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外面有场大集会,因为所有人都为他们旅程预备好。我道别了几次,因自己仍在神殿游荡,但我尝试了退后以免成为障碍。随后小熊猫巴士升上天空,消失在城墙后方。
我也想离开,但我仍未收到伊睿主人任何回应。
我是否在某程度上引起了他的反感?
我思索着原因。我们夏季时毫无问题地达成了协议,所以我原以为这次只是重复该协议。
因为他无法联络我,我甚至无法离开神殿本身。这正是若有名侍从在场便很有用的场景,因为他们能代我接收讯息。
然而,下午时,那位昨天与我说话的灰衣神官拜访了我。他的样子甚至比先前更紧张。难道我真的如此令人不安?
他给了我个恭敬问候以及另一系列的道歉。
「您会否愿意以一枚小金币的价格购入伊睿?」他最终问道。
一枚小金币?这如泥般便宜。等等,为何如此?
神殿仆役的价格上涨了。这并不合理,他最低也可以索价五枚小金币,甚至更多。这其中的蹊跷是甚么?
当我对此询问时,那位灰衣神官神情就像他被禁止多言。我不想强迫他,毕竟又来,他只是传话者,但我对此有个不好的感觉。
「我愿意讨论是次购入,所以我会想会面被安排好。」
当我质问被告知不要揭晓任何事情的人,会令自己达致不到任何事情。
我假装顺着他,促使着该会面。
这次我的请求在几分钟内就获准许。我造访那位青衣神官的房间,他的样子甚至比他侍从更紧绷。
你做了甚么?
我的视线聚焦于他。唯一能想到导致巫女失去金钱价值的原因,就是他让她怀孕了。或许我让自己的想法显在脸上,因为那位青衣神官开始看起来更加不自在。
我尝试强化自己的礼貌假面,以让自己显得没有敌意。
「正如已告知你的那样,我有意讨论是次购入。但我想知道,是甚么导致你的索价降低的?仆役比此贵得多。」
我持续注入有注入,期盼最终也会奏效。令我欣慰的是,缺失部分真的重新生长。
他说这话甚至不是贬低她的,仅是陈述一道事实。这话语某程度上浇灭了我整个计划好的的爆发。
为何不让她治愈?我在心中呐喊。
我会去治愈伊睿。这毫无疑问。但我决定让她的主人失去侍从。
「我同意。」
嗯,大概从孤儿院拿走一名新灰衣是简单及便宜得多的选择。
伊睿离去回房后,我仅能问一个问题。
嗯,这消耗许多魔力,但……
我绽开笑容。「我自然得亲眼看看她才能评估伤势。」
成功!或许我该去当治愈者?
我尽可能倾倒魔力,成功封住两道较小的伤口,并减轻了较大那个伤口。第一波改善的迹象似乎有望。我重复着祷词,持续注入更多魔力。最艰难的挣扎的是她鼻子缺失的部分,那里毫无变化。
他十分惊讶地望着我,仿佛我说了怪话那样。「我没有钱治愈一名平民。」
但叫来一名治愈者要多少钱?我甚至从未想过。上次烫伤自己的手时,梅露冼毫不犹豫就治愈了我。我甚至没想到这里有价码。
「治愈女神洛古苏梅尔啊……」
但至少,我不会试图诈骗他人。
他看起来并不想,但他到底预期着甚么?我只是会在未看到自己要买的就砸钱?这感觉像场诈骗。
「我可以问,为何你不传唤某人治愈她?」我佯装平静地说。
我实在非常不善于面对伤了或毁坏了的躯体。当然,有道疤痕的勇猛骑士?那没问题,但一旦过度……
最初的震惊那时已经消散。我不想表现得趾高气昂。我有使用魔法的途径,他没有。他必须为此付钱。或许这真的超出他财力。在那情况下,他与已经无法为他效力的人被困在一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比那位青衣神官更好。我咬舌。
「若你不需想要她的服务,你可以直接送她回孤儿院。」我观察道。「我可直接告知神殿长,自己想从那里获得一名新侍从。我不欣赏您利用这不幸事件向我提取钱财。」
我脑中立刻产出厨房里涉及一堆锋利器具的一次怪意外的画面。不过,我不知这是否正确。无论原因是甚么,我难以看向她,真的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要颤栗。
同时,我在收获祭期间成功治愈过一堆人,于是认为自己也能做得与那时一样好。立刻祈祷比跳上骑兽去伊库那某处寻找罗洁梅茵,听来更安全。
从伤口新旧程度与前一日会议突然被取消来看,她昨日才发生此事。
此时我真的在强撑笑容。
拜托,拜托,拜托让这生效。真的拜托了。
斐迪南和罗洁梅茵昨日都仍在!他们可对此事做些事情!为何你要等到现在?为何尝试卖掉她,而非治愈她?为何?
尽管我早想抱怨一名「自私的青衣神官」,却不能。仆役代表着他们的主人。你派遣他们代表你出面联络,实际上想要漂亮的人,这样对方就更愿意和你说话。美貌是一种资产。
见到伊睿的状态,我感到不适。这正是他不想因她在附近,而让客人产生的感觉。这让我感到愧疚。对我而言简单得多,因为我有魔法。即使在此刻,我知道自己能为她的伤势做甚么。我虽不确定能否完全治愈他们,但脑中已浮现她样子会改善的影像。若无此选择,想像自己会做甚么是艰难的。
斐迪南有医学知识,若非他,罗洁梅茵可是艾伦菲斯特的圣女。她可以只是将一堆魔力注入祷词里就能治愈她。她的全部公关就是对孤儿们的关怀,治愈一人完全在她关注范围内。
他并非卖我他的仆役。他想抛弃她,因此才提出这个折扣,碰运我会不检查仆役就受到那价格诱惑,并跳入此折扣。
我不必这样做,但我在向他买善意。如此他会立即出售她,而非在将她送回孤儿院前设阻。速度至关重要,毕竟有名正在受苦的伤患。若她要等待数日甚至数周,只令我报复神官,实在残忍。
他急切地跳入这个提议里,正如钱财就在桌上那样。在我先前拒绝他后,他大概以为自己从这里会一无所获。
「她受了轻伤。」他紧绷地说。
我平静的神态一定显露了出来,因为他稍作放松,并道出了些实情。
这念头让我重新专注。
我真的很希望斐迪南或罗洁梅茵在此。我假定他们没多少问题就能让伤口直接消失,但我不愿等待他们。伤势已经是一日。我突然有个可怕念头:若疤痕形成后,就被当成痊愈,祷词就不再有效了?
「这可以等,治疗优先。」
我的观察令房内气氛相当寒冷。那位神官样子像名刚被逮捕的人,看着房间周围,除了我自己。我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个妥协又怎样?我会预付今年祈福仪式与收获祭期间租用她的费用。」我提议。
签完契约后,我立即造访伊睿房间。她欲跪下,但我制止了她。
几分钟的讨价还价后,他终于不再拒绝,唤来伊睿。当她出现时,景象非常糟糕。她脸上有一道大伤口,从额头贯穿鼻梁到嘴唇,这导致鼻梁有部分缺失,而且另有两道较小的伤口沿相同方向延伸。最后,周围的皮肤还被某物烧伤。
回到我以前的世界,这会花上十年苦学与实践,这里,我要做的就只是祷告。
够有趣的是,剩下的仅是她眉上的一道小疤。因某原因,那道疤痕不想消失,但我在那时已耗尽魔力。
「我认为自己已成功治愈所有伤势。除了你眉上那道小疤,但那真的不显眼。」我试图安慰她。
但令我惊讶的是,她对此毫不在意。
「噢,那道疤大概是自己在几年前撞伤的。」伊睿微笑。
见她微笑真好,因为在这之前,她只是保持中性表情。每次移动嘴唇时,她嘴巴必定疼痛非常。所以我很高兴情况不再是那样。并且既然先前甚至没察觉她有此旧疤,我将那视为无关紧要。我成功治愈了她。
这让我非常开心,再次在另一次祈祷中感谢,魔力完全耗尽。但谁在乎?嗯,我在一段时间内无法使用骑兽,所以被困在神殿。但又来,谁在乎?我欣喜若狂。不过热情慢慢渐退后,我意识到某事。
我没真正解决任何最初导致自己零侍从的问题。承认这些实在尴尬,但我将她带离她主人身边,是因恼怒他企图从我牟利。现在我有了侍从,究竟该做甚么?我不想她因我不足的支援而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