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被外界隔绝般静谧的场所,是位于城镇郊外的一处墓地。稍远处可见寺院的正殿,周围整齐排列着无数墓碑。
在这因假日与场所缘故而格外冷清的墓地里,罕见地伫立着一位少女。她孤零零地独自站着,及背长发随风轻扬,却纹丝不动地凝视着墓碑上镌刻的姓氏,仿佛在追忆着什么。
这时,伴随着沉重脚步声,粗犷嗓音响彻寂静:
「哟,铃。真巧啊,你也来了?」
「龙太郎君!」
惊讶回头的少女——铃的面前,龙太郎正踏着碎石路大步走来。他随意举起单手招呼道:『哟』,态度熟稔得仿佛日常寒暄。
「龙太郎君怎么会…啊,目的应该只有一个吧」
「算是吧,今天毕竟是大家聚会的日子…总觉得,要是我们不来,就没人会来了」
「倒也不是。我来之前就有供品了」
「嗯?啊,难道是香织和雫?」
「大概吧」
墓前确实摆放着略多的鲜花。除铃带来的之外,明显早有人供奉过。铃苦笑着认同龙太郎的推测:
「…明明这里根本没有惠里的任何遗物」
说着她重新凝视墓碑。上面刻着『中村家』——这是在异世界殒命的铃的挚友中村惠里的家族墓。当然,于【神域】自爆的惠里连骨灰都没留下,此处没有任何她长眠的证明。
即便如此,想要哀悼因疯狂执念而堕入邪道的挚友时,双脚还是会不自觉地走向这里。自异世界归来后仅造访过一次的场所。在经历特异事件的同伴们约定重聚的日子,铃与龙太郎虽未相约,却与先到的香织、雫心意相通,都提前来到了墓前。
二人沉默地凝视墓碑许久,仿佛要透过石面看见昔日的惠里。
不知过了多久,伸着懒腰的铃露出释然笑容问道:
「话说今天的聚会,光辉君果然不来吧?」
「啊。毕竟没听说南云要开传送门。那家伙高中退学跑去托塔斯'赎罪'了,就算特批我们复学也没用。就算人在本地,也绝不会参加周年庆的」
「是啊,肯定会说'我没有这种资格'呢」
「肯定啊。月小姐她们的户籍问题、周围人的认知障碍,全都轻松解决了。顺带连社会舆论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更何况爱子老师作为唯一成年人被推上风口浪尖,那个南云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我对自己所做之事毫无悔意。也不认为有错。因此,不会道歉。你们怎么想都无所谓,但若敢因此事对我家人出手,就做好觉悟吧。
「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儿,铃打算怎么办?」
当然,作为勇者被召唤的光辉在决战时缺席一事早已人尽皆知,再加上他本人的公开宣言,光辉投敌的事实已传遍整个托塔斯。因此,在那个世界里,光辉几乎已无容身之处。
回想起当时掀起的舆论风暴,铃和龙太郎相视苦笑。那时不仅是媒体和警方,连些泛泛之交都登门打探,千方百计想挖出所谓真相。
当他们在学校天台降落环顾四周时,爆发出了震彻月夜的欢呼。有人激动落泪,有人边安慰边跟着抽泣,场面相当混乱。
得知能再见异世界的挚友们,同学们欣喜若狂。全班甚至一拥而上把始抛向夜空,来了场午夜胴上祭。
「那绝对是南云君他们做了什么吧」
至于那些穷追不舍之徒,或是遇到麻烦状况时,只需请月小姐略施魔法,让他们陷入『咦?我刚才在问什么来着?』的状态就好。
这便是始对对方家族传达的宣言。对于被评价为具有煽动家才能、擅长微妙话术与演讲的始而言,这番堪称笨拙的直白发言。坦白说,简直就是在故意刺激对方神经。
即便如此,光辉仍默默以冒险者身份四处奔波,只为帮助他人。
「嗯~没特别想法呢。随便逛逛,或者和卡奥琳她们汇合……啊,还是别汇合了。实在受不了那种粉红色泡泡的氛围,肯定会累死的」
……那速度让奥运选手都望尘莫及。当然,随之响起的还有某位操劳系马尾少女的怒吼:「给我从屋顶上下来!」
当时最关键的,是能否再次开启通往托塔斯的传送门。虽然始消耗了巨额魔力,但借助储备的魔晶石强撑着立即尝试后,至少确认了在地球也能使用魔法和神器。
「好呀。正好给读者朋友们穿插些回忆场景,多聊些话题吧」
「不过记者的分寸感也该被质疑就是了。」
怀抱着未能带回他们、或未能使其悔改的愧疚而甘愿承受的爱子身后,作为亲手扣下扳机的始却始终冷着脸,将一切攻击正面反弹。
「喂喂,这什么老气横秋的感叹。老太婆吗你」
但站在身旁的爱子明白,这已是始所能展现的最大诚意与觉悟。不耍花招,若有人将买来的仇恨伸向家人,便不惜一切对抗到底的决心。
既然如此,主动提供些令人瞠目结舌——或是能唤起同情心让人不忍追问的信息,或许更为妥当。
平复心情后,同学们互相庆贺着幸存与回归,各自踏上归途。虽然对家园与亲人的现状心怀忐忑,但所有人仍踏着轻快的步伐,飞奔在怀念的上学路上。
「对吧~」
当大部分同学宅在家中大嚼久违的薯片,或是沉迷电视网络时,始一行人(+存在感薄弱者)正与这些仿佛来自世界阴暗面的家伙们周旋……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信步闲谈间,他们来到一座小巧的公园。无需言语交流,自然并肩坐在长椅上。目光不经意落在公园里嬉戏的孩童身上。
结果桧山家试图报复始一行人而失控,最终被始亲手击溃心智。其他家族目睹桧山家的惨状后集体沉默。在外人看来虽是令人不快的结局,始却全然不在意。
自始连通异世界托塔斯与地球的传送门,幸存的同学们重返故乡已过去一年。
话虽如此,若以失忆为借口搪塞,反而显得欲盖弥彰。不仅警方,媒体更不会轻易放过。集体失踪的学生们对空白期保持缄默……这可是媒体最爱的题材。加上未归来的学生,他们定会添油加醋大肆炒作。
「最开始真是够呛呢。特别是那些媒体人,纠缠不休得可怕。」
「啊,都不知道接到多少次电视特别节目的邀约电话。被质问'为什么只有你们回来了',或是'难道不觉得有责任吗'这种关于惠里和桧山他们的问题时,真想当场揍飞那些人。」
龙太郎与铃相视苦笑。
「……」
这般说辞。
「可不是嘛。中野和斋藤他们真的动手打了记者,结果被大书特书成'果然精神失常了!? '呢。」
这自然是始的提案。既然字字属实,无论被如何追问都能理直气壮。对于不像始这般厚脸皮的同学们,也能免去积压心理负担。无论对方说什么,只需回以『信不信由你』即可。
即便编造看似真实的谎言,一旦警方介入调查很快就会暴露破绽。白日里的集体失踪案在社会引发的轰动,以及警方全力搜查的态势都不难想象。这样的警方不可能被随意糊弄,更何况还有未能归来的学生。绝不能半途而废。
当然,在展示魔法令对方相信异世界存在后,桧山等人的家属愤怒与憎恶彻底爆发,对爱子与始恶语相向,甚至有人试图动粗……
即便他们的家属是善良之人,即便他们日夜期盼孩子归来——这些都无法抹消他们子女曾对自己及珍视之人露出獠牙的事实。正如父母之情与子女所为、与始的处境毫无干系那般,对始而言,敌人父母的感受又与他何干。
正如所言,光辉此刻正在托塔斯。虽曾与始等人一同归来,他却无法继续普通学业。并非受人指责,而是内心的负罪感与赎罪意志,令他拒绝安逸的学生生活——哪怕只有一两年。
简而言之就是——
「过分!还是这么没情商的肌肉笨蛋。龙太郎君回到这边后,偶尔也会这么想吧?觉得『好和平啊』什么的。一年前还在经历随时可能丧命的战斗,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话说回来,包括这场风波在内,关于回归者们的媒体混战等种种骚动……都在某天突然如退潮般平息。简直不自然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对于未能归来的同窗家属,爱子与始也毫无保留地告知了真相。原本爱子打算独自面对,但既然要坦白就绕不开始的话题,更重要的是——始绝无可能让爱子独自承受桧山等人亲属的责难,更不愿她被烦扰,于是强硬地陪同前往。
「啊~也是。那随便打发时间吧。一起」
「我们在剑与魔法的奇幻世界,与魔物和邪神战斗!」
「啊~真和平呢~」
不过,享受『咦?我刚才在问什么来着?』待遇的,可不只有执念值MAX的媒体人或敏锐过头的政府官员。形迹可疑的宗教相关组织、浑身散发着阴谋气息的政府相关人员,以及神神叨叨的——充满神秘色彩的团体也都体验过这套服务。
「……算是吧。刚回来时忙得根本没空想这些。不过最近安定下来后,确实常这么觉得」
特别是桧山、近藤和清水的家人,始终纠缠不休。
实际上确实如此。至于「信息化社会被植入魔法后…世界就变得不堪一击了呢」这句骇人听闻的发言出自谁口…自不必多说。
铃似乎接收到了某种电波般微微出神。两人最后凝视墓碑片刻,转身离去。
顺带一提,关于失踪期间的解释,他们在决战后的一个月里达成共识——「如实坦白一切」。
即便引发战争游戏的埃希德朱耶已消失,魔物威胁犹存。从【神域】逃出的部分魔物仍在肆虐。光辉似乎想通过清除这些威胁,来践行他的赎罪之路。
「不过虽然艰难,不幸中的万幸是没人被家人拒绝呢。我爸妈和帮佣阿姨听完解释后虽然脸色惨白要送我去医院,但实际展示魔法反复说明后总算接受了」
「我家也是。不过我给爹妈看了狼人形态…场面完全失控了。老妈晕倒,老爹抄起球棒乱挥,老姐失禁,养的狗狂吠,隔壁藤井爷爷还边喊『打仗啦~』边乱喷灭火器…」
「最后那位老爷爷虽然莫名其妙,但基本是龙太郎君自作自受吧?倒不如说,看到儿子突然变成狼人还敢抡球棒对抗的父亲,我真打心底敬佩」
面对铃彻底无语的目光,龙太郎羞赧地移开视线嘟囔「时效了时效了」。顺带一提,当时自觉无法收场的龙太郎索性让全家和隔壁藤井爷爷都昏过去,充分发挥狼人的神速脚力,闯进了正在向家人解释情况的光辉家。
奇幻世界的凶恶狼人突然破门而入,导致光辉父亲昏厥,母亲操起菜刀暴走,妹妹当场失禁。瞬间看穿人狼真身及其求助目的的光辉,先制服母亲再哄睡妹妹。
接着给了龙太郎一记头槌,叹着气「正好省事」召开了双方家族联合会议,最终成功获得两家人理解。
顺带一提,雫的家里也接到了白崎家的紧急联络。当时香织父母充满混乱的第一句话是『雫!你果然也回来了,太好了!话说我家女儿变成天使了,你知道些什么吗!? 』。想必是看到了使徒模式吧……但正常人听来,这完全就是半夜突然炫耀女儿的傻父母发言。
电话那头传来「真是的,爸爸!别打这种让人难为情的电话啦!」的香织喊声,以及「可是、可是香织啊。那个天使造型……实在太可爱了嘛!」的亲子对话,还有叮叮咣咣的嘈杂声响……雫默默放下了听筒。在心底骂了句「我这边也忙着解释呢,笨蛋!」。
就这样,回归的同学们各自花费不同时间,经历不同程度的波折后,最终都让家人相信了异世界的故事,全家一起应对媒体等事宜。
原本为寻找集体失踪的同学们,家长们就成立了亲属会。通过与其他家庭联系,很容易就能知道不仅自家孩子,其他孩子也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相同经历。正因如此,所有同学最终都得到了家人的接纳。
不过,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恢复如初……
「咦?铃?坂上也在?你们在这干嘛呢?」
「啊真的!铃,好久不见~!该不会是在约会吧!?」
「诶?骗人!? 和坂上!? 铃你该不会是被胁迫了吧!?」
正在公园长椅交谈的铃和龙太郎突然被喧闹的声音打断。抬眼望去,是三位原同班女生——那天因为午休去了别处而未被卷入召唤的,和铃关系不错的同学们。
看到休息日与龙太郎独处的铃,三人眼中闪过对两人关系的好奇,以及对龙太郎的高度戒备。当铃解释这只是和大家汇合前的消遣时,她们露出了既失望又安心的复杂表情。
简单寒暄近况,交换「再联系~」的固定台词后便道别了。
「还是这么社交力爆表啊」
「还好啦」
铃既不夸张也不谦逊地耸耸肩,坦然接受龙太郎带着称赞的话语。显然在与惠里那场决战之后,她的精神层面发生了巨大变化——或者说成长了。
最终,尽管当事人已经回归,但由于事件真相未明,加上仍有学生下落不明,政府终于采取了行动。
「虽然自己也吓了一跳,但我好像也挺喜欢龙太郎君的」
谷口铃。放下双马尾后,长发及气质都显得成熟许多的女孩子。只可惜……身高一毫米都没长。而且胸部也……怎么看都难以称为美女。不过算得上美少女吧。大概,肯定。
终于,龙太郎用下定决心的平静声音开口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懂的吧?我说的是『一辈子』」
铃屏住了呼吸。这分明就是爱的告白。人生第一次,收到了如此郑重的告白。在汹涌澎湃的感情浪潮中,哑口无言的铃面前,龙太郎继续编织着话语。
铃的内心正暴风式吐槽:『太直接了吧!』、『虽说已经放下了,但你之前不是喜欢过月小姐吗!原来你喜欢娇小的女生吗!? 这个萝莉控!』、『嘴上说喜欢却要人家去异世界战斗,你这肌肉脑在说什么啊!』等等各种暴言……
「诶?」
为了减轻始等人被世人好奇目光注视的境况,同时帮助他们补回一年学业进度,校方准备了专用课程,并在校内安排心理辅导人员,以支持回归者们顺利重返校园生活……表面上是这样,实际上则是为了避免麻烦而设立的隔离式特别班级。
「我想帮光辉一把,也想去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人。既然拥有这份力量,现在让我在这边当个上班族实在办不到」
「我喜欢你。比起在这个世界的未来,请选择和我共度的未来。虽然不会太平静,但我会用尽全力珍惜你。一起走吧。永远」
因此,现在始他们固定的班级并非原本的教室,而是校舍最顶层角落一间原本闲置的房间。
其实原本有人强烈提议另设专门学校……但某人的「转校太麻烦了」这句话,伴随着不可思议的现象强行通过了。不知不觉间,就变得理所当然。自然到不自然的程度……
「是啊。不过果然,那边的世界更适合我」
慌忙转向龙太郎时,发现原本别过脸去的他正笔直注视着铃。心脏怦然跳动的声音在体内回响。后颈和脸颊发烫的感觉清晰可辨。
这次换铃别开了脸。莫名说不出话。勉强挤出一声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哼、哼~」。
这种氛围在他们决定复学时,从众多家长的不安声中可见一斑。
以至于假日偶然相遇时,对方都会主动打招呼。要是有人敢对铃做什么奇怪的事,龙太郎就会遭到女生不该有的凶狠目光瞪视,仿佛在说「敢动她试试」。
「这、这是说偶尔组队——」
「……」
但回过神时,却自然而然地——
难以名状的、铃鲜少体验过的奇妙紧张感在空气中流动。两人沉默着,唯有风吹叶动的沙沙声异常清晰地传入耳中。
铃「切」地撅起嘴,露出闹别扭的表情。但紧接着听到的、异常认真的声音,让她不小心漏出了傻气的回应。
「哈,真是的,你这家伙……除了南云之外,去异世界后变化最大的肯定是铃。能被你这样的女朋友看上,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
「不,那个……你很有魅力啊?真的。」
「……不是安慰。铃是好女人。不输给任何人。」
「诶!? 啊、嗯……」
「这样啊」
看来龙太郎是认真决定了人生方向。铃突然有种被抛下的感觉,心里泛起微微的寂寞。
集体失踪事件给同校学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不,应该说是巨大冲击。校园里弥漫着两种态度:要么像对待易碎品般敬而远之,要么缺乏分寸地过度好奇。
给出了答复。顺滑到连自己都惊讶的程度。于是她终于意识到。
「……」
面对这样的铃,龙太郎缓缓起身,绕到铃面前单膝跪地。仰望着高大龙太郎的构图,简直就像……
铃似乎明白龙太郎做出这个决定的理由。这一年来经常相处,在交谈中她就隐约有这种预感。
「虽然是在高中毕业之后的事啦……」
铃的体温急速上升。龙太郎认真的表情让她的心脏剧烈跳动。
「嗯。我打算在那边世界生活」
「铃。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我打算再去托塔斯」
面对铃愤然瞪视的模样,龙太郎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看着气鼓鼓不悦的铃,他露出犹豫又害羞的神情,拼命移开视线开口道:
「……嗯。好啊」
正当铃想问他『在做什么』时,龙太郎抢先一步将满腔心意化作言语。
总之,当物理距离形成后,回归组与那些在召唤前曾是朋友的别班同学之间,距离感也自然扩大了。许多人不得不重新建立友谊关系……但在这之中,铃却与昔日好友们维系着与过去无异的、甚至更为亲密的关系。
「该不会……不是要和南云他们一起去玩的意思吧?」
「……喂,说说你刚才在『美女』这个词移开视线的理由?对我的话有意见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听听看呢。嗯?」
「我记得你不是也考虑过当警察这条路吗?」
「谢谢你这敷衍的安慰。哼,反正我又不是像月小姐那样的超级美少女。」
「龙、龙太郎君……」
铃的脸早已红成熟透的苹果。在异世界共度的时光,回归后这一年来的相处,两人之间积累的羁绊,似乎远比铃自觉的还要深厚。
「哼哼哼。对吧对吧~居然敢质疑和本美女的关系,龙太郎君真是好福气呢~」
铃偷偷用余光瞥向龙太郎,只见他带着极度紧张却又无比认真的表情挣扎着什么。铃的紧张指数也蹭蹭往上涨。
整整一年音讯全无,经历了什么无人知晓。当事人满口不现实的故事。更何况还有未能归来的同学……让这些来历不明的孩子复学,自家孩子真的安全吗?
于是,收到人生首次应允与女孩『喜欢』告白的龙太郎……
「太——好——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哇啊——!」他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咆哮。在稍远处玩耍的孩子们猛地一颤,齐刷刷地望向龙太郎。
「喂、太吵了啦龙太郎君!小孩子们都被吓得像遭遇食人魔的村民一样了!」
「啊哈哈哈,要不我干脆当个模范食人魔算了!现在可是特别服务时间哦!」
「才不要这种服务啦!『正午公园惊现怪物』这种标题会上今晚晚报头条的!话说你到底有多高兴啊?兴奋过头了吧!」
「当然高兴啊!人生第一个女朋友!而且还是铃!最棒了!」
「呜……笨蛋~~」
此后好一阵子,小小的公园里回荡着肌肉白痴极度幸福的欢呼声,以及铃既害羞又掩饰不住喜悦的嗔怪声。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阅读。
也感谢各位的感想、意见及错漏指正。
虽然能想象到从异世界归来后现实问题会堆积如山,但白米贫弱的大脑实在想不出什么时髦的解决方案,只能依赖魔法,还请大家见谅。
不过……用神代魔法在网络上散布洗脑系魔法,或是通过电视进行潜意识暗示之类的手段……想想还是挺可怕的。
或许这就是白米休息日总离不开电脑的原因……
下次更新仍定于周六18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