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萨斯们宿舍所在的别馆。
在一楼的角落里,有一个小礼拜堂。
我站在入口前,一脚踢开了薄薄的木门。
「椿!」
我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个家伙的名字。
碎成两半的门板一直滚到了正跪在里面的祭坛前祈祷的椿身边。她她慌忙回头,睁大了眼睛,似乎在问我什么,但我已经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野兽般的咆哮,不由自主地从我体内涌出。
暗沉的怒火,让我的头脑发热。
我径直冲向椿。
「雪花,你突然发什么疯?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芙洛拉大人面前这样……」
「闭嘴。」
我把从莉莉那里拿到的照片重重摔在椿的胸口。她没能接住,照片散落一地。
「……这是什么?」
「别装傻。给我好好看看。」
椿捡起照片,微微睁大了眼睛。
「你这家伙,这是什么?」
「……」
「我在问你这是什么!啊!?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对导师做这种事!? 回答我!」
面对我的质问,椿低下了头。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就像是被家长发现偷东西的小孩一样,这让我更加确信。
——果然这家伙干了这种事。
「……你,你在说什么?」
「啊!?」
也就是说 —— 这家伙,和导师一样。
「……咳哈,啊」
「喂」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寄宿在椿的身体里?」
这家伙
瞳孔中的光芒消失了。
伴随着轰鸣声,大理石柱上出现了裂痕。被撞到背部的椿身体扭动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
这种家伙,我见得多了。这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在慌乱中露出马脚的典型表现。
椿握住我揪着她衣领的手。
「……不是的。」
椿发出了一声闷哼。
我左手显现出『希望之雫』,将刀尖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别装傻。」
「啊?」
「……呜。不,不是的。……求,求你。听我说」
「……」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那种花蜜,有让人忘记痛苦记忆的力量。普通人使用的话只是单纯的毒品,但像我这样的高位圣职者使用的话……就能成为消除心理创伤的药。」
我揪住椿的衣领,强行让她抬起头。
「……不是的,雪花。我,我也不想做这种事的。」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但是……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一直被诅咒所束缚。所以,我……我——」
我其实一直以来都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别给我扯那些无聊的借口。」
「——少给我胡说八道,臭女人。」
我将椿的身体撞向柱子。
「你可能不知道,那个人有很多痛苦的创伤,正因如此,他至今为止一直都在扼杀自我地活着。为了拯救那样的他,我才一直到现在——」
从刚见面的时候开始,这家伙就对导师表现出异常的执着。没错,就像是一开始就对导师非常了解一样。
我更加用力地按住椿,怒视着她。
泪水从椿的眼中不断涌出。
——一直到现在,都在消除他痛苦的记忆。
「你不是椿。如果你想继续装傻,我就杀了你。快点给我老实交代。」
原本还沾满泪水的椿的表情,在那一瞬间改变了。
「这是我和稔酱之间的事情。你没有插手的余地。」
她因为疼痛而想要跪下,但我揪住她的衣领,不让她倒下。
椿眼中含泪,声音颤抖地说。
我听不下去了。
但是 —— 她确实做了。
「……」
「够了」
虽然这种违和感很细微。这家伙偶尔会表现出极端的情绪不稳定。有时会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冷漠,但转眼间又会变得温柔体贴,展现出爱管闲事的一面——。特别是涉及到导师的事情时,这种情绪的波动幅度就会变得更加极端。
我反转『希望之雫』,将柄端砸在了椿的肩膀上。
「你这家伙,做了就是做了。别给我找那些乱七八糟的借口来掩盖自己的罪行。——你这家伙,是在瞧不起我吗?」
「所以」
「……你可能不会相信。我,我真的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拯救导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值得信任。
她对自己深爱的男人使用了危险药物,『女神的爱液』。
「我知道的。这种玩弄人心的事情……是不应该做的。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因为他们(・・)说,不这样做就无法拯救导师……」
……而且,我还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但露木是新来的导师。椿不可能在阿斯庇斯之外的地方认识他。
这家伙不行
她一脸为难地移开视线,嘴唇颤抖着。
『阿斯庇斯』是丢弃坏掉的家伙们的垃圾场,所以其他的家伙们也都认为『椿就是这种坏掉的东西』,所以很难注意到这一点。但仔细想想,一切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你不是椿吧?你不是椿。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但是,如果认为她在普莉玛维拉以外的地方就认识导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我想起了最近老爷子和导师的谈话。虽然现在仍然难以置信,但导师说他是从另一个世界转生过来的。只将意识寄宿在了露木稔的身体里。
我曾经希望这是个误会。椿是我的好友。从我来到这个据点开始,即使我没有拜托她,她也总是热心地照顾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老好人。谁能相信这样的家伙,会对她喜欢的男人做出这种恶行?诚然,这家伙对自己的感情太过直率,以至于有时会做得太过火。但是,她应该不是会做出这种玩弄人心的事情的人。
她对我重要的同伴使用了那种东西。
「别给我转移视线!快点回答我!」
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这家伙是个混蛋。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她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没有任何可信度。安萨斯不可能成为高位圣职者,而且我也从未听说过那种毒品有这种力量。她只会说一些连傻瓜都能听出来的谎言,一看到形势不妙就开始找借口。
「……っ」
「快点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和导师是什么关系?」
「……呵呵,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是吗」
就在我正要再次反转武器的时候。
「你们在干什么!?」
导师出现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跑到我们身边,插了进来。
「我担心雪花的样子,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对同伴拔刀相向,你疯了吗!?」
「这家伙不是同伴。」
我说道。
导师的表情变得困惑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看看你的脚下。」
我刚说完,椿就慌慌张张地想要辩解,我用武器的柄顶住她,让她闭嘴。
导师的目光被照片吸引了过去。
「你这家伙,被她下药了。」
「……下药?」
导师的瞳孔晃动着。
「……难道说,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尝到甜味什么的」
导师一边无意识地后退,一边用充满猜疑的眼神看向椿。椿一边忍受着疼痛,一边拼命地想要辩解。但是,她那些为了自我保护而不断重复的话语,恐怕已经无法传到导师的耳中了。
已开放的角色路线已进行。『路线3 椿的真相』已完成。『路线4 噩梦的终结与开始』已开放。
明显受到了打击。
「很遗憾,是真的。」
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个人角色路线『椿』
导师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开了。看到走向出口的导师,椿拼命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我,并没有同情椿这家伙。
心情很糟糕。
导师摇了摇头。
但这种事绝不是可以被原谅的事情。
我否定了他最后的祈求。
「……」
「……不是的!听,听我说,导师!」
糟透了。为什么我必须要说这种话。我也曾经相信过椿。正因为相信她,所以当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祝福他们。我曾经掩盖住自己内心的动摇,想着只要他们两个能幸福就好。
「暂时,别和我说话。」
「……我想一个人静静。抱歉。」
导师喃喃自语。
「……椿………………」
我只是感到悲伤。
只是,单纯地感到悲伤。
可是——我竟然会以这种形式被背叛。
「……呐,雪花。是真的吗?真的是椿,做了那种事吗?对我,下药……」
那表情太过悲伤。
【角色事件】
「所以,我才……对你说要对你负责。因为我以为你的爱是真的……所以即使掩盖自己的感情,也要……也要选择你……」
被拒绝的椿,嘴唇颤抖着沉默了。
「……够了」
「……这样啊」
「……怎么会」
他的身体在颤抖。
「……」
背叛信任就是这样的下场。椿所做的事情就是如此罪孽深重。我不知道至今为止导师对她的感情,究竟有多少是被扭曲的。
路线4的进行将导致世界剧情的发展状况发生变化。相关内容将随着路线的进行而公开。
「……我也不想相信。但是,这是她做的,是事实。」
但是,已经——连那句话都无法传达给他了。
「……别再吵了」
「……导师」
伸出的指尖,无力地垂下。
「是啊。那种东西叫做『女神的爱液』。是一种从某种花中提取的含有毒品成分的花蜜。你好像是在睡觉的时候被下药了。这家伙,大概是用那个来操纵你的意识。」
导师哑口无言。
也是啊,他肯定无法相信。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结婚』的对象做出这种事。
然后,他用乞求般的眼神看向我。
导师干笑了一声。那是一个太过悲伤的笑容。他大概已经难过到只能苦笑了,感情已经剧烈动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