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紧凑的时间内进行的学年末特别考试。
设置在多个不同角度的摄影机。
隔着荧幕观看由参加者们展开的议论。
不允许任何人介入,代表之间的一对一战斗。
就连班级导师也直到事前为止都没被告知考试的全貌──那扭曲的规则。
即使突然被丢到这个战斗的舞台上,学生们仍拚命去面对挑战。
星之宫知惠压抑着焦躁的心情,同时屏气凝神守望着这场特别考试。
她的愿望只有一个,就是自己班级的胜利。
虽然她过度咬紧牙关,用力到下颚疼痛,但她本人甚至没察觉到这点。
如果是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她原本打算在这次特别考试中不择手段。
她事先被告知的「原本」预定举行的特别考试规则,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还是有教师能干涉的余地。
然而实际上却实施了规则完全不同的其他考试。
关于突然变更的理由,校方并没有解释,至今依然不清楚原因。
并非只有星之宫不知情,而是所有与二年级相关的教师都没有被告知。
不过,现在星之宫明白那个理由了。
坐镇在眼前的异物──不,是旁观者。
因为那名旁观者决定来访,才导致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为什么……」
星之宫小声地喃喃自语。
在打倒堀北铃音,看见一缕希望的时候。
宛如鬼牌一般,压倒性的存在。
只见一之濑帆波在眼前垂头丧气,确定败北。
「那真是太好了。我跟他已经三年没见了,所以我也很期待喔。」
倘若是这样,星之宫也只能接受了。
荧幕的另一头映照出绫小路无视无法靠自己站立,怅然若失的一之濑,并退出房间的身影。
「这次十分感谢你,坂柳理事长。还承蒙你这般费心准备。」
这边提到的小木曾是指文部科学大臣,教师们互相使眼色,理解了这一点。
与四个班导以及几名黑衣人一同见证特别考试始末的男性来访者,从原本就坐的气派椅子上缓缓起身。
既然是首相来访,无论临时有怎样的变更,都没什么好惊讶的。
被留下来的四名班导们从沉重的气氛中获得解脱,松了口气。
「虽然出现退学者一事让人非常遗憾,但我想应该要尊重──认为如何利用这次规则都是个人自由──这种想法。」
看到茶柱一脸正经地这么回答,星之宫内心的焦躁愈来愈强烈。
「那是当然的。我们会按照她的学力和性格,迅速选出几所适合她转学的学校。」
鬼岛用看起来并不昂贵的手表确认时刻后,转身离开房间。
「这样啊。还请多费心了。」
「我明白。不过贵校对于不幸退学的学生会给予周到的支援,这点当然不用担心吧?」
「我会按照计划于四月一日再次拜访,还请多关照了。」
不能让她带领的班级在A班毕业。
虽然没有任何人在听,但星之宫还是忍不住哀叹。
或者……她根本不把眼前的自己放在眼里呢?
「……恭喜妳,小佐枝。即使只是暂定,但这下你们班就是A班了呢。」
「不敢当,鬼岛首相。我才应该道谢,让你特地跑这一趟,真的非常感谢。」
「站在本校的立场,能听到你这么说也十分感谢。本校也收到小木曾阁下强烈要求营运时切勿畏惧退学的风险──」
鬼岛委婉地制止了打算为出现退学者一事进行辩解的坂柳。
「这么一来,学年末特别考试就结束了。各位辛苦了。」
「这样太狡猾了吧……」
鬼岛再次将视线移到荧幕上。
坂柳连忙握住对方的手,然后深深低下头。
这种近似杀意的决心比考试前更加强烈且巨大了。
现任日本首相,鬼岛。
坂柳与鬼岛就这样边聊边离开房间。
「那当然。高圆寺社长似乎也很期待能与鬼岛首相见面。」
毅然登场的绫小路清隆展现出难以想像是学生的言行与毫不留情的战略。
她的意思是区区一个学生退学这件事的重要性,胜过升格成A班的喜悦吗?
在后方待命的几名黑衣人看到男人站起身,连忙为了护送男人离开房间开始准备。
身为学校负责人的坂柳理事长像是在慰劳与问候似的这么说道。
每当这种焦急之情涌上心头,怨恨就无止尽地累积加深。
坂柳也连忙随后跟上。
只能隔着荧幕守望,比赛残酷地分出胜负。
虽然几乎没有动过那些食物,但男人像是要表示感谢一般,对坂柳伸出手。
绝对不会让这个女人获胜。
咖啡倒在看起来十分昂贵的杯子里,还有不曾见过的美丽茶点。
她被迫深刻体会到自己根本不可能赢得了茶柱拥有的这张最强手牌。
茶柱其实瞧不起每况愈下的自己吧。
同时也是高度育成高中推进派的这个男人,只为了观看特别考试专程前来。
「虽然很想说谢谢,但考试才刚结束……而且还要考虑遭到退学的前园,我无法坦率地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