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剧中人物 (4)
艾瑟琳因过度劳累而晕倒的骚动总算告一段落,从各地赶来探望的贵族小姐们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确认这只是暂时的身体不适,不会有严重的后遗症后,大家都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埃伦特和德妮丝也是如此。在会客室确认了艾瑟琳的状况后,她们向罗泽亚沙龙的贵族小姐们保证会好好传达消息,让她们安心。
「别忘了,贝尔米尔家族一向对雷文克劳男爵领抱有善意。今后若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信。」
「感谢您的关照,埃伦特小姐。」
埃伦特虽然对艾瑟琳露出了满是不悦的表情,但现在似乎更忙于家族内部的事务,于是匆匆登上了马车。
那规模之庞大,随行的仆人也显得非同寻常。无论如何,她都是即将成为贝尔米尔主人的人物。
就这样,埃伦特在次日清晨便离开了雷文克劳男爵府。
「再待下去反而显得奇怪,我也该准备离开了。」
另一边,德妮丝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随后悠闲地在男爵府的花园中漫步,思绪万千。
纷乱的思绪涌上心头,让她难以安眠。最重要的是,德里克充分考虑到德妮丝可能会在背后捅他一刀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无论德妮丝做什么,大概率都在德里克的预料范围之内。
「...就算被捅刀子也无所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德里克...」
德里克那看似豁达的态度,反而让德妮丝的想法更加复杂了。
作为贝尔图斯家族的一员,她绝对不能背叛家族。但若是明目张胆地背叛德里克,她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德里克那仿佛看穿了她内心挣扎的态度,反而让她更加不知所措了。
德妮丝擦了擦脸,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离开男爵邸回到贝尔图斯本家,贝尔图斯大公一定会立刻召见德妮丝询问情况。
而且,德妮丝要汇报的事情堆积如山。这个刚刚建立不久的偏远乡村男爵领地,在贝尔图斯家族眼中漏洞百出,可乘之机实在太多。
「这样的礼物,我真的可以收下吗?」
正因如此,讲习所里的贵族小姐们中,有不少人对他心生好感,他的名声和地位也因此广为人知。
菲涅是比任何贵族都更长久地以贵族身份生活的人物。
毕竟,作为贝尔图斯家族的一员,这样的待遇也是常有的事。
「不过,像我们这样微不足道的偏远男爵家族,并不会轻视那些信件。如果贝尔图斯大公没有送来祝贺信,当时提格里斯领的内政局势复杂,我的父亲恐怕很难被正式承认为领导者。」
关于她的存在,讲习所的贵族小姐们之间流传着各种传闻。
德里克一边处理积压的事务,一边准备应对贝尔图斯家族的牵制,此时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了。
正因如此,贝尔图斯家族与雷文克劳家族的冲突似乎是不可避免的。贝尔图斯大公向来是那种对任何威胁到自己权势的人都会彻底铲除的角色。
没有人会记得自己发过贺信的所有偏远贵族的名字。
「不,正如我所说,贝尔图斯大公殿下的权威给了父亲很多帮助。作为他的女儿,我不能不表示任何敬意。」
菲涅恭敬地递上盒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德妮丝则以贵族特有的礼节性微笑回应。
菲涅微微一笑,走到德妮丝面前,恭敬地说道。
因为他不仅亲自执教,还经常出现在各种实务现场。
德妮丝看着眼前的少女,礼貌地开口道。
「贝尔图斯大公或许已经不记得了。当年我们提格里斯男爵家的家主——我的父亲继承爵位时,贝尔图斯大公曾亲自送来贺信和花篮。」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在提格里斯男爵领,最美丽的宝石镶嵌的戒指和领带装饰,是我精心挑选的。」
当然,偶尔也会有做着飞黄腾达美梦、试图攀附关系的人凑上来,但大多只是单方面的关系罢了……高阶贵族们很少会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人脉。
「不,我并不是那种值得贝尔图斯家族的大小姐特意记住的人物。我只是来自南部边境乡下的一个小男爵家族的女孩。我的名字是菲涅·拉斐拉·提格里斯。」
雷文克劳男爵夫人是谁?
他外表清秀,做事干练,平时总是一副冷静自持、不轻易流露感情的模样,但该亲切时也能亲切,该温柔时也能温柔,该展现威严时也毫不含糊,是个能力出众的人物。
德妮丝抬起头,露出疑惑的神情,只见一位看起来相当年轻、容貌姣好的贵族小姐正提着裙摆向她行礼。
盒子用漂亮的彩纸包裹着,还系着高级丝带和花朵装饰,显然是精心准备的礼物。
不过,正如菲涅所说,在这种规模的家族中,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的礼仪事务,所以就算说有这么一回事,大家也都会习以为常。
那位充满神秘气息的少女微微一笑。
德里克并非那种以忠诚侍奉主君的人。
即便贝尔米尔家族想要支援雷文克劳男爵领地,这块领地与贝尔图斯家族的领地接壤,无异于邻家。
「按理说,像我这样卑微的下级贵族,本不该贸然与贝尔图斯家族的千金搭话,但即便有些失礼,我还是想斗胆说一句。」
事实上,关于德里克·莱多夫·雷文克劳男爵本人,人们已经了解得相当多了。
要说谁能施加更强的影响力,那终究还是贝尔图斯家族。
「您看起来心事重重呢,德妮丝小姐。」
据我所知,她只是个平民,一个纤弱的少女。她究竟有多么美丽地装扮自己,拥有多么渊博的学识,又是多么超凡脱俗的女性……
「这是理所当然的。贝尔图斯大公家族中,负责这类礼仪事务的家臣们自然是专门安排的。面对各种喜讯与噩耗,他们不可能一一记住对偏远男爵家族送出的礼节性祝贺。」
「哎呀,感谢您的关心。」
就这样,前来探望艾瑟琳的贵族小姐们纷纷离开,雷文克劳讲习所也终于恢复了一丝平静。
她的发丝间流淌着淡紫色与银色交织的光泽,仿佛萦绕着某种神秘莫测的气息。虽然从她衣裙的质地来看,似乎并非身份显赫之人,但她举手投足间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迷人气质。
就在德妮丝深深叹息的时候,有人向她搭话了。
然而,德尔布里顿的那份报告一出,雷文克劳讲习所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雷文克劳男爵夫人……来访了……」
「是的,菲涅小姐。初次见面就让您如此关心,实在让我感到惶恐。」
说实话,在贝尔图斯从未向提格里斯男爵家发送过这样的贺信。
「非常感谢,德妮丝小姐。不过,我们提格里斯男爵家曾受贝尔图斯大公的恩惠,因此一直想表达这份感激之情。」
德妮丝戴上贵族小姐特有的矜持面具,带着淡淡的微笑回应道。
在贵族圈里生活久了,对官僚社会的这些漏洞也就了如指掌了。
*
「...与其屈服于贝尔图斯家族的阴谋诡计,让德里克直接低头认输,或许心里还能好受些...但他绝不是那种人...」
偶尔,贵族小姐们会穿着漂亮的蕾丝睡衣围坐在宿舍的床上,彻夜进行少女间的对话,而那位想象中的男爵夫人总是她们话题的常客。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提格里斯男爵阁下想必也经历了不少艰辛。」
然而,菲涅却对这些目光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继续说道:
「啊,恩惠什么的,您太客气了。」
「能得到您的关心,实在是我的荣幸。只是我见识浅薄,还未请教这位美丽小姐的芳名。若是我一时疏忽未能记住,还请您海涵。」
那些微不足道的下级贵族们,连对德妮丝这样的高阶贵族家的千金随意搭话都小心翼翼。
相反,若是贸然向地位悬殊的贵族千金献殷勤,恐怕只会被视作一心攀附权贵的势利小人……即便是贵族之间,身份地位的差距也始终是难以跨越的鸿沟。
「您能收下反而是我的荣幸。希望贝尔图斯大公殿下也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真希望能让大公亲眼看看这份礼物。」
「您不必如此自谦。菲涅小姐,您同样美丽而高贵。」
菲涅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盒子。
即便面对这些被称为贵族家族之花的千金小姐们,他依然一丝不苟地进行着魔法课程,仿佛铜墙铁壁般难以动摇。那么,又是谁,能让这样的男人为之着迷呢?
关于这个难题,女生宿舍里早已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猜测,简直比魔咒课上的星图还要纷繁复杂。
那么,究竟是谁,能让这位雷文克劳男爵为之倾倒呢?
「哎呀,确实有这么回事。我一时没想起来呢。」
「听说她身上散发着小苍兰的香气,每次说话时,那温柔细腻的声音都萦绕在耳边,与她对视时,仿佛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与她交谈后,一整天的心情都会变得愉悦。」
脸上点缀着雀斑的罗因特尔子爵千金,正带着陶醉的表情抱着枕头,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我曾经听仆人们提起过她。听说她既端庄又果敢,温婉却懂得何时该挺身而出,真是位令人钦佩的女性。虽然我从未见过她……但已经对她心生向往了……」
「您知道那位笔名不详的作家写的<傲慢的罗宾爵士>这本爱情小说吗?」
「啊,当然知道!前不久我去埃贝尔斯坦的时候,在拉尔戈书店看到了试读本的展示。」
「哎呀,原来西德默小姐也知道啊!听说书里的女主角特蕾西和您简直一模一样!既充满活力,又懂得古典优雅的魅力,真是位了不起的人物呢。」
「真、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是小说里的人物呢……确实,如果是那样仙女般的人物,说不定和雷文克劳男爵阁下很相配呢……」
由于学习魔法的速度稍慢,总是表现得有些怯懦的席德默子爵千金,大概也是这个年纪的少女吧,她想象着充满浪漫的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眼中闪烁着光芒。
无论时代和地域如何,这个年纪的少女们总是对才子佳人的缠绵爱情故事毫无抵抗力。
「确、确实……如果是能让雷文克劳男爵倾心的女性……那一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人吧……」
「我们也要努力精进,成为出色的淑女,在社交界崭露头角才行呢。」
「对、对啊!不过,要是能亲眼见到雷文克劳男爵夫人的话……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动力吧……听说她这次会到男爵府拜访,我们能不能有机会和她聊上几句呢……?」
「是啊……突然有点好奇了。艾瑟琳小姐和男爵夫人,到底谁更高贵优雅呢……?」
「这个嘛……虽然这样比较不太好……但至少我觉得,比艾瑟琳小姐更令人憧憬的人,我还从未见过呢……」
就这样,少女们的夜晚渐渐深了。
她们聚在宿舍房间里,围着一支蜡烛,偷偷谈论着那些关于爱情的小事。虽然这些举动微不足道,
那些不谙世事的少女们,仿佛仅仅如此便已犯下了大错,沉浸在背德的快感中,享受着这份愉悦。
幻想着想象中的窈窕淑女,雷文克劳男爵夫人……她们憧憬着有朝一日成为一位高贵优雅的贵族淑女。
「嗝儿。」
「要打嗝的话好歹遮掩一下。」
「只不过...借了个男爵夫人的名头,结果就被卷进这种事里,我也觉得有点委屈呢。」
「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这次失败了,他们可能会派出更厉害的家伙来对付你。」
「...」
「……您在想什么呢?」
德尔布里顿的细心准备让德里克忍不住想鼓掌——他甚至特意搬来一个木桶以备不时之需。
因此,德里克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懒洋洋地托着下巴,眼神淡漠。
连月亮都已沉睡的夜晚被黑暗笼罩,尽管烛台上点着烛火,会客厅里依然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或许是贝尔德伦佣兵团里最像德里克的人了。
因此,德里克也坦率地承认了这一点,但佩琳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嗯,看你身上的血迹,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听说这边的水果特别好吃,这葡萄确实是一绝。不过……突然吃了这么多水分多的东西……肚子……唔……呕……」
「我这个活了几百年、见识过各种荒唐事的师父,这次就亲自教你一招吧。」
一旦发生什么意外,收拾抹布和地板的活儿还得落在他们头上。
「那又怎样?管他贝尔图斯还是谁,反正我的行为都是正当防卫。也就是说,我现在有了正当理由可以狠狠教训那些贵族了。」
平时的佩琳或许是个粗心大意、有点可爱的女孩,但一旦切换到佣兵模式,她下手可从不留情。
「德里克,你的心思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学点魔法,就紧紧抱住贵族头衔不放吗?」
「所以我不是说了嘛,让你别喝那么多酒。」
那天傍晚,菲涅向德里克演示了几个魔法理论,脸上浮现出迷人的微笑。
既然佩琳受了些轻伤,那对方的情况想必也不言自明。不过,还是有必要确认一下对方是否还活着。
「天哪。德里克,你沾了点贵族的边,居然也会道歉了。看来世道真是变了。」
在那昏暗的空间里,菲涅翘着腿笑了笑,手指轻轻划过下巴,随后用舌尖舔了舔指尖。
这是德里克从当佣兵时就常挂在嘴边的话。
无论如何,眼下看来有必要保护她一段时间了。
「从这一点来看,那丫头倒是很合我心意。不愧是底层出身,野性十足,还能本能地明白「名分」游戏的重要性。从我的立场来看,真想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不错不错,真是太好了。」
德里克与那些沉迷于繁文缛节的傲慢贵族们截然不同。
「名义啊……」
佩琳似乎酒醒了一些,大口大口地喝着凉水,舒爽地呼出一口气。
她是认真的。
「贝尔图斯家族啊。就连我这个对贵族们的闲言碎语没什么兴趣的人,也听说过这个名字。德里克,你可是在深水里游泳啊。」
说完这话,佩琳咬了一大口德尔布里顿端来的点心,继续说道:
「不过,这事儿有点蹊跷。如果只是个性欲上头的疯子,应该不会那么有组织地隐藏身份行动。要说他们是其他佣兵团的人吧,又未免太干净利落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没回住处,直接叫了车夫赶了过来。嗯……这个真好吃。这东西贵吗?」
「听我说,德里克。昨晚我在「贝尔德伦的眼泪」喝了一杯……结果一群身份不明、来历不明的家伙突然想袭击我。」
「呃啊……宿醉……一大早就坐马车,简直要死了……这里离埃贝尔斯坦也太远了吧……」
「谁要是敢随便碰我,我就把他那爪子全剁了。」
「要是肚子不舒服就别吃了,喂。」
一大早就赶来的佩琳,身上沾满了鲜血。
「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在酒馆里突然有人试图用魔法偷袭我,那就得做好挨揍的准备。呜……咳咳……」
「是啊,贵族之间的明争暗斗,说到底不过是一场名义之争罢了。」
德里克露出复杂微妙的表情,略带怜悯地看着佩琳。
「是他们先冲上来想对我动手的,我可没必要考虑他们的死活,对吧?」
带着佩琳来的马车夫也明显紧张起来,看到那浑身是血的少女,他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对方怎么样了?」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佣兵装束,腹部和肩膀裸露在外。仔细打量他的四肢,虽然有些细小的擦伤,但并没有严重的伤口。
继续过着平民佣兵的生活,也是她的一种坚持。正因如此,生活难免显得有些寒酸,她也只能认了。
「这...我无话可说。真是抱歉。」
深夜特有的虫鸣声充斥在男爵府邸中。
德里克承认了。佩琳说得没错。她不过是借了个男爵夫人的名头,结果却无辜被牵连,无异于被殃及池鱼。
「这得看他们的抗揍能力了。要是手下留情,他们就会以为自己死不了,反而会出些怪招。得抱着「一定要干掉他们」的心态去对付,他们才会害怕。不是吗?」
「运气好的话应该还活着吧。杰登大叔可真是倒霉,店里被搞得一团糟,收拾起来可不容易...」
「总之,那些想袭击我的变态家伙们,不过是贵族家族指使的走狗罢了。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干得漂亮。」
为了迎接她,早早来到正门的德尔布里顿,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佩琳,不由得冷汗直冒。
「可惜的是,我现在成了你日思夜想的贵族大人了。」
因此,佩琳对德里克拥有贵族头衔并不太在意。毕竟从佣兵时期起,他们就一直并肩作战,她很清楚他的为人。
虽然她名义上是雷文克劳男爵夫人的身份,但这姑娘极其厌恶贵族,因此几乎从不踏足男爵府邸。
*
不管怎样,德里克觉得有必要向佩琳说明一下情况,于是便向她分析起大陆的局势来。
「不知道。是从领民那儿收到的。」
谈话间,她几次想要呕吐,站在一旁的仆人们都显得手足无措。
「那可不行。免费填饱肚子的机会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就算之后全吐出来,也得先塞进嘴里……呃呕……」
看到她这副模样,原本担心她何时会吐出来、急得团团转的仆人们,表情也放松了许多。
「早知道这样,就该把他们一个个揍趴下,然后抓一个清醒的问问是谁派来的。」
「你确定他们都还活着吧?」
「没错,我们可爱的徒弟被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公爵找麻烦,正苦恼得不得了,我这个如天般高远的师父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倒不如把这次危机当作给徒弟上一课的好机会。」
她靠在沙发背上,随后将白皙的小脚搁在桌上,一边晃动着脚丫,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您看到我和佩琳见面了吗?」
而且,那些试图袭击佩琳的人,背后肯定有某个势力的指使,这个推测也被准确地指明了。
「我说过吧,只要我下定决心教,就没有什么是教不会的。虽然你在魔法上的天赋出类拔萃,但召唤系魔法比起其他魔法还是有点拖后腿,不是吗?趁这次机会,咱们一起努力,争取取得一次大的突破吧。」
德里克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她坐着的沙发对面坐下。
他半眯着眼睛,用怀疑的目光静静地打量着菲涅。
「哎呀呀,瞧瞧这眼神。对您敬爱的老师怎么能这样呢。」
「如果您有什么计划,也请告诉我一声吧。」
「哎呀,你那怀疑的眼神倒是挺合我胃口。没错,轻易相信他人可不是明智之举。不过啊,像为师这样如天空般可靠的人,你大可放心信任。毕竟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尽管德里克投来怀疑的目光,菲涅却毫不在意。
事实上,菲涅确实在为德里克奔走。问题在于,最终结果会如何发展还是个未知数。
「你知道最快掌握召唤系魔法的方法是什么吗?就是和那些达到五星级以上的高阶召唤系魔法师打一架。」
「...啊?」
「管他什么贝尔图斯不贝尔图斯的,既然机会来了,咱们就痛痛快快地揍他一顿吧。没必要像个胆小的小姑娘似的,瑟瑟发抖地等着他们找上门来。」
德里克皱了皱眉,菲涅却咯咯笑了起来。
「怎么?没有正当理由就害怕了?」
「......」
「别担心。你这位神通广大的师父最擅长的就是制造这种理由。我得为我们可爱的徒弟创造一个合法揍贝尔图斯大公的机会啊。」
「贝尔图斯家族可是长期以来统治大陆西南部的最大家族之一。这一点,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没错,你说得对。但你可知道,就连比他们更加显赫、权势滔天的杜普莱恩家族,也曾因为一个「名分」而在一瞬间摇摇欲坠?」
听到这话,德里克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因为他已经大致猜到了菲涅正在谋划的事情。
「即便是那些曾经呼风唤雨、仿佛能吞没整片大地的权贵们,一旦被死灵系魔法缠上,也只能瑟瑟发抖地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若无其事地翘起二郎腿,托着下巴,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
仿佛在试图证明这一点。
「而站在德里克面前的菲涅,正是这一切死灵系魔法的源头。」
大陆唯一的六星级死灵系魔法师,菲涅·拉斐拉·提格里斯。
「如果诬告的话,可能会遭到首都的反噬。」
「别担心,我会让它变成真的。我们可爱的弟子需要历练,这点辛苦是值得的。」
这个少女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诅咒。
「给那个叫罗黛亚的小鬼送封信吧。贝尔图斯家族似乎和死灵系魔法有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