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马克杯,望着里面已经少了一半的茶。
宫城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我的房间。
现在,她会在我身边是因为要喝红茶,喝完之后她就会回房间了。
「我说宫城,你喜欢动物吧?」
我悠哉地喝了口红茶,然后把马克杯放回桌子上。
我不知道宫城的红茶还剩多少,但她在我把红茶喝完之前应该是不会离开房间的。
「也没多喜欢。」
「是吗?你不是很了解狗吗?波索尔什么的,我都没听说过。而且纸巾盒套也是鳄鱼和鸭嘴兽欸。」
我把从厨房搬家到我房间的鸭嘴兽纸巾盒拿了过来,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旁边伸出一只手,抽了一张纸。
「狗和纸巾盒都是巧合。」
从她冷淡的声音中,我也无法得知她是不是真的碰巧知道了波索尔,碰巧选了动物样式的纸巾盒套。不过,如果是不喜欢的东西,应该也不会记得那么详细,也不会选作纸巾盒套。
「那,你没有喜欢的动物吗?比如狗呢?」
「一般。仙台同学呢?」
我放下马克杯,看着像猫一样的宫城回答道。
「我喜欢猫吧。」
「这样啊。你这么像狗,我还以为你会说喜欢狗呢。」
说完,宫城又抽出一张纸巾,然后把两张纸巾捏成了一个小球。
「我觉得我还是没这么像狗吧。」
「我觉得就是狗。」
宫城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把手里的纸巾团扔向垃圾桶。
宫城怎么看都没有捡纸巾的意思。我也不想玩狗和主人的游戏,但我还是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把白色的团子捡了回来。
不作为交换条件,而是当成在后面才提出来的命令让我服从,这自私又不成熟。这是不需要听从的命令。
然而宫城不仅没下命令,连一句话都不说。
隔着一定的距离,只有宫城的手紧贴着我。
「如果作为回报我可以摸宫城的肚子的话,那就请吧。」
而且,宫城也没什么骨气。
「宫城。」
我在她的耳畔叫着她的名字,一个小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好玩吗?」
「我就说说而已,不捡就不捡。」
宫城不满地扯着我的上衣。
宫城发出明显不愿意的声音推着我的身体,但我并不打算放开她。
纸巾球从垃圾桶上弹开,在地上滚了几圈。
刚刚宫城说「要是仙台同学让我摸肚子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时,我确实是回答了她一句「好啊」,但我没想过她是认真的。
她似乎心情不太好,看都不看我地说道。
「才不要捡,这种事。」
这也太胡来了。
「一般。」
她会认真说那种话,这个意料之外的事实让我很吃惊,但如果是交换条件,让她摸几次肚子根本无所谓。
我知道。
随着一个完全把当狗对待的命令,宫城朝我这边伸出了手。
我们的距离没有变化。
但是,我却没法违抗这样的宫城。
「宫城,自己好好扔掉啊。」
我如此想到,但又马上改变了想法。
「给,请吧。」
「只有我摸仙台同学的肚子。不准摸我肚子。你自己说可以下命令的,听话。」
宫城冷冰冰的声音传入耳中,但她却一动不动。当然,纸巾也不会动,这个白色的团子仍然躺在房间里。
「要扔就仙台同学去扔吧。」
我按照宫城说的伸出右手,放在她的手心上。然后,我抓住她的手一拉。疏忽大意的宫城身体向我这便倾倒。我就这样抓住她抱住。
「不下了。还有,刚刚那不是命令。放开我。」
反正,她肯定也只会稍微摸一下,然后就说可以了。
我问道,宫城松开了抓住的衣服。然后,她慢慢地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像小孩子摸毛绒玩具一样,啪嗒啪嗒地摸着我的肚子。
「不满意。」
我只是想保持这个距离,她下不下命令都无所谓。如果宫城犹豫不决,那么这段时间我们就能保持这样能够交换体温的距离。
我把纸巾做成的球递给宫城,然后问道「满意了?」。
与她冷淡的声音截然相反的是,她的手不停地摸着我的肚子。虽然放在侧腹上的手让我觉得很痒,但传过来的体温却让人觉得很舒服。
「再下点命令也可以哦。」
「刚刚不是你说可以让我摸肚子的吗?」
一说完,我还没说可以,宫城就隔着上衣摸了我的肚子。她意料之外的行为,让我反射性地推开了我自己抱住的宫城的身体,但她的手却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没有松开。
「……算了,就这样吧。你想摸就摸吧。」
我向低着头的宫城问道,她用着有些低沉的声音回答。
拉近的距离和传来的体温都让我的心脏有些躁动,但我假装没有注意到。
这就像从高中时代养成的习惯一样,无论宫城是对是错,最后我都会接受的她的话。
虽然我有些介意宫城把我当狗狗一样对待,但我也很高兴她对我有兴趣。
她的手一直伸到我胸口,然后又滑了下去。
「……那,让我摸你的肚子。」
「仙台同学,去捡过来。」
「那你还想让我干什么?」
我没有必要陪着宫城。
「这不就是命令一样东西吗?除了放开以外,我什么都听你的,下命令吧。」
宫城指着纸巾团,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
啪嗒。
「干嘛,这个命令?」
「你准备怎么摸?」
我以为很快就会离开的手却迟迟没有离开,一直摸着我的肚子。原本像是拿玩具的手,现在变得像是在抚摸优质的布料一样。她的指尖从我的侧腹向上滑过。仅仅只是温柔地抚摸着皮肤表面的手,却开始唤起我一种在痒之上的感觉。
「手。」
刚递给她的纸巾又被放在了地上。
「……怎么感觉,摸得有点色情?」
宫城的摸法就像是在拧松维持我理性的螺丝一样,是一种会让我想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的摸法。我可以继续被她摸,但我觉得对宫城不好。
「才不色情。」
宫城用着强硬的语气说,然后动了动在稍高于我腰骨处的手。我抓住在我的皮肤上滑动的手,她却紧紧按住了我的肚子。
「宫城。吃完饭被人按着胃很难受的。」
虽然还不至于让吃的东西吐出来,但我也不想被一直按着。
「那你就松手。」
我按照她说的松开了手,她的手又变回了原来的摸法。
我很好奇,现在宫城在想什么。就像我摸宫城的时候的感觉一样,宫城也觉得很舒服呢,还是想多摸一会儿呢。然后,我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想摸我。
然而,我并没有打听这些事情的余裕。
宫城的手来到胃的上方,碰到我内衣的边缘。她的手就停在那儿不动了,也似乎没有往上走的意思了,但我最好是在螺丝完全不知所踪之前阻止宫城。
「宫城,那儿可不是肚子。」
这次我隔着衣服用力抓住了宫城的手。
「你自己说的可以摸你肚子,这又是什么意思?」
不高兴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一定要这么摸下去也可以,但我可不管了。」
「不管了?」
「我是说,宫城会变成怎样,我可不管了。」
我轻轻拉了一下一直低着头不看我的宫城的头发。
一直没看我的宫城抬起了头,我们四目相对。
「仙台同学。」
宫城小声地说道。
我不会说她是野猫。
「宫城很怕冷啊。要是有被炉的话,感觉会一整天缩在里面。」
「绝对不要。」
宫城只是用纸巾擦了擦脸,并没有从我这逃走,也没有说让我对耳环发誓。但是,她又开始低着头看着地板,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我像什么动物?」
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然后松开了抓住了的手,她慌慌张张地把手从我的衣服里抽了出来。
「嗯——,猫吧?」
我说出一个安全的理由,然后提出了一个提案。
「变态。我要回房间了。」
宫城立刻回答。 随着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我也喝完了杯子里的茶
我慢慢地喝着已经冷了的红茶。
「再这么下去,我的理性可就要不知去向了。」
我把嘴唇靠近她的脸,像狗一样舔了一下。
「怎么了?」
「猫?为什么?」
「等到冬天了买个被炉?」
「等会儿啊。我还没喝完呢。」
做了比起我更适合变态这个词的事情的宫城,却拿着放在地上的鸭嘴兽敲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