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悔恨。
悔恨到我无地自容。
要列举出我心中的这份羞愧之情,就算用一百张遗书也不够。
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所以我就直接把需要传达的事简要地告诉你吧。
托丽·洛参谋少校……我亲爱的妹妹,伊莉丝·瓦洛啊。
有了你的力量,奥斯汀就能克服这个难关。
而且能让那个可恶的女人因为后悔与苦恼而吐出血来。
我把一切都告诉了蕾米。
她是个很敏锐的女人,一定会帮你的。
我知道你讨厌我。
所以我不会要你帮我一雪前耻。
但你如果还念及家人之情的话。
就请体谅我这哥哥没能传达的心意,拯救奥斯汀吧——
「这都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读着伯尔尼的信,不禁大叫起来。
那个男人在死前陷入了妄想吗?
还是说捏造我跟那家伙的兄妹关系,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我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克鲁利参谋长!这东西、这封信的内容,我无法理解!我是个孤儿,是在诺艾尔孤儿院长大的,孤苦伶仃的平民。但是,这封信上,写着不合逻辑又意义不明——」
「既然要让托丽大人您指挥维因防卫战,不将这个情报公布的话,大家是不会接受的。」
听了他的话,我还是半信半疑。
我如此想着,试图否认我跟那家伙的血缘关系。
「伯尔尼大人判断自己已经失去了家人。正因如此,当他突然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活着的时候,才会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相处。」
「等等。对啊,如果伊莉丝真的还活着的话。最近的地方就是诺艾尔孤儿院——」
托丽·诺艾尔进入诺艾尔孤儿院的日期。
「那家伙绝对不会相信这个的。好巧不巧是我啊,该死的。」
似乎是打算准备我的血缘情报来作为谈判材料。
「跟你生别的哥哥还活着。没错那个人就是我!——要我这么告诉托丽吗?」
他在那时渐渐意识到了我和伯尔尼的血缘关系。
他判断时间不足以跟家人会合,就独自逃到了马修戴尔,向卫兵寻求保护。
「……一个人。」
「会被她踢飞的吧!」
「事到如今。在这种时候。就算告诉我,我的出身……」
「在我看来。伯尔尼大人的心思出人意料的细腻哦。」
……17年前,我才三岁。
「在托丽大人被送到诺艾尔孤儿院的一个月内,在马修戴尔附近失踪的女童有八人。除去其中尚未确认遗体,基本已经确认死亡的女童外,还有三人。此外,在那三人中,只有一个人在诺艾尔村附近失踪。」
「骗人的,我不信。伯尔尼他会更好地利用这血缘关系来说服我吧。那家伙心里不存在什么家族爱,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起初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伯尔尼的妹妹伊莉丝·瓦洛失踪的日期。
那个男人是伯尔尼·瓦洛,说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人也不为过。
伯尔尼似乎也没想到我(托丽)是他的亲妹。
说不定,那才是我『真正的』名字。
「意外的是,那正是伯尔尼大人受灾的亲妹『伊莉丝·瓦洛』大人。」
「前年。伯尔尼大人命令我调查托丽大人您的出身。」
然后像决堤一样爆发出一阵大笑。
但是……伯尔尼·瓦洛在那个时期,也和家人一起住在诺艾尔附近的村庄里。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我非常讨厌伯尔尼。
「后来,伯尔尼大人志愿参军。他以少年兵的身份在军队服役,其才能得到了认可。之后有人成为了他的监护人,他进入军官学校就读,晋升成了参谋军官。他后面的战斗经历如您所知,不断地取得出色的战果。」
这一切都表明我很有可能就是『伊莉丝·瓦洛』。
「不管您的想法如何,托丽少校您与伯尔尼大人的血缘关系都是事实。」
「伯尔尼大人应该也想隐瞒起来吧。」
「……这怎么、可能……」
「用来当作邀请你加入麾下的谈判筹码……他是这么说的。」
克鲁利参谋长官按伯尔尼的命令,从马修戴尔的政府机关那取来了户籍的复印件。
我突然被告知自己的亲哥哥还活着的事实。
据他所说,伯尔尼的妹妹至少正巧在我被寄养到孤儿院的时候失踪了而已。
「这种调查,是什么时候做的?」
「……」
双方打着『这并非正规军而是土匪的行动』的名号,互相袭击对方的领地。
打算用『你不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家人是谁吗?』来逼迫我。
「……然后呢?」
「伯尔尼大人曾说过,如果他亲自告诉您的话,肯定会被拒绝的。他当时露出了落寞的笑容。」
「嗯。」
但在那次袭击事件后,他的癖好大幅扭曲了。
据他所言,伯尔尼那家伙在两年前邀请我成为他的部下时。
「这是您被送到孤儿院时,诺艾尔村附近的户籍与失踪人口名单。」
在夏天的时候,萨巴特方的『土匪』在诺艾尔附近大闹了一场。
「啊哈哈哈哈哈!!这可、这可真是杰作啊!」
「没有证据证明伯尔尼·瓦洛就是我哥吧?」
「哈啊啊啊!?!?」
然后抿嘴笑着的克鲁利少校,把两张纸片放在了桌上。
「这就是我查明您是伯尔尼大人妹妹的经过。」
他正在田里干农活时,萨巴特士兵突然发动了袭击。
「间接证据的话,是有的。」
「啊——啊——,这可糟透了。」
「……能让我听听吗?」
我的确有可能是伯尔尼的妹妹,但没有任何证据。
我听说自己在那起事件中失去了父母,被送到了诺艾尔孤儿院。
……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露出怎样的表情才好。
「我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就算把这个事实告诉以前的您,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好反响。」
「……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伯尔尼少校您的出生地,确实是……」
「克鲁利,你在那我开玩笑吗?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是的。那名女童很有可能就是托丽大人您。」
克鲁利参谋长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之情。
克鲁利参谋长大概是预料到我会变得情绪激动。
我呻吟般地读着那份户籍资料上的名字。
他在听完克鲁利少校的报告后,惊讶地叫出声来。
克鲁利参谋长抬了抬眼睛。
他以平静的态度,像在开导我一般继续说道。
「请冷静下来,托丽少校。」
「为什么……」
简直就像看到了伯尔尼·瓦洛的转世一样。
「……这不是真的……」
「这是17年前被赶出村庄的伯尔尼·瓦洛大人在马修戴尔得到保护的日期。就在托丽少校您被送到诺艾尔孤儿院的三天后。」
克鲁利参谋长递过来的户籍资料上,的的确确写着我的名字。
「……」
「糟透了?」
「……伯尔尼大人是在彻底调查清楚后,才写下的这封遗书。」
「……这不是很荒唐吗?」
「是的。」
而那个男人,最近离开了这个世界。
「不会的。伯尔尼他,不是那种人……」
他看到被虐杀的人就会兴奋,意识到自己拥有了恶魔般的感性。
「这要我怎么冷静!」
伯尔尼听到这个情报后,反而感到很头疼。
当场抱着头蹲下了。
当时奥斯汀和萨巴特虽然没有处于战争状态,但小规模冲突频繁发生。
「从日期上看,只能认为托丽少校您就是伊莉丝·瓦洛。」
他反复对照着我被送到孤儿院的日期和周边的失踪人口信息。
伯尔尼·瓦洛在马修戴尔得到保护的日期。
——恶魔(伯尔尼)的妹妹,冠有瓦洛之姓的女孩。
「……让我来,指挥?」
「是的。」
他脸上浮现出恶心的笑容,向我跪拜,仿佛在膜拜上帝。
「托丽大人,您是伯尔尼大人的亲妹妹。是至今为止创造了无数奇迹的,奥斯汀引以为傲的英雄!」
「诶、啊、那个……」
「您是唯一能拯救奥斯汀的人。只有您才能做到。」
「呃……」
「求求您,托丽少校,请指引我们!」
这是盲信。
克鲁利参谋长这个男人,是伯尔尼·瓦洛的狂信者。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相信了伯尔尼的遗策,甚至对身为伯尔尼『亲妹』的我表示崇拜。
「那种事,我做不到的……」
「能做到,而且只有托丽大人您能做到。求求您,请不要抛弃我们。请守护奥斯汀吧。」
「所以说,我没有那种本领……」
「没关系,您伟大的兄长给您留下了绝妙的计策。所以,还请指引我们。」
我对那个男人感到恐惧。
气势高涨的他仿佛在看着我,但其实并没有在看我。
他幻视着出现在我身后的伯尔尼·瓦洛。
「对了,您还没读伯尔尼大人的计策呢。」
「不,那个……」
这是伯尔尼曾对我说过的话。
在听闻兄妹关系是捏造的之后,我迅速赶往萨巴特,对着伯尔尼的坟墓狠狠来了一脚。
「决战大概在三个月后。」
伯尔尼·瓦洛的名号很响亮。这个名字在奥斯汀军中被推崇为军神。
迷惘、厌恶、困惑。
这对我来说负担太重了,我不可能做得到。
我本就不是一个头脑聪明的人。
但就在我准备撕掉伯尔尼的遗书丢掉前。
说实话,我想当场拒绝的。
「哈、哈哈……」
当时的我对此深信不疑,认真地为伯尔尼默哀。
为此,我要借助伯尔尼·瓦洛的力量,实施恶行。
就算背负恶魔的骂名,我也要以本国的欲望为最优先,毫无感情地夺走敌人的生命。
「……」
我想让塞德尔君他们拥有能够和平、安稳生活的未来。
伯尔尼的确为奥斯汀准备了胜利之路。
——但那完全是捏造的。
在病床上微笑着看着我的伯尔尼的侧脸,与厌恶感一同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是我以少校身份在做了一年后勤工作后清楚意识到的。
——就因为你想让别人给你好脸色,你才隐藏着自己的才能轻松度日吗!
最终,我决定成为伯尔尼计划的一部分。
——你就这么不想承认,『自己是个恶人』吗?
没错,这是一着好棋。我在极度混乱之中,无法看穿谎言,对此深信不疑。
「……什么必胜之策啊?根本就是场孤注一掷的豪赌啊。」
我暂且。
事先声明。
就算我把这种事不关己的愿望挂在嘴边,一直当一个好孩子,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后来还特地去了萨巴特为他扫墓。
没错。克鲁利少校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按照伯尔尼写给克鲁利少校的『遗言』所做的。
我也想把塞德尔君他们的性命放在敌人前面。
尽管与伯尔尼·瓦洛的血缘关系让当时的我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
什么亲妹啊?什么家人之情啊?
单纯是他为了说服我,所编造的言不由衷的戏言而已。
以及他特地提拔『我』当总指挥的理由。
那是伯尔尼下令伪造的、彻头彻尾的假文件。
真的,无论我回响多少次,那个男人都已经无药可救。
为此甚至利用了小时候被卷入战火了下落不明的亲妹妹。
在战后,我突然想到『去亲生父母的墓地看看吧』,所以想重新确认自己的户籍。
和平能快点到来吗?战争能结束吗?
玩弄别人的感情还请适可而止啊。
因为他的遗策过于无聊且愚蠢,让我只能发出干涩的笑声。
即便有更多的生命会因此被夺走。
我在无意间、真的是在无意间,察觉到了隐藏在他遗策中的『意图』。
「……我……」
……到最后,我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的来历。
——这就是战争。
这条胜利之路充斥着恶意与憎恶,犹如垂下的蜘蛛丝。
但根据户籍管理部的说法,『诺艾尔村附近的户籍被全部烧毁了,无法确认』。
然后,独自一人待在参谋长室里,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么显示我和伯尔尼存在血缘关系的户籍资料又是怎么回事呢?在我的逼问下,克鲁利少校道出了实情……
上了伯尔尼的当,成了发泄他恶意的帮凶。
他肯定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并对此加以利用。
……但那些话,的确把我的天真之处,『明确地』用语言展现了出来。
「我先暂时离席。待您读完伯尔尼大人的遗书后,再继续谈吧。」
被各种各样的感情压得喘不过气的我,慢慢地读起那封信的后续。
「真是荒唐啊,那个男人。」
读着伯尔尼·瓦洛遗策的我,
「……啊。」
换做去年之前的我,肯定会拒绝的。
而最能带奥斯汀『顺利走上』这条胜利之路的人,就是我。
所以正如那家伙所说,我『有可能』是他的亲妹妹。
「……」
此外,奥斯汀的命运取决于我能否顺利走上胜利之路。
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真是彻底无药可救了。
但是,即便我的指挥会导致许多人牺牲。
对于只是『被卷入战争』的我(托丽)来说,实在难负此般重担
我无法忍受如此多的生命被我的指挥夺走。
说完后,他优雅的行了一礼,离开了参谋长室。
所以他往我身上镀了『军神的亲妹』这层金,让我接受亲自指挥的同时,把我束缚在了那个位置上。
……就这样,我烦恼了好几个小时。
我察觉到了包含在伯尔尼·瓦洛遗策中的恶意。
「原来是这样啊,可恶。」
伯尔尼·瓦洛有个名叫『伊莉丝·瓦洛』的妹妹住在诺艾尔附近,这姑且是事实。
现在主导战争的人是我。
他按照伯尔尼·瓦洛的遗言,为了让我成为伯尔尼的亲妹,伪造了公文。
战争的舞台转移到了奥斯汀的首都维因。
克鲁利少校公布了伯尔尼·瓦洛的遗言,将参谋长官一职让给了我。
在我21岁那年的夏天,第二次维因防卫战终于爆发了。
「在此之前,全体国民要再次构筑大规模的防线。」
联盟方以埃利斯·弗拉梅尔·旧萨巴特政府军三国为主体编成。
加上当时成为弗拉梅尔和埃利斯殖民地的小国,总动员人数达到了30万人。
这个兵力,是本场战争中最大规模的动员。
足以让人感受到他们要彻底灭亡奥斯汀的决心。
另一方面,奥斯汀方的正规军有两万人左右,加上未经训练的妇女儿童也只有约三万人。
除此之外,萨巴特还分批派来了大约三万人的援军。
或许有人会认为为何只有三万人,但考虑到当时萨巴特的形势,我认为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此外,弗格曼首相的外交政策还拉拢了一些对弗拉梅尔怀恨在心的小国。
有一万五千人左右的『来自周边小国的援军』,加入了奥斯汀一方。
奥斯汀方的总战力为七万五千人。与联军的兵力差距约为四倍。
但我们完全没有沉浸在绝望的氛围中。
或许是受到伯尔尼遗言的影响,人们认为『完全有希望获胜』,士气十分高涨。
此次维因防卫战,是这场战争中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
而这次战役,成为了决定这场战争胜败的『最终决战』。
以奥斯汀为踏板,为拯救祖国而奋斗的希尔芙·诺娃。
在欲望的驱使下被卷入战争,于失意中逝去的怪物伯尔尼·瓦洛。
大概就这些。
所以前线士兵在射杀敌军后会拍手大笑。
「只要有酒,这家伙就能有精神。真是无忧无虑的生存方式啊。」
「算了,这事不归我们管。就让诺曼先生自己处理吧。」
塞德尔君、阿妮塔小姐,还有许多在萨巴特经济特区认识的人。
「决战,会赢的。」
从现在开始,轮到我去守护别人了。
「噗噗噗噗噗。」
「这是国家机密,我不能说。」
如果伯尔尼确信我是他的亲妹的话。
「阿尔吉看起来很有精神呢。」
「我被委托了一个非常讨厌的任务。」
既然是在打仗,就别说什么漂亮话了。
他以护卫身份跟着我。
还有我当时深信是我哥哥的稀世枭雄伯尔尼·瓦洛。
我在幼年时期被自称是『同村人』的男子送到了诺艾尔孤儿院。
我有许多必须守护的人。
我成为了世纪大恶党伯尔尼·瓦洛的遗策的执行者。
嘉维尔少尉和诺曼先生等并肩战斗过的战友。
不知为何,那个男人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消失无踪了。
「我没事。」
如果说有人能确信户籍已被烧毁,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的我是他的亲妹的话。
他小时候住在诺艾尔村附近,喜欢喝蒲公英茶。
维因的街道仍然充满活力。
粗心大意的菈迦小姐,温柔的亚里亚小姐,可爱的莉娜莉,诙谐的戈姆齐。
在卫生部共度过不眠之夜的蕾莉小姐和凯尔先生。
「啊,他想亲安娜小姐被拒绝了呢。」
「嗯?」
「……托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阴沉?」
这样以来,我就不再是『被卷入战争的士兵』,而是『自愿参战的士兵』了。
在卫生部教会我许许多多的盖尔小姐她们这些卫生兵前辈。
正因如此,我感觉他若是不把我视作亲妹妹的话,他的行为就相当不对劲了。
对国家责任、伯尔尼的遗策、塞德尔君的安全,要考虑的事太多,让我几乎陷入恐慌。
与嘉维尔少尉并肩走回指挥部。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
我和嘉维尔少尉一同在决战氛围浓厚的首都维因中散步。
「……嗯。」
……我再次下定决心,凝视维因的街道。
「啊——,你也不容易啊。」
在接受了出乎意料的事,让我消耗殆尽后。
——青春期的少女对有血缘关系的异性,有时会产生生理上的厌恶感。
有点吓人的玫夫先生,英勇无比的卡雷尔二等兵。
后方指挥官在看到阵亡人数后会对前线士兵大加赞赏。
我已经是少校了,不能不带护卫就在街上走。
与嘉维尔少尉轻松愉快的谈话,对我来说是一种小小的治愈。
「你说得对。」
……到最后,我还是没明白伯尔尼的想法。
「……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不想死,所以你去死吧』,战场就是将自私强加给对方的地方。
不过,只有一件事。我到现在也不明缘由,让我耿耿于怀。
既然我不是他的亲妹,那为什么伯尔尼·瓦洛还对我这么执着呢?
我按自己的意愿,决定继承伯尔尼的计划。
我的第一位战友,萨尔萨君。
难道这也是伯尔尼·瓦洛想要的吗?
一同在西部战线生存的罗德里君、格雷前辈、艾伦先生和格尔巴茨小队长。
接着,我想起了至今为止逝去的战友,并为他们祈祷。
「哦,那个是诺曼吧?」
「真是的。好不容易放个假他却惹女儿讨厌,拿他没辙。」
「哦,跟我说这种事没问题吗?」
「……那真是太棒了。」
如果他真的想让我成为棋子的话,应该有很多更好的办法才对。
被评价为自私也好,要杀死他人也罢,我都要保护身边的人。
一直以来指挥并引导我的威尔第先生和伦威尔先生。
「嘉维尔少尉……」
「话说回来,诺曼先生不在这里呢。」
「诺曼他,说今天要跟家人约会。」
虽然年轻男子越来越少,街上只能看到女性和老人。
看着诺曼一家令人欣慰的日常生活,我微微一笑。
被希尔芙塑造为英雄,成为『故事的主角』的阿尔诺玛·迪斯肯斯。
「被委托了什么啊,让你露出这副表情?」
「这个笨大叔。这么黏着青春期的女儿,肯定会变成那样的吧……」
「因为我希望,他们能迎来和平的战后。」
「请守护不成熟的我吧。」
在幼年时期,他的家人被萨巴特军队杀害,独自依然逃到了马修戴尔。
「……那个人是不是被他的女儿踢小腿了。」
「没问题。明天的报纸将会大幅报道这场维因防卫战就是决战。」
在向克鲁利少校传达『我将继承伯尔尼的遗策』后。
「……」
「嗯,当然了。」
关于他的可靠情报是,他有一个名叫『伊莉丝·瓦洛』的妹妹。
但是他对我的接触已经超过了限度。
他明知自己会被讨厌,没有过度亲昵地对待我的必要。
被选中见证他们这段因缘结局的人,正是我。
但还留着相信我们会赢,拼命工作的人民。
他只把年幼的我送到了孤儿院。
我背负着许多人的心意,站在这里。
人们一直守护着我。
「嘉维尔少尉。下一场战斗,恐怕就是最后了。」
「……托丽?」
「嗯。那些在维因有家人的家伙,能得到特殊休假。」
那只能是那个把我送到『诺艾尔孤儿院』的人。
——再见了,伊莉丝。
——不要!
这段记忆或许是我的妄想。
像年轻的伯尔尼一样的某人,抚摸着我的头,牵着我的手走向诺艾尔孤儿院的入口。
不要走——
我大哭着向离开的某人(伯尔尼)伸出手……
「稍微……发了一会呆。」
「振作点啊。」
我猛地回过神来。
决定忘掉那不可能存在的记忆。
……这不会是真的,对吧?
第九章到此结束,预定下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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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版「TS卫生兵さんの戦场日记」第三卷预定2024年5月30日发售。
请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