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俘虏会得到怎样的待遇呢?
会有不能对俘虏施暴之类的人道主义考量吗?
……至少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条约。
被敌人抓住之后,生杀大权就在他们手上了。
我年龄尚幼,却是女兵,或许会得到那种对待而幸存下来。
但我果然还是对逼近的敌兵感到十分恐惧。
如果不立即进行治疗的话,我就会死于失血过多。
但是要如何向语言不通的人说明这一点呢?
魔导士行使魔法基本上是出于敌对目的。
当我想要治疗自己而发动魔法的瞬间,就算被他们用枪打爆脑袋,我也无话可说。
最理想的情况应该是由敌军卫生兵来处理……但说到底,敌人会对我进行治疗吗?就算有时间治疗俘虏,我认为他们也会优先治疗自己的士兵。
「■■■■っ!!」
「■■」
「■■■■■■っ!」
他们指着我大喊道。
是我从没听过的外语。我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什么。
但显然他们的态度并不友好。
我的腹部隐隐作痛,呼吸困难。
不久,他们径直跑向躺在地上的我,然后——
「■■■■■■ォー!!!」
事实上如果我不是卫生兵的话就死定了。
虽然有些粗糙,但还是使用【愈】来强行治疗吧。
说实话我很想打开自己的肚子进行清洗和缝合……但真那么做的话大概意识会一去不复返。
「■■■■■■■■っ!!」
现在整个城市都在进行游击战。我得趁着情况混乱顺利撤退。
我向窗外望去,只见到处都燃起了火光。
……。
无视了地上的我,前去追赶伦威尔少校。
「■■■■っ」
我就这样在空无一人的民宅中休息了几十分钟。
然后沿着街道爬行,进入了别人的住所之内。
当我正侧耳探听四周情况时,突然听到近处传来敌人的怒吼声,吓得我肩膀猛地一缩。
我隔着墙壁观察情况,听到了我军士兵乞求饶命的声音。
出血量也很大,变得非常虚弱。
虽然腹部还有些不适,但总算跑得动了。
「哈啊、哈啊……【愈】。」
似乎正在交战当中。而且输的是友军这边。
虽然对乞求饶命的他非常抱歉,但就算我插手进去也做不到任何事。所以在他们离开之前,我就先躲在这里吧。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会被认为受了致命伤而被丢下不管吧。
「……咕、哈啊、哈啊。」
选择把秘药带出来真是太对了。喝醉了的话能让疼痛减轻,还能以此回复魔力,一举两得。
我必须从这里逃向后方,不被敌军发现。
「住、住手。谁、谁来救救我……」
所幸子弹似乎贯穿了我的身体,只要将腹部伤口堵住就行。
看来现在这栋房子外面就有敌兵。
话虽如此,我并没能做到有效地治疗伤势。
不过我可能被击中了很危险的地方,即使使用了回复魔法也还是走不动路。
「您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嘿嘿嘿。看啊,我会舔您的鞋子哦,诶嘿嘿。」
然后,虽然对房主感到很抱歉,但我擅自将床单剪开作为绷带使用。
就这样,我把剩余的所有魔力都用于施展回复魔法后,把背包中的秘药和生理盐水全部喝下。
确认周围没有人以后,我急忙对自己进行了应急处理。
顺带一提,脑袋没被射穿真是得救了。
「……、……!」
「■■■■」
这种感觉,毫无疑问是患上了腹膜炎。
只要利用体型娇小这一优势,偷偷摸摸地进行移动的话,应该就能解决问题。
也不知道算不算他运气好,他似乎并不会被当场击毙,而是会被俘虏。
他就算舍弃自尊也要苟活下去的态度,让我多少有点敬佩。
要是他能得救就好了。
「我装的!有机会,快跑ー!!」
「■■■■!!」
「笨蛋笨蛋,谁会乖乖被抓啊!我最讨厌拷问了啊啊啊啊!!」
就在我心不在焉地想着这件事时。
一个眼角低垂,一脸没出息样的男子从我所藏身的房子的窗户中冲了进来。
「啊呀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
然后他的脚绊到窗框,让脸和地板重重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鼻血不停滴落,弄脏了地板。
……。
「■■!」
「咿呀啊啊啊啊!!不是的,对不起,我并不是想逃跑!」
那名逃跑失败的友军士兵被步枪指着,当场举起双手投降。
然后带着谄媚的表情,开始向敌人下跪磕头。
……连一点尊严都没剩下呢。
「……哦?」
「……」
我颤抖着站在那里,敌军男兵理所当然地触摸着我的身体。
「■■■」
「……」
「■■■■■」
「好、好的。我明白的。」
「老爷,老爷,那堵墙后面!!有人躲在那里!!」
或者说是我的胸部。他相当使劲地揉捏着我的那个部位。
「……那、那个?」
俘虏要解除武装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能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话还请也告诉我。
他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我身上。
他老老实实地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到地上,开始卸下装备。
女兵俘虏实际上会得到怎样的待遇呢?
但是丧失了自尊心的他,隔墙发现我正屏息躲在墙后。
「■■■……」
……啊啊,我有种要死的不祥预感。
「■■っ!」
幸好在这时,我正处于敌军的视线死角,所以没有被注意到。
过了一会,敌人先生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果然会像这样变成全裸呢。
……果然会变成这样吗。看来在被释放之前,我可能要经历一段不愉快的时间了。
因为我听不懂外语,所以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既然我都被他们拿枪指着了,所以我乖乖地举起双手站了起来。
「■■」
「……」
「■■■■?……」
请不要那么看着我,会害我也被发现的。
……。
另一位奥斯汀士兵似乎能在某种程度上理解敌人的语言。
然后和我完全四目相对。
我也不想被杀,只好像他一样乖乖脱光衣服,转过身去举起双手。
「哇啊啊,你在发什么呆啊,不要刺激老爷啊小鬼!他在叫你解除武装,包括衣服在内全部脱掉!」
「……」
如果真的是像这种感觉的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存活下来就谢天谢地了。
「你们看,就是那个!我总觉得这栋房子有点可疑!看啊,这里有敌人!躲起来了!请夸奖我吧老爷!」
我被正在卸下装备的男兵如此怒吼道,慌忙开始脱衣服。
「■■■■?」
「……」
「好,我脱掉了!!求求您饶我一命!」
「是、是!」
看来我们终于要被俘虏了。
能不能请您假装不知道我在这……
「……是。」
他一发现我的存在,就夸张地指向我这里开始大闹起来。
随后,我们被迫在房内背靠着墙举起双手。
这男的……似乎完全没有顾虑过自己人啊。
……话说,解除武装是吗。
说不定正在战争结束后,我也有可能被当成这种奴隶───
「喂,小鬼,老爷在问你的性别。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女的。」
「那个……她是■■的!」
「■■■■!」
敌军士兵一脸意外,然后恍然大悟地看向我。
然后又揉了揉我的胸部,以确认我的性别。
而且在摸完我的胸部后,他还是以一副微妙的表情看着我。
「■■■■!」
「是,是,那个——」
话说我下面也脱掉了吧,请去确认那边啊。
……啊啊,这么说来,我的下腹部缠着绷带,下体被遮住了所以看不出来呢。
「小鬼,把绷带拿掉往前走,把腿张开。」
「……」
然后现在要开始确认那边了呢。
「……」
「■■■」
「…………」
最后我还是按照敌人的指示行动了。
那实在是令我非常屈辱。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敌兵们虽然被我吓了一跳,但并没有对我乱来,看来他们还是有着最基本的正常情感的。
「!」
趁着我即将遭到袭击的间隙,以闪电般的速度逃了出去。
……这个男人,从刚才开始就在干什么呢。
虽然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
「……好机会!!就是现在!!!!!」
就在这里哭一场吧。
……。很好。
就让我利用我年幼的外表,舍弃自尊诉诸感情,乞求饶命吧。
「■■■■」
「■■?」
「呀吼——!!」
「■■■」
「喂喂老爷,现在这里没有别人哦,不会被人看到的」
对此,不仅是我,连敌兵都发出了呆滞的声音。
「……」
「不是挺好的吗,反正要在这种地方豁出性命战斗,稍微享受一下再去如何?而且你看,这家伙还挺可爱的吧?」
虽然我努力维持着平静,但说实话,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让我几乎要落下泪来。
敌兵咧嘴一笑,把我按倒在地。
当惊讶这种感情突破上限时,人类就会当场无语。
他趁着士兵们不注意,独自朝着门口方向跑去。
就这样,数名敌人聚集在了我的周围。
「……诶嘿嘿,是的是的。就算是在战场上这种娱乐也是必须的呢,嘿嘿嘿。」
「……诶ー」
我生气也可以的吧。
大概是失了兴致,敌兵拿枪指着我,一言不发地和我拉开距离。
「……」
而将我逼到如此绝境的那个男人——
……看来他真的有那个想法了呢。
他竟然能做出以比自己年幼的女孩子的贞操做诱饵这种事。
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怜悯的表情。
「嗯嗯,她大概是处女哦。看吧!」
「……呜、呜呜。」
「■■■■■■」
「……■ー」
而且我还相当地未发育。外表看起来就是个纯洁无垢的孩子。
「……」
「……」
全裸着。
「■■!?」
说着,同样全裸状态的男子笑嘻嘻地搓着手,开始向敌兵献媚。
「■■■■■■っ!」
明明是友军,却从刚才开始就只想着把矛头转移到我身上。
为了能得救,这里就表现得顺从点吧。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了。
大概此时敌兵先生的心情和我完全一样吧。
「……、……?」
「呜呜,呜呜呜。」
我当场抽泣起来,泪水夺眶而出。
顺带一提这并不是演的。
实际上,我是真的想哭才哭出来的,我一直都很想哭,所以从刚才开始就强忍着。
「■■、■■」
正如我所料,敌人露出了相当尴尬的表情。
正是如此,请好好珍惜这份罪恶感。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从现在开始把我当做俘虏对待。
过了一会,敌人递给我一块落在附近的布。
应该就是刚才我为了制作绷带而切开的床单所剩下的部分吧。
我充满感激地接过,抽泣着在角落中把自己用床单裹好。
呼,幸亏这些敌人还讲道德。
我听说萨巴特士兵即使是非战斗人员也会毫不在意地虐杀……
看来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在。
「……■■■」
话虽如此,我还不能掉以轻心。
考虑到拘束俘虏十分麻烦,他们也有可能在这里杀了我之后再继续前进。
我不能松懈,要把自己的性命放在首位行动。
我一边抽泣着,一边在内心冷静地思考着这件事。
救命之恩,吗。
「…………」
突然向还有数名敌兵在的房子里投掷手榴弹,
乱来也要有个限度……
「算、算了,总之先穿上衣服吧,伙计。我俩像这样待在一起的话会产生奇怪的误会的。」
突然,有一个圆形的东西从窗户被扔了进来。
……说到底,如果不是你先把我卷进来的话,我根本就不会陷入生命危机。
「……呼,小姑娘。你没事啊,正如我所料。」
……。
「……」
诶,手榴弹?
咕噜咕噜。
紧接着,我感觉到敌兵们动摇了
「……」
「…………」
幸运的是,我在爆炸之中活了下来。
「嘛,不用太过在意,保护孩子是大人的义务呢。虽然说我救了你的命,但你也不用太过感恩我哦。」
────而后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整个房间被卷入爆炸之中。
「虽然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但还请原谅我,为了克服那个难关,让我们两个都能得救,我只能那么做。」
「……啊。」
「■■■!?」
不过,到底是哪里的士兵呢?
「咳咳!咳咳!」
但是被直击的敌兵们就没办法了。
「还有,也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为了我壮烈牺牲的小鬼敬礼!哎呀,她真是最棒的诱饵啊。」
「…………」
「盾、盾、【盾】!」
「…■■!!」
「虽然是个臭小鬼,但多亏她在转大人时表现得很羞耻,我才能轻松干掉这些蠢货啊。就这样一起到那边乱交去吧,啊哈哈哈……」
「那么,我的军服在……咳、咳咳!我的装备烧焦了!衣服也!」
我条件反射的使出【盾】后,头朝另一边趴倒在地。
「……」
「……」
「呼ー!嘿嘿嘿,活该,杂鱼们!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吧,啊哈哈哈!」
我对手榴弹的恐惧深入骨髓。
得亏我及时使出【盾】偏转冲击,所以只受了轻微的烧伤。
我已经无数次被这个可怕的武器折磨。
「……咳咳咳。」
他们处于爆炸中心,看了只能说惨不忍睹。
…………他就这样放声大笑着走进房间里,与眼神一定非常冷漠的我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