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个~,雫酱?」
就在咔嚓咔嚓摆弄餐具的时候,传来了香织忧虑的声音。只见她脸上漂亮的眉毛撇成了“八”字。
在她视线的前方,是闷闷不乐的雫。她正一脸的不爽,以难以接受什么似的表情在给三明治装盘中。
在她旁边,手上忙着给面包中夹入奶酪和火腿的希亚,也带着和香织相同的表情开口道。
「嘛嘛,雫小姐。事到如今也没人会为八重㭴家真的是忍者而感到奇怪了的说。倒不如说,他们就是这样的人的说。」
「……」
正在准备泡红茶(绝不会让她去碰食物)的月,也歪过脑袋不解的问到。
「……是忍者,就这么不愿意吗? 不仅是日本,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有相当高的人气吧?」
「……………倒不是不愿意什么的。希亚想说得我也大致了解」
「……嗯~? 那,为什么看起来你很是不满呢?」
「可那之后的事,我实在无法释怀啊!!」
起因是。
就在鹫三他们向阿一提出成为忍者吧这样非常棒的提案,却被对方果断拒绝后,
「现在加入的话还附赠秘奥义的书哦」
「明明是一族的秘密却搞的像是入会特典啊」
「还能让女儿跟着你哦! 父亲我允许了」
「连女儿也成特典赠品了啊」
「能成为让一族人全部服从的头领哦!」
「就说别叫我头领了啊。不如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当的啊」
「……居、居然因为个子矮而得救了」
就以这样的感觉,八重㭴家对阿一的劝诱就没停下过……
香织用“和善眼神”盯着开始尬笑的雫,不过一拍之后,她自己也笑了起来。而在这次的笑声中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只见雫胡乱地将面包等食材抛入了空中,用黑刀轻易将它们切碎了,明明是闭着眼睛的,然而却刀刀没有落空。
「……嗯。嘛,原本就让人觉得很可疑,攻略完大树之后就基本可以肯定了」
「确是,说的没错呢……」
香织摇了摇头。缓缓地,握紧了雫的手。
「……妄想就到此——危—险!!」
「那也不能把忍者集团像街头派发的纸巾一样硬塞给我啊……」
对于三人完美的吐槽,雫酱的脸再一次红透了。
以建筑师的智一为首,亲人团们在参观寒冰构筑的宫殿与庭院时,无不感到惊艳与震撼,就在月她们准备着点心与红茶的期间,众人正各凭喜好地四下参观着。
「香织?」
「若是认真想要学习八重㭴流,也不是不可以让爷爷他们将其培养成八重㭴流的接班人哦? 毕竟是我、我和阿一的孩子嘛! 相信一定会很有天赋的!」(十字:好家伙,已经妄想到家族计划的将来了……)
「不觉得只有哈乌利亚他们这么叫很狡猾么?」
从桌子底下抬起头露出半张脸的月,此刻正泪眼汪汪,震惊地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头顶。视线的另一边,一片片薄薄的火腿纷纷落下,精准地躺在被完美分割开的面包上。月小姐脸色有些发青。
「等、等一下啊,雫酱——」
今天月小姐脑袋上偶然弹起的一撮呆毛不幸遭了殃,发端惨遭斩首。若不是月反应及时的快速蹲防,恐怕又会像阿一开枪那时一样,要伤及头皮了。不过比起当年被子弹擦去头皮,觉得这次会是头皮被削薄一层的样子。
「看着雫酱的试炼,我的心脏都快冻结了。真的,但凡有一点差错,雫酱就不会站在这儿了啊」
大概是没有必要的,只不过香织是妄想达人这一点。雫是绝不会否认的。
「呼呼,抱歉抱歉? 并不是在作弄你啦。只是觉得刚才的那些话,若是以前的雫酱,大概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吧……是因为看了这场试炼的缘故么? 更觉得开心了」
之前为止他们脸上那炙热表情就像只是幻影一般,换上了一副相当严肃的表情看下了雫,
「当然,我也不会强制要求他去学的哦? 但是,但是的啊? 若真的喜欢八重㭴流的话——」
那就是在目睹被逼到如此绝境的雫酱后,香织内心的后悔了。
唐突的,香织过于温柔的语言一下子让雫感到了困惑。月和希亚也因为看到这样的香织而愣了一下。
「呜,连月和希亚都这么说……真有那么明显么?」
希亚手上忙着将三明治切成能一口下嘴的大小,还在盘中摆出了时尚的造型,脑袋却歪到了一边不解地问道。
「呐! 果然爷爷你们真是忍者啊! 这下算是承认了吧!」雫斜瞥了一眼亲人们,然而那三人迅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仿佛立刻变了个人似的。
「……还、还有……将来,等有了孩子,我也想教他八重㭴流武术呢」
「唔嗯。所以如今已经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但是,还是会感到后悔的啊」
于是就按照当初的计划那样,阿一带着鹫三、虎一、雾乃三人去看光辉的试炼,过去再生方面就由缇奥一手包办了。
「确实……不过,我已经跨越了哦?」
也难怪之后她对亲人们说话时的态度都像是互相威胁的极道组员那样,语尾都加上了凶恶的「啊?昂?嗯!?」了。(十字:最后的良心……也暴徒化了,233)
若是不想被继续忽悠那就干脆让雫自己当上忍者不就好了? 香织在给三明治摆盘的时候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听到这话,雫的表情微妙起来了。
希亚来了一手空手入白刃,夹住了黑刀,乘此机会,香织伸手捏住了雫的脸颊,这才让她恢复正常。
「要不,雫酱干脆自己下定觉悟做出宣言怎么样? “忍者大师,就由我来担任吧!”这样的」
「现代日本哪里还有什么忍者啊? 真是的,这孩子居然当真了。是你太一本正经了。」
雫酱正闭着眼睛沉溺在妄想中,不知不觉都开始手舞足蹈地扭起来了。可问题是,她手里正拿着已经出鞘的黑刀。
「啊,抱、抱歉! 我竟然像香织那样陷入妄想中去了呢」
「确实的说。早就暴露了的说,雫小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无自觉,又或者是自己拼命想要证明“没有”……」
「月小——姐!?」
「呜嗯。但是,雫酱的笨拙我是知道的啊,因此,我更应该早早提醒你才对。在雫酱自己找出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应该由我先帮助雫酱稳固住自己的想法才对……大概就是这样吧」
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
「……是的。说起来,现在回想一下,香织你一直在守望着我呢。最后也是你推了我一把」
看样子,对八重㭴家的人来说,如果对方没有真正进入“那一侧”的觉悟(?)的话,只是被擅自推导出身份的话,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该说是有坚持有原则么。反正,就是自古以来干这一行的规矩了。
会让香织下定决心这么做,一定是在香织发现雫的眼睛会无意识间望向阿一的时候吧。
雫早就知道阿一对忍者大师的地位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的,于是深深地叹了一气,道。
再说了,原本雫就是带着扭扭捏捏的心情去看自己的过去,现在看到家人们的反馈表现后已经开始变得烦躁不安了,仿佛腰间的黑刀也在蠢蠢欲动,众人不得不将她与鹫三他们分开。
偶尔,会注意到香织总是温柔地注视着自己。耳畔依旧能回响起她曾让自己可以更坦率一些,可以更任性一些的话语。
「还有很多亲戚可以来继承八重㭴家系的啦。再说了,我们家本来就没有非要血亲才能担任导师的说法呀」
实际上,现在家中不少代理导师都是由外人的弟子门生在担任。某种意义上来说,八重㭴家是实力至上主义者。虽说是历史悠久的名门望族,但决定能否成为家族里中高层的,是实力,而不是血统。
「仔细想想的话……雫小姐是独生女吧? 那嫁入南云家的话,八重㭴流的继承怎么办? 毕竟是历史上有名的家系吧?」
此刻的香织,脸上浮现着和煦的微笑,而她的表情宛若人间圣女。(十字:什么静态美人……)
「雫酱! 别一脸羞涩地拔出黑刀乱舞啊! 做菜的时候就好好地用菜刀啊!」
「「「哦嚯?」」」
像这种话平时是月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就算是不死身,她也不愿意去想象自己的头皮被削成薄片。不知为何,月小姐的头皮总是会遇到危险呢……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答复让雫的额头直冒青筋。
「「「就差写在额头上了哦」」」
「我想,现在的雫酱也应该也明白了。我呢,在那是的旅程中也已经注意到雫酱的心意了哦」
「就算这么说,呐? 能到手的东西就应该拿下的吧」
看着这样的雫,香织脸上的表情更添了几分慈爱,开口道。
其他人则是去往班杜尔的休息处暂作停歇,因为一路上的过去再生都是月和香织发动的,所以这次就让她们也跟着去休息了。
「肯定只是在开玩笑罢了,雫」
「呜……」
「哇哇哇,明白了啦,真的明白了啦」
「呐,雫酱。那里,有必要说“像香织那样”么?」
大概是无意识间还记得要切碎食材吧,然而除了切碎食材这件事本身之外,周围的一切都被忘记了呢。
原本不开心的雫,现在脸颊一下子染红了。不知道是在妄想着什么,连眼神都开始失焦了。一旁的月等人都开始贼兮兮地偷笑了。只不过,
「? 香织有什么好后悔的啊。是说当时自己没赶上么?」
「能别在这种事上较劲么,鹫三桑。光是哈乌利亚就已经足够让我脑阔儿疼了」
「我呢,其实没关系的啊,并不会觉得这份恋慕之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原本也打算委婉地告诉你的。但却一直没能开得了口。正是因为我觉得凭自己的意志压抑内心的雫酱,需要以自己的方式,自己的理解去接受这份心意才对……」
「向阿一君道谢实在有些让人害羞。为此掩饰这一点,你父亲他们用了讲笑话的方式而已」
真的,已经事到如今了呢。都已经是多说无益了、无可挽回的事了,结局也不差了,可香织此刻的表情却如此苦涩。
「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真的,能开口表达出自己恋慕之心……真是太好了。那时候我没能帮上忙真是对不起哦?」
「……真是的,香织你呀」
看过了试炼,就在女性阵营们一个劲夸赞自己有多可爱之中,还有人正为了自己而感到后悔与欣慰,这让雫的表情如被灌了蜜糖一般。
这次月和希亚并没有去捉弄这两人,只是微笑着眺望她们的脸。月脑袋上的呆毛也在这时健康地再生了。
见此,希亚伸出一只手去试图帮月压下那一撮呆毛,然而当她放开手时,不禁发出「这是怎么回事!」一声,呆毛屹立不倒呢。平时月的脑袋上从来不会弹出呆毛,唯独这次呆毛无论如何都会弹出来。是因为旅行的关系么? 莫非,这呆毛是和月高涨的情绪有关吧。
「……嘛,不管怎么说」
唰地一下,金色的光辉撒向了四周。希亚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紧转头向这边望来,只见大人模式的月出现在了眼前。
全身溢出了成熟女性的色气与女王应有的威严感。
即使如此,月自己还是有些感到不好意思的,脸颊染上了些许红晕,而正是这份羞涩感,让身为同性别的,已经看惯了的希亚她们都不禁心动,脸颊炙热地吞了口唾沫。
大人模式的月,轻轻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悠然举起双手,放到了香织和雫的脑袋上。
「……你们两个,都很努力了呢」
「「嗯」」
香织和雫只是下意识的漏出了回应声。轻轻微笑着的月,此刻已经超跃女王的级别,而成为了女神。因为事出突然。两人脑子里根本没有想到应对的话。
头上痒痒的,感到有些难为情,却又从心底里泛出喜悦之情来……
不管怎样,总之两人都扭了起来。
「姆~,狡猾的说! 月小姐,我就没有吗的说?」
「……希亚的话,你第一次攻略大迷宫之后也有的吧?」
「大人模式可没有啊!」
「……再说了,希亚后面的攻略都是比我还更具压倒性。都感觉不到需要努力了——」
「才、才不是! 这是给月桑的——」
香织和雫,两人红着脸,互相对视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与自己一致。
「那已经是超越喜欢的疯狂才对吧」
「是啊。或者说,从庭院到这里的一路上大家都已经很享受了……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没看到么?」
「诶~哆,小爱老师。这说这条是月的……难道说——你偷拿出来了么?」
「……不愧是香织。恐怖的女人。阿一收到后一脸抽搐的样子已经浮现在我眼前了」
「光是特别展示的就有五十件。地板下面没有完全确认,不过如果每个盒子是和上面一样的收纳量的话……大概会有四位数之多吧?」
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超不可思议”也好“化偶然为必然”也罢,总之缪酱就是被各种超常事件所爱的幼女,只要了解这点就够了。
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月丰满的胸部山谷中,希亚完全变成懒希亚状态了。骨气根性都不翼而飞了。
这份奖励不存在拒绝权也是独一份了。
「哎呀,真是厉害啊! 寒冰宫殿本身先不说,内部细节都做的相当到位啊! 可以说,这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件艺术品了!」
愁当时以“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般全身颤抖,而他身边的堇则沉默着掏出了手机。还录下了视频呢。
「……于、于是就出现了隐藏房间?」
「这些小事就别在意了的说! 也快摸摸我啦! 的说♪」
「爱子小姐……如果在时尚方面有什么困惑,可以和我们商谈的说?」
「诶。有一块墙壁上的壁画如同滑板拼图一般很零碎,而缪酱注意到了,于是不知她如何做到的,不一会儿就重新完成了那幅图画,拼好的瞬间门就出现了」
「……爱子。那条鲜艳的粉色围巾是什么? 上面还有无数的爱心……」(十字:班杜尔这品味……辣眼睛。不过貌似四格版里的阿一也这品味来着)
要问为什么的话,那里,简直就是个展览会场啊。
「挺厉害呢,各种意义上的。班杜尔桑还真是很喜欢围巾啊」
于是播放出来给月她们观看。
「……义母他们也差不多快回来了,雫的不高兴也治好了么?」
「……隐藏房?」
「等一下,香织。那不是说要给父亲我用的么!? 结果,最后说是没能做好,于是就在市面上随便买了一件毛衣送我了啊!?」
「「「「呜哇」」」」
「既没有偷拿也没有讨厌啦! 嚯啦,继续看视频啊!」
实际上,就连她们现在身处的这个休息室,冰壁上都雕刻着各种不会遮挡视野的花纹,家具的设计也是极富艺术眼光的。简直让人觉得身处古董拍卖大会上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猜到了两人此刻的内心想法,月笑着安抚雫道。
「班杜尔桑还真是个富有艺术品味的人呢。只是……」
「这个隐藏房间里,连地板下面都是收藏的围巾哦」
就在她们将点心与红茶拿到休息室摆放到桌子上时,远处已经传来情绪激动的声音了,看样子是堇与愁他们回来了。
那是一个特别的冰制房间。长条形的盒子在墙壁上一字排开。盒子里面悬挂展示着各种颜色、各种形制的围巾。就在房间的最中间,还有个类似珠宝店里的透明展柜,其中展示叠放的非常整齐干净的围巾。
每次月变成大人模式之后,希亚就会变成向姐姐撒娇的妹妹一般,直接扑进月双峰间的山谷,这已经是大家习以为常的事了。而每次阿一瞥见这一幕,则会以「那不是属于我的地方么?」这样意思的眼神望向她们,不过到最后也没有开口去打扰她们,这也是常有的事。
薰子似乎正在安抚因为看到班杜尔居所的设计而陷入设计师狂热状态的智一呢。
「被礼貌的拒绝了还真让人心寒啊。才、才不对! 这是在那个密室里发现的东西!! 绝不是我的私有物! 更不是我的兴趣啊!」
「真是的,老公你可以冷静下来了吧?」
「这绝不可能哦」
「要去把她们叫回来么? 特别是缪酱如果不在该休息的时候休息的话,之后就会变得像电池没电了那样昏睡过去哦」
啊,原来是这样……。啊,不等下,到底是怎样啊!? 月、希亚、香织和雫四人各自一脸懵逼了。
「……特地把这条,给我? 爱子……难道你讨厌我么?」
「啊嘞? 说起来缪酱和蕾米亚小姐,还有莉莉小姐她们三个人去哪了的说?」
「欸、欸!? 我确实是给了啊,这很普通的吧!?」
「……嗯。……确实,大概是我想多了」
月、希亚、香织、雫的表情都开始抽搐了。当时只是稍作休息,就准备陪着铃去树海物色魔物来着,根本没有时间把每个角落都探查一番。
只不过,还有万分之一的可能,那就是鹫三他们觉察到了那时的光辉对雫的执着,而为了现在的雫所着想,所以才故意激怒她,好让她采取别的行动……
原本想做这一个好解释的月,在看到雫一脸认真地表示否定,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雫看到这鲜艳的粉色围巾还有闪亮亮的爱心,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
((果然,大人模式的月太犯规了啊!!!))
闲话休提。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疯狂的收藏品沉睡在了身边啊。
「就像是某种凉垫一样呢,完全不会融化,也没有冷气外溢」
菫与愁也是,在充满奇幻风的物品上非常兴奋。
「这冰构成的墙壁也真是不可思议啊,摸上去很凉,可一直摸着也不会感到疼痛呢」
看完月她们都惊呼出声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啊,对了。她们三个中途去了庭院那边」
说到这,昭子桑露出微妙的表情。爱子也是表情尴尬。「……怎么了?」见到这一幕,月开口询问,爱子打开了自己的宝物库,从中拿出了什么东西。
「……谢谢了。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
随着咻的一声,魔力之光涣散了,月也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不知为何,从希亚嘴里传来了「啊啊,属于我的哦派啊」这样莫名其妙的低语声。
于是她们看见了。那是和莱森大迷宫中出现那种提示石板非常相似的存在。(十字:前有宝箱! 你以为是道具对吧?)
「「「「这是什么鬼哦!」」」」(十字:你们或许觉得围巾没什么,那在脑子里平替成丝袜试试?反正都是衣物啊)
抚摸抚摸,呼嘿~~♪
「……怎么说呢。在被召唤以前,香织就曾亲手编织出类似这条围巾样式的毛衣,说是要给阿一做圣诞礼物,还以为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看着门扉打开的动作,智一的眼神就像个小孩子一般闪闪发光着,他开口道出自己的感想。
「是,是啊。看到光辉的试炼,爷爷他们,恐怕也会非常失落吧……」
——竟然能够解开我留下的艺术难题找到了我的宝库。作为奖励,就送你一条我最喜欢的围巾吧。另外,这没有拒绝权。
「对……」
这也难怪吧。大迷宫的终点,隐藏房间之内的宝物,竟然是一条鲜艳的粉色围巾,上面还绣满了爱心。
难道说,又发现了什么? 月她们对视了一眼。正想着得把她们叫回来充分休息才行,于是立刻准备动身,这时她们才注意到爱子从宝物库中掏东西的手终于停止了。
「实际上,缪酱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密室……」
昭子苦笑着说。薫子则「果然,所谓的艺术家都有着独特的感性吧」这样低语着,
「……真是的,让人没办法的兔子桑呢」
「沉重。这也未免太沉重了吧!? 毕竟当时你还没发觉自己喜欢对方才对吧!?」
「……说不定,不让雫去参观勇者的试炼也有这部分因素——」
「父亲,那是骗你的。很抱歉!」
智一受到了心灵打击,开始摇摇晃晃了,而香织也还是香织风格的想着。自己送了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是听了母亲的话才编织毛衣的啊! 就是这样。
薰子桑也是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小声道「欸? 这不是很普通么?」这样的话。原来如此,她们果然是亲生母女啊。
「啊,是那件毛衣啊。阿一那家伙说是自己买的,原来是胡扯的,其实是香织送的礼物么」
「难怪那孩子每次穿那件毛衣,都像是会发抖一般。看来是真的很沉重啊,不是物理上的,而是精神上的啊……」
「义父!? 义母!? 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吧!!」
原来如此啊。班杜尔最喜欢围巾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了。那么,在保管最重要东西的同时拿出来展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然而,在囤积了大量最喜欢的围巾后,继续受到相同的礼物也会感到困扰吧,又不好随意将其处理掉,那就拿来送给别人好了……虽说不知道本人是如何做想的,但这个猜测也八九不离十了。班杜尔桑无疑是个好人,可他表达好意的方式同样让人感到沉重啊。
「嘛,如果不是每人都拿走一条围巾的话,就会没法从隐藏房间里出来的哦……」
「……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说? 不愧是解放者。米蕾迪的同伴呢。脑子都有些奇怪……」
先不论希亚辛辣的评价如何,爱子为了能出来才不得不拿走大量的围巾,眼前的这一条就是月的那份了。
「……但是,这个设计实在是……」
月将围巾接过手,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菫瞥了眼手机上播放的视频「还有没有别的,稍微好一点的款式?」开口寻问。
爱子一脸困扰的表情回到道。
「大家的份,都是缪酱选出来的」
「那我觉得这是最棒的设计了」(十字:果然,缪酱就是天…………)
月小姐华丽的摊开了手。
「顺带一提,缪酱选择这条围巾的理由是……“月姐姐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周围就是这样的感觉”」
「还是,找个机会好好和缪谈谈吧」
如果在缪心里固定下“是鲜艳粉色并冒着许多爱心的姐姐”这一形象的话,大概就完了。看来有必要早点去修正她对自己的认知了。
「缪就突然开始东张西望起来,然后喊着“我听到了声音的喏”便一路小跑向庭院中央去了」
「那是啥。这一点我很也在意啊!」
「原本就只是在庭院里散步来着……」
「缪酱的认知一向很正确呢!」
「喂喂,又是怎么回事……不用说也猜到了」
「姆嗯,妾身也能猜出来呐。看样子是缪有吸引来什么奇·怪·的·玩·意·儿了哟? 那冰龙不是用来做短途交通工具么……难道还有自我意识不成呐?」
「于是,那只冰龙就从地面上冒了出来,就在我们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的时候……」
「嗯。去让缪重新挑选一条吧!」
当然了,也不是说冰龙突然开口说人话了。能对话的只有缪而已,但冰龙也非常老实,边用鼻尖蹭着缪边向她述说着什么,而缪也非常自然就能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诶、诶。原本应该是这样才对啊」
「这就叫自作自受对吧?」
「嗯,嘛,就和之前一样呢」
「……我觉得是最棒的设计了。呼呼」
「听到传来的声音是很开心的样子,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真不要紧么?」
「呀~缪酱真是的,我给她的印象是纯白的啊——」
「「还有这种事!?」」
「那是,缪酱坐在了上面么?」
与那样缇奥相比,眼前的月和香织又因为互相嘲笑对方而开始互殴了,直到希亚出手从物理上压制住了双方为止。
也就是说,嘛……
「……扯淡……缇奥呢!? 至少缇奥的呢!」
「那、那是去往地上的交通工具才对吧」
就在这个时候。
「说些什么的时候?」
「小爱老师! 其他大家的份呢!? 都是以怎样的印象来选出来的!?」
月和香织因为受到了迷之败北感的袭击,跪倒在地。(十字:伟大的月小姐,居然被变态打败了…………)
「「不知为何他们就开始普通的对话了啊……」」
在阿一的催促之下,蕾米亚和莉莉亚娜很是困扰的继续说着。
「那为何回现在冒出来,还听从缪酱的指示在飞啊?」
「看来,真不得不和缪酱好好谈一谈了呢」
「厉害厉害! 好漂亮的~~喏!!」
总之,阿一只能将双手放到嘴边大喊「喂~,缪~! 快回来~啦」。
一时间,月她们的视线只能投向了远方的虚空。就在香织给困惑的堇和愁等人介绍冰龙的相关事宜时,月她们走向了在冰龙上玩的不亦乐乎的缪,还有在地上紧张不安地守望着的蕾米亚以及莉莉亚娜。
于是,
「……非常抱歉。大家的,都是比较普通的时尚款式设计哦」
「为什么啊」
「就在那座桥下发现班杜尔桑写了奥斯卡桑很多坏话记录之后发生的」
随着围巾被啪地一下子抖开,只见围巾中间绣着一个肩扛大剑的凶恶狂战士。双眼死死盯着猎物。绝不会放过!! 散发出狂气的优秀作品呢。
菫桑的好奇心起了反应。这两人不仅是到死,连死后都还要争吵不休,两人之间完全没有大人物的风范,反倒像是小混混斗嘴一般的故事。这激起了堇桑作为漫画家的灵魂! 这些梗都能用啊!就是这种感觉。
就在香织正取笑着月的时候,一旁的爱子不耐烦地再次掏出一条围巾递给了她。那是折叠整齐的纯白色围巾。从旁人的角度来看非常的漂亮。
这并不是毫无根据的推测,对此,蕾米亚和莉莉亚娜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香织」
听到堇义母带着苦笑说出的话,月和香织顿感失落地垂下了肩膀。不过,她们又立刻抬起头交换了眼神。
见到这种事已经不会再大惊小怪的阿一与缇奥,表情很是达观地注视着这一切。
冰龙在空中悠然飞了一会后,就在庭院中央的水池中激起一道高高的水柱,瞬间冻结为了冰柱。原本溅向周围的水滴与水雾同样被冻结,在光照下造就出一片闪耀着的钻石星尘般的梦幻奇景。
互相确认般点头后,立刻飞奔而去了。
「那是什么啊……」
「是花瓣随风飞舞的优雅设计哦」
「「「「「欸?」」」」」
「换据话说,果然存在着自我意识么?」
「说起来,先前提了一嘴“似乎和米蕾迪小姐他们那边的不一样呢”的时候,那只冰龙居然散发出了“那是当然!别把我和它们混为一谈”这样无言的气氛的说」
「啊,爸爸啊!!」
也许,是受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内都在看过去再生影像的关系吧。过去影像中的缇奥,特别是进入冰雪洞窟后的缇奥,展现出“超级缇奥”的一面时,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就在希亚和香织苦思冥想之时,冰龙动作轻揉优雅地煽动着翅膀落下。就连着地时的震动都完美地降到了最小幅度。之间它弯下脖子,让欢笑着的缪如滑滑梯般来到地面,一系列举动中甚至让人感受到了慈爱。
「甚至都见怪不怪了」
只看到,缪正骑在一条冰龙的背上,与广阔的庭院半空中愉快地翱翔着,这下子,亲人们惊愕到下巴都掉了。
阿一他们通过传送门出现在了宫殿的正门口。八重㭴家的各位脸上的表情原本还有些失落,不过见到眼前这一幕,自然瞬间就换成惊愕了。
「……又是那样么? 缪」
堇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跟着追了上去。
「那些一会之后再看……行吧?」
「……闭嘴,笨蛋香织」
缪的表情瞬间一亮,轻轻拍了拍冰龙的脖子。冰龙像是理解了缪的意思,缓缓盘旋着降落到宫殿正门前。它的动作非常小心,显然是在顾及着缪。
这次轮到月小姐开始取笑香织了。香织则用手抚摸着抽搐的脸颊。
「谢谢的喏,库酱!」
「已经有名字了么」
「全名叫乌鲁鲁库呢,而乌酱、鲁酱已经存在了,所以就叫库酱的喏」
「自报名号的么,那条龙」
「呜~嗯……就是那个,有这种感觉!」
就是有这种感觉,的样子。不过看龙那边,似乎对乌鲁鲁库这个名字并不反感的样子。
这时缪一脸微笑的迎了上来,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红,看向阿一的眼睛却在闪闪发光。
「爸爸! 这孩子,放我们家养,好不~好嘛?」
「快放回原来的地方去」
「!!?」
被秒拒了,缪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说罢阿一视线转向另一方。异世界的龙(恐怕还是特殊中的特殊种。是不是生物都还不好说)说捡就捡回来要养了,能做到这种事的幼女,也只有缪了。
缪的眼睛开始湿润,正在再次开口请求,乌鲁鲁库却上前制止了她。用鼻子蹭了蹭缪。
「欸? 因为有使命在身不能离开? 要一直待在这里的喏?」
只见冰龙乌鲁鲁库用玻璃珠一般的眼珠盯着缪。既没有发出声音,也无法从中读出一丝感情的。
「自己是如同使魔一样存在的喏? 不会感到寂寞的喏?」
「……」
「……是么。不想离开这里啊……嗯,嗯。这是最重要的地方么」
「……」
「原型的愿望……呜,抱歉,库酱。是缪自作主张了的喏」
「……」
从堇嘴里说出了会让班杜尔桑风评被害的话语。
「……总之,先歇一会吧?」
缪领会其意思后嗯嗯地点了点头,开始了同声翻译的工作,于是,众人听到了下面的话。
原本已经准备好再次出发的阿一他们,一时间只觉得身心俱疲,只能点头表示同意了。
再重申一遍,这是常有的事。不可思议的生物(?)之间总是能互相吸引,并成为朋友的。
虽然已经无从得知了,但当时被解放者们保护下来的人们中,就有一个经常帮班杜尔照顾使魔的小女孩。
那是个幼小却很坚强,具有牺牲精神,并且散发着母性光辉的女孩子。不知从何时起,使魔们变得比起班杜尔本人,更愿意亲近那孩子了。
就在这时,乌鲁鲁库似乎是示意缪伸出手来,于是缪将双手交叠成捧水状,凑近了乌鲁鲁库的脸,只见一滴眼泪从乌鲁鲁库的眼中落下,瞬间化为了结晶,落在了缪的手中。
「缪! 现在,马上离开那只废龙!」
「缪」
「啊~,那个,是这样啊。谢了啊。或许这和琉缇莉斯那边的乌洛波洛斯一样,是对于弑神成功后的某种特典奖励吧?」
「你说啥?」
阿一双手搭在缪的肩膀上,蹲了下来,视线直直地盯着缪。以非常认真的表情开口道。
「这时什么? 嗯嗯……是么! 只要有这个,一到雪原就能把你叫来了啊! 好厉害的喏! 谢谢的喏!」
又是不得了的风评被害言论。姑且。他只是单纯受到小女孩喜欢的那种类型。姑且。
「再会了……当代的圣母哟。来日再见。下次继续贴贴吧……」
「……被圣母骑乘着……那就是!——压倒性的正义!! 每天都想贴贴!」
「绝对,绝对不能再来这里了哦。和别人一起也不能来这里,一个人的话更加不能来这里哦。和爸爸约好哦,知道了么?」
「班杜尔桑……是那样的人么?」
班杜尔桑估计是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吧,若他泉下有知,一定会躲到阴影处哭泣的。
所以才会如此。想要对温柔的幼女撒娇。
乌鲁鲁库,酝酿着慈爱的氛围,再次将视线望向了缪。
就结果而言,还是被逃跑了。毕竟是冰构成的龙。只要有水和冰的地方就可以无限的再生,并且随时随地能回归到庭院本身中去。只听啪沙一声,冰龙已经消失在庭院里了。
「是,是的喏……」
「……温柔可爱的幼女…………无价之宝……」
「好,我明白了,你这萝莉控! 看我不把你四分五裂掉」
「总、总觉得我家女儿真是对不起各位了……」
当然了,阿一他们对此一无所知,反倒是觉得身为创造者的班杜尔桑非常可疑了。(十字:这不是欺负死人不会说话么……)
这不容否决的话语,似乎得到全场一致的认同。
已经让人无话可说了。少女与龙的温情……大概是吧,无法知晓完整对话的阿一他们只能默默地守望着这一切。众人再次望向了远方的虚空。
真奇怪啊。总觉得听到了出自大迷宫意志般存在之物不该说的话啊?(十字:幼女控?!可你是冰龙,又不是独角兽……)
阿一对女儿受到特别照顾而表示感谢,并且对重临迷宫后才突然登场的冰龙的意图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那啥,总觉得缪她得了到了一件比我们这些攻略者还要便利的道具啊」
乌鲁鲁库就是当时幸存下来的使魔之一的,所以为了让它能做出一定的自我判断,它的魂魄在一定程度上复制了它的原型使魔。
一旁的缇奥听到废龙二字直接开始哈斯哈斯喘息了,不过这次没她啥事,所以被无视了。
「咪呜!?」
「别想逃啊!!!」
「……散发母性光辉的幼女……也就是,圣母……」
「……不,义母大人。从奥斯卡的日记中可以得知,纳兹·古鲁恩才是萝莉控」(十字:纳兹大哥的棺材板都炸了……)
「诶嘿嘿,是我才要向你道谢的喏」
就在一片难以言喻的气氛中,月带着困扰的表情开口道。
「……因为是缪。只能用这句话解释眼前的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