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翻译由天禅子提供)
我在昏暗的审讯室中轻轻舒了口气。
眼前站着的两名精灵卫兵,正在用凌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我。
「纳佐诺・塞涅先生,差不多也该实话实说了吧。既然有外姓的话,也就是说你离开过国家对吧。你的出身是哪里?从头发和眼睛的颜色来看难道说是月之森那边的人吗?」
这已经是第几次的盘问了呢。
精灵卫兵们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问题。
「打从离开这个国家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舍弃了故乡。我的名字是纳佐诺・塞涅,这就是现在的我所拥有的一切了。」
此刻,我正潜入在精灵之国之中。
虽然与其说是潜入,倒不如说就是非法入境罢了。
既然都来道这里了,不如干脆变装成精灵好了,出于这个想法,我便扮演起了这么一个乍一看只是有些温文尔雅可同时又带着几分神秘感的精灵青年『纳佐诺・塞涅』。
「那你为什么又回来了。不是已经舍弃故乡了吗?」
「我在世界各地流浪了多年,难免心生怀念。所以只是想着差不多该回来扫个墓了而已。」
「赶在王位继承战开始的这个节骨眼上,还真是挺凑巧的呢」
「这确实是偶然。我是在进入基萨纳加之后才得知国王驾崩的消息的」
「你是说你是因为碰巧才和王位继承战的参赛者阳之泉的拉拉诺娅产生了接触,然后杀了六个和她起了争执的男人吗。」
「这是正当防卫啦。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王位继承战的参赛者,我只是出手救了一个差点被掳走的同族而已。」
「就算说是偶然,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这当然不是什么偶然。
阳之泉的拉拉诺娅,正是我救下的那名少女,也是我这几天以来的成果。
我在基萨纳加蹲守了数日,四处寻找着有趣的事件。下雨天也好、大风天也罢,我都在靠着窃听收集情报,彻夜的跟踪以图介入事件。在经历了数不胜数的介入失败之后,终于让我等到了这场绝佳的事件。
我握住了拉拉诺娅的手站起身来。
翻开了菜单的拉拉诺娅瞬间瞪大了眼睛。
拉拉诺娅话音刚落,卫兵们的脸色瞬间变了。
纳佐诺的神情,仿佛在追忆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一般。
呀,还真是漫长的过程呢。
综合咖啡?
菜单上居然没有标价。
而在其正上方,则是漂浮着一个巨大的球形魔导具『魔导球』。
「我可从没听说过你有骑士啊。」
卫兵的话语并无恶意。他似乎是真心在为我担心。
「无故什么的还真是冤枉人啊,这男人可是杀了六个人啊。」
「打扰了。」
嗯,这水真好喝。对我来说有这个就够了,拉拉诺娅心想。
话音落下的瞬间,拉拉诺娅的眼中泛起了泪光。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这种话绝对说不出口。
「王位继承战参加者的骑士,在王位继承战结束之前都享有着特权。其中一项就是人身不可被侵犯。在没有得到我的许可的情况下你们无权拘留他。」
「包括这件事在内我们都会慎重调查的。但是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现在都在我们的拘束之下。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放了他的。」
卫兵叹了口气并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
总算是能够名正言顺地混入王位继承战了。
这句交织着悔恨与痛楚的话语,让拉拉诺娅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套餐?
他眯起眼睛入神的看向了那个魔导球。看来狠狠下心来到三越咖啡的这一趟算是来对了。
魔导球中播放着立体的影像。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格。
「…… 我是阳之泉的拉拉诺娅的骑士。」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这就为您引路。」
「很厉害吧?」
「这样啊…… 就算我说他是我的骑士也不行吗?」
「那些人,可是打算在基萨纳加掳走精灵的歹徒啊。」
卫兵用轻蔑的语气说道。
纳佐诺低声嘟囔了一句。
「我……」
更何况,他可是连那个一流魔剑士隆的剑都能折断的顶尖强者。
搞砸了…… 不过没关系,应该蒙混过关了。
「哎呀,这不是阳之泉的拉拉诺娅吗。来到这种昏暗的审讯室,是有什么事吗?」
「欸,您刚才说什么了吗?」
对拉拉诺娅来说完全是闻所未闻的词汇接踵而至。她甚至连咖啡都从没喝过。
拉拉诺娅瞄了一眼纳佐诺的侧脸确认了起来。
她在有些忐忑地确认了钱包里的钱是否够用之后,终于踏入了这间氛围安静的店内。
此刻正在播放的是近来崭露头角的音乐家西隆的演奏。优美的音色回荡在整个店内。
「那一定…… 非常辛苦吧。」
没问题的肯定够付的,拉拉诺娅手指微颤硬着头皮说道。
对于向来囊中羞涩的拉拉诺娅来说这是一个颇为艰难的选择,但此刻她正在兴头之上。
「虽然你确实很可疑,但是也的确没有证据能断定你是什么幕后黑手。」
「既然如此,把我放了不就行了?」
「这、这么说来好像确实如此呢。那就麻烦您安排中心区域的座位了。」
听到拉拉诺娅的发问后,纳佐诺面露微笑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眺望远方的什么地方一般眯起了眼睛。
总之这样一来契约作废的可能性应该就很低了。
在被释放了的纳佐诺・塞涅的陪同下,拉拉诺娅走进了一家咖啡馆。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成了这种女人的骑士会被他人用什么眼光看待啊……」
视线齐刷刷投向了我。
她抿了一口杯里的水,努力平复着心情。
「要点些什么呢……」
就在我这么想着的时候。
「是啊。」
被领至的座位,果然是观赏魔导球的绝佳位置。
「我就要混合咖啡,配巧克力蛋糕套餐把。」
门被推开了,随后精灵少女拉拉诺娅走进了审讯室。
毕竟,这次我可是准备了压箱底的玩法呢。
「啊,请多指教。」
「我失去了太多太多…… 而我也并没有强大到能承受这一切…… 所以我才舍弃了故乡。」
她在竭尽全力地撑着场面。
「那,那个,我曾经去过你们旗下的其他分店。」
「二位请到这边坐。」
「原来是这样啊。这里是三越商会运营的高端咖啡馆哦。店内由知名建筑师操刀设计,向来以能够欣赏到凝聚精灵尖端技术的最新魔导球而闻名。」
「我终于也有属于自己的骑士了…… 请您多多指教。」
巧克力蛋糕?
那句话语虽然听着很强势,但拉拉诺娅的神情却充满了不安。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要不干脆还是把这里整个破坏掉硬闯出去算了。
「啊,没什么。我离开国家也有一阵子了,都不知道居然开了这么一家咖啡馆。」
「喂,纳佐诺・塞涅。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说他是你的骑士……!?」
这是一间由三越商会运营的高端向的咖啡馆。
我一边低下头来装作犹豫不决的样子,一边藏起了嘴角的笑意。
三越商会的所有分店都是走的高端路线,那根本就不是拉拉诺娅可以消费得起的价位。
「客人,您是第一次光临本店吗?」
毕竟,她终于如愿以偿的拥有了期盼已久的骑士。
「我听说,救了我的人被无故拘留了。」
「两个大人,麻烦帮我们安排靠窗的一等座。」
虽然硬闯出去也不是不行,但要是现在就引起瞩目的话可就遭了。
「发生了很多事呢。多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各种各样的事……」
「那可不行。这毕竟是百年一遇的王位继承战,而且最近净是一些可疑的传闻。为了安全起见在王位继承战结束之前还是得将你拘留在这里。等这一切结束之后,不管是想要回故乡还是去扫墓都随便你。」
店内的座位间距十分宽敞,正中央设有一座巨大的生态造景缸。
「那、那个…… 我也点一样的。」
不过,眼下这个局面该怎么糊弄过去呢。
「当然可以了。阳之泉的拉拉诺娅小姐。我可以叫你拉拉诺娅吗?还是说要叫公主殿下?」
「纳佐诺・塞涅先生。我可以叫您纳佐诺吗?」
「欢迎光临。」
「你是我的骑士,对把?」
「…… 那还真是感谢您的光顾了。本店推荐您选择可以看得到魔导球与生态造景的中心区域的座位,请问您意下如何呢?」
「那到底是……?」
「啧…… 又是这种玩意儿。」
「请不要叫我公主殿下。叫我拉拉诺娅就好。之前我又听到纳佐诺你说自己离开了国家在世界各地流浪。可以问问您为什么要离开国家去流浪吗?」
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来道三越咖啡,此时正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店内的环境。
「毕竟是刚刚才定下的,还没来得及报备。但是只要双方都同意的话,就理应被认可才对。」
碰到了这么有意思的事件肯定得不掺一脚啊。
店员飞快地扫了拉拉诺娅全身一眼,然后面露微笑的给出了礼貌地应对。
纳佐诺看起来也很中意这里。
纳佐诺没有看菜单就报出了要点的餐品。
她较劲了脑汁,却只是挤出了这样一句的安慰。
得说一些更加贴心一点的话语才行,她的大脑拼命地运作着,可是面对纳佐诺那痛苦的过往,她的人生阅历实在太过浅薄。
「但时光的洪流只会滚滚向前从不等人。许多人都踏上了旅途,愤怒也好,悲伤也罢,就连当时那份灼烧身心的冲动,也都渐渐随着时间风化了…… 所以我才回到了这里。有着我的所爱之人、曾经憎恨之人,以及我之心灵所沉眠的这片土地……」
纳佐诺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如此说道。
然而,拉拉诺娅并没有看漏他眼角的那一滴闪烁的泪滴。
—— 他的内心正在哭泣。
拉拉诺娅如此理解到,于是她自己的眼角也自然而然的泛起了泪光。
「够了…… 已经足够了。我完全理解您的情况了…… 呜呜。」
坦白的说她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她决不能再继续深入下去做出伤害纳佐诺心灵之事了。
他的心中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过往。只要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
「抱歉呢。说了些无趣的话。」
「不、没有的,您一定承受了很多痛苦吧。」
拉拉诺娅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没什么…… 说到底,我不过是个回乡扫墓的流浪精灵罢了。接下来,换我来提出问题吧。我已经离开国家太久了,说实话现在其实并不是太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说,说的也是呢!没关系的,就由我来为您说明。那个,纳佐诺现在就立场而言是成为我的骑士了。骑士您应该是知道的吧?」
「当然。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记忆了或许会存在认知偏差。能麻烦您重新说明一下吗?」
「骑士就是指辅佐拥有王位继承权的主君的骑士。为了帮主君在王位继承战中胜出提供全力的辅佐守护就是他们的的职责。同时,骑士也拥有着各式各样的特权与义务。」
「我能被释放就是那些特权之一吧。那么义务呢?」
「义务的话就是辅佐并守护主君。以及参加王位继承战为了主君而战。」
「也就是说我要为了身为主君的拉拉诺娅参加这场王位继承战。不然的话我就只能重返监狱了……」
「回想起了在那个春日与战友的死别了呢…… 直至今日,我的心仿依旧还沉浸于那场激烈而虚幻的战火之中…… 呼」
店员熟练地将餐品摆到了桌上。
纳佐诺探着身子,一脸认真地看着魔导球。
「说的也是呢。王位继承战是决定精灵之国新任国王的战斗。根据最新的预测,算上全部流淌着王族血脉的家族,恐怕会有超过百人参加呢。最终,在这场战斗中胜出的人将被认可成为下一任国王。」
「是、是这样呢。」
「魔导球这东西本身是早就存在的。但是能够靠着魔力将其连接起来让全国都能同步看到相同的影像,这可是三越商会的伟大创举。而三越商会似乎也会推举自家的候选人呢。到底会是怎样的人物啊。」
这一点从刚才那场战斗中也能窥见一斑。
抿了一口咖啡的拉拉诺娅,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往?
拉拉诺娅摇了摇头。
「毕竟是相当久远的事情了呢。这次的王位继承战似乎是前所未有的备受关注。阳之泉的长老也说过这场战争的走向将会决定精灵的未来。」
「嗯,还算不错。」
「参赛者在战斗区域内还会受到其他的限制。比如魔力。为了不让魔力量的差距影响胜负,将会对魔力上限进行限制。」
想必这些都是为了本次的王位继承战专门从国内的工房中征集而来的最顶尖的魔道具吧。魔道具若是能够在赛场上大放异彩的话,工房的名气也会随之打响,这对于双方而言可以说是双赢的好事。
那是久经沙场者才具备的技术与从容。
「无论是怎样的名医来诊断,都查不出父亲身体衰弱的原因。父亲就这么以惊人的速度衰弱下去,最终离世了。而伴随着父亲离世这个国家内部也开始分裂了。」
魔导球中,萨拉曼打开了一个宝箱。他以一种十分夸张的反应,取出了宝箱里的物品。
果然,他的过去一定发生过什么。
「精灵王安诺里昂大人已经驾崩的这件事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因为我也旅行了很久嘛。也经常会遭遇山贼,或是遇到其他的危险。」
他有着以人类的年龄来看约莫三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着一副充满男子气概的成熟长相。
「怎么了吗?」
拉拉诺娅有些担心地偷瞄着纳佐诺的脸。
纳佐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确实,纳佐诺在之前的战斗中,就一直就在用极少的魔力作战。这么一想的话,这条规则对他而言或许确实是极为有利呢。
「大逃杀游戏?」
就这样,这位造型张扬的精灵对于数样魔道具的介绍终于结束了。
「呼姆呼姆。」
魔导球中映出了世界树的全貌,以及会随时间推移不断缩小的圆圈。
「巧克力蛋糕我还是第一次吃呢。看起来黑乎乎的呢…… 嗯,这个也超好吃!」
「纳佐诺您知道上一次的王位继承战吗?」
「首先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简单说明一下王位继承战的规则把。王位继承战是在世界树展开的生存混战!」
还有,他到底又是什么人?
还有他轻松碾压那位精灵强者隆的实力。显然绝非等闲之辈。
纳佐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露出了微笑。
「比起说我的事,还是给我讲讲王位继承战吧。详细的情况我都不太记得了。」
「在魔力受限的情况下魔道具的运用是十分重要的。即使对自己的自身武力缺乏自信,只要解开世界树的谜题入手强力的魔道具,也还是能够获得胜利的。」
「我听说已经到了内战一触即发的地步了呢。」
「非常感谢…… 终于,我也拥有属于自己的骑士了。」
「哈哈,还请不要抱有太大期望哦。正如你所见,我只是个普通的精灵而已。」
「生存混战……」
「在魔力受限的世界树中,可以获取各式各样的魔道具!熟练的运用这些具有对继承战有帮助的机能的魔道具,才是获胜的关键!打倒强敌、解开谜题、达成特定的条件,都能入手更加强力的魔道具!」
「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真是太遗憾了。」
「您看起来非常擅长战斗呢。」
「正好呢。比起我来讲解,还是听魔导球的解说更加容易理解呢。」
「哦,是这样啊。」
「那就是前往世界树并存活下来——」
「正是如此。对于知识、战略以及魔道具的运用,还有政治力都是十分重要的。拥有武力的话当然会更占优势,但是绝对不是仅凭这样就能获胜的简单较量。这就是王位继承战。」
「纳佐诺?您没事吧!?」
「纳佐诺!」
就在拉拉诺娅开口的瞬间,魔导球的音量突然拉满并且光芒四射。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继续看向了魔导球。
「也就是说并不是只靠武力就能取胜对吧?」
「参赛者一旦失去战斗能力,或是在战斗指定区域外停留超过一定时间都会被判定失去资格!另外战斗指定区域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缩小,还请大家多加注意!武器和防具一律禁止带入,只能使用在战斗区域内拾取的道具!」
纳佐诺也十分满足。
「原来如此……」
「哦哦哦哦!时隔百年的王位继承战终于要开幕了!参赛选手也已基本敲定,今天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场王位继承战的看点以及那些实力强劲的参赛者们!!主持人就是本大爷 —— 在百年前的王位继承战中,一路杀到最后三人的传说级魔剑士,赤色洞窟的萨拉曼大人!!」
「嘿,这真是令人在意呢。」
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但是精灵的年龄是很难从外表判断的。通常,精灵在二十岁前会和人类一样成长,之后便会以极缓的速度衰老。因此,外表二十多岁、实际年龄超过两百岁的精灵也大有人在。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位容貌端正的精灵。
「原来如此,是大逃杀游戏啊。」
「父亲虽然已经超过两百岁,但他的身体一直十分健康,并全力推动着这个国家的改革。基萨纳加得以开放、与人类和兽人族的交流得到了增加,这些都是父亲的功绩。而父亲的身体垮掉则是上个月的事。」
从他的言行举止推断,他毫无疑问是一位活了百年以上的精灵。
纳佐诺低声呢喃着,痛苦地按住了胸口。
「只是稍微听过一些罢了。详细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原来如此。那么,这场关键的王位继承战具体要比些什么呢。」
「没什么,我自言自语而已。」
「都这样了真亏他们能平息下来呢。」
「没、没事,什么都没有。」
「能够参赛的,只有王位继承的候选者以及他们各自的一名骑士。除此之外一概不认!首先将会进行预选赛将候选者筛选至三十人,一周后则是会举办正赛决出最终胜者。活到最后的候选者就是下一任精灵王!!」
「这次有超过百人参加吗……」
「…… 没事的。我也差不多该向前看了。不然的话可是会被那些已然消散了的战友们笑话的…… 也就是说我只有去参加那个王位继承战就可以了对吧。」
「好香啊…… 嗯,真美味。」
「王位继承战就是有着如此之高的权威呢。而且,大家也只是表面上偃旗息鼓而已,坊间传闻在这背后有着不少暗箱操作呢。」
「纳佐诺您应该也清楚,精灵王族的魔力控制已经到了即便面对魔力限制也能够不受影响的境界。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对此产生了反应的纳佐诺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点的混合咖啡配巧克力蛋糕套餐。」
拉拉诺娅心中的疑问愈发膨胀了起来。
「哦?为什么这么说?」
「…… 还原度真高呢。」
「也就是说这次的王位继承战并非公平的较量,对吧?」
「是这样呢。改革派指责是纯血派给父亲下了毒,紧接着声称持有国王遗书的王弟也加入了纷争,贵族与军部也趁乱搅局,使得局面彻底演变成了一场大混乱。眼看内战就要爆发,最终在决定将要举行王位继承战之后各派这才偃旗息鼓。」
「是生病了吗?」
虽然乍看之下他确实只是个随处可见的精灵青年,但其周身的气场却有些不同。
拉拉诺娅强忍着眼泪开口说道。
「我本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的…… 不过,这个国家应该已经没有记得我的人了吧。不,说到底我真的还有登上这个舞台的资格吗…… 库,旧伤又疼起来了。」
这其中不少魔道具拉拉诺娅也是第一次见。
纳佐诺用一种勉强掩饰的语气说道。
赤色洞窟的萨拉曼是精灵族中数一数二的魔剑士,是一个常年在魔剑士赛事中担任主持的名人。
紧接着,魔导球开始介绍起了各类魔道具。
纳佐诺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完全读不出他的心思。
「口感浓郁又醇厚,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吃呢。不愧是三越商会…… 啊,对了,我们还在谈话的途中呢,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来着?」
纳佐诺神情认真地听着讲解。
「安诺里昂大人他,是我的父亲。」
拉拉诺娅感觉到了高级咖啡的那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在华丽的精灵用美声般的高亢嗓音宣布之后,伴随着华丽的BGM的响起,画面切换为候选人的介绍影片播放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就将进入大家期待已久的环节了!那就是此次王位继承战的参赛候选人们的介绍!这可是集齐了连本大爷都震惊的超豪华阵容啊!大家肯定会激动的热血沸腾的,这次就根据我独断的偏见,来介绍各位热门候选人吧!那么,第一位就是 ——!」
「话说这技术还真是厉害呢。」
「哦哦,这不是 S 级魔道具『贤者之杖』吗!? 这可是称得上一旦入手胜利便近在眼前的超强魔道具啊!用法也很简单,只要注入魔力举起法杖就能将半径一吉拉范围内的魔力反应看得一清二楚,真是规格外的性能啊!不管是偷袭对手、避开强敌,还是坐收渔翁之利,它全都能够派上用场,实在是泛用性拔群的魔道具啊!而且这玩意还有着隐藏效果…… 不过就留到正赛时再给大家个惊喜吧!」
魔导球中出现了一个侃侃而谈、造型华丽的精灵。
就在这时,店员端来了点好的餐品。
完全沉浸在巧克力蛋糕里的拉拉诺娅,慌忙放下了叉子。
「具体有着怎样的幕后交易我虽然不清楚,但这种可能性是完全存在的。说到底,超过百人参加王位继承战,这本身就是史无前例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
他或许已经有了作为骑士的自觉。拉拉诺娅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小小的喜悦。
「…… 这可是我的超擅长的领域呢。」
「想必没人不认识他吧!先王安诺里昂陛下的弟弟,由安诺里昂陛下亲自托付遗诏的男人,精灵王弟奥特里昂大人!!」
精灵王弟奥特里昂在影片中拔出剑来,以行云流水的动作展示着剑技的形态。
「这个遗诏目前还是真伪难辨…… 咳咳,虽然遗诏目前还在进行着笔迹的鉴定,但是奥特里昂的实力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甚至有传言说,要是早出生五十年的话登上王位的人就是他了!他能否在王位继承战中一路胜出,成为名副其实的王呢!? 而辅佐他的骑士则是 ——」
魔导球中对于候选人的介绍仍在继续着。
拉拉诺娅与纳佐诺一时之间都在沉默地看着魔导球。
而当它介绍到第五位候选人时,纳佐诺的眉毛突然动了一下。
「怎么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有个精灵很眼熟……」
魔导球中此刻正在介绍着改革派的候选人。
「—— 究竟能否背负改革派的厚望,继承先王安诺里昂的意志!? 而辅佐他的竟然是这一位,就连本大爷在听到她名字时都吓了一跳…… 归来的剑圣贝雅托丽克丝!」
画面中那位留着金色长发的绝美精灵,正把马格罗纳德的精灵限定高级汉堡塞得满满一口,大口咀嚼着。
「什…… 难道是那位剑圣贝雅托丽克丝大人吗!? 她真的回来了!」
剑圣贝阿特丽克斯是先王安诺里昂同父异母的妹妹,在精灵族中是位无人不晓的实力派强者。她明明为了寻找失踪的侄女而出走了,没想到竟然在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真是张令人怀念的脸啊……」
纳佐诺仿佛在回顾遥远的过往一般轻声说道。
「纳佐诺您认识贝雅托丽克丝大人吗?」
「怎么说呢,虽然不知道对方还记不记得我,姑且是有和她简单的打过招呼呢。」
「打招呼,这位可不是什么能够简单与之寒暄的人物呢……」
贝雅托丽克丝由于自幼便是剑之天才,向来就享有着特殊待遇。
即便是姑且算是王族的拉拉诺娅与她碰面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而就是这样的贝雅托丽克丝,纳佐诺却曾与她打过招呼。难不成他是曾经以魔剑士的身份对方有过交流吗。以纳佐诺的实力来看这并不是没有可能,果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呢…… 拉拉诺娅脑海中的妄想不断蔓延开来。
「影之庭的阿尔弗雷德…… 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到底是什么人?」
纳佐诺说完,拉拉诺娅便抽泣着将巧克力蛋糕塞进了嘴里。
店内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
「安诺里昂陛下本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改变精灵的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但是推进的实在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这一举措引来了国内外无数的反对声浪,一度让陛下的立场变得岌岌可危。为了平息反对,母亲只能以侧室的身份被降至最末位,我的王位继承权也被大幅削减。」
「真的只是几句轻描淡写的寒暄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太失策了,没想到居然在咖啡馆花了一万泽尼……」
结账的时候由于拉拉诺娅手头的钱不够,最终由纳佐诺付了账。
「不,没什么。只是这次的王位继承战看来会相当的混乱啊……」
「但既然是三越商会支持的候选人,身份肯定是货真价实的吧。」
「三越商会支持的候选人吗…… 远之清流到底是什么来头?」
在拉拉诺娅的提醒下,纳佐诺将目光投向了魔导球。
「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就没有问题。政治力本身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甚至有可能是最重要的因素。这就是就是参与王位继承战所需的思考方式。」
「至少在史料记载中是这样的。通常来说王族的血脉越纯粹,头发的颜色就会越浅才对。当然这也绝非没有例外。」
一位面容精悍的青年出现在魔导球中,那是一位有着一头美丽的金发与湛蓝的眼瞳的令人印象深刻的男子。
「从那个阿尔弗雷德的骨骼来看,她是个女人。」
「不,这不可能啊…… 远之清流一族应该已经在表舞台上销声匿迹了才对啊。」
「好了,接下来就是要介绍的最后一位候选人了!最后是大家都在期待着的,那家富裕阶层中人气爆棚的商会,竟然也强势入局了此次的王位继承战!!没错,就是那个话题度拉满的三越商会全力支持的这位候选人!!谁能想到,传承着古老血脉的那个家族竟然也出现了一位候选人,她就是远之清流的樱!」
「强大的后盾?」
「是这样啊……不过既然贝雅托丽克丝大人会出场的话,那么所有阵营的作战计划恐怕都会受到影响呢。想必无论是谁都会想要避免与她的正面交锋吧。」
路上行人寥寥,侧耳倾听的话只能听见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别在意,这全是三越商会漫天要价的错。比起这个,你没事吧?刚才他们对你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拉拉诺娅的咖啡早已彻底凉透。
「呜……!」
「是吗。」
「接下来,就是大家期待已久的,远之清流所选定的骑士的登场!!」
「他们从表舞台隐退的原因至今成谜,可为什么如今又选择了回归……」
拉拉诺娅在笔记上补写了一句「阿尔弗雷德 保留观察」。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这位混血的拉拉诺娅小姐,是先王安诺里昂陛下侧室阳之泉的艾诺雅的女儿。本来她的王位继承权理应极为靠前的,但那位阳之泉的艾诺雅可是在人类国度生活多年之后才回归精灵族的返乡者精灵,这可是个大问题呢。当年就该不该让艾诺雅入籍王室这件事可是引发了大家的大论战呢,还真是怀念啊!最后,先王安诺里昂陛下还是力排众议与艾诺雅成了婚,可谁能想到生下的孩子竟然是黑头发的!!王室诞生黑头发的精灵,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大事!谁知道到底是混了哪个人类的血啊!? 哎呀有些多嘴了呢,嘛总而言之,这位充满疑点的阳之泉拉拉诺娅,至今都只能在王室的边缘苟活。没想到竟然会来掺和这次的王位继承战这家伙的脸皮是有多厚啊!?」
魔导球中映出了一位拥有如清流般澄澈美丽的桃色长发的精灵少女。
不知何时,店内的其他客人也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魔导球之上。
「哦?黑马吗?」
「纳佐诺 ——」
「远之清流,是数年前与现任王族分家、从此隐退于表舞台的一族。」
「呼姆,你是说我的分析出错了吗。」
她并非就这么相信阿尔弗雷德是一位女性,只是不觉得纳佐诺在这种事情上撒谎有什么意义。
「当然,改革派和保守派也一样。他们会在派系内部互相合作、协同作战。目前来看,个人战力最强的是改革派,综合实力占优的是保守派,集团战力方面则是王弟派…… 不过,最后还有一匹黑马存在。」
就在拉拉诺娅想要追问的时候,魔导球的音量突然拉高了。
纳佐诺一边摸着瘪下去的钱包,一边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拉拉诺娅那出一个用的很旧的笔记本,沙沙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拉拉诺娅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拉拉诺娅在一处小小的花坛之前停下了脚步。
「但是,有些事还是应该告诉你比较好。毕竟把你卷进了这种事里…… 我是如假包换的,先王安诺里昂陛下的侧室阳之泉的艾诺雅的女儿。只是,因为母亲曾在人类国度流浪数年,再加上我这头天生的黑头发才演变成了大问题。」
「呼…… 因为听说是三越商会支持的候选人好像有些警戒过头了呢。既然是一个无名无绩的骑士的话,看来可以从重点关注名单里剔除了呢。」
「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都有自己的胜算。不过王弟派也绝不可小觑,他们背后也有着强大的后盾支持。」
「绝大多数的实力派贵族都已经站到了奥特里昂这边。」
「嗯,说的也是呢……」
「是的。王族应当拥有更加纯粹的血脉,这正式被称为纯血主义的思想。这种思想早已深深扎根在了我们精灵的骨子里。正因为是传承悠久的尊贵血脉,才值得万民敬仰。」
周围的客人里,有好几个人都在斜着眼瞟向她这边。
「阿尔弗雷德看着倒是挺擅长用剑,可是并没有在剑术大会拿过任何成绩,连作为骑士的活动履历都是一张白纸!!真的没问题吗阿尔弗雷德!? 这样真的可以吗三越商会!?」
拉拉诺娅没有再多说什么。
拉拉诺娅的口中说出了有些惊讶的话语。
「我记得,精灵王族里似乎确实从来没有黑头发的人呢。」
「…… 我们离开这家店吧。」
「也就是说可以组队参赛。这是被允许的吗?」
「不是的…… 我是先王安诺里昂与阳之泉艾诺雅的女儿…… 才不是什么混血……」
魔导球中映出了拉拉诺娅的影像与个人档案。
外面的空气冰冷刺骨,太阳已然开始西沉。
「原来如此,并不只是单纯的两人一组分对战呢。」
「这么说来,目前改革派就是最大的热门了?」
拉拉诺娅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基萨纳加的郊外。
拉拉诺娅挺起胸膛如此说道。
「她的男装扮得很巧妙,但是可骗不过我的眼睛。还有她的步法、重心移动…… 呼姆。」
「没想到啊,那个混血的拉拉诺娅竟然也找到骑士了!嘎哈哈,到底是哪儿来的蠢货啊!? 脑袋还正常吗!拉拉诺娅姑且还是有第 84 位的王位继承权呢。这下算是满足参赛资格了,应该会出场的吧!虽然保守派估计已经快气炸了,不过这下可有乐子看了呢!!」
主持人萨拉曼满面笑容的继续播报了起来。
「他的名字是影之庭的阿尔弗雷德!有人知道这个影之庭是什么来头吗?本大爷虽然不太清楚,但既然是三越商会所支持的人,实力肯定没得说吧!!」
拉拉诺娅满脸愧疚地低声说道。
「算是认识吧。」
「真的假的?在我眼里不管怎么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啊。」
「这些实力派贵族,也会推举各自的候选者参赛。然后这些家族家族之中最强的骑士便会汇聚在一起,在王位继承战中支援奥特里昂。」
「—— 哦哦,插播一条紧急速报!是又有哪个愚蠢的人类烧了森林了吗?不对,这次不是骗人的吧,真的假的?这次可是货真价实的紧急速报啊!」
「远之清流的樱,那孩子也参赛了吗……」
「远之清流的樱…… 难道说,是那个?」
拉拉诺娅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
「王族的另一分支吗……」
拉拉诺娅满脸困惑。
「他是女性?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这还真是厉害呢。不过,对于这个阿尔弗雷德我觉得还是继续保持警戒比较好哦。」
「正好,魔导球里也要开始介绍了。」
「你可算问了呢!这可是记录了『我在王位继承战中获胜的最强计划』的秘密手册!从决定参加王位继承战的那天起,我就把所有调查到的情报都记录了下来,针对各种情况制定出了最优的方案!」
即便是在魔力受限的情况下,也唯有在借助高性能魔道具、或是得以坐收渔翁之利时才勉强能看到一丝胜机。剑圣贝雅托丽克丝的实力就是如此遥不可及。
「呼姆呼姆,明白了。」
「可是,参赛的只有候选者和骑士两人而已,就算有后盾存在……」
「怎么了?」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不没关系的,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拉拉诺娅虽然立志要在王位继承战中胜出,但是这样的她却完全没有与贝雅托丽克丝正面作战并取胜的自信。
「这就是保守派的主张。当年,安诺里昂陛下一直在大力推进改革,也因此和保守派有着诸多冲突。我想他们拿我的头发颜色大做文章也是想要试图借此占据上风把。只是,事态的发酵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以就有人怀疑是你母亲在流浪时混入了人类的血脉,才生下了黑头发的拉拉诺娅吗」
「这个笔记本是?」
「…… 认识的人吗?」
「信不信由你。但我还是建议最好保持警戒。」
「原来如此……」
他的眼神仿佛能够看透遥远的未来一般变得锐利而又澄澈。
「呼,是民意站在了他们那边吗?」
纳佐诺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自语道。
不仅是客人,就连店员们也都纷纷压低声音议论了起来。
魔导球的画面随即切换,开始介绍起了樱的骑士。
那个阿尔弗雷德无论让任何人从任何角度看来看都完完全全是个男人。声音也好、肌肉也好,就算是从骨骼上来看,也绝不可能是女性。
拉拉诺娅强忍着泪水低声反驳道。
拉拉诺娅与纳佐诺并肩走在被夕阳染成茜色的街道之上。
「一旦参加王位继承战,我们必然会遭到无数非难,甚至可能遇到各种妨碍行为。」
「既然你都明白,为什么还要执意参加这次的王位继承战呢?」
拉拉诺娅没有回答。
她只是在花坛前蹲下身来,静静地凝视着什么。
花坛之中一朵花也没有。
「这里,就是母亲遇害的地方。」
片刻之后拉拉诺娅才轻声低语道。
「王宫对于我和母亲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舒心的地方。我们在基萨纳加的郊外租了一间小屋过着平静的生活。这个花坛里,每年都会盛开起巨大的向日葵,我们对此都十分期待。母亲她就是在清晨前来打理花坛之时,被纯血主义的狂信者刺杀而殒命的。」
「那一定,非常痛苦吧。」
「全国上下都在欢呼雀跃。他们都在说卖国贼终于死了,还说接下来只要我也死了,血脉就能被净化了。我被强行带回了王宫。母亲明明刚去世所有人却都满脸笑容一副幸福的模样。当时的那种心情我直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你一定很悲伤吧。」
听到纳佐诺的话语拉拉诺娅却摇了摇头。
「只有憎恨而已。只有那种,让身体仿佛被灼烧一般颤抖着的憎恨。从那一刻起,我就一直,一直的在等待着。一个能彻底宣泄这份恨意的机会……」
「恨意吗……」
「那个时候,嘲笑着母亲的死亡的所有人。只要我来参加这次的王位继承战,甚至最终登上王位的话——这才是对于他们而言最极致的报复不是吗」
拉拉诺娅脸上绽放出一种无比清爽而又畅快的笑容如此说道。
「最极致的报复吗……」
「你会看不起我吗?」
「当然不会。我对此一点也不讨厌。」
纳佐诺微笑着给出了回应。
纳佐诺可是能轻易斩断那个隆的佩剑的顶级强者,他并没有觉得自己能轻易取胜。
「拉拉诺娅你在我的剑上看见了死亡。而你,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回避它。这就是答案。」
无论逃向何方、做何抵抗,拉拉诺娅的死亡都已是定局。
「请放心吧。保守派、改革派、王弟派这三大势力,我本来也没有考虑过要只靠两人与他们正面硬抗。毕竟就算个人武力再强,也绝不可能单靠这个就能赢下王位继承战。」
「弱小的势力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而已。那些家伙肯定也在打着一样的算盘,而三大势力也不是傻子。他们必然会做好应对措施。不过…… 除此之外我们也别无选择这也确实是事实呢。」
「真的没关系吗?一旦作为我的骑士出战的话连你也会遭到无数的非难。说不定会吃很多苦头,甚至连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但我们也根本没法召集到同伴。」
「呼呼,是啊。那么作为主人我有一个请求哦。」
「…… 我不知道你的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可是我唯一的骑士。之后还请多多指教了。」
「——!」
「谢谢你,纳佐诺……」
「要上了。」
「我耗费漫长时间最终推导出来的这个『我在王位继承战中获胜的最强计划』,那就是——渔翁之利大作战!」
「纳佐诺…… 请不要在意。在痛苦的过去这一点上,我们都是一样的。」
「怎么会、什么时候……!」
「请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为了能在王位继承战中胜出,这是必要的一步。」
拉拉诺娅用无比认真的眼神开口说道。
「我知道了。嘛,这样的战场,倒也不算坏呢……」
「可是我,手头只有真剑啊。」
拉拉诺娅的话音刚落,纳佐诺便用一种悠远的眼神抬头望向了天空。
「是什么事呢,我的主人。」
拉拉诺娅自信满满地挺起了胸膛。
「没错。靠两人之力无法取胜,又召集不到同伴。」
「所以呢?」
「刚、刚才那个,到底是……」
「没什么,绕个路也算不错。比起去扫墓要更有意义呢。」
纳佐诺的剑上缠绕着死亡的气息。
但是,她也绝不认为自己的剑会完全不起作用。
说完,纳佐诺便转过身去迈步离开了。拉拉诺娅咽了口唾沫,也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毕竟我们太招人恨了呢。」
「原来如此呢。」
「呼呼,把所有人都揍飞什么的,那种事就算是贝雅托丽克丝大人也做不到啊。」
纳佐诺低声补了一句。
「……怎么会。」
「…… 吼。」
「没问题的。你的剑根本碰不到我分毫。」
「话说回来,我应该做些什么?在王位继承战里把所有人都揍飞就行了吗?」
「我可没有使出太快的速度呦。」
「啊…… 啊……」
这里是他的的绝对领域,他随时都能取走自己的性命,她被强制性的灌输了这个认知。
「呼呼呼,不过请放心。我也不是什么笨蛋。为了这一天的到来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份压箱底的计划……!」
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
「那…… 终有一天,到了那个时候您能告诉我吗?」
「那、那个,是要我斩向纳佐诺吗?」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
「抱歉呢。说了些无聊的话。直到现在,我似乎依然还被过去的亡灵纠缠不休呢……」
拉拉诺娅微笑着说道。
「当然,要全力以赴哦。」
就在此时,纳佐诺收回了剑。
「你是在找这个吗?」
那痛苦不堪的模样,让拉拉诺娅感觉自己的心如仿佛被紧紧攥住了一般。
「少、少啰嗦啦!」
「…… 具体的话要怎么做?」
纳佐诺摆好了剑势。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拉拉诺娅便拔剑出鞘冲了过去。
纳佐诺微笑着给予回应。
拉拉诺娅瞬间转过身去挥剑斩出。
拉拉诺娅冲上前去之时纳佐诺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身影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我知道一直在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想必,是因为过去的某些经历吧。」
拉拉诺娅拭去了眼角噙着的泪水。
他那无比落寞的声音,让拉拉诺娅一时间有些失语。
「彼此彼此。这样的话拉拉诺娅就成了我唯一的主人了呢。」
拉拉诺娅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坐在地上。
「…… 被看穿了吗。」
纳佐诺的手中正握着拉拉诺娅的那把剑。
拉拉诺娅有些呆然的呢喃道。
「…… 哎?」
拉拉诺娅想他行了一个贵族礼。
如今的她尚且年轻还不成熟。但是即便如此,却依然能够轻易地察觉到纳佐诺的过去曾经陷入于沉重的阴影之中。
「原来如此…… 还真是个谁都能得想到的计划啊。」
纳佐诺停下脚步时,两人已然身处基萨纳加森林的深处了。
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
就算赢不了至少也能伤到他 —— 她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您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明明拥有着此等实力为什么至今为止……」
「简直是走投无路啊。」
拉拉诺娅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开口说道。
「正是如此。虽然这些我全都明白,但我们也别无选择只能去做了。」
「到这里应该就足够了。无论从哪边进攻都好尽管放马过来吧。」
「…… 那就换个地方吧。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剑,这里的光线太亮了些。」
「虽然只是直觉而已呢。我能感觉得到,在你的内心深处沉睡着某种冰冷而黑暗的东西。」
拉拉诺娅被纳佐诺的玩笑逗得轻笑一声,随即便换上了认真的神情陈述了起来。
「…… 就到此为止吧。」
「哎?纳佐诺,你到底……」
虽然没能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是两人之间既然有着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那么自己无法理解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拉拉诺娅就这么接受了。
「谢谢你。不过说到底,我要是不出战的花钱就只能重回监狱了。既然如此不如就来试试看好了,你的那个所谓的极致报复。」
「我好歹也是同龄人中的顶尖水准,对自己的剑术还是很有自信的。我可是还拿过 12 岁以下剑术大会的冠军呢!」
无法逃脱的死亡就这么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被人盯上性命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 我的双手,也早已沾满了鲜血……」
纳佐诺用一种悠远的眼神如是说道。
那一瞬间,所有的那些重压就这么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烟消云散了,拉拉诺娅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得轻盈起来。
「…… 吼。」
「我们要避开与三大势力的正面交锋,全力收集强力的古遗物从而充实自身的战力。在此期间三大势力必然会互相争斗不断消耗彼此的战力。等到他们打得两败俱伤精疲力竭之时,我们再发动奇袭一举将他们击溃,最终拿下优胜!」
纳佐诺的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悲戚,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件事我不能说。至少,现在还不行……」
「…… 要是受伤了我可不管哦。」
拉拉诺娅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
这句话,让拉拉诺娅有些火大。
拉拉诺娅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纳佐诺……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连参加王位继承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转过身来如此说道。甚至连剑都没有拔出来。
然而,拉拉诺娅的手中那把剑此刻已经不复存在了。
就在这一瞬间,拉拉诺娅清晰地看到了「死亡」。
「到了那个时候…… 一定会的。」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到了『那个时候』,纳佐诺会一言不发就这么消失不见的感觉呢。
「我们约好了哦。」
拉拉诺娅摇了摇头整理好了心情,对着纳佐诺深深鞠了一躬。
「纳佐诺,请收我为弟子吧!」
「…… 哈?」
突如其来的请求,让纳佐诺一时间有些哑然。
「我啊,迄今为止拥有过的正儿八经学习剑术的机会,就只有幼年时的短暂时间而已。」
「那么,你之前的剑术都是怎么练的?」
「就是偷看其他精灵的修炼,看书自学,剩下的就全是野路子罢了。」
「作为野路子来说你的剑已经相当出色了。」
纳佐诺不住地点头,显然是发自内心这么认为的。
「我从来没有从师父那里正经学习剑术的经验。我想好好地学习一番,在王位继承战开始之前变得更强更强!所以拜托了,让我成为纳佐诺的弟子吧!」
「等等,就算你这么说,我……」
「我现在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为了能赢下王位继承战,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所以纳佐诺,求求您了!」
拉拉诺娅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紧紧地缠着纳佐诺哀求道。
「拉拉诺娅,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 纳佐诺!!」
「等等,我还没答应教你呢。」
「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谢谢你,纳佐诺。」
「那么要开始训练了。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沾满了鲜血的暗杀剑。若是只有半吊子的觉悟,可是随时都会丢掉性命的——不要死哦,拉拉诺娅。」
在其身后,拉拉诺娅则是一直紧紧地跟随着。
「这种感觉是,确实很像啊……对了,所谓的魔力可以说就像水一样呢!在体内时如同水流一般流淌,到了体外就会像化作蒸汽一般消散!」
拉拉诺娅开口询问之后,纳佐诺的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就这样,我已经给拉拉诺娅特训了整整三天……这孩子,天赋实在是相当的高。
经历了种种波折,我最终还是决定教拉拉诺娅使用剑术。
「这个世界的黑暗深到超乎你的想象。哪怕是我也无法窥见它的尽头……」
「因为…… 我并没有订旅馆呀。」
最终,还是由纳佐诺出钱订了第二间房。
「明白了。」
「真没想到我居然会收下弟子呢。那么训练从明天开始。这样可以吗?」
「因为瀑布的冲击让心神变得有些纷乱呢……但是越是集中精神,反而越能让心境变得澄澈…… 水流,还有飞沫,我能感受得到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这份修行的真意,我终于明白了!」
据他所说他的剑术乃是传承了九千年的一脉单传的暗杀剑。这门技艺绝不外传,绝不能被旁人偷学走。为此,他们特意选择了在这个人迹罕至的森林深处进行训练。
「纳佐诺,是最后一人……」
「你为什么还跟着我?」
「是,明天见。」
「什么是适合的、什么是不适合的由我自己来决定。所以拜托了,请教我剑术吧。」
「我的剑乃是染血之剑、亦是杀人之剑。它与拉拉诺娅妮并不相称……」
「啊嘞,那么如果将魔力冻结起来的话会变成什么样呢?」
「是,师父!」
纳佐诺只是微笑着看向她。在那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用平静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
顺带一提,淋瀑布本身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只是一提到修行大家都会联想到瀑布,所以我才特意找了个看起来挺像样的瀑布。
那里是纳佐诺指昨晚定的训练场地。
拜此所赐今早的拉拉诺娅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健康明媚的少女。
「是啊…… 关于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这句话,还请您绝对不要忘记。」
结束交谈之后纳佐诺便转过身去迈步离去了。
「那就这样吧,我们明天见。」
「嗯,我的打算是明天一早就出发。这样可以吗纳佐诺?」
「但那可是纳佐诺的仇人…… 不,是师父您的仇人!如果师父的复仇还未完成,那么我也想在未来助您一臂之力!既受师恩,我绝不敢忘!」
对拉拉诺娅而言期盼已久的清晨终于到来了。
「除我之外,一族之人已然尽数殒命。我便是最后的幸存者…… 所以这样反而刚刚好呢。」
「可、可是……!」
「那我们得在那之前赶到首都才行呢。」
「拉拉诺娅…… 不,我的弟子啊。忘了这件事吧。为了自己的复仇将弟子卷入其中,这样的师父根本就是枉为人师。」
我向着在瀑布之下淋着水锻炼魔力的拉拉诺娅下达了指令。
「拉拉诺娅,这是为师的命令。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许你再去探查迪亚波罗斯教团的事。」
他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不过这一天绝对是不会到来的。他的眼神如此诉说着。
「魔力并不是用来冻结的,而是要通过压缩来改变形态。是和水与冰完全不同的形态哦。这本来是我打算放在下次修行里教你的……」
弟子在瀑布之下苦修,师父则是在一旁守护……这才叫修行嘛。
「这或许也是命运的安排吧……」
「拉拉诺娅……」
拉拉诺娅用无比认真的眼神恳求道。
「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纳佐诺你在外面的世界流浪,就是为了向这个迪亚波罗斯教团复仇吗?」
更何况她们还能活数百年实在是潜力深不可测啊。说起来,这次的王位继承战里也会有活了数百年的王族参赛吧?
「在这世上还能施展这门剑术的,徒留我一人而已……既然是注定走向消亡之剑,那么将它托付给阳之泉的未来,或许也是命运使然吧。」
「你竟然愿意将这样一门传承悠久一脉相传的暗杀剑传授给我这种人,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激之情。」
「就算你这么求我,这也……」
「那就换个说法吧。我是说,我根本没有能用来住旅馆的钱。」
我一脸满足地点了点头。
随后,纳佐诺便以优雅的姿态施了一礼。
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定下了这师徒之约。
拉拉诺娅也拔剑出鞘摆好了架势。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挥剑斩中我…… 到那时我便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反正我本来就想体验一把师父play,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我给自己叠了满满的设定,以惨遭灭族的一脉单传的暗杀剑的最后传人的身份进行演绎。
「我明白了。不过接下来还有一样行程安排。那就是前往举办王位继承战的首都完成正式的报名。目前距离报名的截止日期还有五天。」
「请不要小看我了!你是我的骑士,而我则是你的主人!既然纳佐诺妮沾染了鲜血,那我便会与你一同染血!」
拉拉诺娅在森林深处,对着正打坐的纳佐诺的背影开口说道。
如果说阿尔法是理论派的话,那么泽塔是理论与感觉二者兼有,而拉拉诺娅则是纯粹的感觉派了。
「已经,没有能够惩罚我的人了。」
「那些族人们是为何离世的,我可以问吗?」
拉拉诺娅被这股气势震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纳佐诺打断了拉拉诺娅的话语,拔剑出鞘摆出了剑势。
能够学到这样一门传承悠久的绝世剑术,拉拉诺娅的心脏都在因为感动而颤抖着。
「拉拉诺娅,去感受魔力的流动。要渗透到毛细血管的末端、以及肌肉的每一根纤维里,去感受魔力的奔涌……」
「和纳佐诺你住一间屋子就可以了,求求你了!」
「……是被杀害的。」
「我已经做好觉悟了。」
「师父!可是我——!」
「那你也订这家旅馆好了。我记得还有空房来着……」
纳佐诺在旅馆门口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身来。
纳佐诺的气息微动,转过身来面向了拉拉诺娅。
这可是在成为纳佐诺的弟子后的第一次剑术训练,这也让拉拉诺娅感到了务必的期待。昨天晚上她用纳佐诺的钱吃了一顿营养丰盛的晚餐,用纳佐诺的钱泡了个久违的热水澡,又用纳佐诺的钱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睡了一个无比香甜的好觉。
纳佐诺的回答,简洁而冰冷。
拉拉诺娅感觉自己终于触碰到了,一直笼罩在纳佐诺身上的阴影、以及他眼底深处那团黑暗的冰山一角。
「哎……?」
「我知道了。今天的天色也已经不早了。就先回旅馆休息为明天做准备吧。」
面对拉拉诺娅的疑问,纳佐诺眯起眼睛望向了远方。
拉拉诺娅虽被这神情深深触动,却依旧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开口宣言道。
记得拉拉诺娅曾经提到过精灵中的怪物来着…… 呼姆。
「将剑术托付给他人倒也不坏……吗。不过,我的训练可是很严苛的。」
「这、这是为何啊……」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看起来就冻得够呛了。
纳佐诺说完,露出了有些悲伤的神情。
就照这个节奏,教她一分她就能轻易地自己吃透十分,迅速地成长起来。
「呼,看来你总算是懂这项修行的门道了啊……」
「但是将这一脉单传的剑法传授给我,纳佐诺不会因此受到惩罚吧?」
「…… 所以你的意思是?」
「…… 迪亚波罗斯教团。」
「总、总算明白了啊…… 我想教你的就是这个。」
说出这句话时,纳佐诺的侧脸因极致的悲痛而扭曲了起来。
这就是精灵王族的天赋吗?
纳佐诺用无比严肃的眼神,直视着拉拉诺娅。
拉拉诺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拉拉诺娅换上了便于活动的衣服,拿起佩剑向着洒满朝阳的森林深处走去。
「那是,被谁杀害的?」
一定要斩中他,拉拉诺娅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复仇对象的话自然是迪亚波罗斯教团。毕竟挪用设定这种事可是精髓所在。
「我好在意,现在就教我嘛!」
「……那好吧」
说完这句话,我便于掌心处汇聚起了魔力令其变得具象化。
「这就是单纯的魔力。」
「竟然能在体外凝聚这么多魔力,还能令其维持不散,实在太厉害了!」
「接下来将它压缩的话……」
「这,这是何等的密度啊!?」
拉拉诺娅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眼前的魔力。
「魔力经过压缩之后便会提升密度,从而产生更强的威力。若是将它进一步的进行压缩的话……」
我近乎使出全力的压缩起了魔力。
周遭的大气为之震颤,等离子体在其中奔涌穿梭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 这是魔力吗?这种操作,我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当压缩至极限时,魔力会彻底改变形态…… 目前的我的话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我将魔力压缩到了可控的极限之后,便令其彻底消散了。
这是我连阿尔法她们都从未展示过的绝技。
「再继续下去的话,便是魔力控制的极致境界了。」
「魔力控制的极致境界吗……!? 这就是一脉单传的暗杀剑的奥义啊!」
拉拉诺娅狠狠咽了口唾沫。
趁着现在彻底展现师父的强大的这个作战计划,大获成功。
就按照这个节奏,一路演到王都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