着,发出了铃铃铃的声。
骏河国,美绪沙滩
〔不动时寻 饰〕
〔助比寿取 饰〕
「你叫什么名字?」
汐沉思几许,轻拨开把我的拳头,犀利的眼神看向八目:「……这些先等会谈。你来找我们来谈论这件事情,所以说那个人就是针对我们的对吧?」
「回到之前的话题,所以?」汐依旧平静。
「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不想和你多费口舌。」
无
「那先说说如果在你手中,你会如何的谋利呢?」
(听到动静收起表情)渔夫闻声望去看到一团羽毛制成的衣服,很是好奇,便打算凑近看看传来动静的究竟是什么?
「真是糟糕透了。」汐表面很平静,那双灰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神情。
接下来就等话剧结束后,找池莲继续游玩吧。重复着和昨天一样的流程。好了,好了,说了别太在意。父亲他工作很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看我那拙劣的表演。你不应该那么任性,不应该依然怀揣着希翼。
「八目,走吧。接下来时间还很充裕。」
「等等。」又传来声音,但不见其人
刚从舞台上下来,池莲随意的搭话,我倒也不烦。感觉还不错,也算少许的冲散了我的郁闷。就先穿着这身戏服吧。
……唉。只能这样了。
「这个嘛,我也问了,你猜那个人怎么说?……算了,我也不卖关子了,很经典的一套二元对立,加之这样做会让那人有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为了学校的清净,采取了自认为必要的正义手段,所以就做了。怎么样?这个理由是不是很扯。」
「你知道的,我本可以不告诉你们自己私底下偷偷的解决。但我还是告诉了你,因为我也拿不准,给个准话,如果你们强烈不同意的话,就由你们来处理,我就不沾手了。」
「八目听到了吗?」
在舞台的最后一刻,我使终看着台下寻找父亲的身影。我很希望看到他为我鼓掌。终究还是没有出现。算了,又不是只有这一次。
辉夜姬 〔弥木
终幕
「天台,毕竟那很清静。」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啊。算了……这里人太多了,闹哄哄的。走,我带你们去个清静的地方,说一件事情。」
×
「辉夜姬。」
〔八目
渔夫
汐 饰〕
原定话剧剧本大致情节如下:
(愣了一下,但又仔细的想了想。)渔夫:「好像是的呢,是有些熟悉。」
月神宫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我问八目。
第一幕
我看到了,心如刀绞般,锋利的话语一片一片削着鲜红血肉心脏。
「也算是有吧,但具体还得坐下来谈谈。」
(停止前进的步伐,显然是被突然吓到了。)渔夫:「并未刻意冒犯,如实在不便,我就先离开……」
「好了。八目,既然都到这了,那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我也不打算兜圈子,直接了当的问比较好。
3/
八目这家伙有够讨厌,这种事情都能进行价值交换。若八目一意孤行,孤注一掷,这样做的话,那我只能对不起她了。
「无名小卒。一些常规外的手段。我就想问问你们,人我找出来了,所以你们是要如何处罚……?还是有何打算?」
「那不是被锁住了吗?」我诧异。
「我说的话你真的能听进去吗?说白了,八目你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同意,又何必再来问我们呢?」
渔夫听从背过身去,不一会儿就听到辉夜姬的话语:「抱歉,这羽衣一但脱了,五衰相尽显,现在好了,穿上了羽衣,可以转过头来了。」
●
「你傻了吗?我这钥匙串没法单独取出,我当时拿出那么多钥匙,我在其他同学心里会是什么样的人啊?搞不好我也能会被当成嫌疑犯。」
●
渔夫:「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辉夜姬:「这只是我们第一次见。」
辉夜姬:「我为什么看到你会流眼泪呢?为什么你也流了?」
渔夫:「我不知道……」
第一幕-完
第二幕
●
『画外音』:三年后。简陋质朴的渔夫家,渔夫正在外面晒着渔网。
●
(如初见羽衣的那般模样,正在忧虑着什么,欲言又止的隔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渔夫,悲色忧郁的小声呢喃。)辉夜姬:「快到了……离别的时刻。」
渔夫晒完进入家中看到辉夜姬忧心忡忡的模样,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渔夫:「怎么了?」
辉夜姬:「时间要到了……我会被父亲的兵马给重带回月亮上。我只能在月亮上遥远的看着你……」
渔夫:「还是到了吗?自得知道你终会离开,我就悲痛欲绝……可我却无能为力。」
渔夫:「对不起……对不起……」
辉夜姬与渔夫相互用手擦拭着双方脸颊的泪痕,明动无比的相视,苦而不舍的悲怆由然而生,二人依偎在靠着,希望时间流逝的慢些。彼此真切的牵着手。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马蹄音效〕
渔夫和辉夜姬听着急促的马蹄声,一同来到外面就看到月神的兵马领队。成千兵马围起来渔夫的家,让人难以逃脱。〔助比寿取及几位同学〕
(严肃且有些蔑视,不屑中带着傲慢的看着渔夫。)兵马领队:「奉月神苏摩之命,昭兵马先行接回留落凡尘爱女辉夜公主,月神大人宽恕了您的过错。」
(情绪激动,带着哭腔。)辉夜姬:「不要!我不要……」
(焦急的手足无措,想要拖延时间)渔夫:「神啊,能否请您稍等一下呢。我能与辉夜姬最后的说些话,作为最后的告别。了却种种……」
(历声嗔怒道。)兵马领队:「凡人!不要在神的面前耍诡计!请带走辉夜公主。」
渔夫:「但我感觉到了你的存在。」
『辉夜姬心语』:这里是哪呢?我似乎好像忘记了什么?好像心里始终有什么东西。究竟过去了多久了……
第二幕-完
●
『画外音』:是悸动的心跳?还是感觉到了什么?明悟了什么?
●
第三幕-完
辉夜姬:「你是谁?」
渔夫:「对!是到了!」
『画外音』:月神还来得及阻止,辉夜姬脱去羽衣,任由五衰尽显……最终重坠轮回。远在凡尘的渔夫,看着羽毛黯淡,弥散空中,料想月亮上的辉夜姬已经死去,不久后,郁郁而终,重坠轮回。
辉夜姬:「我们走吧。」
『画外音』:不知过去了多久……又在第几个阿僧祗劫后?
──我的耳边传来了声音。
两者化作两团光束冲天而去
月神:「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懂的。你与那凡尘的人缘份就是如此。不是我有意如此……奈何因果的强大也不是我及八部众所能干预的。」
『渔夫心语』:辉夜姬在哪里,我来找你了。不过我感到自身好像变得很虚弱。所以辉夜姬你究竟在哪?我是不会放弃的。
(还是来不及啊。)月神哀叹:「不要!我的女儿……共命鸟儿又要重来了。」
●
『辉夜姬心语』:我感受到了……自身意识的消散。听父亲说过轮回是无始无终的。倘若来世的话,我想一定会遇到你的。
●
渔夫:「我不知道。」
(思虑重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月神:「我的女儿……」
『渔夫心语』:谁……这是什么?我好像失去了什么?我又是谁呢,叫什么名字?自己好像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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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唉……」
〔舞台暗淡〕
「欢迎回来,辉夜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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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心语』:似乎有一个人我需要寻找。不过她是谁呢?好像有些不记得。她是我什么人呢?谁能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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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我不知道。」
兵马强携着辉夜姬回月亮,而渔夫又不能违规的跪地痛哭,也曾反抗过,但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就只能如此了……
辉夜姬:「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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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鬼太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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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幕
「话说孩儿叫什么名字好呢?」
『渔夫心语』:对不起……我恐怕再也找不到你了……
『画外音』:很久以前,很久以后……这里是什么地方?
辉夜姬:「是呢。我好像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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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悯与苦涩交加。)辉夜姬:「收着吧,这是我能给你的东西了……这片羽毛会永远发着光指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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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姬心语』:谁?这是什么?我好像失去了什么?我又是谁?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或者下定了决心。)辉夜姬:「既然这样,我有着羽衣,又有何用?」
辉夜姬只能认命……从羽衣上拔出一根羽毛,递给了渔夫。渔夫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接过羽毛。那是一根洁白的羽毛,白如玉,轻盈鸿,星星闪烁的朝着月亮方向。
辉夜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月亮的正面,莹光洁净。月神宫所在的地方,桂花树飘零。月神正与辉夜姬对话。
「孩子爹!孩子正看着我,真的是丑丑的挺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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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月神说的一番话,感到悲戚。)辉夜姬:「我不懂,我听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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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夜姬:「父亲,为何这样。作为神通广大的月神,您不可能不知道我会在凡尘遇到爱人,倘若在一开始的时候您就制止,就不会有如此悲剧了……但您为何要放任着一切,却最后反悔?」
『画外音』:就这样辉夜姬与渔夫就是分离,天人两岸的隔离开来。
『辉夜姬心语』:我累了,我要睡去了……
渔夫:「嗯。」
第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