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开始改变了。
也许是错觉,但宫城碰我耳朵的那天,我就有了这种感觉。
期中考试结束后,我也被宫城叫过去几次,但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体育祭也结束了,平淡无奇的日子也一天天过着。
我们既没有因为接吻过而尴尬,也没有因为被她咬了耳朵而不再叫我来。
很无聊。
一点都不有趣。
一成不变让人无聊,也不舒坦。
就像是自己最喜欢的店的味道发生了变化一样,我带着这样微妙的心情在这个房间里度过。我并不认为接吻能改变什么,但我内心深处也许期待着改变。
改变不一定是好事,但现在的宫城太普通了。五千元换来的也只是一些一成不变的命令。
让人泄气。
提不起劲来。
宫城舔了我的耳朵。
虽然并不是我希望她这样做,但我很在意宫城为什么要这样。但我也没问她舔我耳朵的缘由,所以她的行动原理仍然是个迷。
自那之后,宫城再也没下过舔手指、舔脚这样的命令。虽然我也不希望发生什么太刺激的事情,但我已经厌倦了写作业和朗读漫画了。
好吧,但是。
如果只是一点点的话,还是发生了一些改变。
桌子稍稍变大了一点(译者注:我也很好奇桌子怎么变大,换新的?),宫城也比以前离我更近了一点。
摊开教科书也更方便了。
也许是这个原因,宫城正在我旁边写着作业。
只是,她看上去并不打算碰我,顺带一提,心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我的问题总是得不到回答也是常有的事,即使她没告诉我这是命令,我也明白这就是命令。我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乖乖地解开了领带。
「反正又是骗人的吧。到底是为什么呢?」
宫城冷冷地说道,占领着床中央。
「那时,你为什么帮我付钱?」
「我没问你,不用告诉我弄错了。」
「领带吗?」
确实这是宫城的床,而不是我的。
但现在却渐渐变得有些应付不来。
「只是因为当时想这么做,仅此而已。」
我麻溜地写完了作业,然后戳了戳宫城的侧腹。
「好了快摘下来。」
那天我就觉得宫城是个麻烦的家伙,到现在也这么觉得。
「对,领带。」
比起被她触碰,我更宁愿去触碰她。
「什么一年?」
「你过去一点。」
我不讨厌宫城碰我。
「答案是什么?」
这几个题本身并不难。
只要认真做,宫城也能轻松解决。但是在命令的面前,这种假设毫无意义,我只能擦掉她做错的地方,然后给她改正。
「那如果你钱包里只有一千元,你就不会帮我付?」
我用笔指着宫城的笔记本中的一处。
我把笔记本拉到自己旁边,从宫城手里拿走橡皮擦。
——故意用另外的橡皮擦真是坏心眼。
宫城不高兴地皱起眉头,擦掉了笔记本上的文字。她用的橡皮擦并不是我还给她的那块,是一块新的橡皮擦。
「你只是不想吧?好好做嘛。」
「有什么关系嘛,让一点嘛。」
「仙台同学。把领带摘下来。」
宫城在这种时候,想的都是一些不正经的事情。
与其说我在戳她侧腹,不如说我是在推着她侧腹来扩张领土。但是宫城没有碰我,只是对我说道。
「……也不好。」
「这不是让我教吧,这是让我来做吧?」
「仙台同学,好烦人啊,别这样。」
「也许吧。」
她好像不擅长英语,还有着其它错误,但总之我先指出其中一个来。但宫城却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我。
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糊弄我的,宫城结束了话题站了起来。然后从书架上拿了两本漫画过来,躺在了床上。
「骗你的。只是因为钱包里刚好有五千元而已。」
「那里弄错了。」
「那,命令。告诉我答案。」
「已经快一年了吧。」
我记得之前也是这样。宫城把写到一半扔给我,然后自己去看漫画。
「你自己思考吧。」
我给她改正了几个错误后,开始解决新的问题时,对宫城发问道。
她的教科书和笔记本被推到了我的阵地。
宫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很唐突地说道。
「为啥?」
「可以。然后把那个借我用一下。」
我也不是怎样都不会受伤的人,我也有敏感的一面。宫城那些迟钝的地方,有时会深深地刺痛我。
「那,就这样不管就好?」
宫城的声音和做作业的时候一样,我只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我还是把领带交给了宫城。
「因为同学遇到麻烦了,所以想帮忙。」
刚刚还在认真写作业的宫城要求我告诉她解决错误的捷径。
「宫城小气鬼。」
宫城有时候会出奇的积极地触碰我,但也有时候也会露出一副不安的样子。这种时候,看起来就好像是希望没碰过我一样。
「快做。」
「这才不是仙台同学的位置,而是我的床。床很小别过来。」
「真的?」
「不要。」
「是吗?」
「为什么?」
开始去虽然是同学,但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的宫城的房间的契机,我还清楚地记得。
我爬上床,推着宫城的身体来扩大空间。但是,她并没有让出地盘,而是站了起来。
「好,好。」
「七月初开始的,差不多快一年了。」
「我不知道。」
「这里,是我的位置。」
「我开始来这里。」
「这样就行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表情。
进入梅雨季节后,宫城的心情也跟天气一样变得摇摆不定。
宫城不感兴趣地说道。
如果说宫城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忘记带钱包的我面前,帮我付了钱,也不失为一桩美谈。但是,实际上是她在书店收银台前硬塞给我五千元,我想把找零还给她,她却放话说要扔掉,所以这也不是好故事。
但是,每次我被叫来这个房间的时候都会躺在这个床上,所以我觉得我也有分一半领土的权利。
我的视线又回到了自己的笔记本上。
「你转过去。」
我按照她说的转过身去,她抓住我的手腕说「把手伸过来」。
我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我以宫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手放在背后。马上我就感觉到手腕被布缠住了。而且,力气很大。
「有点疼。」
我的手腕被绑得非常紧,向她抱怨道。
要是她不注意分寸的话就会留下痕迹。制服已经换成短袖的了,手腕上有那样的痕迹的话会非常显眼。
「宫城。」
我大声叫着她的名字,手上的领带卡得更深了。
「绝对不能给我弄出痕迹啊。」
我告诉她不能做的太过分后,领带稍微松了一些。然后,一种打结的触感传了过来。
「宫城真变态。这是那边的漫画里的事情吧?」
书架上摆满了少女漫画和热血少年漫画。其中也有一些纯纯的搞黄色的,有一本漫画里就有主人公被霸道男友用领带绑起来的场景。
「仙台同学想变成漫画里那样子吗?」
「怎么可能?」
「那就不像漫画里那样,你就这样坐一个小时吧。」
「欸,什么?放置play吗?」
「果然你还是希望我做点什么吧?」
背后传来了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的声音。
「仙台同学大变态。」
与其被踢下去,还是我自己下去吧。
「那地方反正看不见,无所谓吧?」
「好痛!」
「宫城,很痛。」
不要。
「那你就从床上下来坐好。」
所以当我叫出声的时候,她的牙齿已经嵌入了我的肩膀。
「仙台同学,你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吧?」
「不是这个问题。」
「我可没说想要你这么做。」
说起来羽田老师的作品里好像没有那种「女通讯录竟是我自己」的情节,好像都是挺理所当然的233
宫城对着抬头看着她的我说道,然后踢了一下我被她留下了牙印的肩膀。
平常的话,我会推开宫城的额头来避免疼痛。但今天我的手被绑住了,没办法这么做。就算我想转过身去,也会失去平衡,所以也办不到,只能发出声音抗议。
我默默地按照她地吩咐坐在地板上,然后宫城脱下了袜子。
随着她的声音,一股气息吹向我的脖子。下一个瞬间,我的肩就被她隔着衬衫咬了一口。
我大声地叫着她的名字,好不容易才从疼痛中解放出来。
「我不是说了不要弄出痕迹吗?虽然咬我可以,但也要适可而止啊。」
我可以这么说,但是我知道就算我这么说也会被强迫下床。而且,宫城这种时候会毫不在乎地把人推下去。
宫城压根就没有轻重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