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淡无奇的日常中,发生的细微变化。
早晨上学时,穿过校门后,我感觉到了它。
「……喔,昨晚有影片上传了呢」
校内固定位置,出现了女学生的脸孔。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每当与我有关的影片发布后,她们似乎总想亲眼见我一面。
而且愈快愈好。
大概是教室戒备森严的缘故吧。
她们特地早起,选在这个时段守株待兔。
倒也没实际困扰,所以我从不吭声。
校方也未加干涉,久而久之,这种视线反而成了判断「昨晚有更新」的例行信号。
「早啊,香流。今天也……真可爱」
轻拍香流肩膀时,班上女生立刻爆出尖叫。
香流倒也不像真讨厌(?),红著脸抗议:「别这样啦,宗谷同学」,接著又老实补上「不过早安还是要说的」。这生物怎么回事?太可爱了吧。
「……所以香流在看什么?……啊,前阵子的照片吗」
他手机萤幕显示著采蓝莓的合照。
我和香流收到班上女生帮忙拍的照片。
事先说过可以自由取景,看来大家都很卖力。
想必经过严选,根本是《精选写真集》。
否则这班级成员全得改行当摄影师了。
要说女高中生只是伪装身份,其实本业是专业摄影师……不可能吧?
放学后,我没直接回家,前往男子更衣室。
队长亲自搭档。这样好吗?
同场竞技的话,老实说游刃有余……本该如此,但实际呢?
轮到就助跑跳跃杀球。
当时还没这么受关注,我们甚至搭电车去了千叶县。
结果在「何时开始」这点僵持不下。
那趟过夜露营很有趣。
「初次见面,我是队长仓田美保。」
除托球者与接球者外排成一列。
我以为等快开赛时再说,但排球部员坚持「大赛前最适合」。
「接下来练接发球。请用低手接。」
明明赛后比较从容,她们却偏好赛前。
「我来负责指导宗谷同学。」
「扣杀技术比我们三年级还强。」
其实我私下还找姐姐特训过。
学姐毫不留情猛攻。
总之今天终于正式加入部活。
虽与计划不同,想想也无妨就答应了。
进体育馆时,部员已全员到齐。
慢跑热身后做柔软操,接著是跳跃冲刺训练。
我需瞬间判断落点,移动至球路中心。
「宗谷同学从今天起会参与部活约半个月。大家没问题吧?」
这相当困难。球常飞向诡异角度,有时误用手臂上方接球。
身高优势加上男性肌力,能击出锐利扣杀。
「托球很棒喔,比我们一年级强多了。」
这所学校顾虑男学生,没安排这类班级活动,只能自己筹办。
虽像玩笑,但愈接愈顺确实有趣。
再度与仓田学姐搭档。她原地杀球,我负责接回。
听说练习前要全员打扫,不过看来已结束。
「这夸张了吧?」
果然还是赛后比较好吧?
练习开始。
「副队长由比滨香美。」
「我才要请大家指教。」
「打扰了,今天多有冒犯。我是宗谷武人。」
三十分钟练习中零失误。
「对了,淳也传讯息说『你看起来还是老样子很嗨』。下次邀他看看?」
是我来迟了?但现在一年级正在架网。
仓田学姐托球精准,很容易回传。
「除了必要行程,这大概也是我第一次踏出特区外。宗谷同学高一时参加过野外露营对吧?」
当我接连完成训练项目时,周遭目光逐渐改变。
当众人气喘吁吁时,终于拿球练习托球。
原本只打算见学,但当我表示「还算会打排球」后,对方立刻提议:「那一起练吧」。
说到练习,我平日就有锻炼习惯。
「「「是!!请多指教!」」」
「厉害!可能和我们二年级差不多。」
「现在加速。请活用膝盖缓冲来化解力道。」
从今天起,我将暂时参加上乘香所属的排球部练习。
香流似乎很中意这张照片,盯著手机喃喃道:「上次真的很开心。妈妈知道后也很高兴。」
不过淳要出特区可能有点困难……
不愧是运动社团,问候礼仪很到位。
况且高中生男女体能差距已难以逆转。
「对啊,那次超有青春感。可惜后来周遭越来越吵,现在没办法常去了。」
随著次数增加,渐能稳稳回传。
……接著变成全员自我介绍大会。
「现在练扣杀。全员列队。」
不知是否刻意激励,首日练习就超越正选队员。
先折磨肉体,是为了趁专注时完成易受伤的项目吧。
虽觉是客套,听了还是开心。
既有天赋又偷练,简直犯规。
「普通男生不会这样成群结队出游吧?香流也是第一次?」
「呼~真痛快。流汗超舒畅的……接下来呢?」
「「「…………」」」
为何全场沉默?
「宗谷同学,接下来是休息时间……补充水分或恢复体力。你为什么还这么有活力?不累吗?」
上乘同学满脸不可思议。
她确实面露疲态。
「社团活动不就这样?」
前世练空手道时,手脚抬不动才是重头戏。
当多余力量耗尽,身体自然会寻求最佳化。
反复突破极限的过程,能锤炼技术与体魄。
来到这世界一年数月,每日锻炼的肉体,区区两小时部活根本不算什么。
最终这天练到日落,我才踏著轻快步伐回家。
接下来直至大赛前,都会持续参与排球部练习。
看来每天都会很充实呢。
*
作者补充:
本章剩余事件尚有两件。(其一即本次排球事件)
故事进展相当顺利。
我会继续努力,还请多多支持。
以下为闲谈。
与故事无关,可跳过不读。
但领队坚持己见,我们为此争执近一小时。
即便中途休息,也是领队想停多久就停多久。
更惊人的是背包内容:饭团、水壶,外加他手上握著自动贩卖机买的蜂蜜柠檬罐装饮料。(为何知道背包内容?后述)
行程是两天一夜。(前一晚先在山脚的民宿过夜)
我问:「咦?蜂蜜柠檬罐呢?」「喝完扔了」——这话让他被砲得更惨。(笑)
背包总重近20公斤。背著体重三分之一的负重,怎么可能跟常人同速?
规划山形驹岳行程时,当地出身的朋友突然说:「不如一起爬?」
闲话至此。
2.马上会有人跳出来说「山很危险」
我高二时,曾与剑道部两名、游泳部两名成员共赴丹泽野营。(我是剑道社成员)
4.做好准备根本不会出事
以上是我的经验谈,请各位务必将「山很危险」刻在心底。
你以为趴下就安全?飞溅的碎石像小孩投石般袭来,击中绝对见血。
最终行程大乱,整趟登山露营败兴而归。
这种时候真的无解。
体力最差的剑道社同伴,中午时已经气喘吁吁。
领队是游泳社其中一人,体力最好。
生死真的只在一米之间。
先前中老年登山热潮时,就频传山难事故。
这些经历就是我独自登山的原因。
现在很多漫画小说鼓吹登山魅力,
让我想起当时正流行的《快打旋风2》凯尔台词:「回老家吧。你也有家人吧」。
3.轻视山林才会遇难
现在想来,能全员跟上没掉队真是奇迹。
昨日新闻报导,那须山区有四名登山客遇难。
我向领队反映步调有问题:有人已到极限,再这样会有人落单。
就算自己准备万全,碰上雷队友同样完蛋。
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作者后记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还在想违和感从哪里来的,突然灵光一闪,他的那个朋友部分言行…好像跟男主……有点像?
躺了数小时后,遇见成群高中排球社男生获救。最后是被揹下山的。
作为替代,我总过度准备:只挑夏季、只走设施完善的「新手路线」。
直到中午只休息一次。领队头也不回地一路冲到午餐时间。
三颗砲弹大的石块从头顶轰隆滚过,落在前方一米处。就算戴头盔,被砸中必死无疑。
瞬间失去脚踏实地的感觉,差点被吹飞。
当中真正登过山的,恐怕只有第一类人。
检查背包更绝:三个铝箔包饭团加空水壶。当场被其他登山客骂翻。
误入最长岔路,踩到松动岩石扭伤脚踝。
见面时我傻眼了——牛仔裤配POLO衫,揹著轻便背包。
我前文也稍微提过。
行经V型峭壁山谷时,我终于爆发:「你自己走吧」。
光水就带了6公斤(或许有8公斤)。
我们步调天差地远——毕竟我背著两天份的粮食饮水(考虑到山屋可能关闭),加上旅行装备。
我直接被晾在一旁,看他们吵成一团。
从此我发誓独自登山,直到大二那年——
第三次在雾峰高原步道。
但「准备周全≠安全」「态度谨慎≠无虞」。
虽婉拒,对方仍坚持「陪走一段」「到当地联络」,只好妥协同行。
紧抓岩石苦撑逾一小时。若被吹落必定粉身碎骨。至今回想仍发抖。
每当看到山难新闻,人们反应大致分四类:
后来我寄感谢信到排球社学校,收到回信才知他们是毕业旅行。
安全措施永远不嫌多。
整段登山过程简直像在竞速。(丹泽多为健行路线般的缓坡)
虽未坠崖,但完全无法行走。幸好夏季的步道终究等来救兵——
实在受不了了。结果他回呛「真没毅力」,再度引发争执。
连雨具、外套、头灯都没有。
这次虽无立即生命危险,但足见即使准备周全仍危机四伏。
计划登顶后就地扎营,隔天下山返程。
死因是失温——这在登山事故中相当常见。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又是争吵。正自嘲和高中没两样时,十多名30-50岁的登山客介入调停:「听听怎么回事?」
原来这人没带地图、指北针,
1.山很危险
山,从来不是「准备够就安全」「天气好就没事」「有粮水就万全」。
说好只陪走上午,他虽没像高中领队那样暴冲,却不断回头催促:「快点」「搞什么」「真没用」。
运气差真的会送命。
第一次是沿崖行走时,眼前突然滚落岩石。
最后众人齐声劝退:「你该回头了,去捡回空罐回家吧」。
第二次在岩手山顶遭遇强风。
即便如此,仍有三次濒死经验。
因前次贴文曾提及登山,在此稍作分享。